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远的这处村庄休息了一夜,东海队诸人才踏上回程之路。中途又在其中一个村庄借宿了一夜,就这样,在第六天下午的时候梦中人们终于回到了东海镇方圆五十里的范围。
入眼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在东海九村以及先期赶到的外围村庄村民的努力下,护城河已经挖掘完毕,就等着镇守大人回来就能下令放水灌满。此时村民们正在从山里面往外运送大石块,准备用来砌城墙用。
八个城门甚至已经完成了南面的乾、兑、巽三座,只是彼此之间的城墙还未修筑起来。擅长木匠活计的村民正在城门处架设吊桥和城门,据水玄长老介绍,其中有两位手艺不错,以后就留在镇上的木工房里当木匠师傅了。
梦中人们还在护城河外巡察施工状况,镇卫队指挥官武强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能否请镇守大人借一步说话?”武强暗示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马富强基本上已经可以猜到他想说些什么了,但还是点点头,“我们去指挥所里面说吧。”
水玄长老却建议到,“镇守府已经装修完毕,而且大人您的东海镇地形沙盘也从旧房子里搬了过去,诸位不妨去那里谈事情,会更方便一些。”看来这老人也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去哪里谈并不重要,关键的是能谈出什么样的结果来。梦中人和武强都接受了这个提议,立刻打道赶往了镇守府。
除了黄志和张伟,其余队员本来是不需要一起来的,可是听说镇守府已经修缮完毕,以后便是东海队的新驻地,便都一窝蜂地跟过来凑趣。当然,武强要说的事情只不过是不希望村民们知道,对于各位“大人”却是没什么好保密的。
进了镇守府,司马富强直接走到他的那座大沙盘跟前,开口问到,“说吧,山贼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武强闻言不由得脚下一顿,长大的嘴巴半天也没能合拢。
“问你话呢,还有,这次山贼是集中一路进攻吧?”黄志见他还在发愣,不得不提醒一下。
此时张伟也兴致勃勃地看着司马富强做的沙盘,他是上周日刚刚回归这支队伍,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东海队长的呕心沥血之作。
至于其余队员,根本不在乎武强要说些什么,反正这些事情自有队长和黄志去操心,他们趁着新鲜劲开始参观起自己的新驻地。
经过黄志的提醒,武强才回过神来,不由得以一种极度崇拜的眼神望着镇守和副丞大人,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他们两人便能将情报猜到个七八分。也随着三个梦中人来到沙盘之前,他指着东海镇南面的官道。
“根据我派出去巡察的探子回报,山贼联合这次吸取了上次兵力分散被各个击破的教训,这次打算会合在一路,从南面的官道正面强攻东海镇。至于时间,因为山贼缺乏马匹,根据我们的预计最快也是三天之后。”
武强满脸苦涩地看着沙盘,继续汇报情况。“可惜我们的城墙三天之内肯定是不能完成的,起码也要六天时间,怕是无法用来抵御山贼的这波进攻了。所以属下以为,我们只能是主动出击,只是届时伤亡恐怕会很大。”
看着自己制作得栩栩如生的东海镇周边地形沙盘,司马富强赞许地点点头,“你的想法不错,我们是该主动出击,但是未必会有伤亡。”
黄志也盯着沙盘上西南村庄和南部村庄之间的丛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没错,不止是没有伤亡,恐怕还是一个全歼山贼的大好机会!”
武强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位大人,他深知自己一个乡下汉子绝对不如两个大人懂兵法,但眼下的形势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放弃了城镇的防御优势,难道出击会更加轻松?若是山贼这么好打,上一次山贼来袭,东海镇为何会守得如此艰难?他有太多的疑问。
张伟顺着二人的目光也同样瞄上了那片丛林,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让武强安排斥候继续追踪山贼们的动向,司马富强又去找水玄长老准备一些东西。
把这些事情都办完以后,他们才感觉到一阵阵倦意袭来。东海镇里永远都是黑夜,让人有一种恹恹欲睡的感觉。不过算一下时间,镇外此时也差不多是黄昏,该是村民们收工的时间。东海队长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队友们一起出了镇子。
“队长,山贼要来袭了是吗?你们究竟想了什么对策?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吧!”晓风急得抓耳挠腮的,活像个猴子。
越是这样,司马富强越是不告诉他,“你小声点,这里人多,若是让村民们听见,会影响他们工作的情绪。至于对策么,你自己动脑筋想,一定会想到的。这就是所谓‘熟悉战史五千年,不会计略你太可怜!’”
晓风差点口吐白沫,“队长你欺负人,而且上次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熟读三国好几遍,不会谋略也会骗!’”
“那不是一回事么,你回去多读点书,自然会知道我准备怎么做。”司马富强最近发觉与其被晓风的猪脑子折磨,不如反过来吊他胃口令人来得开心。
残月看不过去,帮着岔开话题,“队长,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在镇外露营三天,等山贼来袭?”
