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只是盛极必衰这样的道理我虽然懂,但是选择在一个人最强的时候对抗他,这个道理我真是没有听过,我想也许他的意思是,当天帝的力量彻底复苏的时候,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突然爆发的力量,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
明白了这一切之后,我问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现在我们谁也无法阻挡住尸兄了,因为我们都低估了他对他妹妹的执念,当看到他的妹妹受伤时,他体内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无人能敌的,现在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毁灭性的的怪物,可以说谁也不能阻挡他,除非……”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不再多说。
我心里蓦地生出几分惶恐,这时,琉璃紧紧的抱着我,低声喊着我的名字,我回过神来,看着她,尽管她此时是温雅的样子,但从她那双充满温情和爱恋的水眸中,我能看到最熟悉的东西。
紧紧的把她拥入怀中,我说:“不要怕,一切都会结束的,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琉璃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即将迎接的会是什么样的暴风雨,但我现在只想趁着这片刻的休息时间,能够好好的感受她的温柔。
天雷依旧在不停地落下来,我们所有人站在大坑前,看着在惊雷中打斗的两个人,就像看一场反转剧一样。发狂一般的尸兄,不断对温雅出手,温雅只是飞快的闪躲着,然而她的神情没有一分痛苦或者畏惧。
看来就算是尸兄,此时也分不清琉璃和温雅谁是谁了。只是再这么下去,温雅一定会被他杀掉的,我很好奇的是,她为什么不开口辩解,不让他知道这个事实?看着尸兄突然一拳头把温雅砸进了大坑中,我的心猛然一沉,突然萌生救她的冲动。
琉璃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她突然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用哀伤而又绝然的眼神望着我。我愣了愣,颓然的叹了口气,自嘲起自己来,温雅和尸兄是我们最大的仇敌,他们互相厮杀不是更好么?
只是一想到温雅当初说的那句:“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你”,我的心就莫名的痛了起来。一直以来,我都恨她,防着她,可是从她变成琉璃生活在我的身边之后,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也不知道那感觉叫什么,就是觉得她好像已经对这世上的一切彻底的绝望了。
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温雅像断了线的蝴蝶一般被尸兄一次又一次的轰飞,她却丝毫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一副任其宰割的样子,我特别想问她这时何苦呢。
大师这时说,天雷已经快要降完了,让我们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我收了收心神,不敢再多想,让琉璃到一旁休息,我拿着拂尘开始挥舞起来,没有什么比天雷的威力更强,所以我准备继续召唤天雷,大师显然也是如此,陈冠东和小骚也各自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可那大佛却没有动弹,我问他怎么不动?他笑了笑说:“不用再动手了。”
我一愣,下意识的就看向大坑中,然后我就看到温雅猛地砸在了墙上,然后狠狠摔了下来,紧接着她就再也没有动弹一分。
温雅就这么死了?我的心突然狂乱的跳了起来,而这时,一片血红突然在我的眼前炸开,我瞪大眼睛,转过脸,就看到琉璃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轰然向后倒去。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哀伤的双眸,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冲过去,将她紧紧抱住,她抓着我的手,轻轻笑着,可那笑容却一点生气都没有。
“小璃,你怎么了?”我惊慌失措的问道。
她只是痴痴地望着我,低声说:“这就是互换身份的代价……她在我在,她亡我亡,可是……小白,这一次我赢了,温雅她输给了我,我总算帮到你了,就算为此失去一切,我也绝不后悔……”
我感觉脸上凉凉的,而她伸出手,吃力的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我摇着头,跟她说我不需要她为我失去一切,我只要她好好的。
她紧紧的抱着我,有气无力的说:“我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为你找一个好女孩……要留你一个人在这人间吹风吹雪,忍受孤独寂寞……”
渐渐的,她的声音消失在我的耳边,我低头看她,见她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搂着我脖子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
这一刻,世界都静止了,我瞪大眼睛,摇着头,除了“不可能”之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我紧紧抱着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应我的只是她那越发苍白的脸色。四周有谁在说话,我却根本听不到,直到有人突然把我大力的拉出去,我看到琉璃突然升到了半空中,紧接着,无数的七彩蝴蝶从不知名的远方飞了过来,它们围绕着她,就像是在哀叹她的死亡一般。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却得不到回应,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蝴蝶突然变得透明起来,然后我看到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在半空中搂着琉璃,她的周身都是蝴蝶,大师说她是蝶妖,只是我完全没心情管她是谁,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要从我的怀中夺走我的琉璃。
她突然冲我笑了笑,蓝色的眼睛里写着几分温和和赞许,然后,她就吻上了琉璃,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她连同所有的蝴蝶,突然就进入琉璃的身体中,紧接着,琉璃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我想去把琉璃抱下来,这时,花娘突然抓着我的胳膊说:“不要去,这是嫁衣术。”
嫁衣术?我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解释道:“所谓嫁衣术,就是在一件东西身上施咒,然后将那东西送给对方,这样就可以将自身的灾祸转嫁到别人身上,也可以替别人承受厄运。现在,蝶妖就是在为琉璃承受厄运,也就是,一命换一命,琉璃还有机会活。”
我愣在那里,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半空中的琉璃,与此同时,我更加的疑惑,蝶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起琉璃之前说的那个妖界的朋友,难道就是蝶妖么?可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出现?还有,为什么她会愿意为了琉璃丢掉自己的性命呢?
