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战术方面,自然是张伟的领域,本该由他来与拓跋?商讨。另一方面,少年道武帝也见识过他的身手,以胡人崇尚武力的固有观念,张伟也自然成为这支队伍中最具发言权的人。谁的拳头硬,谁说话才算数,这个年代的鲜卑人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不过不要紧,反正在司马富强看来,张伟于这方面是绝对可靠的,便授权他全权与拓跋?商讨三日后的行动。
拓跋?的实力达到了A段位,不愧为年仅十六岁就能建立魏国的不世豪强。所以他确实能够一人拖住三名对手,但是要获胜就有些难度,还是得靠东海队这边的援手。
司马富强和张伟讨论了许久,得出的结论是不能让拓跋?面对三名对手。因为身为拓跋部的领袖,接下来他还有高柳之战要指挥,若是于此时负伤,恐怕只会让更多的部族首领人心思变。
所以东海队必须承担大部分的担子,对付三名B段位的对手,坚持到拓跋?收拾掉两名对手之后再对他们施以援手。
所以这是场硬仗,其凶险程度不亚于渭北战成宜或是瓦岗战郝孝德,不过也不至于像周一夜面对黄忠时那般无助。关键在于如何发挥出晓风、残月二人的专属技能优势。
第三夜上盛乐除叛逆(三)
三日转眼既至,拓跋?召开了一次部族首领大会,让依附于拓跋部的各部族首领齐聚盛乐。于会上,拓跋?当众揭发于桓等五人,并按草原的习俗提出生死对决,这也是唯一能够稳住其他部族首领的方式。
草原人可不兴汉人鸿门宴那一套,什么埋伏刀斧手这种事于他们是一种耻辱,若是此时的拓跋?不按规矩来,他便会丧失信誉,招致更多的叛变。
对方五人,所以拓跋?一方也只能出动五人。他自己算一个,东海队则出动其他四个名额,分别是张伟、晓风、残月和司马富强。至于两位女士和午阳,则只能暂时充当场外的拉拉队。当然,这也是事先就商量好的,否则东海队真要欲哭无泪了。
五对五团战,无论拓跋?这边采取何种战术,在草原人看来都算是公平的,这也是东海队唯一可乘之机。
一开场,拓跋?自己就挑上了于桓和另一位,而张伟也对上了一个擅长摔跤的对手。至于司马富强三人,看似人多,却必须面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两位对手。
拓跋?那边自不消说,从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但由于是一对二,优势并不大,想要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取胜,还需要多点耐心和时间。同时,他这边也是场中最吸引目光的,草原诸部并不关心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梦中人死活,所以全都关注着拓跋?的一举一动。
张伟的对手是个摔跤好手,在三天前其实二人已经有过一次交手经历,当初是为了向拓跋?展示梦中人的实力,取得其重视。当然,当日交手时候,张伟还藏了一手,便是他那随时能够变硬成为爪子的指甲。
此时他三番两次装作要去抓对手衣领,准备伺机割喉,无奈对手本身就是摔跤高手,对于别人抓衣领的行为异常的敏感,总是堪堪避过,让张伟一直没有机会下杀手。若是过早亮出爪子,或许能伤了对方,但是将失去更多一击毙命的机会。所以张伟只能隐忍不发,静待机会来临。
残月独自面对一人,对手是个匈奴大汉,膀大腰圆,使的是一柄数十斤重的宣花大斧。历史上使此款兵器最出名的自然是程咬金了,也算是重武器的一种。这是张伟和司马富强事先帮残月选好的对手,就盼着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拖住对方一人,其他人便要轻松许多。
他自然是没有能力与B段位的对手对抗,哪怕此人要比当日的裴行俨弱得多,所以残月一开始便按队长的授意使了激将法,挑起对手不服输的血性。
他将锤子舞得虎虎生风,就像在耍一根木棍般轻松,轻蔑地看着对手,大叫一声,“有种的就先接我三锤试试!”
