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身手再怎么好,毕竟是女流之辈,力气远不如一个特种军人出身的大男人,她断不敢让张伟的膝撞定实了,只得收腹弓腰。但是她也不会放弃继续攻击的先手优势,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还了张伟一记膝撞,但是她的目标是裆部,更狠!
从自己顶膝盖的那一瞬间,张伟便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毕竟他以前的教官也常这么收拾自己。他也不指望自己真能得手,只不过就是为了破解对方不断的推进之势。于是他改顶为踢,将虎妞的脚踢开,趁势抽手退出。
双方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你很麻烦!”虎妞揉揉自己被踢疼的小腿,还好是距离有限,没有让张伟踢上劲,否则说不定会因此骨折。
“谢谢夸奖。”松了一口气的张伟终于可以幽默一下子。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对付这女人,只能是硬碰硬,不必考虑自己是否会受伤。否则一味地比招式,最终只会一败涂地。
此时看起来,两人的实力基本相当。虎妞的虎拳肯定也是实打实的B段位自带技能,只不过吃亏在力气不如张伟,又兼且少了一击毙命的威胁。家里人曾告诫过她,说她功夫还不够到家,对上那些练过的特种军人可能要吃亏,此时看来,还真是如此。
不过她也不气馁,毕竟张伟优势有限,而且就是仗着“爪”比“虎牙”更灵活,更好用,才让她的攻击有些束手束脚。她动用“虎牙”的机会虽然不多,但一旦得逞,绝对会让对方大吃一惊。“那么接下来,我便找一切机会咬他一口!”
两人只不过是稍微拉开了两步又立刻斗在了一起。张伟找到了对方的软肋,自然是不再客气,接下来都采用硬碰硬的打法,逼得虎妞如同小猫似的四处乱窜。
看台上东海队员们都松了口气,司马富强继续往洋人那边走去,而晓风则色迷迷地欣赏着虎妞胸前涌动的波涛。
打了一会儿,虎妞气喘吁吁地退了开去,胸前的波涛也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得更加汹涌,直看得台上晓风两眼发直,恨不能下到场中取代张伟的位置。
所谓老虎逼急了是要咬人的,张伟也不好受,虎拳的招式太过精妙,专门以刚克刚,若非虎妞吃了身为女人的亏,他还真不是对手。不过眼见这女人两眼冒火的样子,显然是快要失控发飙了,鬼知道她会做出点什么两败俱伤的傻事来,他不得不提防着这点。
喘息了片刻,双方第三次展开对攻,这次却又是另一番情形。虎妞竟是对张伟的爪子不管不顾,张大了嘴巴一副随时要咬人的样子,难道真是被逼急了要拼个两败俱伤?
张伟不由得开始猜测虎妞的“虎牙”还有什么自己所想象不到的奥妙,令她如此孤注一掷地想要咬人。很快他便有了眉目,虎妞的“虎牙”要比自己的“爪”高一个段位,恐怕这其中的奥妙便在新出现的C效果上。
“究竟是什么样的C效果能够让这虎妞如此自信地想要咬我一口呢?哪怕受伤也不管不顾,那肯定是能决定胜负的杀手锏了。”他不由得有些走神了。
高手相搏最忌分心,虽然这两个人还不能算是顶尖的高手,但要抓住对方一瞬间的疏忽却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张伟无需再考虑虎妞的“虎牙”有什么杀手锏,他马上就能亲身体验那个位置的C效果。
虎妞趁着他走神的瞬间,甩头让过张伟习惯性的割喉一击,扭头一口啃在了其手腕上,“虎牙”瞬间在那里叮了两个血洞。
“暂停,中场休息!”虎妞是得了好处便收手,一点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根据个人胜负决的规定,只要双方脱离交手状态,任何一方都有一次单方面休战机会。这次机会用完之后,还允许双方协议休战。
张伟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这虎妞咬人并不是很疼,而且也没有伤到筋骨,基本上就不影响自己的战斗力。而且她居然还主动提出中场休息,岂不是要给张伟包扎止血的机会?莫名其妙。
“帅哥,顺便问一下,你是不是处男啊?血好甜呢!”虎妞显然是认为自己已经取胜,得意地调戏着张伟。
张伟尴尬得赶紧回头就走,这女人真是变态啊,咬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能通过血液判断自己还是个童子身。
虎妞看见他害羞的样子,更是得意。“帅哥,提醒你一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你的伤口就好了,但若是留在梦境世界,你就死定了。”
第五夜之二尖牙对利爪(三)
此言一出,东海诸人又紧张起来,纷纷将注意力投向张伟手腕上的两个小血洞。此时张伟走回刚才进场的这头,也就是东海队员聚集的地方。
李莎立刻拉过他的手腕,发动“治疗”能力,不过是一眨眼工夫,那两个血洞便收口消失不见,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伤势的存在。“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女孩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张伟动了动手腕,完好如初,心中更加不解,那虎妞凭什么认定自己伤口好不了呢?