“蝶妖当年因为惹怒本王,险些被本王杀死,是璃儿救了她一命,后来我以为她已经逃离了妖界,没想到,她一直都躲在璃儿的闺房里养伤。不过发现这一点后,我也没有动她,因为她是璃儿当时唯一的朋友,只是,她太虚弱了,几乎只能以蝴蝶的形式出现,而且养好伤后,常常离开,不呆在琉璃的身边,所以琉璃依然很孤独。”
听到这个声音,我转过脸去,就看到妖王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他的前面是一头金发,显得格外刺眼的苏苏,现在他们都看着半空中的琉璃,脸上颇多的感慨。
“没想到蝶妖竟然对璃儿施下了嫁衣术,不枉璃儿当初对她真心相待。”狼王有些庆幸又有些惋惜的说。
我想,这就是好人终有好报吧。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不禁泪如雨下,想到那一刻,我以为我彻彻底底的失去她时,心中的那股恐慌和生不如死的感觉,我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只是很快我就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琉璃复活的话,温雅是不是也可以复活?
身后突然卷起一层气浪,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尸兄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雅儿。”
100 意想不到的结局
我转过身去,看到温雅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化,渐渐地,她就恢复了自己的容貌,我回头一看,发现琉璃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欣喜的同时,我也开始担忧起来,因为我怕温雅会彻底激发尸兄心中的恨。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尸兄渐渐地变回了原本的大小,他颤抖的抱起温雅,我这时终于看清她的神情,虽然痛苦,却透着几分安详。她安静的伏在尸兄的怀中,低声说:“师兄,不,哥……一切总算结束了。”
尸兄摇摇头,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摇摇头,闭上眼睛,喃喃道:“我从你被师傅救醒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寻找能让你解脱的办法,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什么复仇,什么称霸天下,什么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这些我都不稀罕……”
“你是天帝,是不可侵犯的存在,所以我知道你醒来以后有多恨,可是……哥,我不希望你真的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个恶人,就让我做吧。你除掉我,就是为民除害,上天会给你记一个功德,从此以后,纵然是天帝也管不了你轮回转世。”温雅说到这里,“哇”的吐了一口血,而我怔怔的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一刻,我意识到,也许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温雅,她手染鲜血,她无恶不作,她在自己摆设的棋局中自如的走着,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被仇恨泯灭了良心时,我们却不知道,她为自己设定的结局,就像这个棋局一样,是一场死局。
温雅不再说话,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脸上是安然的笑容,尸兄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她,这一刻,他再也不是暴虐的魂尸,只是一个可怜的失去了心爱女人的男人。我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得不到你,就算得到天下又如何?