“没错,就是这样。”对于残月能预判自己的安排,东海队长相当满意。
入夜,东海队众人在镇外村民临时据点里搭起了几座帐篷,此时可不是享受的时候,尤其三天后会有山贼来袭。
梦中人们是为了不被遣送回现实世界才到镇外露营,可是村民们却以为镇守大人来与他们同甘共苦,自然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司马富强和黄志却反而愁容满面了,因为他们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收到一个讯息。
那个从来只会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又来了,留下了一句让人很头痛的话语,“梦中人请注意,你在势力梦境中逗留时间达到六天整,请于二十四小时之内通过东海镇返回现实世界,否则予以逾期未归的抹去惩罚。”
这个讯息本身并不可怕,因为东海队目前就在镇外,随时可以返回现实世界。可问题是山贼三天后便会来袭,他们下次进入势力梦境将会是周四夜,能否赶得及对付山贼。
为此,两人立刻赶去向东儿咨询。得到的答案终于让他们松了口气,梦中人每次重回势力梦境,这里的时间仅仅过去十二小时,而不是现实世界里的两天。
对于梦中人七天的滞留时限,东儿也是知道的。她甚至还为此讥笑二人,“你们该不会是想利用无限延长滞留时间来钻皇庭‘诏书’的空子吧?”
黄志老脸一红,他确实有此想法。上周末“诏书”的原文是“东海镇边界保护将于下次争霸梦境中取消,届时将加入东洲势力版图。”也就是说,在周日梦境争霸来临之前,东海镇将一直处于被保护状态,而东海队又可以在领地内自由行动,无疑可以为边界开放尽可能地多做些准备。
“这么说吧,皇庭只允许D段位的梦中人队伍每次在这个世界逗留七天整。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尽可能地拖延,东海镇的边界保护也会在一个月之后解除。到时候,离州府派驻在边界关卡上的驻军是一定会撤回州府的。”东儿再一次履行了她皇庭传令使的职责,对于黄志不切实际的梦想予以残酷的打击。
“一个月啊……总比四天好。”黄志叹了口气。
不过这女人也真是的,如此重要的资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提醒梦中人,万一东海队一天之内赶不回来,岂不是要全员被抹去。想到这里,黄志冒出一身冷汗。
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可靠,毕竟她还挂着个皇庭传令使的身份,是这个世界与梦中人沟通的桥梁,也是皇庭方面安插在梦中人身边的一个钉子。
司马富强也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悔不已,仅仅是因为这女人人性化的嫣然一笑,居然让两个大男人轻易地相信她是站在梦中人这边的,连基本的警惕之心都丧失了。
看来这次的事情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给东海队的两名决策者一个及时的警醒,让他们不要轻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那些长老们也未必可靠,别看他们现在对镇守大人言听计从的样子,谁知道一旦牵扯到势力梦境的某些秘密,这些老人会不会摇身一变成为敌人。
“也罢,这里依然只是一个梦境的世界,这里的原住民依然只是些与我无关的人。原先该怎么做,以后还是照旧。只有利益,只有利用,没有任何感情而言!”黄志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不得不再次招来武强,为镇卫队安排了两天后迎击山贼的相应任务,顺便也把作战计划透露给这位绞尽脑汁想了一晚的镇卫队指挥官,避免到时候可能出现来不及布置的尴尬。
东海队在熬够了七天之后暂时离开势力梦境。
第三夜血战汀泗桥(一)
第四周第三夜,东海队是被不绝于耳的枪炮声惊醒的。醒来之后,众人发觉自己是挤在一条战壕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这是热武器战场。
黄志东张西望了一番,对目前的情况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
残月拿着一顶大盖帽扇着风,帽檐上镶着一颗青天白日徽。显然自四行仓库之后,黄志又一次拥有了**的身份。
正午的太阳从头顶上直射下来,天气炎热而潮湿,午阳甚至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是一个水坑,把他泡湿了。那身蓝灰色卡其布料的军装一点儿也不透气,有种要闷死人的感觉。若不是考虑到现场有两位女性,他甚至想要扒掉这层“皮”。
李莎还是一个小白脸男人的形象,看来她已经爱上这幅模样了。黄莺则有点麻烦,女性漂亮的身体曲线在军装的勾勒之下更具诱惑力,她不得不找点东西塞进腰部,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凹凸有致。
张伟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摆弄手里的步枪,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久之后,他终于宣布投降。“见鬼,这玩意儿又是什么型号?我不认识!队长你认识吗?”
司马富强则苦着一张脸,情况和他预计的有些偏差。本来今夜是由他先睡,准备进入隋唐主线的,没想到梦境世界不配合,竟将东海队送进了热武器战场。
晓风看着愁眉苦脸的队长,以为被张伟这个问题难住了,心里不由得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味,“老大,你猜不出现在是什么时代的什么战役了吧?”