另一头,司马富强也已经走到了洋人身边,眼见虎妞如此自信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反而是说不出口了,只得尴尬地站在那队梦中人旁边静观其变。
“虎妞你看上他啦?干嘛要提醒对手?”一个长相猥琐的梦中人忍不住开口问到。
“别乱说话!”洋人立刻制止了他,心里埋怨着这个不分场合乱说话的队员,也不看看人家的队长就站在旁边。
虎妞却不以为意,反而大大咧咧地答到,“差一点就看上了,可惜他还是输给了我,不然按照我妈定下的规矩,我就非他不嫁了。”
司马富强为之绝倒,这虎妞居然还来比武招亲这一套。不过说起来这女人和张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尖牙一个利爪,而且一旦打得兴起,都会有些变态。他回头往自己队友所在的那边望去,张伟已经在往场地中央走来。发动“登高远眺”的效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张伟的手腕上已无伤口。
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开口问虎妞,“你的‘虎牙’有什么特别的么?我们那个人韦也没什么事啊。”
“怎么可能没事!”虎妞立刻忍不住抗议,“我的‘虎牙’C效果是‘抗凝血’,被咬到的结果就是流血不止,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必死无疑。”
那边洋人又在痛苦地抱头哀悼,这虎妞完全没有保密意识,连自己的技能效果都能到处宣扬,实在让人欲哭无泪。
这边司马富强却是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个效果的话,恐怕你要失望了。人韦过来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手腕。”
虎妞闻言便立刻气势汹汹地往张伟来的方向冲过去,若不是此时还处于中场休息的保护时间,众人还以为她迫不及待地又要开战。
眼见形势又朝着有利自己一方的趋势发展,司马富强再度打起来了原先的主意,笑眯眯地朝洋人走去。只不过他终究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而且忘了自己的那副尊容,笑起来十足像个准备动手杀猪的屠夫。
洋人再次警惕地看着他,同时还得随时关注虎妞那边的情况。
“你们赢不了的,不如这样,我们以平局论,谁也不吃亏,如何?”司马富强眼见对方一副“我不想和你谈”的架势,不得不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那边虎妞已经抓起张伟的手研究起来,“怎么会没有伤口?不可能啊!”
张伟刚才也是被这女人吓一跳,差点想要亮出爪子,直到发现自己的技能处于被封锁状态,才意识到中场休息还未结束。此时眼见虎妞瞪圆了眼睛等自己答案,他才觉得好笑地回答,“谁规定回到现实世界才能疗伤的?梦境世界就没有医生和止血药了吗?”
“战争梦境的药品怎么可能带进决斗梦境来?”虎妞的双眼瞪得更圆了。
眼见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张伟也不打算辩解,这关系到李莎技能的秘密。他反而是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腰间,却发现医药包好好地挂着,于是伸手从医药包里随便掏出一种药品来给虎妞看。
虎妞这才相信,而且也注意到了医药包的存在,立刻喳喳呼呼地拉着张伟的手往自己队友的方向走。张伟原先想要挣脱,可是看到队长早已凑到那头去,而且现在又处于中场休息的保护之中,干脆就跟着这个虎妞走,看看她闹的又是哪一处。
洋人张大了嘴巴看着司马富强,完全想不通为何他会有此建议。转头又看见虎妞居然把对手拉到了自己这边来,更是头大如斗。
“队长!他们有宝贝,能把药品带进决斗梦境,看来我是打不过他,要输了。”虎妞人未到,声音先从几十米开外传了过来。
“能携带药品的东西,和武器袋一样?”洋人显然没见过医药包,下意识地对着司马富强问出口。
“你是队长,那就好谈多了。”司马富强却是敏锐地从对方的表情中了解了许多。他决定进一步示好,“那个东西叫医药包,和武器袋功能差不多。”
“多谢你告知,不过可别指望我和虎妞一样什么都说。”洋人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性。
司马富强知道自己实在不是谈判的好手,只得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想我们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你有一个很厉害的队友,同样我也有。我们继续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对于如此开诚布公的说法,洋人不得不表示同意,“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詹,名慕思。”
“哦,詹姆斯,我叫马强。”
“不对,是詹慕思。”洋人重复了一遍。
“那不是一样么,只不过你按英文名的发音重新取了个中文名字。”司马富强在心里嘀咕着。
虎妞已经走近,手里依然拉着张伟。“队长,给他们个几千积分,我们买一个医药包呗!”
