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想到虎妞发动技能后那一口钢牙,晓风缩了缩脖子,“我是说他真的很想你,天天都念叨着你。”为了自保,他选择无耻地出卖队友。
虎妞闻言大喜,也不管晓风说的是否真话,反正她就是爱听。
司马富强摇摇头,看着苦着一张脸的张伟,想到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离开了。他去的地方是徐世绩的军帐,李密回来了,正好可以讨个差使远离这是非之地,顺便帮张伟摆脱虎妞的纠缠。
来到徐世绩的帐外,一名相熟的亲兵与他点头打招呼,“马校尉又来啦,徐将军去魏公大帐,恐怕要晚些才能回来。”
司马富强这个“校尉”称呼与他在东洲势力的职位差不多,也就是个六至七品的样子,是瓦岗军授予的头衔,但是却没有实际的权利。
中国的九品中正制由三国时代曹丕开始施行,到隋唐趋于完善,因此在梦中人历经的三大主线以及东洲势力梦境中都有相近的官制存在,也就给了梦中人一个评价自己在各个不同的世界中所处位置的基准。
黄志在三国时代受封的谏议大夫一职,在九品中正制中,差不多是正四品下的级别,级别不算很高,但绝对比校尉一系列的武职要高得多。毕竟司马富强在东洲势力中获得的昭武校尉也不过是个正六品上的阶级,算是校尉中最高的一阶,再往上就是将军级别,不可同日而语。
说起这个官职级别来,司马富强实在是无法不嫉妒黄志。三国的谏议大夫也就罢了,那是黄志自己的主线,东海队长没啥好不平衡的。可是在司马富强的主线里,黄志却依然压他一头,居然被封了个游击将军,实在是让他吃味,不得不再次羡慕“社交”的隐性效果。还好身为东海队长,司马富强在东洲势力永远是黄志上司,总算找回了点平衡。
司马富强不擅交际,所以也不再和那名亲兵多说些什么,径自赶往李密的中军营地。以他的地位,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机会进入中军大帐,便和各位将军的一众亲兵在外等候,其间无话。
第五夜之三瓦岗隐危机(四)
这次军议比以往要长得多,显然瓦岗军形势不妙,若非司马富强熟知历史,光是看眼下的形势谁都会觉得危机四伏。瓦岗军举义六年以来,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偶有小败也没多少损失,这次却损兵折将,失了柴孝和,算是最惨的一次,尝到了兵临城下的危机。
司马富强看着在一旁面色凝重的亲兵们,这些人的脸色最能反映他们顶头上司目前的状况,看来瓦岗军的大将们个个都对抵御王世充没什么信心。不过历史却是已知的,暂时还没有过不去的坎,瓦岗军仍将继续延续他们的胜迹,直到一年之后。
这场军议持续到华灯初上,也许是与会的诸人都觉得饿了,才暂时告一段落,瓦岗诸将兴致不高地纷纷走出来。
司马富强立刻向徐世绩迎了上去。时任瓦岗军右武侯大将军的徐世绩也同时看见他,眉头紧蹙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眼见主上脸色不善,司马富强知道自己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就不在当下的场合提起,而是随着徐世绩往回走。
徐世绩时年二十四岁,还相当年轻,岁数比年近三十的司马富强要多了,再加上东海队长天生就是一张满脸横肉的大叔脸,看起来两人就像差了一辈似的。
所以未来的英国公很是谦虚地向他讨教,“王世充兵十万大军临月城,士气高涨。反观我军自从黑石关一败,却是士气低迷。尽管已经屡屡增兵月城,但却是无济于事,一败再败。这一次魏公也是没了主意,不知马校尉有何见教?”
“马校尉”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李密此人固然刚愎自用,但多少还是有些军事才能的,怎么会因为一场失败落拓至此。退一步来说,徐世绩尚且年轻,经验不足也就罢了,瓦岗军那些农民出身的猛将也可以不去考虑,但是新近加入瓦岗的那些个隋将难道个个也都不懂兵法?
司马富强突然嗅出一股强烈的阴谋意味,有人存心看李密出丑!李密自己刚输了一阵,又失了柴孝和,心神大乱,所以一时没主意可以理解。其余那些装作没主意的人,恐怕是翟让的亲信私下里许了他们什么好处,所以心存恶念,想要趁此机会拉李密下马。
历史果然不是靠书本上那几段文字能够说得清楚的,瓦岗军的内部矛盾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司马富强也不点破,这不关他的事情,他的首要职责是保护东海队不在即将爆发的这场内讧中遭受损失。
在徐世绩看来,陷入沉思的马强是在努力地帮自己想对策。尽管李密出于权力纷争而有些排挤眼前这个大汉,但毋庸置疑,这位“马校尉”极有均是天赋,或许他能解救瓦岗军于危难之中。
若说徐世绩完全没有察觉到弥漫于瓦岗军中那股散发着腐朽恶臭的阴谋气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其性格决定了他不愿意介入其中,而双方也都了解其为人,均在这场阴谋中将他排除在外。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幸运,免去了他排队站位的痛苦抉择。
思考了一会儿,司马富强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徐世绩一点点建议,“将军可知三国曹操最喜欢的战术为何?”