对手是个十足的莽汉,草原人又没有诸多的弯弯绕,他不知是计,当下便接受了残月的挑衅,采用最不讲究技巧的方式比拼蛮力。
双方你三锤我三斧地硬碰硬下来,无不是尽了全力,虽然未能分出个胜负来,但都累得气喘吁吁,各自退往一边休息。
残月成功地暂时拖出了对方一名B段位战力,但是他却暗自心惊,自己可是发动了“蛮力”的E效果“强力”,使出了四倍于常人的力量,居然才勉强与对手打平,可见这匈奴大汉的力量有多么的惊人。若非对手中了激将法,真要再结合技艺的话,残月当真是早已死得身体都僵了。
真正痛苦的是司马富强这边,别看他长得就像个草原大汉,但在现实世界一直从事文职工作的他又怎能与鲜卑壮汉相比。此时他负责用盾牌吸引其中一名使马刀的对手攻击,给晓风制造攻击的机会。几乎对手每一刀下来,他都得踉跄着退后两三步,引来观战诸人的一阵哄笑。
在草原人看来,像司马富强这种体材,居然如此弱不禁风,这种人怎么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他父母早该把他扔到草原上去喂狼。
晓风眼见队长处于绝对劣势,自然是急得不行,但是他的“敏捷”技能还不到用的时候。可以说,今天的关键便是出其不意,张伟隐瞒“爪”技能,争取一击必杀。而残月隐瞒其菜鸟的实力,依靠“蛮力”专属技能拖住一个敌人。那么最后一个关键便是晓风惊人的突袭速度,也是必须取得一击必杀的决定性效果,若是过早暴露,就不成奇兵了。
东海队诸人除了张伟外,其他人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技能段位太低,对付小兵足够,对付大将却力有不逮。但是此时谈论这个毫无意义,就算他们已经攒足了技能熟练度,掌握了必须的晋级技巧,但是以东海队已经破产的积分储备,根本就无法支持这么一大笔支出。
张伟还在找机会,残月还在喘气,司马富强还在苦苦支撑。
只有晓风游走于其间,时不时地出手帮助处于绝对劣势的队长一把。同时他还要关注张伟和残月那边,只要哪里有机会,他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发动“速度”去捡个便宜。
别看他的E效果“速度”能够加快移动速度,于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任何效果,也就是手慢脚快。所以“速度”与“身法”是相得益彰,于其他战斗技能却是无多大助益。
晓风唯一能够利用得到的便是“敏捷”的D效果“弱点攻击”,抓对方弱点,争取取得致命攻击效果。但是这是有成功率的,主要还是看被攻击者的防备状况。所以“弱点攻击”更是不能轻易发动,一旦引起对方的注意,以他可怜的E段位“剑术”,想要对高达B段位的对手造成伤害实在是有些难度。
他和队长加起来还是差了对手一大截,那鲜卑勇士一刀劈退司马富强之后,还能好整以暇地喘口气,再转身赏晓风一刀,然后看着这个竹竿一样的瘦猴连滚带爬地闪开。这名马刀鲜卑人并不是没能力快速收拾了眼前两个弱不禁风的对手,而是存心不下杀手。
司马富强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并迅速做出判断。眼前的对手在鲜卑人中应该算是滑头的,他之所以在这边拖拖拉拉的,显然是不想去面对最强的拓跋?。这恐怕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他立刻动起了脑筋。
过了片刻,他突然开口说了一段奇怪的语言,在场的鲜卑大汉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与队长配合的晓风闻言也是一愣,但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那是英语啊,队长欺负鲜卑人听不懂,在给自己布置战术呢,于是他抓着长剑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此时晓风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举在长剑大呼小叫地向马刀手冲了过去。
那鲜卑人看着他那破绽百出的招式,尽管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打算,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将信将疑地挥起马刀,往晓风的剑上斩去。
晓风的长剑甫一接触对方的兵器,便虚不受力地往外荡去,差点脱手飞出。
鲜卑汉子心中顿时一惊,将注意力转向司马富强那边。果不其然,眼见那拿着盾牌和长剑的家伙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手弩,正瞄着自己的脖子射来。
手弩的射速很快,而且梦中人总是习惯把手弩装好一枚箭矢之后再放入武器袋中,尽管对手弩的寿命有很大的损害,但这样便于偷袭之用。所以鲜卑人发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回刀自救,且司马富强瞄的是他胸口,目标足够大,要躲闪是绝对来不及的。
但他毕竟是B段位的好手,自然不至于就这么死在司马富强手中。这鲜卑蛮子一发狠,居然伸起左手,在司马富强扣动手弩扳机的同时将胳膊挡在胸口,堪堪将弩箭拦下。鲜卑武士基本上都戴着皮革的护臂,再加上这汉子肌肉结实,竟硬生生地用胳膊挡住了这一箭,而且只不过入肉寸许,并未伤及筋骨。
第三夜上盛乐除叛逆(四)
鲜卑汉子松了口气,自以为识破了对方的奸计,刚要松一口气,突然发现眼前没了另一人的踪影,记得刚才明明还在自己右前方两米之外,怎么可能一眨眼便消失了。
他尚在疑惑中,突然听到围观的鲜卑人发出一阵惊呼,随后感觉颈后一阵刺痛,随即一截剑尖从喉头冒出。对着身前的空气虚抓了两把,鲜卑马刀手轰然倒地,成为于桓一方最先倒下的一人。