司马富强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最近可怜的智商愈发退步了。现在是北伐时期,我们属于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十二师,师长张发奎。至于战役么……”
在队友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战争史专家从战壕里探出头来,四下里打量了一番,便又缩了回来。“确定了,汀泗桥战役。”
晓风终于忍无可忍地抗议到,“老大你蒙人呢!啥讯息也没有,你怎么知道是汀泗桥战役?”
连黄志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看也只能大概通过手里落后的武器和身上的军装看出此时这是在民国初年。至于其他讯息,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队长从何得知。
司马富强抓起手里的步枪,先是为张伟解答他的疑惑,“这是早期型的M1891莫辛。纳甘步枪,是北伐之前专门从当时的苏联采购来的。如果是后期的M1944卡宾枪你就应该会认识,我们称之为53式步骑枪。”
“原来是从武器上认出来的。”晓风恍然大悟。
“当然不是,笨蛋。”司马富强再次无情地打击他,“我是从军装来判断的。这种蓝灰色军装是北伐时期才有的,之后的**军装便改为黄绿色为主。袖子上的臂章标示着十二师,在北伐时期,十二师隶属于李济琛的四军,也就是赫赫有名的铁军。此时天气炎热,正值盛夏,十二师于此季节参与的战役只有汀泗桥和贺胜桥。我刚才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显然是汀泗桥。”
晓风神情萎顿地低下头,懊悔自己怎么会想到要考校队长的战争史知识,简直是自取其辱。说实话,他所知道的历史战役数量,恐怕与司马富强研究过的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说起来他也不是很沮丧,以前自己一个人混战争梦境的时候,经常是一场战役结束,晓风都还没能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处哪个时代,只有通过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查询资料,才能后知后觉。
不过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梦境世界本就凶险,若还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战场上乱窜,早晚要出人命。此时能和一个精通战争史的妖孽队长一起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想到这里,本就是个乐天派的晓风又是一张嬉皮笑脸。
“现在我们唯一的疑问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我们究竟是属于正面强攻的35团还是迂回右路的36团。”司马富强此时已经不再去烦忧东海队为何没能进入隋唐主线的问题了,还是眼下的问题比较重要。
“哦,这个有区别么?”黄志对于北伐历史并不了解,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其实区别并不大,只不过是想心里有个谱,比较好我们队伍的行动安排而已。”司马富强还真没担心过战争梦境。在他看来,只要随着每一场战役的大势所趋,自然能够趋吉避凶,哪怕是放弃高收益,也能安然度过。
这个时候,黄志却提出了一个令他有些出其不意的想法。“队长,我们现在是有根基的人了。势力梦境里东海镇百废待兴,短期之内是不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积分,若是不努力地在战争梦境中捞积分,可能大家很快便连技能都学不起了。”
对于黄志的意见,司马富强从来不会等闲视之,此时也承认这是个必须重视的问题。别看黄志进入梦境世界的前几周风光无限,至今到手的积分已经超过一万三千分,可是真到用时,才发现这积分不经花。
昨夜在东海镇提升“社交”至C段位之后,一口气花去四千积分,黄志手头积分又剩下可怜巴巴的三位数。接下来眼看着还有“箭术”技能会在短期内达成升级条件,“身法”也该升D段位,两项加起来需要的六千积分只能到时候再向队友们拆借。
可是其他人自己就不需要积分提升各自的技能了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本来看起来充裕的积分突然又显得捉襟见肘了。
如何让队友们提高积分收入,自然是司马富强这个队长的责任,当然黄志在其中的作用可能会更大。但总归是要在每一场战役里主动去挖掘提升评价的要素,而不是一味地把眼光放长放远。以目前东海队的财政状况,是没有资本再让他为了长远规划去放弃短期利益了。
不过还好,东海队目前的三条战争主线都已经步入最优的阵营,接下来便是努力积攒贡献度并顺便捞好处的时候了。
这时候,一名北伐军军官冲进这条战壕,对着一伙人大声地问到,“谁是七班班长?”