“自然是断粮道。”徐世绩不假思索地答到。随即他若有所悟地转过头来,“马校尉的意思是奇袭黑石关?”
司马富强点点头,尽管此时的徐世绩相比于日后随李世民四处征战的英国公李绩尚有些稚嫩,但在军事才能上已经初现峥嵘。
对于司马富强的建议,徐世绩却是有些犹豫,“然我军新败,士气不振,加之黑石关易守难攻,恐怕此招不易施行啊……”
“将军尚且这么想,那王世充必然也这么想。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战岂有不胜?”东海队长一下子列举了两条兵法中的名言来说服徐世绩。其实他甚至认为没有必要去解释,因为这是历史的事实,黑石之战的转机就是从这计“围魏救赵”开始的。
徐世绩闻言大喜,“然也!你随我去见魏公。”
司马富强却停了下来,“属下就不去了。”
“为何?”徐世绩不解。
“魏公为人刚愎自用,若此计为将军所献,他自是欣然接受。若由属下来说,恐令其觉得有失颜面,反而不妙。”司马富强嘴上说得好听,但内心的潜台词却是,“我不要李密感激我,东海队需要的不是他的亲密度,而是你的。”
徐世绩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以为他一心为瓦岗军,很是对自己的口味,无形之中如司马富强所期盼的那样,提高了其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徐世绩自行去见李密,而司马富强则乐呵呵地回营地,他已经从徐世绩的眼神中读到了那种信任与倚重的意味,这才是东海队最需要的东西。
回到营地时已是晚餐时分,虎妞早被张伟连哄带骗地送走了,李莎却独自躲在营地一角垂泪。
司马富强自然是知道她触景生情,于是便走过去劝慰,“想士心了?”
“队长,他真的没事么?我很担心!”此时伪装成男人的面孔,李莎这副泪眼汪汪的表情实在是有些雷人。
对于黄志安危的担心不是一天两天,然而为了不影响东海队的士气,她一直极力强忍着。今天虎妞又来骚扰张伟,虽说并未被接受,但至少能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死是活。而李莎却全然不知黄志的去向,那种生死不明的煎熬比得不到认可还要痛苦。所以她终于熬不住了,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暗自垂泪,谁想正好遇上队长回来。
算算日子,这黑石之战至少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若是不解决女孩的这个心病,恐怕对东海队的士气会是个巨大的打击。司马富强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当然没事,你知道我是东海队队长,若是士心不在了,梦境世界是会通知我的。”
他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明白的,通过那个声音。所以咯,他还活得好好的。”
李莎心下稍安,“那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绑架他干嘛?”司马富强嗤笑到,“一不是美女,二不是大款。在梦境世界原住民看来,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在其他梦中人来说,直接杀了他远比绑架来得有利可图。所以呢,那家伙就是临阵脱逃了,你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就是了。”
这个解释说实话有些牵强,但是李莎也明白队长的用心,所以她强迫自己去相信。擦干眼泪,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了,谢谢队长!”
第五夜之四危难见忠心(一)
司马富强总是把眼光放得很远,这与他的专业不无关系,所以他犯了个错误,就是忘了眼前迫切的问题。他把向李密谏言的机会让给了徐世绩,自然是为了今后加入李唐阵营这个更长远的目标,但是对于眼下如何躲过瓦岗军内讧危机却是于事无补,李密并不知道马校尉对他“忠心耿耿”。
所以第二天他去找徐世绩要任务的时候,便尝到了苦果。对于这个知兵善谋的爱将,徐世绩自然是要留在身边了,就算李密那边已经开始召集人马偷袭黑石关,他也断不可能让东海队诸人出动。所以了,司马富强的“远视”行为导致东海队继续被捆绑在了一切纷争的核心――洛口仓仓城里翟让的身边。