无论他的身份,是至高无上的天帝,是不容侵犯的帝王,还是被报复侵蚀了内心,想要独霸天下的尸王,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比温雅来的更加重要,可怜的是,我们都被温雅欺骗了,他也以为,她这么努力,是也想为他报仇,却不知道她早就已经做好了与他阴阳两隔的准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没有试图解释,我想就算她的气息和味道都彻底改变了,就算尸兄认不出是她,但是只要她说,他就一定会相信她,因为她是温雅,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温雅。可是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默默地忍受着,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也许琉璃说错了,这一次,赢得依然是温雅,因为她不是没有办法扭转局面,只是她主动放弃了而已。
只是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帮我转化尸兄和君如玉的力量,为什么她要跟在我的身边,而且会笑的那么认真的说自己是琉璃。
突然很想问她一句,跟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里,她是快乐的么?是不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和君如玉在一起的呢?
耳畔是尸兄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安。我知道,他不会选择继续执迷不悟,屠戮苍生,因为在他眼中,温雅的愿望,是他唯一需要遵守的东西。果不其然,很快,尸兄的身体开始冒起了青烟,紧接着,他和温雅的身体一起燃烧起来,看着熊熊大火中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我只觉得悲哀。
当一切化为灰烬,身后是轰隆隆的声音,我知道是大木他们得手了,尸界的力量彻底的瓦解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原本惊天动地的大战,竟然是以这样的结果结束的。
我转过脸,想问问地藏王菩萨,尸兄真的可以投胎转世么?可是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原来,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的问题,我已经不想再去深究,因为作为唯一一个留在了这里的佛,我想,他应该和上一世的大师一样,是被那个世界遗留下的人。也许,那个世界的人之所以没有在尸兄彻底苏醒时出现,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除掉尸兄的最佳契机,也就是说,地藏王菩萨隐瞒了这个秘密,这是他对那个世界无声的反抗,也是他为尸兄留下的一线生机。
只是我也庆幸着,庆幸那些人的胆小,否则尸兄现在可能已经被灭了,虽然我和他之间有很深的仇恨,可是看到温雅这么努力的为他争取轮回转世的机会,我竟然也感到无比的心疼。只是再这么燃烧下去,尸兄真的可以投胎转世么?
正想着,身体里突然有什么躁动不安起来,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蔓延在我的全身,我大叫一声,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从我的身体中飞了出来。
跪在那里,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瞪大眼睛看向前方,我看到君如玉缓缓朝着火海走去,这一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
当他走进火海中时,我喊了一声:“不要!”花娘却突然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转过脸望着花娘,她突然轻轻一笑,一双好看的水眸冲我眨了眨,说:“李白,对不起,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头。”
“花娘……你怎么了?”看着这样平静的花娘,我的心里不安极了,她却莞尔一笑,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这是天道大人让我对你说的话,这歉意,你可愿意收下?”
我说我愿意,她说这就好,这样她就没有遗憾了,然后她突然拿出昆仑镜,紧接着飞身来到半空中,将昆仑镜抛了出去,然后就开始翩翩起舞。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舞蹈,当她扭转腰肢的时候,我感觉就是杨丽萍老师来了,都要对她说一句佩服!随着她的舞动,昆仑镜中射出一道光,那道光芒直接投射到那团火中,紧接着,我就看到两道影子钻进了昆仑镜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两道影子应该是尸兄和君如玉的。
花娘想做什么?昆仑镜可以让人回到过去,而一旦她启动昆仑镜,那么我们这些人就不再存在,可是现在,我们还站在这里,难道,过去和现在处在一个平行空间中么?正想着,花娘的身体突然渐渐变成了一朵巨大的水莲花,我知道她现出了原形,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渐渐地,我看到水莲花的光芒越来越淡,而眼前的一切突然变了,我看到每个人都在倒退,身边的一切就好像是物换星移一样,我知道这是昆仑镜的作用。
在茫茫人海中,我终于找到了琉璃,可此时她已经不再昏睡了,而是站在妖界的大门口,正在吹着好听的曲子,然后,渐渐地,她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而我身边的大师,小骚,陈冠东,一个个全部消失了。