他死得不明所以,但是观战的人却看得格外真切。这两个身手不怎么样的混血鲜卑人配合可谓精妙,在壮汉以弩箭吸引对手注意力的同时,那竹竿却突然像一阵风一般跑起来,快得像草原上的奔马,转瞬间就到了对手身后,并施以绝杀。
这正是司马富强设计的战术。五对五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并且立刻就有了加速向有利于拓跋?一方倾倒的趋势。
晓风已经暴露了自己专属技能的两种效果,此时一不做二不休,快速地向张伟和摔跤手的战团奔去。
那摔跤手刚才也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另一边的战况,眼见晓风冲着自己奔来,自然是防了一手。
在他看来,眼前的对手虽然身手更好,但是毕竟没有兵器,即便有威胁,应该也不会致命。所以他一改前面的战术,不再提防张伟抓自己的衣领,而是小心翼翼地盯着晓风的奔行路线。以他的眼光,完全看得出那个竹竿一样的家伙手上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完全是靠速度硬吃对手,只要有所防范,并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张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手指头终于第一次有机会探到对方的领口位置。对方显然以为自己也是玩摔跤的,自以为即便被抓住了衣领也不过是失了先手而已。张伟的右手中指指甲在一瞬间变得乌黑发亮,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寒光。
晓风跑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直冲着摔跤手的背后而去,做出一副要故技重施的架势,将对手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张伟笑了笑,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爪子扎进鲜卑人的咽喉,横向一拉,同时割断了对方的气管与大动脉,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颈侧喷射出来。
鲜卑摔跤手这才发现最可怕的对手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跟前,他想骂对方卑鄙,不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漏气的气管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随着一阵难以抗拒的晕眩,他栽倒在地。
此时对手只剩下三人,面对拓跋?的两人本就落于下风,此时更是由于同伴的死亡而士气低迷,开始乱了阵脚,眼见着更加不是少年道武帝的对手。
倒是残月的对手已经缓过劲来,发了疯似的抡起宣花大斧,嘴里吼着不知所云的鲜卑语,朝着张伟这边扑来。
尽管相信张伟没问题,东海队的其他三人也赶紧靠拢过来。此时大局已定,完全没必要再冒任何风险。
鲜卑斧手固然豪勇,但此时在情绪上已经失控,眼中不知为何只有张伟一人,完全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挥着斧子劈头就斩,看那架势不把张伟劈成两片誓不罢休。
残月从旁抡锤往宣花大斧的侧面一磕,将斧子撞离原来的线路。而张伟则欺身而上,直接撞进对手的怀中,伸出爪子又要割喉。晓风看得急了,也飞速冲来要分一杯羹。
司马富强离得最远,无奈地看着三人群殴一名失去理智的对手,叹了口气,“这些家伙,抢技能熟练度呢。”说罢他也不再去看那已经是死路一条的斧手,转而盯上了与拓跋?交战的于桓和另一人。
那名凄惨的斧手脖子被开了个大口子,后背又被晓风补了一剑。最过分的是残月,眼见着对手还没死绝,赶紧再补上一锤子,怎么说也是一点熟练度啊。
三人瓜分完这个可怜的对手,也学着队长那般将目标转向了正在与拓跋?交战的最后两人。
拓跋?对付两名对手依然是游刃有余,此时眼见梦中人们盯上了自己的对手,立刻发话了,“这两人是我的,你们休想动!”
道武帝既然都开口了,梦中人们也就不好再打那两人的主意,技能熟练度毕竟没有拓跋?的亲密度重要,四人只好如同馋猫似的盯着那两个岌岌可危的叛贼。
于桓此时眼见着已经有三人被杀,精神终于崩溃,竟弃了武器原地跪下求饶,发誓要永远效忠于拓跋?。他的同伙也有样学样,赶紧跟着跪下,眼见着一场闹剧就此要结束。
身为北魏开国皇帝,同时又是好勇斗狠的鲜卑蛮族,拓跋?岂会有一丝妇人之仁,先前被这些叛逆弄得头疼不已的他不由分说地便砍下了于桓的脑袋,顺手又将另一人也砍了。
这一瞬间,少年道武帝坚毅的双目一扫在场观战的鲜卑人和匈奴人,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升腾而起,一个轰轰烈烈的王朝即将开启,一段胡汉融合的大潮即将席卷北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包括东海的梦中人们。大家战战兢兢地向道武帝宣誓效忠,表明与拓跋窟咄及刘亢泥大军死战到底的勇气与决心。
拓跋?大步走向东海诸人,将他们一一扶起,这些人便是他的开国元勋,便是他今后必须倚重的栋梁。尽管他们的武勇并不如在场的诸多纯种鲜卑,但是无疑他们那汉人的智慧更是令他看重。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一)
