只是,既然有难以放下的东西,为什么当年她还要一意孤行,血洗昆仑呢?难道在她眼中,仇恨真的可以埋没一切么?我想起她临死前的情形,如果是我,也会因此而疯狂,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为何一定要让那些无辜的人,成为她复仇的工具呢?
这时,花娘又说:“当初我背着天道大人离开的时候,将昆仑镜放在了他的身上,他走以后,昆仑镜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还能感应到昆仑镜的存在,只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昆仑镜的气息就消失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它,因为它是唯一可以避免这场悲剧发生的可能,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温雅先得到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她这昆仑镜有这么厉害么?如果这么厉害的话,当初为何没有逆转局面,反而让悲剧一直进行下去呢。
她白了我一眼,语调慵懒的说:“年轻人,能不秀下限么?任何一样神器,都不是能轻易启动的。传闻这昆仑镜只有天界的修为高深的仙才能动用,就算它在昆仑山,也从来没有启动过一次。”
原来是这样,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得到了这面镜子,她又能怎么办呢?更重要的是,它究竟有什么能力,让温雅也苦苦追寻了很久。
听了我的问话后,花娘叹了口气说:“这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启动昆仑镜的方法,当年我们不可以,不代表如今不行,只要多几个实力高强的人,只要有人敢冒险,有牺牲精神,那么,我们就可以启动昆仑镜,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通过昆仑镜,穿越到之前的年代,也就是说,如果我穿回当年的昆仑山,阻止了天道大人复活温雅两人的计划,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里不由想起机器猫的时光机,真的有这么好的宝贝?
“所以我要厉害把它拿回来,否则温雅如果启动了昆仑镜,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花娘说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引开她。”
我点了点头,只是仍然忍不住问道:“花娘,既然是神器,为什么会流落到人间,还有,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仙,为什么他们不出现,帮我们解决危机呢?三界的秩序难道不归天界管?”
花娘微微蹙眉,收起烟斗,叹了口气说:“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实话跟你说了吧,人妖鬼三界,虽然各自有各自的世界,但至少是相通的,只要能破开结界,就可以去其他两个世界,其实原本的天界也是如此,然而不知道多久以前,天界发现了更好的地方,所以就搬走了。这就好像是你们人类教科书上说的那些星星,如果我们是在地球的话,他们就相当于在月球,这界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是完全独立的,所以,我们这里无论乱成了什么样子,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我紧紧皱着眉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搬走?难道也因为地球的生存环境在一点点的恶化?我问花娘,如果他们这么自私,为什么还会在我们请神上身的时候出现呢?
59
花娘极其不屑的说了句:“自然是累积功德,提高修为了。天道大人曾经说过,就算是在永生的那个世界里,也有尊卑长幼之分,也以强者为尊,而当你们请神上身时,那些神仙帮你们解决问题,相当于下凡历练,修为自然会有所提高。”
卧槽!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些神仙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啊,三界出了大事,他们却不愿过来,只有在我们请神上身的时候,他们才来走一遭,明显就是怕麻烦,又想赚福泽,提升功德,艹!老子总算知道为毛很多道士都想飞升成仙了,除了长生不老之外,这个职业太尼玛的安全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爽,花娘这时提醒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想办法吧,拿到昆仑镜后,我会救出杏花村那一老一小。”
我一听,心中一喜,问她陈欢她们还没死么?她说来之前去看了下,两人都还剩下一口气,我松了口气,虽然无法带走琉璃,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想该怎么吸引温雅的注意。这么一想,我灵机一动,心里突然来了主意。
我知道花娘进来的时候已经给这里结下了结界,所以小雨在外面,却压根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声音,我让花娘将结界给撤了,让她离开,然后扯着嗓子喊了句:“小雨,你他妈的给我进来。”
她气呼呼的推开门,皱着眉头问我大晚上的喊她做什么。
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不过她很警惕。我就说如果她过来,我就告诉她流云的魂魄在哪。
小雨明显一愣,然后说我骗她,说她们公主说了,流云已经被我搞得灰飞烟灭了。
这当然是事实,可我我傻逼才承认呢,我就说:“算了,既然你不想知道就出去吧。”
小雨冷哼一声说:“你最好别骗我。”说完就朝我走了过来。
我招了招手,让她来我耳边,她俯下身子,我突然就把手放在她的胸前,她惊叫一声,怒气冲冲的拍着我的手,我却紧紧的抓着她说:“既然温雅让你来伺候我,那就开始吧。”说着我就要把她往床上拉。
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因为怕她挣脱我,所以我手上的力度很大,我能看到她因为疼痛而额头冒汗,脸颊红红的,都要哭了。
看来没有温雅做帮手,她真心笨的不行,你说你往我脸上轰几拳不就行了么?我说她为什么装笨那么擅长呢,原来这就是她真的天生就笨,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蓝争妍没发现。
装总会有痕迹,这天生笨简直就是最好的掩饰嘛。
我故意做出猥琐的样子,笑嘻嘻的说:“你看,你都喊成这样了,都没人来管你,这说明你就是这么用的,赶快让爷疼疼。”