我开始努力的往前走,想要冲破时间的逆流,然而,当我看到自己慢慢变小的身体,当我了听到耳畔父母的说话声,奶奶唱歌谣的声音,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再改变。来不及跟琉璃说我要娶她,来不及去找不知道丢失在哪里的小明,来不及和大师说一句感谢的话,来不及和我的好兄弟陈冠东告别,一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开始走进尾声。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我,也不再有我的这些小伙伴。我不禁想,这个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闭上眼睛,我等待着命运的裁定,然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昆仑山,巍峨庄严的道观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中,不远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郁郁葱葱的青山上,四处开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却芳香无比的野花。站在道观外,我都能听到不绝于耳的诵经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知道,这一次我以李白的身份到来,显然,我这次是来别人的梦里做客。
身后,花娘穿着一袭粉色的长裙,腰间系着大大的蝴蝶结,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而非烟斗,不施粉黛的脸上,两道好看的柳叶弯眉下,是一双会说话的,灵动的水眸。她望着我,笑了笑说:“你来啦。”
我点了点头说是,问她叫我来做什么。她轻笑着缓缓推开道观的大门,带我穿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来到一座僻静却恢弘的院子处,她告诉我,这是吴天道居住的院子。来到院子里,我远远的看到吴天道正在给三个衣着华丽的人讲课,彼时他意气风发,望着三个徒弟满面慈爱。
花娘说吴天道最爱的就是这三个徒弟,他们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这其中没有最喜欢之分,因为他们每一个都很重要,所以当时知道君如玉谋害温雅和温睿,他才会如此愤怒。然而,令他最愤怒的其实不是这件事,而是他的身份。
谁也不会想到,吴天道的身份是统治着这片土地的人皇。所谓人皇,就是统领人界和妖界,与冥皇平起平坐的存在,当时老王八说过,尸兄的存在,就连人皇都无法接受,这个人皇说的就是他。
我觉得人生真是世事无常,我问花娘:“你的意思是,其实吴天道也是谋害温雅和尸兄的一员?”
花娘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并不全是,因为他是被逼迫的,当时天庭给他施加压力,如果他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整个昆仑山就要为他陪葬。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却不能不在乎弟子们的生命,所以他就选择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后来,他违心的骂君如玉,也是因为他想催眠自己,想告诉自己不是自己害死温雅和温睿的,可是无论他怎么劝说自己……”说到这里,花娘说不下去了。
我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她说她早就知道了,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那么痛恨君如玉?
101 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
花娘苦涩一笑,有些哀伤的说:“那是因为天道大人封住了我的部分记忆,也许他是不想我看到他的不堪吧。”说着,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本书,这本书我记得,正是崇阳大师给她的。
她温柔的抚摸着这本书,柔声说:“这里面记载了从我出现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他留给我的,里面还留着一套供我修炼的功法,修炼完那套功法后,我就可以启动昆仑镜,而这,是他希望我完成的最后的任务。”
任务?我傻傻的望着她,心说这意思是,吴天道是想让她牺牲自己,在关键的时候救他的三个徒弟咯?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收起书,花娘语气淡淡的说,然后她带着我继续在四处逛着,四周的一切,就像昆仑镜被启动时一样,风景没有怎么变,故事却在变。
我看到吴天道选择花娘作为他要培养的一朵花妖,看到他为了助她渡劫不惜自损修为,看到他在她睡着的时候,会为她把被子整理好。可是这样温柔的男人,他的目的却那么的残忍。他造就一个花娘的目的,就是在千年以后,让她拯救这场劫难中的他心爱的徒弟们。
当初,谁也不能逆天改命,如今,我们这些臭皮匠在一起却可以逆天改命。
我说:“那个男人不值得你喜欢。”
花娘摇摇头说:“爱情的定义从来都不需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小白,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怪我们。”顿了顿,她笑着说:“还有,如果你醒来以后还记得我,希望你一定要告诉陈冠东,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和他过一辈子也不错。”
什么叫如果我还记得她?若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永远都记得她。我刚要再问她一些问题,她却突然化成了几缕青烟,眼前的一切也如沧海桑田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还一尘不染的道观,此时却尸横遍地,四处都是断壁残垣。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尸兄醒来后,道观的样子。
吴天道当初为了这些人的性命,愿意牺牲自己的两个徒弟,可是后来大义还是敌不过私欲,也许是因为内疚,也许是因为他早已经视温雅两人如己出,他才逆天而行,让尸兄和温雅复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没有复活,变成了怪物。