解决了内忧,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似乎外患,在北上贺兰部的同时,拓跋?按照司马富强所建议的,派人去向后燕慕容垂求援。
在北上去往贺兰部的路上,东海诸人逐渐与拓跋?身边的一些亲信混熟了,大家今后也算是共事一主的同僚了,必须打好关系。
司马富强认识了一个叫做安同的鲜卑小伙子,人还挺机灵的,而且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史书里提到过此人。只不过他毕竟不是电脑,不可能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对于一些史书中露面机会较少的人物,一时想不起来也属正常。
到了贺兰部时,已是九月份,拓跋?召集贺兰部一众首领前来商议共同对付拓跋窟咄和刘亢泥的大计。
作为东海队智慧与武勇的代表人物,已成为拓跋?左膀右臂的司马富强和张伟都有资格列席,其余人则以亲卫姿态随扈。
席间,不少贺兰部的贵族对于对抗独孤部的大军缺乏信心,公开提出反对援兵拓跋部。
对于这一点,拓跋?事先得司马富强提醒过,早有应对的措施,因此也不恼,而是胸有成竹地告知在座的匈奴人,他已让长孙贺前往大燕慕容垂处求援,此行前来贺兰部,不过是为了拉个盟友分享胜利的果实而已。
此言一出,果然风向急转,原先还处于观望状态暂未表态的立刻纷纷表示出对拓跋部的支持,而刚才反对的几人也都没了声音。这样一来,贺兰部的援军基本上已经不成问题,就等慕容垂那边的援军到位。
会上一片其乐融融,贺兰部的贵族们已经开始商量着如何于战后瓜分独孤部的领地和资源,仿佛胜利已经提前到来。唯独司马富强脸色凝重,他终于想起了安同这个名字的出处。这是个本该在去往慕容垂后燕的使者,此时竟然跟着来到了贺兰部,那么慕容垂的援军可就是遥遥无期了。
至于已经在路上的长孙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将于半途叛逃至拓跋窟咄处,根本就不会去找慕容垂。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司马富强急忙找上拓跋?问明情况。不出所料,年少的拓跋?毕竟不够老道,于此生死存亡的大事,竟只派出一路使节求援。
在东海队长的耐心解释之下,道武帝才明白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思忖再三之后,赶紧再派出安同前往慕容垂所在的中山。同时,拓跋?为了确保安同能够顺利抵达中山,竟要求东海队随行。
乍听到这个命令,司马富强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据他所知,安同此去也是危险重重,其间差点落入拓跋窟咄派出的拦截部队手中,历尽周折才抵达中山,求来救兵。所以,这绝对是个苦差事,以东海队此时在拓跋?心目中的地位,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推了这危险的任务。
他还在犹豫着,张伟却立刻答了下来,拉着队长便往外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急着应下来?”出了大帐,司马富强埋怨到,“你也不等我想想再说。”
“有什么好想的,我知道这一路肯定是相当危险,所以你才会犹豫不决。”张伟一边继续拉着队长往回走,一边解释。“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们现在最缺的便是积分。而显然这是个现成的提高评价的要素,关系到积分翻倍啊!”
司马富强这才想起依然躺在集体宿舍里半死不活的黄志,想起东海队岌岌可危的财政状况。一直以来,他都是以稳健为基调在带领这支队伍,结合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引导大家趋吉避凶。
这么做可谓有利有弊,显而易见的好处便是加大了队伍的存活率,减少因为盲目行动造成的不必要减员。然而弊端却也不少,东海队员们因此少了危机意识,总觉得只要在他的引导下随着战局的大势行动,便能避开所有的危险。
另外由于他的保守,使得东海队在战争主线中的获益一直不是很高。尽管有那么几次获得B段位的评价,却终究比不上黄志于势力梦境创造的S级评价记录。
而梦境世界的基调似乎就是鼓励梦中人们富贵险中求的,每提升一个评价等级,积分便是往上翻倍。黄志的一次S评价所带来的利益,足足抵得上战争梦境中获得的四次B评价。
事之不如意者十之**,自从东海统一以来,东海镇的财政状况可谓每况愈下,入不敷出。定军山一役之后更是差点没了黄志,一下子便让东海队陷入重大的危机,已经到了不拼不行的地步。
再者,定军山一役也让司马富强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人算不如天算。史书不可能面面俱到,若是大家看看古书便能玩转历史,那也无需他这个研究员来研究战争史。即便是跟着战场的大势走,依然是有着许许多多他估计不到的细节,百密总有一疏,而疏忽了任何一点都足以致命。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与其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所击倒,还不如主动迎难而上,去争取更多的积分,让队友们在危急中成长,通过增强实力来提高他们的生存能力。
司马富强感激地拍拍张伟的肩膀,“没错,是该拼了。”
“喂,别把我想得那么复杂,我不过是为了赶紧救活兄弟罢了。”张伟有些受不了队长的眼神,赶紧辩解。
司马富强笑了笑,也不和他计较。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二)