詹慕思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幸好他手头没有兑换券,不然得被这女人坑死。就算对医药包再怎么有兴趣,也不能这么大喊大叫喊出来让对方知道,这女人彻底没救了。
“呵呵,这东西值不了几千积分,和武器袋一样,只要五百积分。只不过你们队伍现在还没达到购买医药包的条件而已。”司马富强不好意思挑明对方的队伍还未提升至D段位,但他认为詹慕思应该能听明白。
既然被对方看出了底细,詹慕思也就没有了遮遮掩掩的必要,反而大方地承认,“好吧,你说的没错,我们暂时还没有统一天山镇,所以没见过医药包。你们想必就是东海队吧,恭喜你们已经统一东海。”
司马富强先行暗示东海队已经统一东海镇,在两队交往时处于强势地位。詹慕思这么说,无非是在回应司马富强,“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目前詹慕思这支队伍番号肯定不是天山队,但姑且可以以天山队来称呼他们。同处于梦境世界,又被局限于三条主线之中,东洲九镇的各支队伍要做到完全没有交集是绝对不可能的。
东海队在三国和隋唐两条主线中都与天山队詹慕思产生了交集,那么肯定对方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探得自己队伍的资讯。詹慕思原属于西凉阵营,于214年随马超转入蜀汉阵营,自然能够遇到南海队。所以很明显的,他便是通过与南海队的交换资讯而分析出了自己队伍的名称。
“哦,谢谢。同样也恭喜你们,这么快便找到了集合全队的办法,我想该不会是南海队教你的吧?”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开了,司马富强干脆继续进一步挑明彼此之间纠结的关系。
司马富强的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为了打探天山队从何处获取集合全队的办法,而是变相地去打探南海队目前的实力。
第五夜之二尖牙对利爪(四)
东洲各镇梦中人在战争梦境中是竞争关系,偶尔也会因为利益驱使而互相杀戮,但前提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第一优先。当两支队伍实力相当时,拼个你死我活显然不智,只能平白便宜了其他坐山观虎斗的队伍。
但是对于东海队而言,南海队却是个例外。南海队是东洲九镇中已知最早统一全镇的队伍,当时姑且可以认为是最强队伍,只不过他们很不幸地被张伟和黄志灭掉了其中的一半队员,现在的实力是个未知之数。
“哼,贾军师那个东西,他巴不得搞死我。若非我托辞说与你们那个士心和人韦有仇怨,他说不定就对我下了毒手。”詹慕思显然也吃过南海队的亏,“其实我是通过你们两队都能够将队员聚集在一起猜测到的,毕竟之前没听说过有什么梦境世界的道具能实现此功能。”
“你为什么不选择跟随韩遂来曹操阵营?”虽然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但是司马富强还是问了,因为他可以根据对方的回答而判断出很多东西。
对于这个问题,詹慕思很自然地嗤之以鼻,“你这么不是废话么,当时我孤家寡人,若是去了曹营,面对你们岂不是更危险。”
“詹慕思,你不想混了是不是?”就在此时,虎妞打断了两人的相互试探。“让你跟他们买医药包,你扯这些闲话干嘛?”
“我说姑奶奶,人家不是已经说了吗,以后我们能自己买到那东西。”詹慕思显然是很害怕这个女人,根本无法拿出身为队长的威信。
“我怎么没听他这么说?而且以后又是什么时候?”虎妞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依然纠缠不清。
“自然是等你们统一天山镇之后咯。”知道对方已经明白其中奥妙,司马富强也不藏私。“顺便问一下,你傍晚用的那张卡是哪里来的?”
詹慕思心里暗叫糟糕,正要出言阻止,但是心直口快的虎妞已经囔囔到,“当然是从天山镇的神秘商店里面买来的咯,里面还有好多其他种类的卡片。”
“嗯,虎妞,东海队队长建议我们双方议和,你的意见呢?”詹慕思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虎妞暴露更多关于神秘商店的秘密。
“议和啊……”虎妞转头去征求还被她拉着手的张伟,“那是我占便宜了,帅哥你同意不?”
对于这点,司马富强早有交代,张伟自然是立刻点头答应。他已经为东海队惹下了南海队这个死敌,不想再加上一个天山队。
尽管詹慕思打断了虎妞,但是司马富强已经可以确认势力梦境有这么一种叫做神秘商店的特殊建筑,就像东海镇的长老会一样。不过这个讯息暂时没什么用,因为在东海镇升级C段位之前,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力和权限添加新的职能建筑。
但这个资讯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同时也揭露了梦境世界更多的秘密,具体细节还待回头与闹失踪的黄志好好探讨一番。
他和詹慕思虽然彼此用言语互相试探,但无疑还算是相当融洽的。东海队与南海队有怨,而天山队又对南海队不怎么感冒。所以尽管詹慕思本人在渭南之战中与东海对处于敌对立场,但因为双方最终都没有给对方照成什么本质上的损失,所以算不上什么仇怨。
最最关键的是双方人数相当,谁也不愿意拼个你死我活,削弱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队伍。从地缘上来说,除了主线战争梦境中多少会有些利益上的冲突,在势力梦境却是相隔极远,正适合套用先秦时期远交近攻的战略方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司马富强更是不再绕弯子,“在隋唐时代,我们两支队伍选择的路线不同,你们是秦琼路线,而我们是徐世绩路线,至少在短期之内是不存在利益冲突的,所以何必急于一时分出胜负呢。而且也没人规定两支队伍不能和平共处于同一阵营,不是么?”