她咬牙切齿的说:“信不信我用巫术对付你。”
“你敢?识相点就自己脱了衣服!”我恶狠狠地说,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她,她因为疼痛趴在床上,突然呜呜大哭起来,说:“我要杀了你。”
“杀我?你敢么?信不信温雅把你给撕了,就跟徒手撕鬼子似的。”我见时机成熟了,继续刺激她说,同时双手微微放松了一下。
她趁机一把推开我的手,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拍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你放屁!我要去找公主评理去!”
说着她就气呼呼的走了。
她一走,花娘就有些好笑的问我:“这算什么方法?管用么?”
我撇了撇嘴说:“估计管用,这丫头应该还有利用价值,不然温雅不会留着她,那么安抚她,教训我是必然的。好了,你快藏起来吧,如果有用你就趁机去偷昆仑镜,如果没用,我就只好再用个苦肉计啥的。反正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她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
这就是我的想法,我刚刚之所以没装可怜,就是想趁机也报复一下小雨,谁让这个女人这么讨人厌呢。
花娘让我一切小心,还说给我留了点东西,然后就走了。
我不由好奇她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等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我就看到温雅走了进来。可能刚刚沐浴过,她的身上有种花香,比之前的味道都要浓一些,而她长长的头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胸前,上演着夜的诱惑。
刚洗过澡的她,有一种白天没有的慵懒质感,她穿着一身清凉的薄薄的白色纱裙,来到我面前,她望着我,问道:“你想轻薄小雨?”
我笑的猥琐流氓,问她:“不可以么?每个人都有生理需求的不是?”
她只是那么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说她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谢谢你对我这么信任啊。只可惜,我注定要让你失望了,没遇到你之前我摸过不少女人的胸,还妄想着和富婆来个一夜……情呢!对了,苏苏的妈妈你记得吧?那个女人看起来多漂亮啊,她那天晚上去找我,我以为我们要发生点啥呢,我还偷看她尿尿,啧啧,现在想想,当时我就应该把她给上了的。”
一边说着,我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以前的自己还真是猥琐的一逼啊,但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也只能和温雅这么吹牛逼了。
温雅的脸色变了变,不远处的小雨则一脸郁闷的骂了句:“恶心!”
“对,我就是恶心,所以你要不要过来陪我睡?反正你男人已经死了。”我笑嘻嘻的冲小雨说,然后望向温雅,说:“反正尸兄也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我这样也是为他发福利是不是?”
终于,我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我以为温雅会愤怒的让小雨收拾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一脱鞋子,爬上了我的床。
我惊愕的望着她,问她要做什么?
她让目瞪口呆的小雨出去,然后问我:“你不是想找个女人陪你睡觉么?我陪着你就是了。”
我:“……”我忍不住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特别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或者生病了,结果她只是冷淡的把我的手拍了下来,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就是觉得不痛快,不想让别人好过,我现在陪着你,也能防着你做些事情,所以睡吧。”
她这是在向我解释,她陪我睡觉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想法么?我就笑了,就算她不这么说,我也不会傻逼的认为她对我还有啥男女之情。我看了她一眼,虽然她美得不可方物,曼妙的身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让人很想扒之,窥之,侵犯之。不得不说,她真的太美了,以至于就算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我却依然会被她扰的心神不宁。
我在心里努力默念静心咒,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的阴谋诡计,如果我真的被她迷惑了,琉璃会伤心不说,估计尸兄真得从我身体里冲出来。可她躺在我身边,我这也睡不着啊!所以我就说:“温雅,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躺一张床上,恶心。”
她翻了个身,说:“恶心?如果你真的厌恶我到这种程度,你就不该会恶心我,而是无论我怎么出现,你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你现在这样,说明你还在乎我。”
我强忍住骂娘的冲动,冷冷一笑,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闭上眼睛说:“你爱咋说咋说,我睡了。”
说是睡了,其实哪里睡得着,因为她竟然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前,这他妈的不是考验老子么?我让你考验,等明天你发现你千辛万苦寻得的宝贝消失不见了,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冷静,会不会以为我还在乎你。
这么想着,我心里有点暗爽,结果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我做了一个漫长而又让人难过的梦。梦里是陌生而又熟悉的道观,处处都是人烟,我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朝着山上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哪里,只是路过水塘的时候,我惊愕的发现水里面那个人,根本跟我长得不一样。
他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让我瞬间想起了一个词,玉树临风。他是谁?