此时的翟让就是一个随时会被李密引爆的巨大火药桶,而徐世绩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在火药桶的身边待着。徐世绩命硬,历史证明他绝不会死在这场内讧里,但是东海队就不一样了,天知道李密的人马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换句话说,如果昨晚司马富强不是一味考虑长远利益的话,就应该去找李密当面献计。这样一来,东海队虽然损失了少许徐世绩的亲密度,但却保证了在这场内讧中正确的站队,至少让李密知道他是向着自己的。
战争的本质是利益的驱使,司马富强对于这点的认知很好,但是对长远利益与短期利益之间如何取舍把握,他却有很大的不足。这一次就是一个明显行差踏错的案例,而且并非是第一次。
细说起来,淝水之战也勉强可以算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东海队完全可以在东晋阵营捞到了积分这个短期利益之后,于下次进入五胡乱华主线时,再设法脱离东晋阵营,北上转战北魏阵营。
当然,也不能全说那是个错误的选择,毕竟利用黄莺身处的前秦阵营来进行转换阵营的操作远比今后从东晋去转要容易得多,算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吧。
奇袭黑石关王世充大本营的计谋生效了,害怕后路被断的王世充在守关隋军六次举烽火求援之后,终于无法置之不理,挥军回援。瓦岗军伺机衔尾追杀,一路将隋军又赶回了黑石关,斩首无数,士气大振。
李密的胜利并非每个人都开心,至少王儒信等人就阴沉着一张脸。这些人可不希望李密的声望继续攀升,所以在他们的撺掇下,翟让终于也得到了一次指挥权。
十一月初九那日,攻打兴洛城西边月城失败的王世充转战南路的石子河,翟让在他的亲党支持下领军率先与隋军交上了手。
翟让建立瓦岗军之前是个什么人,他是东郡一名小小的法曹,也就等于现代的派出所所长,不过是当地一个小吏,虽是颇有勇力,但何曾学过什么兵法。身为瓦岗军创始人,但初期也是靠着智将徐世绩一众人帮他打理着,方才能够在永济渠一带依靠劫商船而逐渐发家。
此时真的让他自领一军打头阵,而且对手是隋军的老狐狸王世充,这个连李世民都对他相当头疼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有好结果。而且更可笑的是王儒信等人为了彰显翟让的军事“才能”,不让他带上徐世绩一起,免得打了胜仗被人算到懋功的头上。
这样一来,翟让真的抓瞎了,他的兄长翟弘还有王儒信这几个都是乡里的混混,曾几何时指挥过如此规模的大战,甚至连排兵布阵都不甚了解,很快便败退了下来。
李密早料到翟让的结果,扭转了月城的败局之后,他现在又恢复了镇定,便让王伯当和裴仁基各领一军埋伏在翟让败退的路上,自己又带着单雄信领中军展开反击,当下再度将王世充大军打得仓皇溃逃。
而徐世绩本人则继续留守瓦岗军的根基仓城,他无疑是瓦岗诸将中最让人信得过的一个,所以留守是理所当然。东海队又一次与战场无缘,可以想象他们在黑石大战一役中的惨淡收获。
石子河战罢已是第二天上午,离瓦岗军内讧仅剩下一天时间,东海队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脱离这是非之地。司马富强忧心忡忡地坐在营地门口,他不是没有想过带着东海队私自外出,但是这明显不是个好办法。值此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任何人私自出城的举动都会被认为是通敌行为,这可远比置身于瓦岗军的内讧之中要危险得多。失去瓦岗军徐世绩的亲密度和贡献度都算轻的,直接被当做典型斩首示众恐怕才是最严重的惩罚。
还有一种办法便是去李密派系的将领那里避难,可惜很遗憾,这点同样行不通。
东海队是被打上了徐世绩标签的,也就是公认的翟让派系,与李密派系的诸将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若是有黄志这位“社交”强人在,完全还来得及临时结交一个秦琼或者程咬金这样的未来李唐阵营猛将,但现在一切都是空谈。以司马富强的交际能力,连对方的亲兵都搞不定,更遑论见到这些将领本人。
以晓风那样的智商,可能会建议队长去拜托徐世绩帮忙介绍一个。可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背叛!
因为走的是瓦岗阵营徐世绩路线,东海队之于徐世绩,便是家将一般的存在。于隋唐时代,家将可以不忠于皇室,但绝不能不忠于主君,这一风俗甚至远传日本,形成其武士文化。
所以司马富强若是傻傻地跑去找徐世绩说,“将军,属下很崇拜程知节将军,能否麻烦您帮忙引见一下?”那无异于在向徐世绩表明,“我要和你划清界限了,以后我们主从之情恩断义绝!”