“嗯,我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排除其他队伍再加入李唐阵营的机会。”确认了彼此的共同利益,两人终于取得了一致。
接下来二人又交换了一些关于其他团队的讯息,至于各自的秘密,并不在谈论之列。司马富强透露了与天山镇距离最近的北原队在隋唐时代杜伏威阵营的事情,而詹慕思也以南海队在刘备阵营的情况回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与两队目前暂时关系不大的其他队伍的资讯。
经过简单的交流,司马富强已经可以确认,目前至少有四支以上的队伍已经具备了统一所在地的实力,再加上东海和南海,东洲九镇有三分之二以上的队伍已经成型。势力梦境中,九镇争霸的格局正在悄悄地替代原先的地区争霸模式,只是不知道东洲皇庭是否会发布相应的指令逼迫梦中人们去对抗,或者是顺其自然让各队伍在疆界纷争中逐渐形成对抗。
在他们讨论这些情报的时候,虎妞和张伟则在中场休息结束之后,转而进行友好性的切磋交流,以探寻进一步突破的机会,因为他们二人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那就是缺乏今后晋升A段位所需要的新技能效果。只要他们还没有同时宣布议和,决斗梦境都视为胜负未明。
眼见二人的交谈已经告一段落,两队的联盟也已经初步达成,天山队的某猥琐男忍不住与司马富强打趣,“我说马强队长,我们队的虎妞可是看上了你们的人韦,要不要把你们的那个美女也叫过来交流一下,说不定我也能有机会呢。”
两队的队长同时摇头叹气,司马富强甚至考虑把晓风介绍给猥琐男认识。
喊停了切磋中的两人,两队同时选择了议和,赌约作废。
这时候,竞技场两端通往休息室的通道再度开启,詹慕思向司马富强打了个招呼,便率先带队返回那条通道。
司马富强则一边往回走,一边再次用心大量这座竞技场。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他终于确认此处没有第三条通道。而且这个竞技场是有顶棚的,而且周围找不到任何一扇门窗,也就是说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从原路返回之后,再次来到引导员所在的那条走廊,司马富强注意到除了休息室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一扇门。装作走错了方向,他大踏步地向那扇门走去。
就在东海队长差一点点摸上门把手的时候,该死的晓风说话了,“队长,你走错边了,休息室在这边。”
司马富强头上青筋浮现,恨不得回头给那小子一巴掌。咬咬牙,他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打开那扇门看个究竟。还好那个引导员并没有出言或者出手阻拦,直到司马富强伸手发觉转不动门把手时,那女人依然是一言不发。
眼见那女人对此无动于衷,司马富强突然有了暴力破门的打算,转头召唤队友,“残月你来,砸开这扇门。”
残月心虚地看看队长,又看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引导员,想不通队长怎么突然有此冲动的想法。
“你不敢砸我来,把锤子给我。”眼见引导员一直没有表态,司马富强更是大胆。
伸手接过残月的大锤,他又看了引导员一眼,确认对方不会制止自己,便抡起锤子往那门上砸去。一声巨响过后,那扇门连个痕迹都未曾留下,出人意料的结实。
眼见队长砸门没有什么不良后果,残月也来了兴致,兴冲冲地接过锤子,直接发动“蛮力”技能,以至少四倍于司马富强的力道砸了上去。
残月犯了个大错,这是一条封闭的走廊,他的力量远非司马富强能比拟,所以这次砸出来的并非巨响,而是如同近在身边的雷鸣,直接震得所有梦中人都差点晕倒。
等到司马富强从剧震中恢复过来,也不好意思冲他发火,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事端。眼见残月苦着一张脸,愣愣地瞪着门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小凹坑,他安慰到,“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残月却一脸郁闷地回答,“那个声音说我毁坏公物,罚了我一千积分……”
司马富强无奈地看着门上的小凹坑,一千积分买来如此一个结果,恐怕把全队的积分都砸光了,这扇门也未必能够打开,只能作罢。悻悻地和队友们返回休息室,他更郁闷的是花了积分还搞不清楚门后面是什么。
生了一会儿闷气,突然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司马富强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第五夜之三瓦岗隐危机(一)
再次醒来的时候,仅仅过去了一夜。
黄志不在,司马富强不得不一个人去参加第二天的军议,他甚至想好了一套说辞,以应对瓦岗将领们对于黄志没来一事的询问。可是事实却有些让他失望,瓦岗诸将竟像是忘了黄志这个人似的,完全不曾问起。
将黑石关的沙盘搭建起来,本来司马富强还打算进一步在沙盘上做一些建议性的兵力部署记号,可是李密却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人韦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本公在此记你一功,你先退下吧。”