如果没有花娘的那番话,我会以为吴天道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的懊恼,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可是现在摆明了就是,他知道这样做以后的后果是什么,他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做了。
也许这就是执念的一种魅力吧,有时候你明知道那是一个错误,却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错误继续下去,因为你觉得值得。
君如玉说过,无私往往是由许多自私组成的,但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有时候再伟大的无私,都比不上一个人自私的执念。
我在道观里安静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出这场梦境,就在这时,我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我一愣,这才看清那两个人正是温雅和尸兄。此时,尸兄倒在那里,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怎么了,温雅则紧紧的抱着他,颤抖着说:“哥,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想当时就算尸兄听到了这句话,也不会猜到她这话的意思。她的“救”,就是一命换一命吧。从此以后,所有的罪恶她来背,所有的血都染在她的手上,然后她再找机会让他杀了她,因为她深信,他只有杀掉罪孽深重的她,才能赎去他一身的罪孽。
为了走这一步棋,她表现的那么完美,在尸兄醒来时,她告诉他她为她构造了尸界,让他以为她是支持他的,但其实只是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而已。仔细想想,虽然从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在说尸兄有多么的邪恶,但是自从他被君如玉施计封印后,所有的坏事就都是温雅做的,她才是最大的恶人,罪孽自然比尸兄更加深重。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成功完成,温雅在琉璃和她互换身份的时候才将计就计。
知道了温雅的目的,我就更理解她为什么会听信君如玉的话了,不仅因为她爱君如玉,更因为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让尸兄转世为人的机会。天帝的身份也好,惨死的仇恨也好,这些都不是她所在意的,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哥哥能不能轮回,过一个全新的人生。
之前痛恨温雅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她给杀了,现在却不敢去想她这千年以来究竟过的多凄凉,毕竟她每走一步,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下去的。
唉,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亲情顾,两者皆可抛!只是,这张网不仅仅让她丢掉了性命,也害了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她固然可怜,却也可恨!
我这么想着,眼前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然后我就看到了郁郁葱葱的后山中,温雅和君如玉正在练剑,看到他们两个配合默契,俨然一对神仙眷侣,我深觉心酸。这时,君如玉不知道为什么走神,剑飞快的划过温雅的手臂,紧接着,他慌张的跑过来,焦急的说:“雅儿,你怎么样?”
温雅摇摇头,问他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一边给她的伤口上药,一边说:“我在想,都说在过奈何桥上时,每个人都要喝孟婆汤,喝了孟婆汤,我们就会忘了前世的所有事情,雅儿,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忘记我么?”
我很好奇温雅会怎么回答,只是听到她的答案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我们那么厉害,都会长生不老的,所以我们不会走奈何桥。”
君如玉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愣之后,他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温雅眉头轻蹙,看起来很不高兴,他笑完之后,拉着她的手,很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她会喝下孟婆汤忘记他么?
温雅一脸认真的望着他,摇摇头说:“不会,就算是过了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不会忘记你,而且我会找到你。”
没想到看起来古板冷傲的温雅也会说出这么情意绵绵的话。但我觉得更戏剧性的是,她一语成谶,一千年后,她真的找到了他,想到她和琉璃调换身份后,她没有东躲西藏,还是选择留在我身边,想必她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和君如玉在一起,尽管她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而尸兄和圣灵的力量并没有被我吸收,只是在那一段时间里为我所用,让我有能力拦住彻底苏醒的尸兄。因为如果他醒来之后大开杀戒的话,纵然杀了她,估计也抵不了这个罪过,所以她才会铤而走险,任由我们对付尸兄,然后在那个时候激怒他,让他挣脱束缚,杀了她。而这一切结束后,圣灵从我的身体中脱离出来,我就彻彻底底只是李白了,而他们三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团聚了吧。
我想,温雅唯一没猜到的就是吴天道的安排,只是不知道花娘会带他们去哪里,而温雅,又是否回得去。
在脑海里把这些事情都整合起来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这就是结局,我只想说一句,花娘,走好!