听到七班,司马富强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至少在上周的时候,他们这支队伍的番号还叫做东海七队,没想到这个轮回如此短暂。此时本来想应了他,但转念一想,还是把黄志给推了出去。
此时黄志C段位的“社交”E效果不出所料地达到了令陌生人直接变亲密的程度,而D效果“鼓舞”的光环效应由原先的队友外加周围十米友军提升到五十米作用范围。最夸张的还是新出现的C效果“煽动”,目前段位效果能够鼓动友军或者友好人物协助自己的行动,相当于调动友军助战的能力,今后还不知道B段位是个什么变态的效果。
由黄志出任班长去面对十二师的军官们,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黄志的魅力也确实强劲,那名军官立刻认定了这名班长的可靠性,开始向他部署作战任务。此时正是1926年8月26日上午,七班所属的一营在汀泗桥东南高地附近的一处当地称为梅董的地方,被居高临下的吴佩孚直军(北洋军阀直隶派系)压制在原地,不得寸进。此时七班的任务便是选取一个方向去侦察敌人阵地守备情况,以备十师的增援部队到来时,可以一起发动总攻。
部署完作战任务,那名军官拍拍黄志的肩膀,才往下一条战壕去传达命令。
“确定了,是黄琪翔的三十六团。”刚才在听任务的时候,司马富强已经有了结论,只不过当着长官的面说这个,难免会被当成精神不正常的表现。
李济琛、张发奎、黄琪翔,这是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一脉相承的历任军长,四军铁军的名号便是由这些名将创下的。甚至可以说四军的名号大部分是由在张发奎与黄琪翔打出来的。能够与当年的北伐以及日后的抗日名将共同作战,可以说让东海队的一帮梦中人深感荣幸。
“我们该怎么做?”虽然是名义上的七班班长,可是黄志还是需要对汀泗桥战役更为熟悉的司马富强来指导行动方针。
“现在我基本知道我们在整场战役中的行动和作用了。”对于司马富强来说,三十六团在正常战役中的行动他都了如指掌,此时只要遵循着历史进程顺其自然就好了。他将三十六团在战役中的始末都向黄志简单地介绍了一遍,看看这位心思敏捷的兄弟会有什么突发奇想。
果不其然,黄志已经开始为提升评价动起了脑筋,“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两条提升评价的线索。第一条就是目前安排给我们的侦查任务,我不知道这个任务是否有超额奖励,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尝试着多搜集一些敌军部署的情报。至于第二条么,人韦可还记得我们在巨鹿之战中做了什么?”
张伟经他提醒,立刻明白了黄志的意思,“巨鹿之战是我们撺掇项羽去杀那个宋义的,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又要窃取古人的功劳?”
这下子连司马富强都明白了黄志的第二条提升评价办法。
第三夜血战汀泗桥(二)
在汀泗桥战役中,第一天白天敌我双方僵持不下,当晚,三十六团团长黄琪翔建议夜袭,被采用,因而突破了敌人的防守阵地,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若是按照黄志的做法,抢先一步献策,一个提升评价的要素势必是跑不掉的。
经过三人一番简单的商讨,决定在探查完敌情之后,于汇报之时利用黄志的个人魅力,争取与黄琪翔见上一面,然后自然是顺便冒了他的军功为己用。定下这个既定方针之后,东海队在张伟这名正牌老兵的带领下,绕过正面火线进入侦查位置。
侦察敌军阵地守备情况这种事,对于东海队的梦中人来说,还真是得心应手。
汀泗桥一带的高地尽在直军的控制之下,而四军的各团阵地相对较低,均处于对方的火力压制之下。
但是这可难不倒张伟,就地取材地弄了些草木枝叶,他开始为七班的军装进行简单的丛林伪装。在拥有“伪装”天赋的李莎协助下,片刻之后,原先醒目的蓝灰色军装已经被绿色的枝叶所覆盖,而东海队的梦中人也变成了一个个“树人”。
当他们进入阵地时,从高处往下看,七队的目标相对于其他北伐军士兵已经微乎其微。再加上张伟精选的推进路线,他们一路顺畅地摸到敌军阵地附近的一处小高地,竟然都未曾被发现。虽然这处小土岗地势还是不够高,但是总比原先的低地要好得多。
接下来便是轮到司马富强的工作了,他第一时间发动了“沙盘推演”技能,结合20%的视距提高以及“空间印象”能力,对方的各个火力点配置已经清晰地标注在了他脑海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通过软件程序将视觉范围内的地形重新在电脑中进行三维建模,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旋转角度进行观看。可惜在他把实体沙盘建立起来之前,队友们无法分享他脑海中那种数据化的地形图,否则一定会为之叹服。
转移了几处观测点之后,三十六团面对的敌军阵地已经完全被东海队摸清。
其间他们只有一次因为李莎的动作过大而暴露了目标,遭到敌人一处火力点的攻击。但也因为直军的武器装备比北伐军好不了多少,在此距离上根本没有准度可言,子弹威力也相当有限,被司马富强很轻松地用“盾守”给挡了下来。
挂名七班的东海队撤回三十六团临时营地之时,外出侦察的其他队伍都已经返回,并且汇报了各自搜集来的情报,却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团长黄琪翔和几个营长正为此愁眉不展,却听一位连长进来汇报,说是最后一支侦察队伍返回了,信誓旦旦地保证有重大发现,需要当面禀明团座。