当然,也有可能徐世绩很大方,不介意司马富强公然和别的瓦岗将领眉来眼去,但别忘了他可是唐太宗李世民口中的那个以忠义而著称的“纯臣”,不结党、不营私、不该做的绝对不做、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就这样一个人,他所结交的李密派系的将领甚至还没有司马富强多。瓦岗军里他能去串串门的也就是王伯当、单雄信几个,无不是这场内讧旋涡中的核心人物。
所以说,此路不通。
第五夜之四危难见忠心(二)
唯独残月与裴行俨有那么一丁点亦师亦友的情分,但是以如此借口拉着全队去叨唠对方一个晚上,实在是有些不现实。而且据司马富强对这段历史的研究,裴行俨于十一日当晚应该是随其父亲去参加了那场瓦岗军内部的“鸿门宴”。那里正是东海诸人想方设法要避开的地方,又怎么能傻傻地随着裴行俨去往火药桶的引爆点。
其实认真说起来,瓦岗军内讧并不是那么可怕,李密旨在消灭翟让及其死忠派系的几员核心人物。至于基层将官,那可都是瓦岗军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只要不是负隅顽抗的,李密断不会对他们下死手。
真正可虑的是天山队。尽管与詹慕思达成了初步的联合意向,但这种毫无约束力的脆弱联盟实在是无法让人放心,尤其是牵扯到巨大的利益时。司马富强不得不防着詹慕思一手,万一那个中国通企图利用此次瓦岗军内讧来灭了东海队以实现捞油水的目的,那才是最大的危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司马富强一直以来信奉的教条,所以这一次他把天山队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免得到时候突然遭到盟友的背弃时措手不及。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防着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了半天,他甚至怀疑自己比李莎还要想念黄志了。只要有黄志在,不管是帮忙出主意还是直接出面与人打交道,以上的麻烦都不再是什么大问题。司马富强甚至怀疑黄志通过其神奇的“社交”能力,能够将这场内讧转化为一个提高评价的手段。
至于黄志的兄弟张伟,虽然算是东海队三个臭皮匠之一,但是他比司马富强这个队长还要怕与人打交道。对于这种牵扯不清的阴谋、内讧、人际关系,这个退伍大兵直接选择头脑短路。更何况张伟现在还要天天被来自天山队的虎妞纠缠不清,痛并快乐着,想要指望他帮忙,简直还不如去向晓风求教来得干脆。
至于队伍里的两名女性,司马富强从未想过征求她们的意见,不可否认,他就是有大男子主义情节。也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与女友分手,独自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还有残月,那家伙就算了,十足一个马大哈,由他想出的滥主意通常与晓风有得一拼。而午阳那个沉默寡言的乡下汉子,半天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更是不能指望。
这时候远远看见虎妞踩着轻巧的猫步向着这边走来,如同上班打卡一般准时来他们这里报到。天山队的这女人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居然对司马富强打了个招呼,实在是罕见。东海队长以前都是被她无视的命。
“为什么这么开心?”突然感觉到这女人或许会成为明晚的关键,司马富强开口问到。
虎妞居然停下来回答,让东海队长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詹慕思那家伙说了,石子河一战打赢了之后,暂时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他说从现在起直到十二月,我们和王世充基本上都是处于对峙状态。而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王世充会来偷营,只要将他赶跑,黑石之战便顺利结束。也就是说,我这一个多月都不用离开人韦了,真好!”
原来她是在高兴自己有了大量的时间纠缠张伟,司马富强会心地笑了笑。他随即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赶紧叫住就要进入营地的虎妞,“你知道你们队长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黑石之战的么?”
“还能有什么渠道,他一个黄毛,也就是百度一下呗。”虎妞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百度……”司马富强挠挠头。
作为专业研究战争史的研究员,他还真不知道黑石之战在百度里面究竟是怎么写的。若是虎妞说的渠道是《新唐书.李密传》之类的史书,那毫无疑问詹慕思是应该知道明晚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现如今的情况,从虎妞的话语当中不难看出詹慕思并不清楚明晚即将发生的事情,这对东海队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同样也有另一种可能性存在,那就是詹慕思利用直率的虎妞来麻痹东海队。
因为司马富强并不知道百度里面究竟对这场战役描述到了什么样一种程度,所以他只能继续恶意地怀疑詹慕思的“险恶”用心。为此,他终于心生一计――美男计,牺牲一下黄志好兄弟张伟的色相。
好不容易熬到当晚虎妞走后,他才找到机会给张伟布置任务。“人韦,有件事和你商量。”
听完司马富强的计划之后,张伟跳了起来,“什么?叫我骗女人,绝对不行!”
“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张伟如此过激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司马富强的预料。
“开什么玩笑!”张伟情绪有些激动,“我和她是没有未来的,甚至不如你和你前女友!抱歉,我没与伤害你的意思。但是你应该能够明白,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司马富强很担心地看着他,“那你有没有对她说明这些?”
张伟顿时萎靡下去,“说过了,但是没效果。和那丫头说不通道理,她说我们可以天天交流切磋,让彼此得到提高。若非这点她说的还有些道理,我根本不可能让她整天在我们营地打混。但尽管如此,我也不想骗她,利用她。我是个男人!”