我走出道观,看着已经破败不堪的大门,哀叹一声世事多变,我就朝着山下走去。走着走着,四周的天变黑了,然后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地牢中。
直觉告诉我,我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果不其然,很快我就看到琉璃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发霉的监狱中,我急了,想喊她,却想起她根本就听不到。
看了一圈四周,我想她此时应该是在尸界的地牢里吧。从她的伤口来看,我知道,这是我被圣灵控制时,撕碎了挪移符离开的那个晚上,想到她当时就这么无助的趴在这里,我的眼眶一热,低声喊了一句“小璃”。
她的手指头动了动,紧接着,她睁开眼睛,挣扎着靠着墙坐起来,喘息了几口之后,她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锦囊,正是奶奶给她的那个锦囊。
我心中一动,这锦囊里装的应该就是她和温雅调换的秘密吧?
琉璃打开锦囊,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张符纸和一个小瓶子,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符纸上写的是什么,她就已经将符纸给烧掉了,然后将灰烬兑着小瓶子里的水一起喝进了肚子里,紧接着,我就看到她开始打滚,好像很痛苦一般。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气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温雅,而且身上的伤口也没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她很痛苦的喊了一声“小白”,然后开始盘膝练功,她练得竟然是温雅练得功法。
天将亮时,她用挪移术消失在了牢房中,当我出去时,看到的就是琉璃一身是血的从温雅的房间走出来,此时的琉璃,应该就是温雅了。
这时,尸兄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当看到“琉璃”竟然企图伤害“温雅”时,他愤怒的冲了上来,在“琉璃”的身上拍了好几掌,“琉璃”不甘心的看了“温雅”一眼,转身仓皇而逃。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温雅当日去我家门口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会那么的沮丧,就算是要将计就计,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连丝毫的察觉都没有吧。
正想着呢,我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然后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102 我来了(大结局)
睁开眼,我感觉头好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特别纷乱的梦,梦里我变成了救世主,最后却又成为了一个臭屌丝,总之,这个梦古怪的很。
这时,我看到自己躺在一个白白的房间,紧接着,我就看到我妈激动的抓着我的手说:“小白!你总算醒了!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啊?”
看着哭成泪人的妈妈,我的脑子有点糊涂,我咋整医院来了?
“小兔崽子!你总算醒了!你长本事了,竟然在学校跟人家学什么打架!现在好了,你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么?”我爸火气冲天的冲过来,印象中,他从来都没这么凶过我,看来他真是被我气大发了。
我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说我错了,但是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
我妈拉着我爸说:“行了,现在事已至此,我们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才行。”
“还能怎么办?这小子反正学习成绩也不好,就当早点步入社会吧,我去问问朋友,看看有没有啥好工作能介绍给他。”我爸一脸无奈的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内疚的望着满面愁苦的我妈,我小声的说:“妈,对不起。”
我妈温柔的笑着说没事儿,她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跟人打架了,说不是我的错,还说男孩子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没有尊严。我觉得我妈真是我的知音啊!这时,她说她要去帮我洗个苹果去,然后就留我一个人在病房。
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那个梦,我心说我得睡了多久才能做出这么一个梦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这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不过一想到在梦里,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我就觉得这梦肯定忒扯淡了。
一只皮球突然滚进了房间,我转过脸去,就看到一个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小孩子站在那里,他看起来有三岁左右,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哥哥,我可以进来拿我的皮球么?”他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说当然可以,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挂着水,我肯定已经帮他拿了。当他走进房间,抱起皮球离开后,我彻底愣住了,因为我记得他!我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说:“我叫小明。”
“轰!”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的炸开了,小明,我的小鬼……那么,那一切是真的了?
“小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门又被打开了一些,我歪着脑袋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粉色护士服的女孩子温柔的把小明抱了起来,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觉心跳都停止了,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尽管穿着护士服,可她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古典的气质,让人不禁想到了古代的那些贵妃。
不,就是贵妃也没有她身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她比,估计杨贵妃就是个有狐臭的小村姑。
她突然看向我,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哎哟?她这是在跟我搭讪呢?可是转瞬间我就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指着她,我不可置信的说:“琉……琉璃?”