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黄琪翔便让那连长把人带来。来人自然是黄志和司马富强,一个负责与沟通的事务,一个负责技术层面的问题。不知为何,黄琪翔对于眼前这个七班班长很是欣赏,总觉得此人能够为自己带来好运。
果不其然,随七班班长前来的那个汉子竟是个奇人,信手拈来地在团指挥部里搭建了一座沙盘,不只是地形地貌清晰,尺寸也精确得如同原物的缩小,甚至连直军于山上的各个守备点都清晰地标注上了人数和武器装备。
黄琪翔沉迷于这座沙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黄志终于忍不住不顾身份地打断了他的思路,若是再由着三十六团团长思考下去,恐怕自己的“冒功”大计就得泡汤。
“团座,根据我们的侦察发现,直军阵地各处火力点之间距离较大,若是白天还不要紧,但是晚上的时候,恐怕彼此不能兼顾。”
对于黄志无礼地打断自己的走神,黄琪翔并不在意,反而对他的说法很感兴趣。“有见地!继续说。”
得到了团长的认可,黄志自然是放心地讲下去,“我们大可以趁夜偷袭,从敌军火力点间隙中突入,直插敌军腹地。”
黄琪翔不愧为北伐乃至抗战的名将,而且这本就是他的主意,自然是一点就透。“你是说,我们不开枪,保持静默状态直插敌军内部,然后再由内部击溃敌军的阵地?此计甚好,我这便去向师座禀明,并且寻求三十五团从正面去牵制直军的注意力。”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正准备出门赶往师指挥部,但是回头一眼看到司马富强建造的沙盘,却又停了下来。盯着沙盘看了好一会儿,连黄志都以为他想要反悔了。若是这样,东海队也只能选择打落牙齿连血吞,毕竟是他们先冒了黄琪翔的军功,若是这位团长大人想要把这份功劳再夺回去,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黄琪翔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龌龊,反而是回头招呼通讯兵,“立刻帮我联系师部,请师座和三十五团缪培南亲自过来一趟,就说我团部发现了取得突破汀泗桥的重大契机。”
没想到这位未来的四军军长居然是想要张发奎亲眼来看看司马富强制作的沙盘,二人不得不对这位北伐及抗战名将的胸襟和器量佩服不已,同时也对自己的冒功行为有了愧疚之心。
在等待张发奎和缪培南的时候,黄琪翔亲切地与两位基层士兵攀谈,不止是对黄志的机敏心思很是欣赏,同时也注意到司马富强远胜于常人的战略眼光。接着聊下去,他发现这个看似粗豪的汉子对古今战争史的深刻了解甚至还要胜过毕业于保定陆军军校的自己。
司马富强也是和他聊得投缘,因此才有些忘乎所以地把自己的满腹学识都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此时被黄琪翔追问起来,只能托辞自己生于书香世家,立志强盛中华,自幼熟读兵史。
这时三十六团团长已经将此二人视为自己的爱将,决定将他们提拔到团部任职。进入团部是件好事,可是东海队其他队友怎么办,他们依然是第一线浴血奋战的基层士兵,二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头了,居然和黄琪翔玩出火花来了。
这种时候抛下队友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思前想后,黄志决定对黄琪翔明说,“团座,我们七班还有几位非常投缘的兄弟,若是于此时和他们分开,我们两人恐怕问心有愧。”
黄琪翔显然也对二人的重情重义相当满意,“也罢,此时把你们调进团部也是于理不合,总该等到此战过后才能论功行赏。希望二位保重自己,明早等你们的捷报!”
稍晚的时候,四军的下一任军长张发奎果然赶到了三十六团的团部,甚至比缪培南来得还要早一些。看过司马富强的沙盘之后,这位后来在抗战中以粤北大捷闻名于世的名将对于夜袭再无任何疑问,当下便拍板依计行事,并电告已经赶来的十师协同作战。
当下十师师长陈铭枢同意派出已经进入三十六团右翼做好战备的蔡廷锴二十八团和范汉杰二十九团全力配合当晚的作战。
第三夜血战汀泗桥(三)
入夜,三十五团于正面战场继续与直军对射,吸引对方的火力。而右路的四军三个团兵力则枪上刺刀静静地往敌军高地突入。回归七班的两人也和队友们加入了突袭的行列。
其实梦中人们更喜欢这样的战斗方式,毕竟在场的除了张伟这个自带B段位“枪械”的变态,其余人不过都是花积分学了最基本的技能,至今都没有人能够将此技能提升到D段位。而今夜采取刺刀突进的方式,虽然看起来北伐军方面是有些吃亏了,但是梦中人却得以纵情地施展各自的手段。
拜司马富强制作精细的沙盘所赐,北伐军各排各班都有自己的突进路线,既隐秘又互不干扰。趁着夜色幽暗,东海队各人从随身携带的武器袋中掏出各自的冷兵器来,完全不虞被人发现。与别人那种挑着没有火力点的线路突进的方式不同,梦中人们反其道行之,专挑着火力点予以拔除。
凭着黄志的“连珠箭”、晓风的“速度”、张伟的“爪”,他们动起手来又快又安静,愣是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地抢先突入到了制高点。
有时候冲得太快也是一种错,至少山下的友军们并不知道有人已经进入预备位置,二十八团的炮兵营隆隆的炮火突然向山顶倾泻了一轮炮弹,这本是为即将突入的友军清障的行为,却给东海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听到山炮轰鸣的声音和炮弹飞行的破空声,张伟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在也顾不得战场静默的要求,对着队友们大声呼喊,“大家就地卧倒!注意保护头部和胸腹要害!马强你发动‘盾守’,全力保护李莎!黄莺发动‘顽强’,照顾好自己!午阳把你的小盾牌也拿出来,保护好要害!”