东海队长闻言不由得有些错愕,但看到徐世绩于李密身后不断地向自己使眼色,便将疑惑压在心里,向帐内诸将告退。
走出中军大帐,司马富强有些茫然,李密昨日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如同今日这般判若两人。难道是因为黄志不在的缘故?仔细想想,倒是很有可能。
当日于洛口仓一战,黄志凭借“社交”与李密达到了熟悉的关系,而司马富强自己可未必能享受同样的技能效果。今日黄志一旦不在场,李密对这个马强的熟络程度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依然是陌生。哪怕李密很欣赏他的沙盘制作技术,也不代表两个人就是熟人。
黄志“社交”的意义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体现无疑,司马富强更加怀念这位闹失踪的队友。
回到自己的营地,他却惊讶地发现营帐里多出来一个人,不过却不是他一直渴望见到的黄志,而是虎妞这个不速之客。
虎妞正纠缠着张伟,东海队长将疑惑的目光转向队伍的专业八卦男,晓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附耳说到,“虎妞正倒追人韦呢,幸福啊!”
东海队与天山队的联盟还算不上牢靠,可是眼下这女人却是打算来联姻了,司马富强不得不考虑此事是否靠谱。
那边张伟被虎妞纠缠得没有办法,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回绝她,“你穿得太暴露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虎妞闻言立刻把胡服的深V领往中间拉了拉,胸前的风光倒是盖住了不少,“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我等会儿马上回去换身衣服,保证把自己包成粽子一般。”
张伟无奈地发现自己说得还是不够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向你这种豪放的性格不适合我。”
“豪放?”虎妞傻傻地看着张伟,别看她打扮起来豪放,但在心思上还依然是个直来直去的大孩子。
“就是说,你喜欢穿这样的衣服尽管穿,我并没有要求你迁就我。我真正不喜欢的是你喜欢穿这种衣服的审美观。”张伟也体会到了司马富强与晓风讲话时的那种痛苦。
虎妞总算是听明白了,一对圆溜溜的虎目立刻噙满了泪水,很委屈地说到,“我也没说穿这样子好看啊!只是家里人都不让我穿衣打扮太过暴露,平常连小腿都不让露出来的,所以进了梦境世界没有家里人管着,我就想试试看嘛……”
这下子连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东海队员们都明白了,虎妞确实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分明还处于与父母作对的叛逆期嘛。
张伟只差没跪下来磕头求饶了,这丫头确实长得不赖,身材也没得说,但是没理由自己一定要像晓风那个花痴男一般是个女人就喜欢。此时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和这个女人讲道理,所以蛮横地抛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穿这样被很多男人看到过,我觉得很吃亏!”
“没有的,没人敢看我胸口的!”虎妞赶紧辩解,“那些敢偷看的男人都被我咬了。就算是队友,也都被我修理过了。现在他们绝对不敢再看我一眼。!
“咬人……”李莎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同样是女人,眼前这个怎么就有这种癖好呢?
虎妞耳朵不错,听到了李莎小声的嘀咕,立刻转过头来,虎目一蹬。谁想李莎正好盯着她的胸口不知想些什么,母老虎立刻发飙了,“你居然还敢看我!我咬你!”说罢立刻一个虎扑杀将过来。
李莎基本就是个没有战斗力量的医护人员,要是挨上虎妞这样的高手一下,不死也得躺半天。张伟怎么也不能看着女孩受伤,只得从后面拦腰抱住虎妞,像抱小猫似的,把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凶悍的虎妞居然脸红了,乖得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张伟的怀里。
“别乱来,她是我队友!”张伟解释到。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男人看我胸部吗,我得咬他一口,让他长记性!”说到正事,虎妞又凶悍了,挣扎着要从张伟的怀里脱出。
此时李莎才回过神来,吓得躲到黄莺身后去。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敢躲女孩子身后~出来!让我咬一口,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死不了的!”虎妞虽然还在张伟的怀里待着,却不忘对李莎张牙舞爪。
“她不是男人。”张伟头疼地把虎妞揽得更紧。
“废话,出了事就躲女人身后,他当然不是男人。”虎妞的性格就是太直,完全没听明白身后男人的意思。
眼看着虎妞不肯放过李莎,张伟只得挑明了说,“傻妞,她是女人,和你一样!”