她讶异的望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做梦,小明,琉璃,他们都回来了,那么,大师和小骚呢?陈冠东呢?还有,琉璃究竟是人还是妖?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微微蹙眉,然后说:“我觉得你不应该来这个医院。”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问她咋啦?她淡淡的说:“你应该去神经病医院去才是。”说完,她就抱着小明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有些心酸,她不记得我了?我闭上眼睛,之前经历就像电影回放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一点点的重现,我躺在那里,心里有些想笑,所以,这才是最后的结局么?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遇到那群人,但是我知道,历史已经被改写了,因为之前打架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遇到琉璃。一想到她还在,我的心里高兴极了,咬了咬牙,我拔下针孔,冲出了病房,看到她窈窕的背影,我激动地大喊一声:“琉璃,我喜欢你!”
整栋楼里都回荡着我的声音,所有人都探出脑袋来望着我,而琉璃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难看的瞪着我说:“神经病啊你!”说完就飞快的走了。
呵呵,看来这小丫头现在的性格也变了很多。不过确信无疑的是她已经忘了我了,但没关系,我会重新把她追回来的。
“臭小子,丢不丢人啊?”这时,我爸突然揪住我的耳朵说道。
我疼得挤眉弄眼的,转头一看,发现我爸根本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期待,我就知道,他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我笑嘻嘻的说:“爸,你说我的眼光怎么样?”
我爸故意板着一张脸,嘴唇却忍不住上扬,摸着下巴说:“嗯,不错。”
“不错你个头!你不是说给儿子联系朋友,看看能做什么么?”拿着苹果的我妈红着脸走过来,一边说一边把我们往房间里推,估计是因为我俩而感到丢脸。
到了房间后,我爸忙说:“我本来是跟朋友说好让小白去兰亭苑做保安的,不过刚才在医院遇到一个道士,他说小白二十岁之前有大劫,必须跟他走才能平安度过二十岁,我就准备带着他去看看那位道长。”
听到这话,我彻底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大师那张猥琐的笑脸,忙问我爸他人呢。
我妈却说那人胡扯,我一生下来就有一个很厉害的道长说我有福相,还送了我一块玉保平安呢?我怎么有什么大劫?
有福相?我的命格彻底改了?还有,玉……我下意识的摸向脖子,结果就看到只有白云观的观主才能佩戴的这块玉正挂在我的脖子上,这一刻,我忍不住想欢呼出声,那个说我有福相的道长八成就是师祖了,既然他这么说,就意味着我不会遭遇劫难,一切也都不会发生。既然如此,大师说我有大劫八成也是借口,我怀疑他和我一样,并没有忘记那些事,所以跑来找我了。
这么想着,我就冲出了病房,朝着医院门口走去,身后,我爸妈焦急的喊我的名字,我回头冲他们一笑,说去找我的好朋友,他们虽然困惑,但也没再追上来。
就这样,我狂奔着来到了病房,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吊儿郎当的东张西望着,不是大师那土贼还能是谁?
“师傅!”我激动的跑了过去,他看到我,把烟一丢,也很激动的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抱在了一起,这一刻,我特别的想哭,因为如果大师也忘了我的话,我会觉得自己所记得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也会感到分外的孤独和无力,所以大师的出现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欣慰。
我们抱了很久,直到四周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我才忙松开大师,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嘿嘿”一笑,问我:“小兄弟,你这么抱着我是为什么呀?”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因为我熟知这货猥琐的本性,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我直接说:“去你大爷的,再跟我装我可就回去了。”
他抬手就狠狠拍了我一巴掌,气呼呼的说:“臭小子,敢这么跟你师傅说话,找抽是吧?”
哎哟我哩个大草,你特么不装我特么会打你么?收起玩笑之心,我跟他去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坐下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大师沉思片刻,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的说:“花娘给我留了一封信,我也是从她的信里知道一切的,她说昆仑镜其实有两个功能,一是单纯的回到过去,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都会消失,故事会从她回到的那个地方开始,二是撕裂空间,回到过去,也就是说,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世界,两者并不矛盾,可是代价完全不同。”
我一愣,问他什么代价。他说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启动昆仑镜的话,她是不需要牺牲的,而是会随着镜子一起回到过去,可是若是撕裂空间,硬生生建立一个过去的空间的话,那么,这个人本身就会化成空间里的一部分,也就说,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从此三界中再也寻觅不到她的影子。
那温雅呢?我问。
大师叹了口气说:“也没了呗,在那种时候,只有她死,花娘才能启动昆仑镜,因为昆仑镜需要有血祭,而且如果尸兄仍然背负罪孽的话,就算是回到过去,也许一切依然会重来。现在,尸兄已经再也无需背负罪孽了,在那个世界,他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昆仑镜还真是无所不能,只是可惜了温雅,也可惜了花娘。
“那陈冠东呢?小骚呢?还有,为什么琉璃和小明都不记得我了呢?”