“好吧,我们换一种方式。我们不骗她,也不利用她,我只要求你,明晚无论如何把她留在身边,直到瓦岗军内讧平定下来。为了队友们,拜托你了!”司马富强试图玩个文字游戏,他的新方式还是一样在利用虎妞作为东海队的保护伞或者说是人质。
但无疑他的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为了队友们,在没有对虎妞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张伟勉强接受了这个请求。换句话说,明天他不得不主动挽留虎妞共进晚餐,然后干什么好呢?赏月,还是做点别的什么……
可以想象,不管张伟以何种借口挽留虎妞,那丫头一定是会很乐意留下的。除非最恶劣的那种情况,也即是虎妞根本是詹慕思派来麻痹东海队的一颗棋子。但是若真是那样也好,只要虎妞拒绝留下,那一方面能让张伟放下这段本就无望的感情,同时东海队也能够确认天山队的险恶用心,干脆就先下手为强,让虎妞永远也回不去。
看着兴致不高的张伟那萎靡的背影,司马富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了。
第五夜之四危难见忠心(三)
尽管张伟极力排斥,但毫无疑问,率真的虎妞给他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若是放在现实世界,这两人或许还有希望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侠侣”。但是身处朝不保夕的梦境世界,张伟很明智地选择了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因此两人就处于一种介于友情与暧昧之间的复杂状态,直到某一天能够脱离这个世界,或者有其中一人倒下不再起来。
此时身为队长,司马富强也非常痛苦,他居然利用起这两人如此单纯的一段情感,来实现自己应对瓦岗内讧的布置。
虎妞说实在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傻丫头,为了把自己伪装成成熟的样子,而刻意打扮得成熟妖艳。但是又不想男人们对她动邪念,所以就张牙舞爪地到处咬人。所以她固然有一身的好功夫,心智却依然是那么单纯,想来这也是张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对她有好感的原因吧。
相比于单纯率真的虎妞,同样敢爱敢恨的李莎是个古灵精怪的娇娇女。她的娇是让男人融化的那种娇滴滴,以她几近满分的身材与容貌,本该表现得娇气一点,然而性格却是出人意料的好,任何苦与累都能坚强地独自承受,绝不让黄志为了操心她而耽误了东海队的事务。
黄志和张伟这对兄弟感情运都相当不错,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孩,但又说不上是有福气,因为他们所面临的爱情都是如此令人绝望。这四位年轻人都不得不在梦境世界的兵荒马乱之中挣扎求存,完全不知明日该何去何从,或许有一天就该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香消玉殒。
想到这里,司马富强突然有些怀念已经被自己赶走的女友,不知那无辜的女孩现在是否已经摆脱了失恋的苦痛,重新找到一个能够给予她安稳生活的好男人,而不是自己这样一个随时会倒在某一场梦境之中的孤魂野鬼。
“很痛苦是吗?”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将东海队长从懊恼的漩涡中拖了出来。
他回头看时,是黄莺。这个女人他也认识了很久,就算放到现实世界的时间来算,也差不多有五周时间。也就是一个多月前,这女人刚加入陈翔所在的东海九队那天,按例司马富强找上了她,并给予足够的暗示。
然而他终究是做得不够,一个男人在梦境世界尚且很难存活下来,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一个有姿色的女人,在梦境世界里,要么必须像虎妞一般强悍,要么就得像李莎那样能够伪装自己,但是黄莺却没有这些本事,所以她的命运更加悲惨,成了陈翔的禁脔,直到黄志解散九队。
唯一令人庆幸的,便是黄莺很顽强。是的,梦境世界甚至以此为她专属技能,以彰显她挣扎求存的决心和毅力。所以作为一个女人,“顽强”让她不容易在战场上受伤,故而能够坚持到黄志将她从九队中解救出来。
司马富强很佩服她,所以从不因为她在九队中那段屈辱的历史而对她有所轻视。当然,大男子主义的东海队长也不会主动地去关心一个女子,所以他们也就是维持着一般对友关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此时黄莺突然出现,竟然令司马富强这个岁数不小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像是刚刚做错了事的孩子。
黄莺笑了笑,笑容中竟有种母性的光辉,“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人韦不会怨恨你的,而且你做得也没错。不管他们两个以后是否有未来,但一段感情绝不应该建立在阴谋之上,你给了虎妞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就算是你冤枉了詹慕思,也不过就是道个歉的事情,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伤害。何况你正是因为相信虎妞的为人,才故意让人韦将她留下,以断绝天山队谋害我们的可能。我想虎妞那孩子若是知道了,也会感激你的。”