东海队随安同即刻起行,对于安同求援的这段历史,北齐史家魏收所著的《魏书》中颇有些问题。
魏收此人,历经北魏、东魏、北齐三朝,被称为当时的“三才子”之一,但是生性比较轻浮,人称“惊蝶侠”。他奉命著《魏书》时曾声称:“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举之则使上天,按之则使入地。”
他以这种心态编撰出来的《魏书》,当即被指为“秽史”,他不得不三易其稿,才最终定本。当然,尽管魏收和他的《魏书》有着诸多的毛病,依然作为二十四史之一而名流千古,是第一部记述了少数民族王朝的史书。
《魏书》记录了北魏时期胡汉纷争与融合的过程,尽管还有很多不足,却也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司马富强对于北魏时期战争主线的规划完全是基于这部史书来进行的,但此时却同样因为这部史书而头疼着。
根据《魏书》原文“安同间行遂达中山。慕容垂遣子贺?步骑六千以随之,安同与垂使人兰纥俱还,达牛川,窟咄兄子意烈捍之”,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安同顺利地抵达了中山,慕容垂派儿子慕容麟率领六千援军随行,同行的还有使者兰纥,到了牛川这个地方,拓跋意烈带兵阻挡了慕容麟的军队。
《魏书》下一句是“安同乃隐藏于商贾囊中,至暮乃入空井,得免,仍奔贺?。”就是说安同为了躲避拓跋意烈的搜查,而隐藏于商人的行囊里,到了黄昏的时候又跳入一口枯井躲避,才得以脱逃,又跑回慕容麟军中。
就是这段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安同明明带来了慕容麟和六千援军,为何还要如此狼狈地躲避拓跋意烈,实在让人不解。
有人解释说是安同和兰纥先行一步,去通知拓跋?说援军已经在路上,以安抚人心,结合当时几处关键地名的具体位置,这个说法算是比较合理的。
牛川在现实世界呼和浩特东南面,盛乐(现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在呼和浩特正南方,拓跋?和拓跋窟咄最终决战的地点高柳(现山西大同东北阳高县)则位于盛乐东方300里,而后燕都城中山(现河北石家庄东北定州)则位于高柳南方偏西五百里。
根据这些关键地点的相对位置关系,司马富强可以大致判断出慕容麟军队的行军路线,应该是从中山往西南穿过太行八胫的井陉,经过山西孟县、阳曲,便到达了晋朝时期代郡的郡治代县。而北魏的前身代国也就是因为地处代郡而得名。过了代县,往西北方向即盛乐和牛川,而往东北则是高柳。
虽然中山到牛川的直线距离只不过七八百里,但是通过曲折的太行井陉,这一路何止千里。慕容麟大军行动自然是要慢于轻骑简从的安同,所以才需要他先行一步去通知拓跋?。
此时陪安同一起去向慕容垂求援,司马富强终于可以作为当事人之一亲历此事。一切都如同《魏书》所述,东海队和安同一行顺利从中山带回了援军,并且如司马富强所料的那般,大军取道井陉入北魏。
这个时候,拓跋?还在阴山以北的贺兰部未归,而刘亢泥和拓跋窟咄已经带着独孤部自西南后秦帝国方向逼近牛川,新生的北魏岌岌可危。
慕容麟、安同、兰纥与司马富强几人商议过后,得出一个结论。
后燕军绝对无法在十月之前到达盛乐或者牛川,而在此之前,独孤部肯定会抢先占领这一代。若是拓跋?带着贺兰部援军先一步返回牛川,势必会被独孤部各个击破。这样一来,就算后燕援军抵达,也已经无济于事。
所以必须有人去通知拓跋?,以便两军协同行动。经过司马富强这个“作弊者”的点拨,慕容麟将会合以及决战的地点定在了高柳,因为这处地方恰巧处于双方都可以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抵达的位置,以此来调动独孤军最为可行。
也就是说,后燕军过了代县之后将取道东北前往高柳,而拓跋?则需要以自身作饵,吸引拓跋窟咄前往高柳。
所以说,魏收于《魏书》中对这段历史的记述只不过寥寥数语,而且于各人的传记中还有不少出入,完全无法还原历史的真相。此时司马富强亲历其境,可以说是对此战的方方面面洞若观火。
东海队不得不继续随同安同行动,因为作为部署这一战略的核心人物,司马富强必须亲自回去向拓跋?说明行动细节。
一行人和慕容麟分手于井陉太行山东侧,快马加鞭先行赶往牛川,然后准备从那里北越阴山,去贺兰部见拓跋?。
九月末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牛川,拓跋意烈果真在此设卡监视过往的人员。而刘亢泥和拓跋窟咄的独孤部大军则驻扎在盛乐一代的草原上,只要拓跋?敢回来,就只能是送死。
尽管梦中人们此时于拓跋?眼中的地位要高于安同,但是由于他们几乎很少在拓跋部的老百姓面前出现,所以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反而是一直以来侍奉拓跋?的安同有更多人知道,于是便有人将安同出使后燕的事情告知拓跋窟咄,并且提供了他的画像。
拓跋意烈于牛川各处张榜缉拿安同,意图切断拓跋?的消息来源。司马富强与安同商量了许久之后,终于说服这位小伙子作为“诱饵”吸引拓跋意烈的注意力,以掩护东海队通过牛川附近的阴山关卡。
几天的相处下来,黄莺对于安同的观感还不错,自然是不希望这个小伙子成为替死鬼。“他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安同可是北魏三朝元老,还有四十多年可活,福大命大着呢。”司马富强看着安同远去的背影,安慰到。尽管他利用了这个小伙子,但也是根据历史的走势来巧用,而不是野蛮地“摧残”那些暂时死不了的历史人物。
牛川受阻,那是安同的宿命,并非司马富强强加于他的分外工作,所以只需顺其自然,便能取得好的结果,而无须过多担心他的安危。
