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看着鲜血琳琳的徐世绩,脸色冰寒。
司马富强见此情形,突然福至心灵,扛着大盾挡在徐世绩身前,义正言辞地控诉到,“懋功将军何罪之有?郝孝德口口声声翟让反叛,便要取将军性命。且不说将军是否参与谋反,这郝孝德以下犯上,自是该杀!懋功将军自大业六年以来,对瓦岗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深受将士爱戴。这郝孝德竟妄图杀害将军,岂不是要陷我瓦岗于分崩离析!”
李密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意识到徐世绩的存在对于稳定军心的重要性。他赶紧走向徐世绩,好言安慰,“懋功,让你受苦了。”
“那我们郝将军岂不是白死了?”平原贼们在一旁起哄,没了主君,这些郝孝德的亲兵亲将便没了依靠的大树,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郝孝德是我们兄弟杀的。你们若是要报仇,尽管冲我们来!”张伟刚刚杀得兴起,突然被李密打断,正有些不痛快,见此机会,便向那些平原贼挑衅。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李密再次发话,“不得无礼,平原公也是为我瓦岗鞠躬尽瘁的忠臣,尔等既然错手杀了他,便当受应有的处罚。”
司马富强思忖着李密断不能处死自己这些人,那实在是有违忠君主张,当下把心一横,大义凛然地说到,“要杀要剐随便,只是不准伤害我们将军!”
徐世绩挣扎着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苦于喉咙的伤还未好,说不出话来。
李密知道若是杀东海诸人绝对会引起公愤,若是忠君护主也有错,那么今后谁还敢为自己卖命。可是若不处罚他们,郝孝德带来的近万平原贼又岂能善罢甘休,同样会引发内乱。此时他只恨郝孝德不识时务,居然敢打徐世绩的注意,而且下手又不够干净利落,否则何来这么多麻烦。
此时秦琼和裴行俨几人赶到,纷纷为东海诸人求情。一番商议之后,处罚决定出来了,东海队全员逐出瓦岗军,虎妞为从犯,着秦琼带回管教。
司马富强心中暗喜,立刻又出来说了句场面话,“懋功将军伤势未愈,望魏公好生照顾,我兄弟几人愿担此罪责,只求瓦岗军和睦团结!将军保重,属下就此别过!”
听了他的话,徐世绩不禁为之动容,踉跄着起身,对梦中人们一揖到地,以表达心中无法言语的钦佩之前。
为免得他们受到平原贼的袭击,秦琼与裴行俨借口说是押送,其实各领了一支亲兵将东海七人一路护送往东出了兴洛城。临别之时还对他们赞叹有加,说是待来日风头过后,便会再向李密求情。
远遁山区之后,晓风才把心中的疑惑向队长问出来,“我们这下子被逐出了瓦岗军,那前面岂不是白忙活了?”
司马富强心情很好,难得没有骂他,而是耐心地解释到,“你懂什么,瓦岗军的贡献本就没用。我们这下子在徐世绩的心中那可是忠义无双的典范,等到瓦岗并入李唐阵营时,李密也不在了,我们一回来就能享受极高的待遇,懂不?”
当晚,东海队提前脱离了黑石之战。
人员:东海队七人
段位:2B
战场:隋唐之黑石之战
阵营:瓦岗军(驱逐),徐世绩(生死之交)
成绩:献计救月城,忠勇护主君
评价:C
第五夜之五曹操的召唤(一)
黄志从深层的睡眠中醒来,眼前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寝室,檀木卧榻散发着微不可查的幽香,床头有一扇屏风,上面披着一袭黑色深衣,看着很是眼熟。他坐起身来,发觉自己身着一身古款的素色葛布睡衣,与这房间很是协调。
屋子一角,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棂,在一张深紫色的檀木书桌上落下朦朦的黄光,案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书桌背后是一架书橱,里面摆着一些古拙的青铜器皿与数十册古籍。黄志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猜测这是什么时代。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入睡之前他是在隋末的巩县一带,住在瓦岗军的军营之中,断不可能住进眼下的书香宅邸。穿好深衣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处,这分明是三国时代魏国的官服。
走出外间,他信手推开房门,朝阳从东南方向投射到他脸上,带着让人舒服得想要发出呻吟的暖意。黄志的这间房背西向东,显然不是正房,门外是个院落,院落的大门处两名卫兵侍立左右。
见到黄志出来,其中一名卫兵立刻小跑着过来,“禀告张大人,魏王让您尽早去他府上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黄志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这卫士口中的“张大人”正是自己。他在三国主线里面自称张士心。
虽然是刚刚起来,但是他并不觉得腹中饥饿。加上心里好奇自己为何会突然从隋唐主线中脱离,转而进入三国主线中来,他觉得一切在见到曹操之后自然会真相大白,所以立刻让他卫兵去准备车驾。
出了院门,回头看见门上的“贾府”牌匾,他才知道自己暂居的地方是贾诩的府邸。至于为何有此安排,他暂时还猜不透,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往曹操的府邸赶去。
“对了,现在是哪一年了?”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但是问赶车的军士总比待会儿问曹操好些,所以黄志没头没脑地问了这句。