“你,你居然能够想明白这些……”大男子主义的司马富强从未想过黄莺居然有这样的眼光,能够洞悉自己的内心世界。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女人的直觉罢了。”黄莺对于司马富强的注视有些不习惯,脸色微红地扭过头去,“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很关键呢。”
纵然大男子主义,司马富强依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立刻发现了黄莺的异常,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她该不会喜欢我吧?不行,我必须把全部的心神用在谋略上。东海队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近在眼前的要面对明晚的内讧,很快周日夜又得面对东海镇边界开放的的重重危机。”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觉得暂时无法面对彼此,因此随便又说了两句不搭边的话,便各自落荒而逃了。
十一月十一日,瓦岗军历史中最不光彩的一日终于到来。
这一天早上,虎妞如同往常一般早早来东海队营地报到,她的表情中没有一丝的异样。
司马富强最终还是决定这个“坏人”由自己来做,因此他亲自开口挽留虎妞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无论这两个人今后是否会在一起,他都不想张伟有愧于虎妞,也算是自己对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祝福。
虎妞惊喜地望着张伟,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刻喜滋滋地点头应下。
司马富强的心中终于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多虑了,詹慕思那个中国通毕竟不是自己,断不可能通过百度那一点点肤浅的东西将黑石之战与李密杀翟让一事联系在一起。只要虎妞这个天山队的最强战力一直待在这里,就算詹慕思晚上意识到此事,也已经没有布局的时间。
尽管如此,这还是令人坐立不安的一天,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晚上。
当晚,李密果然以庆贺大捷为名,邀请翟让到他府上饮酒庆功。随翟让举义的元老徐世绩、王伯当、单雄信等一众人也都出席,但不久便被李密寻借口分作两处。徐世绩临出发前还特地过来邀请司马富强同往,东海队长自然是忙不迭地推辞,这个时候跟在徐世绩的身边,无异于寻短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马富强站在营门口远眺李密中军大营的方向,虽然在这个距离上什么也不可能看见,但多少可以寻求个心理安慰。夜色昏黑,乌云盖天,还真有种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令东海队长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看见徐世绩带着亲兵回到营地。结结巴巴地问到,“将……将军,您怎么,怎么回来了?”
“马校尉喝多了,话都说不清。徐某心绪不宁,不喜饮酒作乐,便早回来了一步。”说罢,他摇摇手,便径自走了。
第五夜之四危难见忠心(四)
司马富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徐世绩居然主动把祸水引到东海队头上。这是天意?还是梦境世界的刻意安排?无论是因为何种缘故,现在都该有所准备才行。
他立刻飞奔回东海队的营帐,通知队友们准备好迎战。在李密到来之前,徐世绩的大营势必要遭受一段时间的袭击,他们能不能挺到李密出现,便是求生的关键。
虎妞闻言便要去找来队友们帮忙,却被司马富强制止了。在他看来,这样不叫帮忙,根本是添乱。万一詹慕思动了歪心,趁机来分一杯羹,那东海队岂不是要腹背受敌。所以他嘴上说,“现在去叫人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要求詹慕思他们一起来承担风险。”
虎妞本就没什么想法,便同意了司马富强的说法,自己留下来与张伟并肩作战。
司马富强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去向徐世绩“谎报军情”,然而营帐外突然传来的喧哗声却免去了他的烦恼。来杀徐世绩的人马到了。
东海队匆匆奔出的时候,眼见外面一众难分敌我的瓦岗军士兵正在对峙着。站在外侧的那队瓦岗军有几员身着将校服饰的大汉带队,此时正大声地叫嚣着,“翟让谋反,业已伏诛!让徐懋功出来受死!”
徐世绩自然也听到了此处的动静,随后匆匆赶到,对着那为首的大汉质问道,“郝孝德,尔等休得胡言!我等自大业六年举义至今,辛苦经营瓦岗军,何来谋反一说?”
郝孝德闻言不由一滞,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但是王世充失败在即,隋朝东都攻克在望,这瓦岗军便要成就帝王大业。皇帝只得一人来坐,不是李密便是翟让。今夜便是瓦岗新旧势力的一次碰撞,在他们这些后来者眼中,唯有让李密上位,自己方能在日后的封赏中登至高位。徐世绩等瓦岗军元老便是挡在他们仕途上的拦路虎,不除不行。
他自忖没有徐世绩这员智将的口才,但在武勇上却是掉了个个。“休得废话!你我分个你死我活、成王败寇便是。杀!”