有一个声音说:“我就是你呀,你忘了我么?”
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感觉脑子里有些混沌。他却笑着说忘了我也没关系,你就是你,现在我们去见小师妹吧。
小师妹,是温雅么?我明明有点抗拒去见她,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飞快的朝着后山走去。只是走到一半,我就感觉有个什么穿过了我的身体,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人穿过来了,他看起来比我还急,等我到山上以后,发现他正和温雅坐在一起,而他,和梦里的我长得一模一样。
温雅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裙,面貌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一双总是波澜不惊的水眸中也带着几分笑意,这样的她,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对面那人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咯咯娇笑起来,然后,那人就握住了她的手,我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因为我怀疑他们根本看不到我,果不其然,他们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听到那个男人说:“师姐,你终于笑了,我喜欢看你笑,只是最近你为什么这么忧郁?”
温雅怔了怔,旋即垂下眼帘说:“你说过,无论我去了哪里,他日你都会身骑白马去我哥哥面前提亲,这话,你可记得。”
什么?温雅的心上人是这个人?那尸兄算什么?
“我记得,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那个男人激动不已的说。
“记得就好。”温雅抿唇一笑,顿时,满山的花都成了她的陪衬,她一脸认真的说:“若你忘了,我就杀了你。”只是说完她自己就先笑了起来,那个男人却很认真的举起手来发誓,说若此生敢违背誓言,自己定要不得好死。
60 她也曾情窦初开过
温雅收起了笑容,她目光认真地望着这个人,然后轻轻一笑,抬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柔声说:“我相信你。”
很难想象,原来她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看到她这么对这个人,我就好像看到了琉璃对我一样,心里竟然升腾起一种温暖的情绪。只是猛然间我就想起尸兄苏醒前,自己做的那个漫长的梦境。临死的那一刻,那王八精说过,是她的三师弟背叛了他,难道……他就是他们的三师弟?
卧槽,不会这么狗血吧?师姐弟间的倾城绝恋么?难道是因为温雅后来选择了尸兄,所以遭到了怀恨在心的三师弟的背叛?可是尸兄明明临死前还想着要去看他的三师弟呀。
我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问我心里那个人,“你还在么?”
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想,也许那个从我身体中穿过去的就是他,也就是他脱离了我,或者说我脱离他,成为了这场梦的旁观者。
他真的很会哄人开心,像温雅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竟然会从头到尾笑个不停,我感觉得出,和他在一起,她是幸福的。良久,她说:“如玉,谢谢你,在山上这十几年,你是我唯一一个能让我敞开心扉的人。”
如玉?卧槽!这名字够娘炮啊。
如玉一脸认真的说:“我君如玉能博得你一笑,今生无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只是旁观,我却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份单纯却热烈的情感。此时的温雅不是心狠手辣的复仇者,而是一个单纯的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看着他们两个情意绵绵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酸,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因为我怕再看下去,面对温雅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心软。
虽然说可怜之人总有可恨之处,但是谁让我是善良的大帅比呢。
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就望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金色锦袍的人。这个人能在道观里穿金色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贵为皇子的尸兄了。
我感到有点兴奋,因为我觉得自己正在解开千年之前的爱恨纠葛。虽然现在所有的爱情都很狗血,也大都看了开头都能看到结尾,但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么爱温雅的君如玉,为什么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更想知道的是,那之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死了么?