军士愣了一下,显然也是觉得这位大人的问题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不过他还是如实地回答了,“现在是建安22年三月。”
黄志点点头,心里开始琢磨着曹操召见自己的用意。
自从与司马富强一起闯荡战争梦境以来,他也学着队长那般,对于几条主线战争梦境做足了功课,尤其是他一直都比较熟悉的三国时代。建安22年,以现代历法来算即217年,这是在蜀汉拿下益州实现三分天下之后,以及218年蜀魏之间爆发大规模的汉中之战前的短暂和平时期。
在如此平静的年份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能够让梦境世界响应曹操对自己的呼唤,竟是打破常规让黄志脱离隋唐时代而来到217年的三国。
贾府离魏王宫正门不过是三里多点的路,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车驾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顶着谏议大夫的头衔,黄志很轻松地便通过了宫门,毕竟他的谏议大夫属于光禄寺属官,名义上便是负责宫廷宿卫和杂务的。
尽管这个“不称职”的谏议大夫还是第一次进入魏王宫,但是对于他的到来,曹操显然早有准备,当下有人引路将黄志领入听政殿内室,这是深得魏王信任的臣子才有的荣耀。
由于不明白曹操召见自己的用意,黄志心中忐忑,也无暇顾及魏王宫的环境如何,只是快步地跟着光禄寺的郎官进入听政殿。进入内室,与曹操行过君臣之礼后,方才在其示意下坐于下首。
曹操崇尚俭朴,这间内室就是普通的书房摆设,一张几案上垒着一摞的奏折,显然在黄志到来之前他正在忙于政务。朝东的一面开着窗,早春暖阳给这个房间带来暖意,一座铜雀熏香炉正在阳光下冒出袅袅的烟气。
曹操显然心情不错,笑眯眯地与黄志嘘寒问暖地闲扯了几句,随即便切入主题,“孤有一事不决,子桓(曹丕)与子建(曹植),皆有乃风,吾欲立一人为嗣,不知士心有何见教?”
黄志事先全然没想到曹操召见自己竟是为了这个事情,说实话,这个问题简单到不需要动脑子就能给出正确的解答。但也正因为如此,黄志才深感其中暗藏玄机,因此不敢立刻作答,反而是回了句“容臣三思”,心里却努力地回忆着那段历史。
从214年起,就立嗣一事,曹操便频繁发密函问旨于各位心腹智谋之士。
当时各人均于私下回复,唯独崔琰这个不识相的居然于公开场合表明立场。他为标榜自己公正无私,不去支持与自己有姻亲的曹植,反而公然力挺曹丕。当时曹操表面上是夸他“贵其公亮,喟然叹息”,却赶在公布曹丕为储之前,于216年将其赐死。
相比之下,贾诩这头老狐狸就不同了,虽然他私下里支持曹丕,并且为他在立嗣之争中支招。但是当曹操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反而不做出明确的表态,而是巧妙地以“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应对,其实便是暗示曹操不可废长立幼。
若说三年前曹操还对选谁为嗣有所犹豫,但是时至217年的立嗣前夕,他没有理由仍然在为此事咨询各方建议。
此时曹操也不急于逼迫黄志作答,而是自顾自地伏案批阅奏折,仿佛忘了他的存在。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黄志的想法,曹操的问题绝不简单。
曹操果真不知该选曹丕?那是不可能的。那为何直到217年还在问计于贾诩和黄志呢?想到贾诩和崔琰的不同命运,黄志恍然大悟。
崔琰当时已经由尚书升迁为中尉,执掌禁军,比起依然是大中大夫的贾诩可谓位高权重。再加上他已经公然表示拥护曹丕,待子桓上位之后,崔琰必然是拥立的头号功臣。但是这样一来,曹操便要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崔琰会以功臣自居,倚老卖老,不利于曹丕今后执政,所以干脆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于216年将他除掉,帮儿子清除障碍。
反之再看贾诩,此时的官位实在是有些低,完全与他的贡献不相称。这分明是曹操为自己的儿子留一个给老臣施恩的机会。果不其然,曹丕上位之后立刻将贾诩提拔为三公之一的太尉,自然能让贾文和感恩戴德、鞠躬尽瘁。
曹操这一手“储备干部”的帝王心术可谓玩得漂亮之极,后世多少皇帝便是以此为楷模,遵循着他的这一套来为自己儿子的继位铺路。
举个比较出名的例子,唐太宗李世民临终前将英国公李绩(徐世绩)由兵部尚书贬为叠州都督,待高宗李治继位后再将其高升为位极人臣的左仆射。与此相同的出名案例还出现在清朝,康熙为雍正留下的唯一配享太庙的汉臣张廷玉。
这分明是曹操在为儿子选辅佐之人,换句话说,对于梦中人而言就是在继承好感度的过程。想明白此事的黄志自然知道该如何回答,贾诩说过的话自然是不能抄袭了,他只能想自己的东西来应付曹操的“明知故问”。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黄志才轻咳一声,提醒正在批阅奏折的曹操注意自己的存在。
曹操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望向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的黄志。
黄志见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便开口说到,“臣以为,子桓与子建合二为一足可与魏王媲美,然子建精于诗词歌赋,而子桓则善把握人心。不知魏王以为,何者更适于治国?”