这下子虎妞才安分下来,随即想起自己还被张伟搂在怀里,脸蛋立刻又红了起来,变脸的速度和小孩子差不多。
“你不咬她了吧?”张伟对于怀里的这个女人算是怕了,在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前,他绝对不敢放手。
“是女人我就不咬了。”虎妞就是直,算不上很笨,说话的时候居然还懂得留点余地。若是事后让她查出那个家伙不是女人,这一口还是少不了的。
张伟放心地将她放开,手里隐约还残留着少女腰肢柔软的触感,不由得有些怀念抱着虎妞的感觉。
虎妞脸红稍退,立刻回头质问张伟,“她是女的,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她是我兄弟的女人。”倒不是怕虎妞误会,张伟实在是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虎妞闻言好奇地打量着东海队营帐内的诸人,“你兄弟是哪个?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假小子?”
东海众人为之绝倒,这女人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过黄志和李莎还真是被冤枉了,明明女孩容貌还要胜过虎妞一筹,只是被“伪装”天赋临时改变了相貌而已。当然,在场的人谁也不会挑明此事,这关系到队员的天赋秘密,所以哼哼哈哈地应付了过去。
眼见没人承认,虎妞居然拿灵光一闪,“是那个死掉的士心吧?”
“死掉?”这下子轮到李莎抓狂了,女孩从黄莺身后杀了出来,直冲虎妞而去。
不过虎妞是什么人,哪能那么容易让李莎这样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医务人员给拿住,轻轻松松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李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抓住对方,泪眼汪汪地指着虎妞质问,“你怎么知道他死了?说,是不是你杀害了他?”
虎妞被问懵了,转头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张伟,“我都没见过他,怎么会杀他呢?而且他怎么死的,你们怎么反过来问我?”
司马富强总算是听明白了,一边劝住精神快要崩溃的李莎,一边问到,“你凭什么说士心死了?难道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啊,你们不是已经掌握了全队一起进入梦境的办法了么。既然他没有随你们进黑石之战,那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虎妞自认为这个推论无懈可击。
司马富强松了口气,“别瞎猜,他只不过是有事没来而已。”
李莎这时也才弄清楚真相,呜咽着到黄莺的怀里去寻求安慰。尽管没有证据证明黄志遭遇不测,但同样也没证据证明他安然无恙,女孩昨天好不容易被队长安抚下来的担心再度不可抑制的在心中茁壮起来。
眼见虎妞闯祸,张伟更是头疼不已,只得找个理由把她支开,“你赶紧回去换衣服,看你穿这样,我心烦!”
虎妞不知有诈,兴冲冲地便跑开了。张伟则赶紧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免得待会儿又被缠上。
第五夜之三瓦岗隐危机(二)
气氛有些尴尬,司马富强觉得必须找点事情来做。“残月!”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呼唤队友。
“在这儿呢。”声音从帐外传来。
司马富强循声找了出去,在这片营地的一角空地上,残月正卖力地举着几把石锁。
这家伙十足的健身狂人,前两天赶来鹭城的时候,行李箱里没见多少换洗衣物,哑铃、拉力器、握力器可是一样没少。今天刚闲下来,他又赶紧找来石锁练了起来。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这家伙才练出一身横肉和那“蛮力”专属技能。他和晓风这哼哈二将若是站在一起,那便是一条竹竿和一座黑塔,十足一对活宝。
“你不是要找机会认识裴行俨么,现在就有这个机会,跟我去趟天山队那里,让他们帮忙介绍一下。”说罢他也不等残月回答,带头往外走去,相信那家伙一定会立刻跟来的。
残月自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他早就盼着与裴元庆的原型裴行俨见上一面,请教一些锤法上的精妙。胡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衣,也顾不得披上,便急匆匆地追着队长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天山队营地,正好撞见虎妞从里面奔出,已经是换好了一身衣裳,将美好的身材裹得严严实实。司马富强赶紧将她叫住,“你帮我个忙,我也帮你打探人韦的个人喜好怎么样?”