温雅焦急的起身,想要追上尸兄,君如玉却紧紧抓着她的手,好像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般,他说:“雅儿,这样不是很好么?我早就想让你哥哥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现在这样很好,不是么?”
温雅垂下眼帘,微微蹙眉,良久叹息一声说:“你不懂。”说完她就走了。
看着离开的温雅,君如玉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良久低低说了声:“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没时间理他,而是朝着温雅追去。天突然就黑了,从白天到黑夜只是眨眼之间。
我发现我和温雅又换了个地方,而她行色匆匆,似乎已经寻找了很久,想想也是,从白天到黑夜,估计已经几个小时了,尸兄也不知道跑哪里暗自神伤去了,真看不出来,他是个这么受不了打击的人,而且我觉得温雅有喜欢的人才正常,他这个做哥哥的,果真连妹妹都不放过么?
正想着,就听温雅喊了一句:“哥”,我连忙跟了上去,发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池塘,池塘旁边躺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衣衫不整的男人,不是尸兄又是谁?
温雅走过去,忙要将尸兄扶起来,他却突然紧紧的抱着她,痛苦地说:“雅儿,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
我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温雅却一直没有说话,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他说了很多话,讲起母后离世时他是如何护着她,她又是如何陪着他的,将起两人在皇宫里,在腥风血雨中度过的那些可怕的日子,别说是她,就连我都有点感动了。
“你还记得么?七年前年我们下山回宫探望父皇,当时正值我国对战他国,你被他国敌人劫去了,我单枪匹马独闯敌营去救你,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救回你时,我奄奄一息,是你告诉我,这世上谁死都可以,唯独我不行,因为你离不开我。雅儿,我的好雅儿,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你都忘记了呢?”尸兄带着哭腔说道。
我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那副凄惨的景象。尸兄再勇猛,七年前的他也只是个孩子,他究竟是怎么深入敌营,又是如何冲出重围的呢?
温雅摇摇头,两行清泪滑落脸颊,哑声说:“我没有忘记……”
我想她也不会忘记,但是兄妹,毕竟只是兄妹,想必她当初说那句话,也是因为在她眼中,尸兄是她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又为了她差点身首异处,她说出这句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说者有意听者又太有心,加上两人从小就只有彼此为伴,所以造成尸兄的眼中只有温雅。
只是温雅却与他不同,她虽然清冷,却并不是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也就是说,所以除了尸兄,她的心里还装得下别人。
我一直觉得,一个如花年纪的少女,爱上一个人却无法和他在一起,是一件虽然悲剧,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可是,如果说这个少女因为哥哥沉重的爱,而不能爱上别人的话,这对她就太残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也冷了,月也暗了,我听到温雅用异常疲惫的声音,哑着嗓子说:“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我们过几天不是就要走了么,到时候,我只会是你的公主。”
看着温雅那张满是悲哀的俏脸,我不知道她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一个人的公主,我想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传达的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是你的女人。
温雅这是准备永远追随尸兄,舍弃自己的爱了,我觉得这对君如玉好不公平,而且她的这个决定,应该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不知道在这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话呢,“你若食言,我便杀了你”,少女玩笑一般的话,被那个单纯而向往着美好爱情的男人牢牢的记在心上,可是她却没问,若她背叛他,他会不会这么做呢。
尸兄没有说话,也许他是醉的晕过去了,只是他依旧没有松开温雅,我想,天这么冷,温雅应该会背着他离开的吧,可是她却抱着尸兄在这孤寂的冷夜里坐了一夜。听说冬夜里喝醉酒的人躺在地上睡觉很可能会死掉,现在看天气,虽然不算冬天,但是已经算深秋了吧,夜凉如水,我有点恶毒的想,尸兄还不如就这么睡死过去呢。
一晚上,温雅几乎没有动一下,而她抱着尸兄的姿势,就像是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尸兄把身体整个蜷缩在她的怀里,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天刚刚亮时,有一男子无声无息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身着黑色描金道袍,头戴高高的羽冠,手上持着一柄拂尘,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娇俏玲珑的女子,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娘。
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吴天道了。
果真人如其名,吴天道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正义之气,一张脸虽然不帅,却温和的让人顿生亲近之心,又因为那威严的气质而让人不敢亵渎一分。他款款走来,一代天师的风范一览无余,我感觉就是那个上我身的白胡子老道也没有这么屌炸天的气质。
他叹了口气,说:“雅儿,你想好了么?”