曹操闻言大笑,不再追问此事。
第五夜之五曹操的召唤(二)
于此同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三国战争梦境主线曹操阵营第二阶段结束,现为阵营首席梦中人颁发奖励如下。”
人员:黄志
段位:C
阵营:魏王曹操
职位:谏议大夫
俸禄:600石
奖励:三国梦境卡一张,可随时进入217年之前三国时代任一场景。
积分:补发211年至217年谏议大夫年俸计4200石,以积分形式发放。
先不说“三国梦境卡”到底有什么用,那4200分对于财政困难的黄志无异于天降甘霖。唯一让他比较遗憾的是自己进入梦境世界还是太晚,竟错过了十八路诸侯群雄割据的三国第一阶段。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阵营继承任务完成,自即日起,东海队全员于曹魏阵营所有亲密度与熟悉度以及官职均转入魏王世子曹丕名下。”
事到如今,黄志突然跳转到三国时代的原因已经真相大白,作为曹操阵营首席梦中人,梦境世界为他安排了阵营继承任务。他不由得心中感叹,了解历史真的是太重要了,否则一步行差踏错,那可就不是任务失败而已,甚至有可能步了崔琰的后尘。
走出听政殿,黄志可以说是心旷神怡。虽然今天这个任务看似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尽管其背后隐藏着多少别人看不见的努力,但怎么也比那些走下层路线拼死拼活的梦中人要轻松得多。
可以肯定217年的三国没有战争,所以这次梦境基本上可以说是圆满结束。此时有了闲情逸致,黄志便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身处的魏王宫。
曹操已于213年受封魏王,以冀州等十郡为封地,因此他便将魏王宫兴修于冀州的邺城。邺城在许昌以北500里,也就是现如今河南安阳的临漳县,北临漳水。此城东西长七里,南北宽五里,分内外两城。
内城即为此时黄志身处的魏王宫,站在听政殿门口,左侧便是魏王宫的东墙,右侧便是刚才的来路。听说举世闻名的铜雀台就位于魏王宫的西北角,他倒是想抽空去参观参观。但是想到所谓的魏王宫,便是曹操家的院子,若是随意乱闯,惊扰了老色鬼的内眷,他岂不是要倒霉。
只得悻悻地原路返回,先是路过几百米外的文昌殿,往南拐经过钟楼鼓楼,便是魏王宫的南门,他的车驾还在那里等着。
从文昌殿门口往西北方向望去,可以看见三座高台,自北向南以此为冰井台、铜雀台和金虎台。其中以铜雀台最高,在十丈的高台之上又建五层高楼,最高处离地二十七丈,按当时的尺度就是六十三米,相当于现实社会中一栋十五层的大楼那么高,醒目之极,堪称中国古建筑的巅峰之作。
遗憾的是此时黄志只能远远地看着,曹操家可不是旅游景点,不卖门票,否则他可是相当愿意花个一千积分去参观一下。
离开魏王宫,黄志干脆让车驾自行返回,自己则步行参观邺城。
三国时代曹魏阵营的第二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曹丕的时代。按照司马富强的长远布局,此时东海队就应该开始与司马懿有所接触。黄志正是想趁此机会看看能否在这邺城里找到东海队长的本家老祖宗。
按照历史进程,此时的司马懿官居太子中庶子,也就是曹丕的侍从官,俸禄与黄志的谏议大夫同为六百石。两者看起来位阶虽然持平,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却有很大的不同。这个官职同曹操关系相对有些远,但是与曹丕关系却要亲近些。
也就是说,一旦曹丕上位,司马懿很快便会爬到黄志的头上。而事实上,220年曹丕继位魏王之后,司马懿也是立刻飞黄腾达。他先是担任俸禄千石的丞相长史,至十月协助篡汉成功之后,又一路攀升,先后任尚书、督军、御史中丞、尚书右仆射加侍中,均是实权在手。直至最终于226年官拜抚军大将军,荣耀至无以复加。
当然,偶尔流窜到三国时代来一次的黄志绝对不需要什么实权,反而他更看重高俸禄的虚衔。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可是深切地体会到俸禄对于梦中人的意义,那可是能够转化为积分的好东西。
当然,司马懿今后如何高贵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还是茫然未知之数,惊闻谏议大夫张士心登门造访,他立刻倒履相迎。此时的黄志也可算是深得魏王曹操的宠信,以他的身份去看望司马懿确可以算得上是“折节”相交。
“不知士心大人今日何以得空登门赐教?”时年三十八岁的司马懿谦恭地将黄志让进屋去,一边探询其来意。
“仲达见笑了,素闻先生‘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伏膺儒教。’某早有登门求教之意,无奈常年在外征战,一直未有闲暇。”黄志摇头晃脑,一副博学大儒的姿态。