随后东海队假冒过路商旅,向拓跋意烈的手下举报说发现安同的行踪,这样一来,他们便取信于守关的将士,顺利地通过牛川关卡,得以北越阴山。
然而司马富强终究低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也可以说他依然心存侥幸,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在尽可能轻松的情况下完成提升评价的条件。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三)
到了当天晚上,拓跋意烈找不到安同之后,自然首先怀疑到提供“假线索”的那伙人头上。而且那队人据说是往阴山以北去的,就更叫人怀疑,拓跋意烈再笨,也想到了那些人便是安同的同伙,当下便派出一支近百人的轻骑连夜追赶过去。
自以为得计的东海队此时正在阴山“白道”边上的一处山坳里过夜。所谓“白道”,便是北魏时期对牛川北面这条阴山大道的称呼,同时也是沟通中原与塞外的重要通道。北宋《太平寰宇记》载:“白道川,当原阳镇北地,至山上,当路千余步,地土的色如石灰,遥自百里即见之,即是阴山路也”。
只要沿着这条“白道”往北九十余里,便能抵达武川,也就是后来设置的北魏六镇之一。别看“白道”不长,但是毕竟山道崎岖难行,一小时能行进个十几里已是神速。
牛川北面的这段阴山也被称为大青山,白天东海队走在“白道”的时候,还能在大青山的南麓见到那段公元前300年由赵武灵王所修筑的中国最古老的长城,过了这段长城往北,那便是匈奴人的天下。到了秦朝,嬴政便在这赵长城的基础上向两端延长,修筑了举世瞩目的万里长城。
相比于现世留下的那几处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残垣断壁,处于386年的这个时候,赵长城才经过六百多年的风雨,而且没有后世那些无良矿主为了采矿而进行的恶意破坏,所以保存得相当完好。
尽管这座极富沧桑感的长城,其泥土夯成的城墙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但依然无损于其巍峨的雄姿,昂然挺立于大青山南麓,见证着古往今来边关的一场场纷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段赵长城还能屹立千年以上,继续默默地守护着北关,继续默默地注视着人类短暂而又脆弱的一代又一代。
司马富强当时在赵长城前面感慨了许久,他再一次觉得梦境世界未必只有噩梦连连,至少可以让他看到许多现世再也看不到的东西,至少可以让他亲历这些往昔的轰轰烈烈。这是每一个读历史、爱历史的人心**同的愿望与期盼,他第一次为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世界而感到幸运,哪怕有一天为此而送命也不悔。
若非时间所迫,他真是很想登上这段赵长城去体会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依依不舍地在关前踟蹰了许久,司马富强才带着东海队沿着“白道”北上。小半天时间,他们只走出了几十里,天色便已全黑,只能在大青山的一处山坳里扎营。
作为东海队长,但凡遇到野外宿营,他总是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上半夜的值守工作。一来是因为身为东海队的“老妈子”,他习惯于如此;二来则利用此机会练练他“沙盘推演”的技能,将白天所经过的各处地形一一还原成沙盘。
虽然比黄志的“社交”慢了许多,但眼看着D段位的“沙盘推演”也快要攒够了晋级所需要的熟练度,对于C段位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技能效果,他很是期待。只不过一想到技能提升C段位所需要的四千积分,他就头大不已。
先不说迫在眉睫的那笔用于救活黄志的积分,不止是司马富强自己需要大量的积分,据他所知,晓风和残月等人也差不多都要提升技能段位了,这么算下来,又是上万积分的缺口。想到这里,立刻让他白天看到赵长城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座沙盘的时候,夏夜的南风带来一阵如暴雨般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应该在几里路之外。司马富强立刻起身爬到一处制高点往下看,只见下方的“白道”上蜿蜒出一条橙黄的火龙,拉出数十米长。
他立刻发动“登高远眺”大概数了数火把数量,这队人马差不多有百人,而且能在这种时期连夜赶路的,肯定是冲着东海队来的,毋庸置疑。眼见着再有那么十来分钟追兵就会抵达,他立刻将队友们全部唤醒。
其余人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张伟已经先一步被地面的震动惊醒,并立刻做出了反应。他冲出帐篷的第一件事便是大踏步地冲到宿营地的篝火边上,三两下推到篝火架子,然后又用地面上的沙土将其掩盖。
司马富强此时才意识到这些细节,赶紧上去帮忙,同时又让其他队友赶紧拆除帐篷。
片刻之后,营地陷入了一片漆黑,比较醒目的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干净,有张伟这个前特种军人掩盖痕迹,只要追兵没有下马仔细查探,绝对不会注意到东海队在此宿营。
就在梦中人们各自找好隐蔽的处所之后,追兵也终于赶到了。草原人多的便是战马,这些人都备有换乘的马匹,且又未曾携带辎重,基本上一夜之间便可穿越“白道”。故东海队若是被发现,基本上没有逃跑的可能,只能是硬碰硬地打一场。