温雅缓缓抬起头,苍白疲惫的脸上是让人心疼的泪痕,她点了点头说:“回师傅的话,徒儿已经想好了。”
“为师说过,你有一场浩劫,为师虽然能看破天机,却不一定能避免这场劫难,护你相安无事,你可知道,跟睿儿离开后,这场浩劫避无可避。”吴天道皱眉,有些忧心忡忡的说。
温雅摇摇头,只说了三个字:“我不怕。”
如果说尸兄对她的感情,是爱到必须占有的话,她对尸兄的爱,就是爱到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温睿,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名字,怎么对得起温雅这个妹妹对你的付出?
“一个人的命自有天定,可是雅儿,你放心,只要有师傅在,纵使逆天而行,我也一定会护你们安然无恙!”吴天道笃定的说道,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对温睿和温雅的喜爱之情,他就像一个父亲一样。
只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当时却没有出来救尸兄他们呢?难道是他因为被夹在了徒弟之间,所以选择袖手旁观,亦或是,这其中还发生了其他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离别来的那么快,当天,温雅就收拾好东西,和尸兄一同告别吴天道,所有人都来为他们送行,独独缺少了那个说要身骑白马去寻找她,去提亲的君如玉。虽然知道在这梦里独自行走,可能会因此而断了和温雅的联系,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温如玉,结果我就看到他痴痴傻傻的坐在昨天和温雅聊天的石桌前,像是一具被抽取了灵魂的尸体。
情爱磨人,就在于无论你是谁,只要被它缠上了,就会因它而受尽折磨。
温雅走了,而时间就像是白驹过隙,转瞬间就是一年,这一年,温雅大多居住在后宫里,逗逗鸟,养养花,她把自己全身的荆棘都剔除了,像是一个从小就被娇养的公主,而尸兄常常南征北战,拓展疆土的同时,也为帮她报当年之仇。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温雅从没提起过君如玉,好像忘记了这个人一般,直到一个消息传进来。
那个消息,就是君如玉要大婚了。
61 花娘得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雅正在修剪花枝,一朵绣球花被她瞬间剪掉,她站起身来,看着眼前漂亮的花园,只说了一句:“把所有的花都铲了”,就转身走了。
那天,从来不发脾气的温雅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的东西,半夜,她躺在屋顶看着星星,而她的手中是一对漂亮的耳环。
很寻常的定情信物,而且看上去也并不值钱,但作为拥有一切的公主的她,却视之如珍宝,我不禁想问她,一年了,你可曾后悔?
似乎是不甘心,当夜,温雅怀揣着耳环,快马加鞭朝着昆仑赶去,我想她应该是想去弥补自己的遗憾,可是谁知道,半路上,她却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尸兄受伤了。
前方是满载着她浓浓情意的昆仑山,后方是她受伤归来,念着想要见她的哥哥,她再一次面临选择。
最终,她将怀中的耳环捏成粉末,调转方向,朝着重重宫门驶去。
宫中,尸兄昏迷不醒,温雅收起所有的心思,衣不解带,照顾了尸兄整整三天三夜,他苏醒后,看到她疲惫的趴在床前睡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总算没负朕。”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也许他根本就是故意受伤的,为的就是看看她会选择宫里的她,还是会选择昆仑山上的君如玉。
不得不说,尸兄真的挺卑鄙的,不过,如果是我,也许我也会这么做。因为通过这一场梦,我清晰的知道,温雅对他而言,就像毒.品对房东一样,是不可或缺的,房东他们戒不戒得掉我不知道,但他这辈子是戒不掉温雅的。
换句话说,如果温雅真的离开了他,可能他就之间带着千军万马去屠了昆仑山了。
可怕的人,可怕的爱。
关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弄明白了,但我知道最重要的是后面的事情。可惜,想通过一场梦就猜透一切似乎是痴心妄想。
睁开眼睛后,我呆呆的看着安静跪坐在床上的温雅,她缓缓转动双眸,望着我说:“你偷看我的梦?”