与司马懿的会面是东海队两名主事人早就排上议事日程的重大事项,关系着三国战争主线最后收官成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勾搭”上自己的老祖宗,可是东海队长却是早有准备。
尽管是自己的祖宗,但是司马富强显然没有黄志的“社交”能力,所以与仲达打交道的事情依然是谏议大夫“士心”的职责。这段话可是他特地引经据典让黄志背下来的,借用了唐朝良相房玄龄对司马懿的评价。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黄志还是发动了“亲切”效果,哪怕是三国时代狡猾程度排名前三的老狐狸司马懿,也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一日畅谈下来,两人已经是亲密无间。若是换了个生性耿直的对手,这会儿恐怕都要与黄志上演一出“邺城结拜”了。
当晚仲达本要留士心大人秉烛夜谈、同塌而眠的,然而黄志知道自己必然于今夜返回现实世界,到时候闹个不辞而别岂非不妙。所以便推托另有要事,约在日后再聚。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他于入睡之后回归了现实世界。
第五夜之五曹操的召唤(三)
黄志醒了过来,盯着酒店房顶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还在想着从曹操那里捞到的4200积分。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赶紧转头看看身边的其他床铺,队友们也正一个个地醒过来,看来即便是从不同时长的梦境中返回,他们在现实世界中醒来的时间依然是统一的。
突然一个轻盈的身影从侧面袭来,一把抓住黄志的手臂,用力地在上面咬了一口。黄志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是泪眼汪汪的李莎。
“疼不疼?”女孩的表情又是欣慰又是气愤,泪水和笑容混杂在一起,既有些怪异,又是那么的自然。
黄志怔了一下,才摇头答道,“不疼。”
李莎闻言便要再咬,“那就让你记得疼。”
这时旁边另一张床上,晓风爬了起来,嘿嘿一笑,“李莎被虎妞传染了,学会咬人咯!”
“虎妞?那是谁?”黄志没有经历黑石之战,听得是一头雾水。
李莎一时忘了自己追问黄志失踪的缘由,神秘兮兮地指指另一张床上坐着发呆的张伟。
司马富强看着黄志茫然的样子,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记得第三周从八国联军占领的北京城回来的那个早上吗?你也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他也不管黄志脸上是个什么表情,自顾自地走到一堆拉杆箱旁边,拖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个。他从中掏出一个经过黑色氧化的铝合金盒子,拿着那东西走向张伟。来到张伟床前,他从盒子里掏出一支巨大的手机来,递过去。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大哥大,砖头机?”张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大家伙问到。
司马富强差点就想给他后脑勺来一下,“你觉得学晓风那样很好玩?身为特种军人,我想你不可能不认识这东西。”
晓风实在是很无辜,他已经被队长当做弱智的典型了,“洗脸刷牙去……”他决定回避。
张伟这才清醒了些,“卫星电话?”
“嗯,你若是要给虎妞去电话的话,就用这个吧。”
昨晚在仓城,在被瓦岗军驱逐之前,虎妞这个彪悍的女人居然也会儿女情长地淌着眼泪想要玩一出十八相送,最后在被秦琼拉回去之前给张伟留了个现实世界的手机号码,让他安全返回之后一定给打个电话。
此时张伟拿着卫星电话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会儿,又塞回给队长,干脆地回答,“不打。”
司马富强无奈地又把电话塞回到他手里,“放心吧,这支是采用ka波段赫的军用卫星电话,全球无盲区,拨打民用电话时无来电显示,无法追踪,无法监听。除非天山队詹慕思有极深的军队背景,否则绝对无法通过这部卫星电话查到我们。你想了,他一个黄毛,若是真有我们的军队背景,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张伟盯着手里的卫星电话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犹豫着问到,“能发短信吗?”
司马富强终于忍无可忍,朝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居然打中了。看来张伟确实有些不在状态,连身体本能反应都丧失了。“你觉得军用卫星电话是给你拿来谈情说爱的吗?这玩意儿要短信功能干嘛?而且你觉得电信、移动、联通那几家黑店能为军用电话提供短信接入服务吗?”