虎妞闻言大喜,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瞧那架势,恐怕司马富强现在要她卖了自己的队友都会答应。“快说!快说!”急性子的女孩迫不及待地催促,她还赶时间去找张伟呢。
“你们是随秦琼的,那一定也认识裴行俨吧?”司马富强把残月拉到身边来,“这位也是人韦的好兄弟,他想找裴行俨探讨一下锤法的精义,你若是帮他一把,他自然也不会忘了你的好。”
残月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队长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无论是虎妞还是人韦,那都是个顶个的变态,谁也不好惹,若是夹在他们中间,那必然是炮灰的命运。
虎妞却不管那么多,一口应承了下来,“裴行俨是嘛,我熟,我找他切磋过。那个妖怪厉害着呢!一对大锤子舞起来,我根本靠近不了他,空有一身功夫也无从发挥。根据我的判断,他在梦境世界的评价至少是A段位。”
“A段位……”对于“锤法”依然停留在D段位的残月来说,这绝对是个高山仰止的对象。他顿时有些畏首畏尾,犹豫地看着队长。
“那走吧。”司马富强才不管那么多,错过了这个机会,残月可是要后悔的。
在虎妞的带领下,三人拐出秦琼的营地,转而进入相邻的另一处营盘。裴行俨和秦琼都是隋将裴仁基的手下,一起前来投靠李密,自然是驻扎在一处。
残月想找裴行俨,也就只能是在今天了。此时为617年十月二十三日,离黑石之战揭幕还有两天。过了今天,瓦岗诸将便都有要职在身,将分散到巩县附近月城、洛口仓、石子河等各处要地据守。
裴行俨是个豪爽的汉子,一般使大锤的人都是这个性格,听闻瓦岗军中居然还有和自己一样使锤的人才,自然是喜出望外。即便残月只是个锤法刚入门的菜鸟,他依然是不吝赐教。
“来,你打我一锤试试,要尽全力。”拉着三人来到营地内的小校场,裴行俨兴致勃勃地挥舞着两柄八卦梅花亮银锤。
残月惴惴不安地看了队长一眼,用眼神请示司马富强是否尽“全力”。要知道他的“蛮力”技能一旦发动起来,目前300%的力量增幅足以在第一击时令大部分人丧失战斗力,若是不小心伤了裴行俨,那可就有些麻烦。
司马富强自然知道他的担忧,便开口说到,“裴将军切勿大意,我这兄弟天赋异禀,身具怪力,这一锤子下去,怕是有常人四倍的力气。”
裴行俨闻言更是喜上眉梢,“如此甚好,用力,用力,让我试试!”
得到认可,残月也不再客气,立刻发动“强力”效果,抡起大锤就砸。
裴行俨感受到大锤端面所带来的巨大风压,立时对残月的力道有了初步的判断。他大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肌肉一团团地隆起,筋脉浮凸,双锤同时发力迎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附近的各营地,在场的几人则是几近失聪。两名肇事者在这一记蛮横的撞击之后都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震得几乎拿不住手里的兵器。
“哈哈,痛快!”裴行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朵听不见的关系,这嗓子吼得特别大声。把两把亮银锤往地上一掷,他揉着有些麻痹的双手。
残月也赶紧把武器放下,看着自己迸裂的虎口,心里却想着眼前这妖怪是如何抗住自己四倍力量的一击。这要是换了个没有“蛮力”技能的梦中人来,还不得被裴行俨一锤子砸飞了不可。
此时营地外面闹哄哄的,附近各营的瓦岗将领们都循声赶来看热闹。裴行俨更是兴起,“来来来,我们继续。不过这回我可不会站着让你砸了,你自己小心。”
一旦裴行俨拿出真功夫来,这场切磋立时成了一边倒的以大欺小。残月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应用得当,常常是一锤子砸下去,被裴行俨拿一柄亮银锤从侧面举重若轻地一磕,他便“义无反顾”地一锤子往地面上砸去,震得自己五脏六腑直翻滚。
就这么三两个来回,裴行俨已经看出残月那可怜的斤两,而旁观的瓦岗将领们也失望地散去。
残月失魂落魄地看着地面上被他砸出的三个大坑,发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蛮力”加“锤法”组合,竟被裴行俨彻底打出了菜鸟的原形。这些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武将可不是东海镇的那些小毛贼,谁没有个真功夫在手,若是今后其他对手都以巧劲来破解自己的招数,前途实在是一片黯然。
裴行俨看出他的沮丧,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很有力气,这是使锤子的最基本条件,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可以说,你的条件非常之好!你所欠缺的是技巧上的打磨,我看你来来去去只会一招‘奋力一击’,这当然不行。这瓦岗军里随便拉个一个好汉出来,就能对付你这招。你要动脑子,锤法可不仅仅是用蛮力而已,还要用巧。”
残月虽然一时还不能领悟,但依然拼命点头,这可是来自“隋唐第三条好汉裴元庆”的点拨啊,可遇不可求。
眼看着残月似是而非的表情,裴行俨干脆拉着他席地而坐,细细地将自己用锤的体会说给他听。
司马富强眼见二人的交流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得了的,便转头离开小校场。虎妞自然是追着他去了。