额,偷看?我说我怎么一直在那里飘着呢,原来我真的是个偷窥的旁观者。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我自己做梦了呢,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拥有了这么牛逼的技能,可能是二十三颗功德石被我完全消化了吧,可是我的全身依旧很疼,也没有好的迹象,估计是为了复活温雅,闫珺硕那孙子抽了老子不少的血,我又不是真正的钢铁侠,没血我还活个狗屎啊。
温雅起身下床,随意的理了理衣服,淡淡的说:“就是看到了又如何?”
是啊,看到了又如何,毕竟我只是见证了一场“旷世奇恋”,只不过这个奇是奇葩的奇。
我忍不住问温雅,圣灵是不是就是君如玉,谁知她竟然随手把桌上的烛台丢到了我的头上,我感觉头晕晕的,有血顺着额头流到我的眼睛里。
闭上那只眼睛,我郁闷的瞪着她,却发现她的胸前正起伏不定,没想到一提到圣灵,她就变得这么激动。看来,圣灵就是君如玉无疑了。
可是就算君如玉真的背叛了她,面对一生的挚爱,她怎么会那么恨他呢?
我想起圣灵的那句话,你会为了所爱之人而成魔么?至今,我仍然不知道这个答案,可我却知道,温雅也好,尸兄也好,君如玉也好,统统都是因为所爱之人而成了魔。如果圣灵再找我说话,我一定要问问他,看着温雅那般凄惨的死去,他是不是有后悔过?
温雅看着我,目光缓缓地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拍了拍巴掌。
小雨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看来温雅是真的挺爱当公主的,排场真是有够大的。我看到温雅把身上的衣服褪到了肩膀处,我瞪大眼睛,目光从她的肩膀上往下滑,因为我想知道她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千疮百孔。
这时,两个丫鬟扯起一块厚厚的布,把我的视线遮住了。而且从她们那鄙夷的表情中,我知道她们是把我当色狼了。
我就呵呵了,傻逼丫头,没看到是你们的公主主动留宿在我的房间么?
我索性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并抬手,随意的就把额头上的血给擦了。
温雅的手劲真他妈的大,我感觉额头都被砸穿了。艹,要不是老子的身体牛逼点,现在指不定就已经被砸成白痴了。
“小雨,帮他把伤口清理一下,顺便伺候他洗漱。”温雅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我冷哼一声,心说,装什么好人?
小雨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有人在清理我的伤口,只不过她的手劲也不小,都要戳死老子了。我睁开眼,看到一脸泄愤表情的小雨,气呼呼的问她是不是要搞死老子。想搞死我,就靠下面,在上面搞毛啊。
她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骂了我一句流氓。
这时,温雅从她的手中接过手帕,冷冷的说:“出去吧。”
小雨有些吃惊的望着温雅,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和其他人乖乖的出去了。
温雅为我处理起伤口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温柔极了,搞得我都想跟她说我没事了,而且因为靠的近,她的嘴唇就在我的脸颊旁,感觉随时我都可能被她吻上,在之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艳福,可在现在却不然。
血止住以后,温雅竟然撕掉了自己的袖子,当做绢布给我包扎头部。我看着她,见她目光温润似水,神情专注,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当初和她在陈优优的山上度过的那段时光。那时候,她为我熬汤就是这种表情,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小妻子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怕她再次砸我的脑袋,我就要问她一句,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会重新选择么?这时,我想起昆仑镜,她千方百计想得到昆仑镜,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温雅突然看向我,我有种偷看别人被抓到的感觉,她竟然轻轻笑了笑说:“害羞了?你以前也喜欢偷偷看我,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知道她说的我,究竟是我李白,还是我身体里的圣灵。当想到梦里那句“我是你啊,你忘了我了么”,我就感到心有余悸,因为这句话好像就是在告诉我,我的确是他。就好像当初,温雅告诉我无论怎么挣扎,我都只会变成尸兄一样。
现在,我又有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不管是变成尸兄还是变成圣灵,反正我不会是李白。
叹了口气,我没心情理会她,她说要扶我起来刷牙洗脸,虽然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接触,但现在的我也只能忍了,所以我就任由她扶我起来,刷完牙洗过脸后,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小雨来送饭了。
温雅让她把饭端到我的床边,等到饭上来之后,她就端起来,看样子是想喂我吃。昨天躺着,我没办法,今天我怎么也不能让她喂了,所以我就说:“我自己来吧。”
她点了点头,但也没有离开,而是和我一起吃了起来。
我努力不看她,但是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容,我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想知道,那时候的她,有没有因为我而真正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过?可是这种屌丝的问题,我注定是问不出口的,所以我压下心事,一个劲的喝粥,吃糕点。
可是祥和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有人过来禀告她说何欢和蓝争妍消失了。她立刻放下碗筷,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几步她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好像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似的,她转过身离开了,小雨也慌忙跟着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顿时松了口气。
花娘得手了?不知道她离开了没,不过我更关心的是她究竟在这里给我留下了什么,还有就是,我还没有告诉她让她去帮我找大师他们来呢。
把桌子上的糕点一扫而空,吃饱喝足后,我摸着滚圆的肚子,感觉到上面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好像还没愈合的样子,因为我都摸到肉了,所以我不敢再动,用胳膊肘撑着床,平躺在那里,我安静的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十几分钟后,房门像是被一阵剧烈的风刮开的。我睁开眼,就看到盛装打扮的温雅愠怒的走过来,我知道她现在就跟精神分裂症似的,可能又要揍我了,所以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还很高兴的说:“看来何欢和蓝前辈真的被人救走了,唉,看来你的恶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她却冷声问我:“昨晚谁来过?”