“明明是你自己拿给人家谈情说爱用的……”晓风走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一时竟然对挨了队长一巴掌的张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心里偷偷地替他打抱不平。
“可是我就是没兴趣和她谈情说爱,所以坚决不打!”张伟把卫星电话往床上一放,就要接着晓风之后进洗手间。
“不管你对她有没有想法,这通电话都是必须打的,你欠她的。”一直默默在看着的黄莺突然开口。
“欠她……”张伟停下脚步,迷茫地看着说话的黄莺。
“打吧,打吧,你可不能辜负人家虎妞的一片痴情!哎哟!”晓风在一旁撺掇着,一不小心又挨了队长一巴掌,赶紧闭嘴。
黄莺解释到,“昨晚要是没有虎妞,我们可能就团灭在郝孝德手中了,难道你不该谢她?”
“可是我们明明没有希望,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断了她的念想呢?”张伟虚心地向她求教。
为他释疑的人是李莎,“女人可没有你们男人这么理性,我可以保证,你若是不给她打个电话,她一定会伤心很久的。若是在现实世界也就罢了,但是我们是梦中人,若是状态不好的话,谁知道在梦境世界会发生什么意外。若是你不想她出事的话,还是打一个吧。”
黄莺在一旁点点头,对李莎的说法表示支持。
张伟看着队友们都对自己做出支持的动作或者表情,便抓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过去。电话刚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说了几句话,“喂,虎妞吗?我是人韦,我们东海队平安回到现实。好了,挂了。”
那边虎妞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
东海众人盯着张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家伙,也太干脆了吧!不由得要为虎妞默哀一下,那可怜的傻丫头看着无来电显示的手机,连回拨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张伟走进洗手间,这时李莎才想起自己和黄志的问题,转过头来,“现在该你了,为什么一个人先离开梦境世界?”
黄志愣了一下,赶紧申冤,“我也不是自愿的,是曹操把我召唤进了三国时代。”
随后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向李莎说了一遍,队友们也都在一旁竖着耳朵倾听。
黄志提供的这些讯息远比自己在黑石之战的经历还要重要,司马富强忍不住打断了他,“这么说来,我们走上层路线的策略是对的。主线战争梦境的阶段性奖励只会奖励给阵营首席梦中人,也就是阵营中官职最高的那一个。对了,还有那张‘三国梦境卡’,是个什么样子?”
“喏,就是这样。”黄志下意识地从睡衣的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大小的东西。
随即他和司马富强都愣住了,黄志居然把“三国梦境卡”给带回了现实世界!这是众人数周梦境世界生涯来的第一次,之前哪怕是通过武器袋和医药包,他们都无法实现从梦境世界带回任何东西的尝试。
第五夜之五曹操的召唤(四)
司马富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卡片,虽然他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虎妞使用过的那张“决斗梦境卡”,但可以肯定两者的大小是完全一样的,就和一张普通的银行卡一个尺寸。那么可以想象其功能必然也是相近的,“决斗梦境卡”为一次性卡片,可以将梦中人送入决斗梦境。那么这张卡顾名思义,便是定向将梦中人送入217年之前的三国时代。
这张“三国梦境卡”两面印有不同的图案,一面是一张古地图,司马富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217年的三国。
这一年,东吴的疆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坐拥扬州和交州两地,而荆州依然还处于刘备囊中。当然,孙权手中的这个扬州可不是今日的扬州城,而是包含了东南沿海的九江郡、丹阳郡、庐江郡、会稽郡、豫章郡及六安国等五郡一国。所以扬州的面积可不小,与荆州和益州都是当时最大大的三个州之一,只是因为远离中原之地,声名不够响亮而已。至于交州,即现在的两广,当时亦称岭南,是蛮荒之地。
而蜀汉除了“借来”的荆州,又从刘璋手中连抢带骗地得来了富庶的益州,而单单这个益州的面积就赶得上曹操当年发家时从袁绍手中夺得的青、徐、幽、并这四州的总和。刘备手中虽然仅有荆、益两州,但实际面积却是一时无两,而且均是富庶之地,绝非曹魏所能比拟。
曹魏此时拥有十州之多,分别是青、徐、幽、并、冀、兖、豫、司、雍、凉,以及扬州北部的九江、庐江两郡,还有益州北部的汉中郡。但实际上除了看起来数量多以外,无论是面积还是质量都远比不上刘备手中的两州之地。若非曹操凭借其政治上的无双天赋推行了屯田制,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也算积攒了不少人力物力,否则绝对比不上正处于鼎盛时期的蜀汉。
这张“三国梦境卡”印制得极为精细,拿着放大镜甚至能够看到上面各郡及其首府的名称。司马富强又将看片翻了过来,另一面是一个蓝黑色的夜空,中央一个漩涡正把一个繁体的“梦”字拉扯进去。多看一会儿,便有种连人都要被那漩涡拉扯进去的感觉。
司马富强拿着卡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研究了许久,一直看不出其材质构成。他转头看着黄志,“不介意我拿刀割一下试试吧?”