一番提醒之后,张伟自己则将身边的黄志扑倒在地,死死地护在身下。
也亏得张伟是个退伍军人,且又和黄志一起参加过四行仓库守卫战,他及时的指挥挽救了东海队数人的性命。第一轮炮轰中,至少有两发炮弹落在了梦中人身边,四处飞溅的弹片杀伤力绝对比枪弹恐怖。
暂时顾不上看谁负了伤,张伟立刻作出第二次指令,“看到刚才两个弹坑了没有,所有人就近进入弹坑躲避!同时请不要忘记刚才的保护措施。”
他一边呼喊,一边拽着黄志滚入最近的那个弹坑里面,背上一阵撕裂的疼痛,看来自己是中弹了。不过只要死不了就没事,他相信司马富强能保护好李莎,李莎没事,则全队都有救。
晓风的声音突然传来,“弹坑太小了,挤不下那么多人!”
张伟立刻回答他,“你发动‘速度’,跑出去找别的弹坑,把位置留给别人。”
“OK!”晓风随口应道,然后便是一阵风般地跑开了。
“笨蛋!伏低身体,别挺着胸!”趁着第二轮炮火还未落下,张伟探出头来,提醒晓风战术动作应有的规范。
他的提醒还是晚了点,不知道何处响起一声枪响,晓风腹部顿时中弹,踉跄了几步之后,终于躲入一处较近的弹坑。
“好疼啊!”晓风囔囔到。
“中气还很足嘛,那就死不了。”张伟松了口气,“自己先想办法止血,等炮击停止后李莎会去救治你的。”
“是的,我这边很好,你坚持住!”李莎也在另一边的弹坑里回应着。
第二轮炮火与此同时降临,巨大的爆炸声将李莎的后半句话盖过。不过黄志知道她很安全,心里也就放心了。
他摸到身上有些潮乎乎的感觉,拿到鼻子边闻了一下是血腥味。四下里摸了摸,发觉自己身上并没有受伤。和张伟、黄志一个弹坑的人是午阳,这个沉默的汉子举着朴刀兵用的小盾牌,小心翼翼地护在三人的头顶,他也没受伤。
这时张伟才向他承认受伤的是自己,不过并不重,撑到炮轰结束绝对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不需要止血。
李莎那个弹坑除了扛着大盾的司马富强,还有残月和黄莺,这两个人都受了点轻伤,此时已经在接受治疗。
尤其是黄莺,若不是张伟及时提醒而发动了“坚韧”效果,恐怕此时已经是香消玉殒。她高耸的胸部上嵌进了一枚弹片,但是因为“坚韧”的效果,那团软肉在关键时刻竟起了护心镜的效果。此刻红着脸接受李莎的治疗,还得时时注意两位男士是否趁机大饱眼福。
炮轰结束之后,李莎所在的弹坑已经全部治疗完毕。按照张伟的要求,由司马富强扛着大盾把她护送到晓风所在的弹坑先治疗那个呱噪的家伙。其余诸人继续在原先的弹坑里面躲避,以确保安全。
晓风受的算是重伤,治疗起来相对比较麻烦。李莎必须先用“恢复”帮他加速身体机能运作,这样一来伤势便会慢慢转轻,待到伤势自行愈合到中伤程度之后,“愈合”方能对其伤口进行最后的治疗。
尽管晓风要痊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最快也是明天白天的事情,但是经过李莎的初步处理之后,他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丧失了战斗力而已。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友军已经停止炮击,且各支突入队伍均已到位,众人才从弹坑里面出来,开始抢占山上的火力点。
作为东海队的作战指挥,张伟正在接受李莎的治疗,众人也就不急着行动,反正这一路过来,他们已经拔除了不下五个火力点,早就超额完成任务。此时只要谨守此处撑到天亮,配合山下友军发动最后的总攻即可。此时若是随便移动,反而更加危险,不但会受到敌军的攻击,还容易被友军误伤。
张伟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指挥残月和午阳就地挖掘战壕,搭建简易的防御工事。因为根据司马富强的研究表明,直军绝对不会放任山顶阵地被夺,今夜一定会发动相当规模的反击。
与此同时,叶挺独立团也成功绕道古塘角,从直军背后发动攻势,令敌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危机,形势对北伐军极其有利。
直到张伟的伤治好,直军的反攻还未开始。倒不是他们就甘心放弃阵地,而是此时两军可谓是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黑夜的,根本分辨不出军装的颜色,谁也不知道自己附近的那处阵地究竟是属于哪一方的。
这种形势对于北伐军自然是有利的,他们并不急于一鼓作气地拿下所有阵地,只要能坚持到天明时分,配合山下的友军发动总攻便是胜利。