这队独孤部追兵是前秦正规军,统一穿着匈奴款式的皮甲,武器也是清一色的弯刀加角弓。他们胯下更是清一色的河套马,身高不怎么样,但是耐力和速度都相当不错,其代表便是三国时期曹真的坐骑“惊帆”。
眼看着打头的几人高擎着火把策马跑过,对于这处山坳置若罔闻,司马富强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形势便急转直下。
一名显然是将领的独孤匈奴位于马队中段靠前的位置,只是瞄了一眼处于“白道”边上的这处山坳,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这支队伍立刻便分出十人进去探查,而大队人马则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前。看来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么做的,既保证了速度,又不会漏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司马富强的心立刻跌落谷底,对方既然如此慎重的话,东海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这处山坳他们是调查过的,只有靠近“白道”一侧有出口,一旦被敌军堵截在此,便只能是面对一场九死一生的苦战。
但是事已至此,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避过此战。唯一的机会,便是尽可能地延迟被大部队发现东海队藏于此处的时间,梦中人们必须对这支十人的独孤部小队做到一击必杀。
这样一来,虽然前方的大部队迟早会发现这支小队失去联系,肯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就算最终无法避过这一战,但所能争取到的这段宝贵的时间,也够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四)
东海队此时仅有七人,而对方足有十人之多,本身就处于人数上的劣势。而且他们分散地隐藏在三处,彼此之间无法进行沟通,要让对方在连警讯都来不及发出,实在是有些难度。
这处山坳垂直于“白道”,纵深约两百米,入口这一段的宽度仅则有不到十米,两旁要么是岩石,要么是草丛。需得前行约百米,直到山坳中段,方有一处面积较大的空地,适合扎营休息。这也是常年往来于“白道”的商旅喜欢选取的宿营地。
梦中人们此时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可以利用山坳的纵深来营造有利于己方的形势。
司马富强身边是晓风,两人位于靠近山坡的一处草丛里,离宿营地中央的篝火堆十米左右。黄莺和残月则躲在直线距离与“白道”最远的山坳深处,距离足有他们二人的两倍远,眼看着是指望不上这两个人了。
距离最近的是其余三人,午阳和李莎随着张伟躲在营地边上相对靠近“白道”的一块巨石后面。那十骑独孤匈奴若是要探查东海队宿营地,势必要经过那块巨石。也就是说,这三人恰好断了对方的后路,想来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张伟良好的战术意识让他做出了此选择。
就着对方火把的火光,发动了“登高远眺”的司马富强可以看到距离越来越近的这小队匈奴骑兵身上的装备。其中两人的腰间别着一支牛角号,想来遇到袭击的话,他们便会用此通知先行一步的大部队。所以东海队长在便断定此二人是必须在第一时间杀死的首要目标。
他向晓风要过手弩,连同自己的那一柄,一齐都装上了东海队自制的“暗杀箭”。说到“暗杀箭”,自从当初反击山贼营地用过一次之后,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派上用场了。今夜能否渡过这一劫,就看这两支箭能否奏效。
司马富强小声地向晓风交代几句,两人便各自选取了一个目标瞄准,只能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同时出手。
“暗杀箭”颜色漆黑,且空气动力学设计让其在飞行过程中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偷袭两个战力最多D段位的匈奴骑兵,应该是不成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杀完这两名佩带牛角号的骑兵之后,东海队能否快速杀死其余八人,否则其他独孤匈奴依然会拾起牛角号报警。
司马富强只能祈祷张伟那边能够配合自己这边的行动。
再说张伟,他比队长更加烦恼,因为距离更近的他此时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两支讨厌的牛角号。自他加入东海队之后,还未用过“暗杀箭”这种东西,更不知道司马富强手里有这种宝贝。此时的他正在为如何在不惊动此二人的情况下搞定他们而烦恼,殊不知司马富强那边已经不再将此当做一个难题。
张伟同样考虑用弩箭搞定此二人,但是他身边只有李莎一人拥有基础的E段位“箭术”技能,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个目标。眼见着匈奴骑兵已经走到营地范围,马上就要开始探查宿营痕迹,他知道没有时间在拖延,便交代李莎瞄准距离稍远的一个目标,而自己则带着午阳从巨石后面悄悄地摸出,准备发动偷袭。
张伟和午阳从巨石背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匈奴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但是司马富强却看到了他们,当下心中有了定计。