黄志想了一下,便对此表示支持。一张“三国梦境卡”能够创造多少利益还说不准,但是若是能够通过这张卡片发现梦境世界的更多秘密,他不介意破坏它。
司马富强又从行李中摸出一柄陶瓷刀,准备用它来尝试切割“三国梦境卡”。陶瓷的摩氏硬度高达9,仅次于钻石,比起一般的钢刀可不是一个档次。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能够通过机场安检,所以他带着坐飞机也查不出来。
看着队长一出手便是这种高科技的产物,黄志不免有些担心那张卡片的命运。
司马富强把卡片放在酒店客房一角的书桌上,转头又看了黄志一眼,确定他没有反悔之后,拿着陶瓷刀便往卡片上划去。
“吱~~”伴随着令人汗毛直竖的刺耳挂擦声音,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司马富强摇摇头,把卡片和陶瓷刀一起递给黄志。
黄志接过来一看,卡片依然如故,连划痕都看不见一丝。倒是陶瓷刀的刀刃被磨去了不少,看来这张卡片的材料不简单,难道是钻石?
但是如果要用钻石制作如此一张卡片,那该用多少克拉的原石?恐怕地球上没有。曾经最大的那颗重达3106克拉的库利南钻石,恐怕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何况库利南已经在一百多年前被切割了。
一张硬度堪比钻石的卡片从梦境世界来到了现实世界,给东海队诸人带来了诸多想象,同时也再次证明所谓的梦境世界,并不是单纯的梦,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要么就是所谓的“现实世界”并非现实,根本就是梦境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众人此时依然身处梦中而不自知。
“把这东西交给专家来鉴定?”黄志对自己的提议也颇有些犹豫。
“绝对不行!”司马富强断然否决,“你忘了人韦被拉进梦境的事情吗?”
黄志闻言默然。他明白司马富强的意思,恐怕这张卡片就算拿到研究所里,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而且很有可能引发不可测的意外,轻则将参与研究卡片的人员拉进梦境世界,重则大家一起被实施抹去的处罚。总之这条路行不通,害人且害己。
一直静静在旁边倾听二人对话的黄莺突然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递给司马富强,“拿我的项链试试吧。”
“钻石的?”东海队长举着项链对着窗外朝阳,璀璨的七色火彩令人目眩神迷。“太奢侈了吧?我的意思是可能会伤了你的钻石。”
“没关系的,身外之物而已。”黄莺淡然地耸耸肩,“相比之下,梦境世界的秘密关系到我们的命运,难道还不如一颗钻石?”
自从在黑石之战中察觉了她的心意,司马富强有点害怕去看黄莺的眼神,他默默地抓着项链上的镶钻,轻轻地在卡片上划了一下。
卡片依然如故,连上面的着色都没有挂掉一点,倒是那颗钻石出现了轻微的磨损,这还是司马富强尽可能小心的结果。也就是说,这张卡片的材质比钻石硬度还要高!
东海队长立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询有关超高硬度材料的讯息。连续打开了几个网页之后,都只有一个讯息,确实有一种叫做ADNR的“钻石纳米棒聚合体”比钻石稍微硬一点。这勉强可以解释黄莺的钻石被磨损,但却无法解释卡片上的图案毫无损伤,目前已知的任何印刷油墨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如果非要给一个解释的话,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人类科技的范畴。我们可以姑且认为这是外星科技产物,或者传说中的神造物。总之,都超出了我们现如今能够探索的范围了,放弃吧……”司马富强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连神通广大的队长都放弃了,其他队员自然也没理由追究下去。
司马富强将卡片交还黄志保管,而黄莺的项链则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要不,我买条新的给你吧?”
黄莺赶紧摇头拒绝,对女人而言,男人送的项链是有特殊意义的,她对司马富强不敢有任何奢望,所以更不想身上挂着一串他送的项链。
上班的时候,张伟把黑石之战的前前后后都向黄志说了个清楚,甚至包括自己与虎妞的纠葛。对于这个兄弟,他没什么好保留的。
对此黄志也很无语,以他对这位二十多年的兄弟的了解程度,他明白张伟确实对虎妞有点动心。他和李莎已经够命苦的了,谁想自己的兄弟更是让人无话可说。
罢了,张伟是对的,杜绝了也好。他和虎妞可以说是天各一方,不但是现实世界,连梦境世界里都难得能见上一面,与其不明不白地让对方备受煎熬,还不如像张伟所做的那般,直接断了虎妞念想。
下班时候,两人刚准备搭车去酒店,谁想一部十二座的面包车停在他们跟前。
车门打开,里面露出李莎灿烂的笑颜。“上车吧,我们搬家咯!”