所以,到了下半夜,直军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在山顶上各个据点之间发动地毯式的清查。虽然这样做会带来不小的损失,但是却可以很快地分辨出究竟有哪几处阵地落入北伐军的手中。
东海队所建立的阵地很快也遭遇了搜查队的排查。不过走这条路的直军算是倒霉了,他们面对的对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愣是一枪不开地把他们放到近前,才突然暴起,用些奇奇怪怪的古代冷兵器展开屠杀。
事实上东海队的张伟和黄志已经早一步绕道他们身后进行埋伏,用暗杀和放冷箭的方式把殿后的几名直军士兵先行消灭,待他们走到防御工事前,实际上只剩下原先的一半。
这队十人的直军巡逻队在一枪没开便全灭了,以至于附近的其他队伍并没有意识到这一路已经沦陷,便将此地归为己方的阵地,不再过来排查。
一夜很快过去,东海队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机,闲不下来的张伟甚至还趁着黑夜四处出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附近几处直军的火力点一个个端掉。按他的话来说,“这么好的机会,不拿来提升‘爪’的熟练度,那就可惜了。”
天快亮的时候,山下三十团和三十五团发起了总攻,山上的三个团各处据点也顺势而起,将直军于山上残存的各处据点拔除。此时东海队却无事可做,因为张伟已经于夜里将他们包干的片区都清理干净了。
晓风毕竟年轻,身体机能强劲,此时在“恢复”的作用下,伤势已经好转了不少,完全可以接受李莎的下一步治疗。当他被彻底治好的时候,汀泗桥战役已经接近尾声。
直军大部溃退,死伤上千人,被俘军官将佐一百五十七人,士兵二千二百九十六人。而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参战的六个团加起来仅仅损失了一百三十四人,成功打通了咸宁的南大门,为北伐军进攻武汉吴佩孚本部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黄琪翔最终没能找到他的两员爱将,东海队退出了1926年的这次战争梦境。
第四夜上山贼歼灭战
昨夜的战争梦境东海队终于又获得了久违的B评价,其实说起来也不算很久,第三周周二的时候他们刚得过一个A评价,而其中半支东海队还曾在上周五的渭南之战里也获得了一个B评价。
之所以会觉得久,那也不过是因为本周二的势力梦境颗粒无收的结果,再加上技能提升C段位所需要花费的开销太大的缘故。
人有钱的时候未必能感觉到努力赚钱的重要性,但是一旦到了没钱用的时候,才迫切地感受到贫困所带来的那种苦痛。东海队虽然还没穷,却已经开始为未来担心了。
进入东海镇,司马富强和黄志也顾不上休息,直接找上镇卫队武强,向他询问山贼的动向。总算这次东儿没有蒙他们,时间确实只是比上次离开的时候过了十二个钟头,也就是第二日的中午。
山贼方面也探知了东海镇正在兴修城墙,意识到若是再不动手便要面对有护城河拱卫的东海城,以他们目前的装备和能力根本是打不下来的,所以他们已经将进攻的时间提前到了明日中午。
也幸亏司马富强在周二夜离开东海镇之前已经将诸事安排完毕,才不至于现在才来手忙脚乱。
随着武强离开镇子,去视察准备用于迎击山贼的各种布置。穿透笼罩东海镇的夜幕,面对镇外午后刺眼的阳光,黄志还是有些适应不了东海镇内外的光暗变化,眯着眼睛好大一会儿,才渐渐适应了光亮的环境。
此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一座截然不同的东海镇。朝南的一面城墙已经有了初步的架构,只是登城的马道和墙头的女墙还未弄好。而护城河也已经引进了河水,此时就算山贼摸到东海镇外,也未必能够轻易地对未完工的城墙发动攻势。
东海镇城墙位于夜幕的外侧,由于财力问题,宽度仅有可怜的三米,但总归是一座足以抵御一般程度进攻的城墙。就算如此,东海的半成品城墙也仅止于南面了,其他三面目前依然是只有城门而没有墙的状态,并不能真正地用来抵御山贼的进攻。
山贼并非马上就到,对于阵地的视察并不是那么急,东海二人此时对城墙更感兴趣一些,于是绕着东海镇南墙走了一圈。
三座城门吊桥均已架设完毕,此时都静静地跨卧在护城河上,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桐油和木头刨花的淡淡香味。数以百计的东海当地民夫抬着石块送进围墙后面,显然是用来搭建马道和女墙用的。
从乾门出来,武强跟着两位梦中人自东向西慢慢地走了半圈,从巽门又钻进了东海镇夜幕之中。
适应了黑暗中的东海镇之后,黄志和司马富强才注意到城墙内侧每隔十米设有藏兵洞。这些藏兵洞离地面半人高,空间不大,最多能躲两个人,后有廊道串连。