我就知道她猜得到有人来,但是她既然猜不出花娘,就说明花娘还是安全的,我放下心来,跟个小流氓一样,说:“我哪里知道,也许是天上的神仙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呢,毕竟那个东西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温雅冷冷一笑,一双水眸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我,我感觉一股股凉意扑面而来,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我却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因为她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了。
“你不说,我也查得出来,到时候你和你的同党只会死的更惨!”压抑了太久的怒气,让温雅恨不能撕碎了我,说出这句话后,她就愤然离开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再出现,还别说,见不到她,我心里跟猫抓似的,因为我特别想知道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我觉得,如果跟她再睡到一起的话,我肯定就能弄明白当时的事情了。
“吃饭了!”小雨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脸色难看的走过来。
自从何欢她们消失后,她对我就没有一天好脸色,好在我早就习惯对着她那张逼脸了,不然我非疯了不可。
看了一眼床旁边的饭菜,里面又有一道我要喝的大补汤,看来温雅虽然生气,却一直没有忘了要养肥我。
62 她成了傻子
喝了一口乌鸡汤,我挑了挑眉,好喝,估计坐月子的女人都没我这么好的待遇。
小雨不屑的说了句“没出息”,我懒得理她,狼吞虎咽着吃完三大碗米饭,将所有的菜都洗劫一空后,打了个饱嗝,我就躺在那里默默温习各种口诀。
这几天太平静了,平静的都让我有点不太习惯,可我总觉得,温雅不会这么放过我,她一定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所以只要抽空我就会温习各种口诀,手诀。
小雨收拾完东西以后就离开了房间,我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来到铜镜前,看到自己的气色好了很多,额头上的那道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连肚子上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琢磨着现在在房间偷偷修习道术是可以的,所以我重新上床,盘膝而坐,准备练功。
练功的过程中,我明显感觉到有股力量在试图压制我,我知道那是尸兄的力量。尽管我不想,可是温雅手段高超,我的身体一直在努力的吸收着四周的负能量,害的尸兄那变态又开始躁动不安了,相反的,圣灵好像真的被压制住了,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收回思绪,我吐出几口浊气,双目微垂,全身放松,全神贯注的开始进行吐纳之术。当运功一周天之后,我感觉浑身都出了一层汗。说来,从来了之后我就没洗过澡,我感觉自己都要臭了,所以我喊小雨进来,让她给我准备洗澡水。
她杏目圆瞪,皱着两条好看的眉头,气呼呼的说:“想洗澡?想得美!公主说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准你洗澡。”
卧槽,我说:“那我内裤都臭了咋办?不给我洗,信不信我拉屎撒尿都搁床上?”
她露出恶心的神情,让我等等,不一会儿就给我准备好了热水,还有刮胡刀,因为怕肚子上的伤口感染,所以我站在桶边凑合着洗了洗,洗完以后,浑身上下跟退了一层皮似的,俩字,舒服。挂完胡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迫不及待的想去见琉璃。
不知道她在囚室里,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样吃的好,睡得也好,还是对我牵肠挂肚,茶不思饭不想呢?