大师皱了皱眉说:“这是因为陈冠东他们三人都死过一次,死了一次的人醒来之后是不会记得和我们一起发生的故事的,不过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正常人,你也是,所有变成尸体的人,除了那些生前作恶多端,还有阳寿已尽的,也都活了过来,我想温雅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才敢杀那么多人,那个丫头……其实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谁说不是呢?
“至于小骚……”大师突然眉飞色舞起来,然后掏出手机,竟然是一部苹果,我擦,这货发财了?他美滋滋的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说:“小骚也变成了人,她和琉璃都是有大功德的人,所以她们才能变成人,唔……伊琳也活了,现在她们两个是全国着名的姐妹花,她们组了个组合叫twinkle。”大师一边说一边骄傲的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我就看到两个人活力四射的跳着舞唱着歌。
真是天雷滚滚啊!不过还别说,这俩长得那么美,估计这次什么国际张国际饭的都得靠边站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狐伊琳也出现了,也许这是上天对小骚的补偿吧,这时,我忍不住问大师,准备咋整狐伊琳啊?双飞还是……
大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说:“再扯淡老子捅了你菊花!”然后说了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情,那就是罗夜现在是中国最当红的国外明星,和狐伊琳打得火热呢。
哎哟我艹!罗夜这货不当修灵人了?不过既然他活了,那杜甫呢?老实说,我爸妈当时去世了,我是真想杀了那两面三刀的家伙的,可现在既然大家都相安无事了,我又忍不住担心,因为我觉得他的家人应该也在等他回去。
大师果然是我的小苹果,一下子就知道我在想啥,说:“别担心了,他们修灵人有再大的不是都抵不过他们的功,所以杜甫也好好活着呢,来的路上我还看到他了,他好像是在卖麻辣烫。”
我汗……看来大家的命运都改变了。我说那陈冠东呢?说了这么多,我最好的兄弟在哪我还不知道呢。
大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没看到他,他忘了我们,应该也不会来找我们。”
我一愣,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他当时给我看的自己的网页,我忙让大师把手机拿来给我用下,飞快的搜到那个页面,结果我就看到一条名为“中国第一帅侦探”的帖子,点进去一看,好几张陈冠东的特写,然后下面还有他的崇拜者爆料,说他现在跟一位美女画家交往中,还附赠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是很清楚,我却欣喜的发现她和花娘有几分相似之处,而她面前的画板上画的正是水莲花。
缘分天注定,这一世,也许花娘真的不会出现,但是能看到陈冠东找到一个和花娘差不多的女子相偎相依,我觉得这事儿也就圆满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突然有点落寞,虽然那种生活惊心动魄,让人有时候有种抓狂的冲动,但是也很精彩。
可是,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看着大师,说:“师傅,不是说我是救世主么?怎么到了最后,我啥也没干啊?”
大师白了我一眼说:“救世主?我看你就是猪还差不多。现在想想,你的确是因为圣灵才被这么误解的,他一脱离你的身体,你就成了纯屌丝了。”说着,他突然笑了笑,万分感慨的说:“不过做屌丝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啊,还是不要奢求过什么刀剑江湖荡气回肠之类的生活了。”
我想了想,说也是。屌丝就是屌丝,没有什么不好。而且,如果让我以失去父母,失去所爱为代价,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的话,我也不情愿。当初是无论可退,现在,我却可以真正的做我自己。
这时,大师的手机响了,我瞄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备注是“我的小苹果”,我顿时就有种想一吐千里的冲动。大师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小骚的声音,可把这老男人给乐疯了,他聊完电话,就说要去接小骚下班了,我问他就不怕绯闻,他说现在人家都把他当成是专门给明星算命的大师,所以不会被误会。
我去!大师现在混成神棍了啊。不过看到他这么幸福,我也懒得再损他,而是祝福他说:“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