此时处于对峙中的无非是双方的亲兵,和主上是休戚与共,听得号令自然是大打出手。至于瓦岗军的大部分却是冲着能吃饱饭而来的流民,他们可不管李密与翟让之间谁能当上皇帝,更不会在此时参合进来,只是由着这些人自己去斗,而他们却躲在营地里不敢妄动。
徐世绩这个右武侯大将军虽然名头大,但自身的武功却很是一般,手下也没有什么猛将。加之郝孝德是有备而来,带的人马自然要多一些,徐世绩一方很快便处于下风。
司马富强本还指望着徐世绩能够顺便保护东海队,现在却发觉他已经是自身难保。看来梦境世界就不准备让东海队好过,自己也是在这黑石之战中过得太悠闲,与度假无异,看来是招了报应。
“黄莺你专职保护李莎,其余人各自小心,我们上!”随着东海队长一声令下,这支生力军加入了战斗。
此时徐世绩的亲兵已经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亏得东海队及时顶上,才不至于全线崩溃。但郝孝德自己已经寻上了徐世绩,挥舞着手中的双刀,如同旋转的风车般斩去。奈何懋功怎及得上他武勇,两下便被打得丢盔卸甲,眼见便要被一刀斩下脑袋。
“全乱套了,晓风救他!”司马富强大吼到。
晓风虽然话唠,但是最听队长的话,闻言毫不犹豫地便发动“速度”效果,急奔交手的两人,赶在徐世绩被斩下脑袋之前,终于替他格挡了一下。然而晓风的“剑术”依然是可怜的E段位,哪里是平原贼郝孝德的对手。虽然他已经仅全力去格挡,但是郝孝德的刀不过是去势稍弱,依然砍中了徐世绩的脖子。
这还不算完,郝孝德使的可是双刀,他恨晓风插手坏他大事,右手刀受阻,左手一刀毫无迟滞地又砍了过来。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眼见活不成了的徐世绩,而是晓风。
晓风哪里挡得住这正面一刀,连人带剑被砍翻在地,胸口上破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血汩汩地往外流。
“我来!”有过与成宜交手的经验,张伟自然知道这些有名有姓的历史人物不好对付,早就在晓风冲出的同时及时跟进。只是无奈速度赶不上晓风,才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负重伤,但总算赶在郝孝德打算下死手给晓风补上一刀的时候迎了上去。
而虎妞绝对是个夫唱妇随的好老婆,尽管还没确定关系便紧跟着张伟行动,就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跟着。
爪牙合璧,终于是堪堪对住了郝孝德的双刀,而且还略微占点上风。
李莎眼见徐世绩和晓风双双被斩,立刻扑了过去,顾不得那交手的三人近在咫尺,随时都有可能伤了自己,就地便展开治疗,颇有战地医师的风范。黄莺自然是紧跟其后,同时一边挥舞长枪赶走那些想要偷袭李莎的人。
晓风自忖一时还死不了,便辛苦地伸手指指躺在自己身前两米处的徐世绩,让李莎先去救他。若是徐世绩活不成,他这一刀可算是白挨了,而且东海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徐世绩虽然脖子被斩,但是一没伤到大动脉,二没伤到脊柱,算是万幸。倒是气管伤到了,一时间无法开口说话。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有李莎在,“恢复”加上“愈合”,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原如初。
处理完徐世绩的伤口,那边晓风意识还很清醒。经过检查,伤势比他在汀泗桥时还要轻一点,只是断了一根肋骨,还不至于被开膛破肚。断裂的肋骨需要依靠“恢复”效果慢慢疗养,而胸口的刀伤则依靠“愈合”来救治。就是刀伤的创口比较长,需要花点时间。
此时除了守护李莎的黄莺,其余人都有了各自交手的对象。尽管东海队及时加入,徐世绩一方总体依然处于下风。郝孝德一人便拖住了梦中人两个最强的战力,而他带来的几个手下,也纷纷压制着东海诸人。
第五夜之四危难见忠心(五)
司马富强拿着面大盾在对手的攻击下左支右绌,只能勉强保护自己不受伤,反击是绝无可能。他这个队长可谓是全队最弱的战斗力,当然,李莎是例外。除了D段位的“盾守”,司马富强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战斗技能。
反倒是午阳表现得还可以,“脚踏实地”的他虽然不像晓风、残月那样有明显的特点和优势,但是中规中矩的表现让他显得最为稳定,哪怕是面对高自己一个段位的对手,也不至于快速地落败。他挥舞着朴刀与对手打得像模像样,暂时还处于均势,但也脱不开手去帮助队长。
晓风的好伙伴残月也是棋逢对手,一名使狼牙棒的对手找上了他。
“听说那天你小子被裴将军给揍了一顿,哈哈!今天咱可不是揍你一顿就能了事,看咱把你砸成肉酱喂狗吃!”