他们这才想起今天是队长租的那间仓库房装修完毕的日子,立刻暂时抛下烦恼,兴冲冲地上了车。
东海队于现实世界的驻地被司马富强设置在了鹭城北郊的一处库房集中区,这里是国内各大知名卖场的集散仓库所在地,一部部印有商家标志的送货车辆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将驻地选在此处有一个好处,周边没有住家,不容易暴露东海队夜间的怪异行止。而且为了避免遭贼,各大卖场仓库都有很好的保全措施,无疑也是对东海队的一种保护。
这处驻地从外表上看,与周围的各大仓库无异,但是一旦开门进去,里面别有一番天地。进门是一间收发室,以便别人站在外面窥探时不会发现异常。
穿过收发室的门进入里间,便是一间宽敞的大厅,两米高的墙面简单地刷了金属色的漆,而地面并没有刻意去装修,保留着一种废弃工厂的沧桑感,头顶是挑高十米的铁皮屋顶。
估计是司马富强的老毛病发作,在大厅一角的一张大会议桌上建起了一座附近地形建筑的沙盘,也不知道他的假想敌是谁。一台50英寸大屏幕LED电视挂在大厅的其中一面墙上,与之相对的是四条长沙发成凹字形摆放,充分考虑了东海队的人员数量。
大厅往右手边去是餐厅和厨房,也都是以八人的规模设计的,摆设得像工厂食堂一般。
而大厅左手边一间则是多功能起居室,兼具书房、网吧、健身房功能,有一种杂乱的后现代感。对于这间起居室,除了午阳没啥感觉,其他人都是非常之满意。尤其是残月,二话不说地便直扑摆在一角的多功能健身器,开始锻炼起来。
这座仓库房总体呈T字型,过了起居室之后,后面是一间“集体宿舍”,地面铺上了地毯,八张舒适的可调节躺椅分散在其间,这些便是每周一三五梦中人的床。“集体宿舍”往两边去则是左右各四间带卫生间的单人房,刚好是其余日子用的。
总体装修都非常简单实用,也难怪能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完成。
熟悉了一下环境之后,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的东海队员们立刻爱上了这处驻地。在大家的帮助下,黄莺和李莎从车上拿下了今天她们上街采买的各种生活用品和餐具食材,随后又为众人表现了她们的厨艺,竟是一点也不输酒店大厨。
看着黄志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李莎不好意思地说到,“是黄莺姐的手艺啦,我只是负责帮她打下手的。”
吃过晚饭,各人选好自己的卧房,将各自的家当收拾安顿好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又到了进入梦境世界的时候。
第六夜深山藏道观(一)
进入东海镇,想到已经到了周六夜,司马富强的脸色又变得很不好看。尽管山贼的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东海镇的人口依然不可能在短期之内有个实质性的提高,只是暂时解决了东海九村的劳动力问题。
东海队进入的时间又是当地的上午,走出镇守府大门,木青长老与武强已经等在外面。看到司马富强,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先开口的是木青长老,“大人,我和武强有一个建议,在西南村庄东南方那处通往官道的山隘口建立一座关卡,然后在南村桥这头建立一座桥头堡。这样一来,结合九龙江的天然屏障,我们完全可以放弃东尾关。”
司马富强闻言回到镇守府大堂,看着自己制作的那座几乎囊括东海镇周边方圆五十里的巨大沙盘。不得不承认,木青长老与武强对于东海镇的防御还是相当上心的,而且他们的这个提议也相当实用。
按照他们的建议来实施,东海镇只需以现在的人口便能轻松地守住这两处要隘。只是这并不是司马富强最理想的结果,他希望东海队能够守住整个东海领地,而不是放弃九龙江以南的近半土地。
不管怎么样,多一道防线总比没有好,司马富强便同意了两人的建议,让他们着手去建设,反正相对于东海的城墙也花不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一次梦中人依然是要在势力梦境熬上七天,没有山贼要应付,不免有些无趣。送走木青长老二人之后,司马富强正拉着黄志商量这几天要如何打发,轮到水玄长老登门了。
水玄长老给二人带来了个好消息,是已经开始贩盐的朱贵通过信鸽给他们传回来的。朱贵和他的伙计们离开东海镇已经超过三天,他们顺着九龙江逆流而上,此时找到了他当时所说的那条通往心县的山道。
更有趣的是在这条山道和九龙江水道的交接处,不知何时修了一座道观。在朱贵的来信中提到,这道观收容了一些流民,在山中开荒种地,日子过得很是清苦。他建议梦中人们亲自去道观看一看,顺便将流民收拢以扩充东海领地的人口。
这消息当真如雪中送炭,让东海队的两名决策者异常振奋。