进入宿营地范围,匈奴骑兵立刻便看到了地上的宿营痕迹,但是这样的宿营痕迹在这样的山坳里出现并不奇怪,他们也不可能因此便召回大部队。当下便有两名骑兵下马,往篝火堆走去,只要探一探灰烬的温度,便能知晓此处是否拓跋?手下的宿营地。
眼见瞒不过去了,与其等对方主动发现篝火灰烬的余温很高,确定东海队就躲在此山坳里,还不如抢在对方前面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张伟一拉身边的午阳,再不顾隐蔽行踪,加速往匈奴骑兵冲去。
匈奴骑兵们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由得都回头去看个究竟,眼看着张伟连偷袭的机会都很渺茫。
另一边司马富强见张伟突然加速,又眼见匈奴骑兵们纷纷转头,正是他和晓风出手的最佳时机,便不再犹豫,同时扣动了手弩的扳机,将“暗杀箭”射出。
司马富强和晓风都有“箭术”技能,在十米的距离**击静止目标可以说是毫无难度。几乎是同一瞬间,两名携带牛角号的匈奴骑兵被一箭穿喉,当即坠马倒地。按照队长的安排,晓风第一时间丢下手弩,拔出长剑,发动“速度”技能,争取趁着对方慌乱的瞬间尽可能多地造成杀伤。
因为缺乏攻击力,司马富强自己则干脆继续为两支手弩装填“暗杀箭”,躲在草丛里专门负责偷袭,相形之下更具威胁。
至于先一步杀出的两人,午阳还因为两名匈奴骑兵突然倒地而错愕了一下,脚步也放慢了一点。但是张伟则完全没有任何停顿,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来自司马富强那边的配合,转而攻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背后巨石的方向,三支弩箭鱼贯而出,几乎没有停顿,这是李莎出手了。刚才张伟和午阳将自己的手弩都交给了她,就是要让三人中唯一掌握“箭术”技能的李莎发挥最大的战力。女孩不负众望,当场射杀两人,唯有第三支箭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匈奴骑兵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坳深处又传来两声破风声,应该是黄莺和残月出手了,尽管他们两都没有“箭术”技能,准头稍差,但还是射中了其中一个目标。这名中箭倒地的匈奴骑兵虽然没死,但是他腹部中箭,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此时匈奴骑兵的大队人马已经奔出数百米,且因为有近两百匹战马的蹄声,完全听不到这边箭矢的呼啸声,甚至马嘶声都微不可闻。只要这边没有人吹响牛角号,大部队暂时便不会折回,东海队的生存机会大大增加。
第一轮出手,梦中人们成功消减了对方人数的一半,接下来就看东海队的第二轮打击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
张伟对于队友们的配合深感欣慰,看来几周的梦境世界锤炼,让大家都培养了不错的战斗意识,尽管比起专业人士来说还有些差距,出手没有完全同步,未能取得最大化效果,但总的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五)
余下的五名独孤匈奴显然也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骑兵,尽管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并未因此而乱了阵脚,反而是根据各自不同的站位采取不同的应对措施。
一名离“白道”稍微近一些的匈奴人横过马匹,直接将张伟的来路挡住,顺带着也挡住了李莎弩箭的攻击线路。于他身后,另一名骑手则高擎弯刀向他靠拢,准备接应。还有两人则各自扑向一支牛角号,只要有一人吹响,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
至于深入宿营地检查篝火的那人早已下马,离牛角号最远,他干脆迎着晓风冲了过去,意图帮同伴们阻截来自另一边的偷袭者。然而他终究低估了眼前这名梦中人变态的冲刺速度,居然被晓风一晃而过。
张伟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无法绕过眼前阻挡的家伙,眼见晓风没有与阻拦之人纠缠,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形势依然不容乐观,晓风最多对付一人,也就是说,还有一名独孤匈奴有机会吹响牛角号,召唤大队人马。
暂时顾不得这么多了,张伟飞速地向前奔行,晃过正前方匈奴骑兵迎面劈下的弯刀,一矮身从对方马腹下钻过,将此人留给随后跟进的午阳。
第二名匈奴骑兵没想到敌人竟从同伴的马腹底下钻出,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没来得及阻住张伟。不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下意识地反手朝张伟背后劈了一刀,立刻在梦中人的肩膀上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张伟忍住剧痛,继续前冲,只要先对手一步冲到牛角号旁边,东海队便抢得了先机。
此时匈奴人们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些“鲜卑”人的对手,只求第一时间发出警讯,通知大部队回头。距离最先倒下的两人最近的一名骑手飞身下马,直接飞扑到战友的尸体上,抓起牛角号。他得意地朝张伟笑了笑,露出残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