当天残月收获了多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裴行俨于锤法上的点拨,其他人自然是无法分享,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一切只能看他自己能够消化吸收多少。
第五夜之三瓦岗隐危机(三)
第二天开始瓦岗军各将领开始领着自己的人马前往各处要隘。此时的瓦岗军人马多达二十万,已不是当初翟让手里的规模,大部分人马都是李密主持之后才加入的。属于翟让派系的将领仅有那么寥寥几个,此时被李密拆散了发往各处。
东海队随着徐世绩去洛口仓与翟让会合,而天山队所跟随的秦琼却在加入瓦岗之后成为李密的亲将,此时自然是赶赴黑石关前线。
洛口仓在617年二月被瓦岗军拿下之后,李密便着手兴建兴洛城,将之扩建到四十里范围。新建成的兴洛城,北依黄河,南邻石子河,西面靠近东都洛阳的方向修了月城,也就是俗称的瓮城。兴洛城基本上就是在现实世界巩义东面,而黑石关则在巩义西面的洛水边,直线距离大约就是十公里以内。
总算甩开虎妞这个大麻烦,张伟得以喘口气,昨天他可是跟做贼似的躲了一天。
而对历史研究得远不如司马富强透彻的詹慕思则哀叹自己的不幸,居然摊上被发配到前线这种倒霉事,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了解秦琼在李密眼中的地位。
但是最烦恼的竟然是司马富强,历史的既定轨迹正在将居于后方的东海队推向一个比身处前线更危险的境地,那就是翟让的身边。
李密亲自上了黑石关前线,翟让身边便开始热闹起来,王儒信、翟弘先后来劝说他出任大冢宰,夺回瓦岗军军政大权。
司马富强叹息不已,这便是翟让的取死之道了。不管翟让本人是否有此心,但是他的手下却着实走了一步臭棋。此时大敌当前,他们却在后方密谋此事,李密岂能容忍,也难怪他会先下手为强了。
李密早就对瓦岗创始派系忌惮不已,徐世绩、单雄信、王伯当、邴元真,这几个都是瓦岗军颇有威信的大将,也都是瓦岗军的栋梁支柱,却都是在李密加入之前翟让身边的老人。只要翟让还在瓦岗军一天,这几人便不会真正地以李密为主。
要说李密没有除掉翟让之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他一直等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可是现在翟让的亲信却给李密送来一个最好的借口。
司马富强是数着日子度过随后的几天,对于前方的战事丝毫不去关心,而是盘算着如何让东海队避过这一劫。他所知道的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主动找李密表明心迹,但这却是下下策。
瓦岗军的这场内讧,死的虽然只有翟让的几个亲信,但是徐世绩也是差点丢了性命的。而作为徐世绩派系的人,自己跳过主上去找李密密报,这是古人最忌讳的不忠。这样一来,东海队便等于是背弃了徐世绩,先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反之,以自己的“猜测”去提醒徐世绩,告诉他李密将会对翟让下毒手,这更有可能带来两个不良后果,一是被徐世绩斥责为挑拨离间,二是被李密认作是翟让死党,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
所以想来想去,司马富强只能是装傻充愣,当做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找个机会把东海队带到离翟让尽可能远的地方去。
黑石关大战已经爆发,李密由于没有听从司马富强的劝告,执意与王世充大军在黑石关那狭小的地方开战,限制了骑兵的发挥,结果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瓦岗军很快便败退,李密甚至失了他的心腹谋士,原巩县县长柴孝和。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新唐书。李密传》里都有很详细的说明,东海队长甚至不需要听军报便能知晓前线的战况。当然,史书里可没有写明当时李密的心情,但司马富强依然可以想象其心中的悲愤,并且可以想象到他对在后方搞小动作的翟让的忌恨之心更加强烈。
时间一天一天地逼近十一月十一日,司马富强每天去找徐世绩讨任务,以求远离翟让、远离这场即将爆发的祸事的机会。
然而这位隋唐时期政治生命最长久的未来英国公却是屡屡驳回其请求,说是必须等待魏公李密的指令。东海队长在心里腹诽不已,难怪这家伙会屹立于政坛不倒,原来就是因为这种谨慎过度的处事态度。
此时,王世充已经开始乘胜进击兴洛城西侧的瓮城,即史书中记述的月城。这月城一旦失守,兴洛这座大城便失去了犄角中的一支,余下的洛口仓城便成了孤城一座,瓦岗军可能瞬间被打回原形,成为无根的浮萍。
洛口仓城在这天黄昏的时候突然变得闹哄哄的,司马富强猜测是李密的败军回来了,正要出门打探,迎面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等等!”眼看着虎妞无视于自己的存在,而是探头探脑地寻找张伟,东海队长对这个自来熟的丫头有些无奈,“李密是不是回来了?”
“是的是的。”虎妞不耐烦地回答,然后便发现了张伟的身影,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人韦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是你想他了还差不多……”晓风就是管不住自己嘴巴,忍不住偷偷嘀咕着。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岂能听不见他的唠叨,虎妞虎目一瞪,“你欠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