朱贵随信还附有一份九龙江的水域图,上面清楚地标注着道观的所在。从水玄长老的手中接过这张地图,司马富强将它夹在《东海镇志》里头,一方面继续与这位大长老商量如何安排人手驾船陪同东海队前往道观,一方面让黄志赶紧去把队友们都叫回来。
三名男队员目前在镇卫队那里传授战斗技能。据说武强反馈,周四夜那几天的效果还不错,估计梦中人只要每次进入势力梦境时拨出一天时间指导一下,东海镇卫队的精锐乡勇们很快便能再进一步。
而两名女性则去了修建城墙的工地巡察,一方面工程进度,另一方面则是让李莎去救治那些个在劳动中不小心负伤的村民。
领地内各村庄调拨的人口此时都已经到位,东海镇和周边九村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东海镇的城墙眼见着就要完成,可以肯定,在梦中人们待足七天离开之前,就能完成所有收尾工作。至于早上刚刚由木青和武强建议新增的两处工程,因为规模比较小的缘故,周日夜梦中人们再度进入势力梦境之后便能完工。
水玄长老帮东海队找来了一条能够容纳十来人的乌篷船,并安排四名船夫分两组轮流撑船。
这天下午,梦中人们沿着朱贵提供的地图出发了。九龙江曲曲折折,从东海镇朔流而上四百里,便是那处道观的所在,同时也是通往心县的山道起点。
正如朱贵所说,秋季枯水,九龙江要逆水行舟便容易多了。四名船工分两班撑船,用了三天时间便按图索骥地找到了道观的所在。此时已是梦中人进入东海镇的第四天下午,算上回程顺流而下所需要的一天时间,再留点余量以防万一,他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去访问道观和附近的流民。
此时司马富强发现了《东海镇志》的一个玄妙之处,那东海五百里的地形图起了变化。原先除了东南沿海官道所路经的一小片地方,东海领地的百分之六十都是用灰色标注的丘陵和山地,根本就是一幅不完全的地图。
而经过东海队逆流而上的探索之后,九龙江西溪那曲折的水道线路已经出现在了画面上,同时道观的位置也标注了出来,这是一幅能够自动补完的地图。
既然如此,这一整本《东海镇志》应该都有如此的功效,司马富强赶紧再往后翻。果不其然,随着山贼的剿灭,东海领地的所有村庄都认可了东海镇守府的统治地位,这些村落的名字和人口数量都显现在了镇志的相关栏目里。
此时镇志上显示的东海镇纳税人口统计数字为5149,其中还分细目显示了青壮年人口为1763。也就是说,一旦爆发无法避免的战争,东海镇卫队可临时扩充至1763人,尽管还是很少,但是守卫东海镇外的两处要隘却是完全足够了。
随船同行的还有镇卫队副队长赵猛,司马富强立刻找他过来商议,在东海镇效法西魏宇文泰所施行的府兵制,令这些乡民平时务农,农闲训练。赵猛对此做法表示赞同,毕竟东洲势力一直以来便是实行府兵制的,只不过是在东海领地上荒废了多年而已。
东海领地上的各村村民近年来饱受山贼的欺凌,却苦于无力反抗,早就期盼有人组织乡勇以自卫。而且司马富强准备推行的府兵制更是优于东洲其他地方,不但无需自备资装,还允许府兵免除一定比例的税赋。此时重新执行起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阻力。
东海队能实施如此优惠的府兵制,究其原因是他们并不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人,因此也就不稀罕这个世界的物质享受。除了能够转化为积分的人头税,他们基本上不需要这个世界的财富,所以可以施行较为宽松的税赋政策。而其他各州府、县的官僚们则不同,他们是东洲原住民,有家有口,一辈子在此过日子,追求物欲也不足为奇。
相信东海领地的税赋制度会对周边各县那些饱受战乱折磨的饥苦贫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必将慢慢地提升起来。但是,迫在眉睫的依然是时间问题,若是周日边境开放的问题没解决好,可能东海镇便会在几日之内沦为尾县贼军口中的肥肉,此后一切休提。
道观建在九龙江西溪边上的一座山上,坐落于青山秀水之间,果真有一种神仙府邸的观感。
山门修于半山腰,一行人沿着陡峭而狭长的阶梯一路往上,此时离山脚下的垂直高度已超过五十米,众人到了这里便已经是气喘吁吁。山门敞开着,门楣上是一张未经任何处理的原木牌匾,上面苍劲有力地用小篆写着“东海观”三字。
眼见山门没有人看守,梦中人便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第六夜深山藏道观(二)
山门往上又十米,拐了个弯,山道在此分为两路,一路左拐向上,一路右拐朝下。东海队在此驻足观望了一下,隐约可以看见靠近山顶上的地方房舍殿堂的飞檐于山林之间露出一角来,他们便选择了左手边向上的那条路。
如此又往上十米,岔道再现,这回变成右手边往山顶去,而左手边往山下去。此时众人所处的位置已经看不见道观的房舍屋檐,实在是无从判断那条路才是正确的,他们干脆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