看来残月与裴行俨交手之后还是颇有些名气,这名同样是重武器手的原平原贼将颇为自负地找上了他。
经过裴行俨点拨之后,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月,残月也消化了不少东西,此时正想找人试试手,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都心存较劲的意味,出手便毫无保留。残月自然是发动“强力”效果,四倍的力量倾注于眼前一击,不过他显然是吸取了裴行俨给他的教训,收回了三分力,以便随时变招。
锤子与狼牙棒相撞,又是火星撞地球的一击,两人都是踉踉跄跄地后退,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残月心中警惕,自己的“蛮力”专属技能对于“锤法”有加成效果,虽然收了三分力,这一击也依然有常人接近三倍的力量。那么可以判断眼前对手至少是个C段位的高手,不容轻忽。
两人互望一眼,奋力再上。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战术,谁都清楚,一味地比拼蛮力只会造成两败俱伤,接下来比的就是技巧,比谁对手中武器的理解更深。
两人的交手吸引了场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毕竟他们的狼牙棒和锤子都是重武器,相击之时产生的动静可以算得上是惊天动地,想要不引人瞩目都难。
那边郝孝德已经渐渐地落在下风,他的实力细说起来与张伟和虎妞两个人都差不多,也就是比B段位略强一点,怎能架得住两名同阶对手的围攻。若非仗着双刀的长度优势,让两人的拳脚无从发挥,他恐怕早就被这对牙尖爪利的“狗男女”给收拾了。
“兄弟们并肩子上啊!”身为平原贼的首领,他可从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何况此时是对方先玩的围殴,他就更不需要客气。
郝孝德手下几员贼将都有了各自的对手,暂时脱不开身,因此只能是几名贼兵前来相助。
“黄莺,你来清理这些喽?!”张伟可没有司马富强那般大男子主义,让黄莺这么一个战力闲置着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黄莺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人来威胁李莎的安全,而且张伟他们三人的战团实际上就在李莎身边几米处,以她丈二长枪的长度,完全保护得到东海队的女军医。于是她也加入了战团。
直到此时,黄莺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郝孝德的亲兵个个都是精锐,相当于梦中人的E段位,而她虽然进入梦境世界长达五周,但实际上并与人交手的经历并不算多,所以作为主战斗技能的“枪术”竟是至今依然停留在E段位。如此拙劣的“枪术”,自然是伤不了同段位的对手,只能是勉强起到牵制的作用。
虎妞眼看着黄莺并没有发挥出预期的作用,母老虎脾气便犯了,“人韦你先顶着,这些家伙我来收拾!”
虎妞出手,效果自然不同。她也没用什么杀招,不过是把一个个郝孝德的亲兵打得东倒西歪,然后顺手将人往黄莺的长枪枪尖上送。一会儿下来,黄莺已经被动地杀死了五名亲兵,再也没人敢来招惹这位母老虎。
郝孝德暗自叫苦,刚才一对一的时候他也没能取得实质性的战果,只不过在张伟的身上留了两道浅浅的刀伤而已。此时虎妞又杀了回来,他好不容易扳回的一点优势尽皆付诸东流。
还不止于此,虎妞见到张伟受伤,心痛之余立刻大发雌威,竟是亮出“虎牙”不要命地一个虎扑想要咬人。
郝孝德着实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挥刀回救。他在慌乱之中,甚至连刀刃都来不及掉转过来,只用刀背去斩虎妞。
这母老虎疯劲起来,竟是徒手握住刀背,张开嘴,一口“虎牙”往那刀背上啃去。只听得“咔嚓”一声,郝孝德的左手刀竟被她啃崩了一块,东海队诸人直到此刻才知道虎妞那口钢牙的威力。
至于郝孝德本人则是亡魂直冒,完全想不通眼前这个女妖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哆嗦的左手竟是使不上力,夺不回依然被虎妞牢牢攥在手里的刀,只好又挥右手刀去砍,暂时放弃了对张伟的牵制。
这个错误无疑是致命的,他只意识到“虎牙”的恐怖,完全没想到张伟才是两个人中更具威胁的那一个。
张伟眼见机会来了,揉身上前,撞进郝孝德的怀里,让他连回刀自救的机会都没有,亮出爪子在他咽喉上就是一下。
郝孝德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然而却为时已晚。他的咽喉就如同一个爆了的水龙头,血压在此得到宣泄,近千毫升的鲜血从中喷射出来,令众人交战的这处空地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倒下了,形势终于逆转。
“牙口不错啊,钢刀好吃么?”张伟满脸是血地看着虎妞一口“虎牙”无碍,笑着和她逗趣。
郝孝德的殒命对于他的几名手下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与残月交手的那个首先慌乱起来,狼牙棒发死力地往残月头上砸去。
残月见机立刻使出当日裴行俨对付自己的那招化实为虚,看似全力迎击,实则脚下已经做好移动准备。
当那平原贼手里狼牙棒砸下的时候,突然觉得残月的锤子虚不受力,顺势就连人带锤一起被荡开。他力气已经用到尽处,想收手也已经来不及,只能顺着势往前冲。
残月早料到这点,借着对手的力气,让手里的锤子旋转起来,带着自己顺时针转了一圈,这才用劲抡锤,朝着那已经失了重心的平原贼后脑勺砸去。
这一锤子下去,红红白白的东西溅了一地,比刚才张伟制造出的血腥效果还要恶心,连悍勇的虎妞都有种想吐的感觉,赶紧别过头去不敢看。
“都住手!”此时李密终于赶到。
此时平原贼剩余的几人赶紧脱离战团,退往李密身后。走进营盘,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李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平原贼中幸存的几人立刻状告徐世绩和他的手下负隅顽抗,杀害了郝孝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