穿上小雨给我准备的衣服,我有点郁闷,因为这衣服是古代的那种长袍,宽衣长袖的,跟个唱戏的似的。我严重怀疑是因为花娘在偷昆仑镜的时候,顺手牵羊的把我的包袱也给偷走了。这样也好,很多宝贝不会落入温雅的手中,只不过如果再来一场打斗的话,我就只有挨揍的命了。
胡思乱想完以后,我朝门口走去,我决定出去走走,看一下这里的环境和布局,等到逃走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的机会。
小雨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我说要出去,她直接说了个不行,操蛋的,老子出去还要你管了,我直接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她跟在我后面死命的交换,跟我强jian了她似的,我充耳不闻,穿廊而过,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庭院深深深几许啊,大的我都快晕了。
虽然这里的房屋飞檐翘角,琉璃瓦铺,红墙高驻,这里的庭院处处描龙画凤,小桥流水,假石竹林,美景美不胜收,但是却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就好像是一张古画,上面有一个倾城绝色的美人,虽然美吧,但是这画已经泛黄了。
来到一处高楼前,我忍不住走上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这里,我觉得自己就像进了电视剧里常常出现的故宫,我越发怀疑,这里该不会是温雅他们的皇宫吧?我问背后气喘吁吁的小雨:“这是哪里?”
她横了我一眼说:“自然是尸界?怎么,来了这么久,你都没猜到么?”
我没有说话,尸界,竟然就是在这皇宫里,那么根据上次的位置推算,现在我们应该距离大师他们闭关的地方很远很远,做火车需要四天的行程。我想幸好我现在还没恢复,尸兄来不及苏醒,不然他们赶过来也来不及救我们。
我本想记下这里的布局,却意外的看到了穿着一身明黄宫装的温雅,她正坐在一处小亭子里,看样子在焚香弹琴,整个人看起来很惬意。我刚要调转目光,余光扫过她身旁的柱子,却猛然发现了琉璃。
一颗心差点蹦了出来,我刚要喊出声,又怕被温雅发现,忙提了衣服就下了楼,好不容易跑到温雅那里后,亭子里哪里还有琉璃的影子。
袅袅琴音在耳畔回荡开来,我皱着眉头问温雅:“琉璃呢?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她看着我,只是邪魅的笑着,挑眉说:“你想见她?”
我点了点头说这他妈不是屁话么?
她却摇摇头说你不能见她,我冷冷一笑,不能见是吧,那接下来老子就不吃不喝,看你给不给我见。
就这样,我气冲冲的回到了房间,摔上门,就过起了绝食的日子,这种日子真心辛苦,刚过了两天,我就有点撑不住了,还好,第三天后,温雅跟我说我可以去见琉璃了。
说实话,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以为她不会这么早就“投降”的,谁知道她竟然这么快来找我了。
“高兴了?看来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命,既然高兴了,就把饭给吃了。”温雅说着,让人把饭端给了我。
我风云残卷着把饭给吃完了,使劲的梳洗了一下,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这才跟着温雅去见琉璃。
跟我想的一样,这里是王宫,所以关押犯人自然就是在囚室里。刚进囚室,我就嗅到一股难闻的腐烂味,心里一紧,这味道会不会是琉璃身上传来的?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然而,当进去之后,我彻底愣住了,因为这里堆放着的是满满的腐烂的尸体,这些尸体死相惨烈,像装了沙子的麻袋一样,一个一个的垒起来,而他们大多都被开膛破肚,里面的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看来,这些尸体应该是被抓来用做别的,没有被当成尸体养着。
“觉得熟悉么?这些是桃花村的人。”温雅突然说道,在阴森森的走道里,她说的这句话,就像是鬼在我的耳边低声细语。
我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同时,一股怒火在我的心中燃烧,我愤怒的望着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她却只是浑然不在意的说:“养蛊的身体,比一般人要阴寒很多,死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尸气也比一般的尸气要更容易被尸兄吸收,所以我把他们堆在这里,而他们的内脏……”她站在一间牢房前,朝里望去,我顺着她的眼睛往里面一看,艹,这里面吊着的全部都是内脏,只不过很多都缺了一块。
“内脏对于恶鬼而言是极好的东西,所以我拿来犒赏我的鬼军,只不过僧多粥少,所以我要他们一点点的吃,每天吃一口,总有一天会把这些内脏给吃完的。”在这种恶心的情境下,温雅竟然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