见镇守大人和副丞注意到这些特别的设施,武强特地引着二人走近了去看。“镇守大人,这藏兵洞可不一般啊。”
“哦?”司马富强来了兴趣,既然武强会特别提及,那必然另有玄机。
武强却卖了个关子,“请二位大人进洞看看。”
两个梦中人立刻好奇地攀上最近的一个洞口,眼前顿时豁然一亮。回头望去时,东海镇里又是一片明亮,武强站在离他们三米开外,正努力地瞪大眼睛向洞里看来。他们两个本就心思机敏的人,立刻明白了藏兵洞的奥妙。
东海城墙紧贴着夜幕建立,城墙位于夜幕之外,而墙内侧则尽在夜幕之中。因此这些藏兵洞从镇子里的角度看去时,自然也是同样处于黑暗中的。但是人一旦进了洞,却又处于夜幕之外,回头看见的东海着则是处于当时天候的亮度之下。
就像第一次离开镇子时那样,黄志兴致勃勃地将脑袋反复伸缩进出藏兵洞,感受着光线的反复骤变。
从藏兵洞外回头看洞内,只觉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特别是眼睛还未适应的情况下,黄志甚至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司马富强。而从里往外看时,武强的一身铠甲又在午后的艳阳下熠熠生辉,甚至藏兵洞的内壁上都有他铠甲反射进来的一片片光斑。
可以想象,若是有外敌入侵东海镇时,就算侥幸突破了城墙或者城门,进到镇子里首先便要面对夜幕带来的光暗骤变,一时无法看清周边事物。此时躲在他们身后藏兵洞里的守军却又能清晰地看见入侵的敌人,有心算无心之下,可以想象战斗的结果。
黄志不由得感叹,“东海镇的夜幕真是个古怪的东西,站在里面看哪里都是黑夜,而站在外面看到的却是正常的明暗。我原以为我们处于夜幕之中必然是吃亏的一方,没想到当城墙有了如此精妙的设计时,我们反成了有利的一方。”
“说得是,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是这个道理。”司马富强形象地做出了总结。
出了紧贴夜幕的藏兵洞,东海镇的城墙再没有其他亮点,两位梦中人也就没有再看下去的**,便叫上武强按计划去巡察前线阵地。
兜了一圈回来,眼看着天色也已经不早。吃过晚饭之后,又到长老会和诸位老人探讨了一下东海镇建设的工程进度,以及新规划的几座职能建筑的启用时间。稍晚又听取了武强关于山贼最新动向的汇报,一切都还在按照既定的时间表运行着。
不知不觉中,第四夜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东海队依然是到镇外露营,若是这时候被遣送回现实世界,那可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次日醒来,镇卫队武强已经是在帐篷外等候,甚至不等司马富强洗漱完毕,便紧张地走上前来汇报,“山贼于昨夜再度加快了脚程,根据我们派出的斥候判断,他们将会提前到正午十时左右抵达南部村庄一线的前沿阵地。”
黄志一早看到武强的身影,知道一定是事情有变,因此也赶紧靠了过来。听完汇报之后,反而是心情大好,“这样更好,既然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便不怕他们提前到来。而且山贼由于连夜赶路,势必精疲力竭,这对我们只有好处。”
听了黄志的分析,武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又禀报,“两位长官,属下已经下令各小队长带领镇卫队大部进入预定位置。”
司马富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刚刷完牙,此时正在洗脸。
作为东海副丞,黄志继续替他发言,“其他临时征调的村民呢?”
“土戊长老已经让他们各自就位,南部、西南和东南三个村庄的村民也已经在其余长老的安排下开始有序地撤离当中。”武强顿了顿,“一切都是按照两位长官事先部署的来实施,只不过是比预定时间都往前提了两小时,其余没有什么变化。”
“那就好,我们现在也出发吧!”东海镇守大人此时终于洗漱完毕。
带了些干粮,准备等会儿到了地方再慢慢补吃早餐,武强和他的卫兵们为东海队牵来马匹,当了官之后待遇就是不一样。当然,马匹押金和租金依然是从梦中人的账上扣除,对于这一点,梦境世界可不会客气。
山贼自官道而来,途中需要跨过那条被东海镇称为九龙江的河流。九龙江从东海镇北方的山区流下来,途中先后经过东部村、东海镇和南部村,最终流入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