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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张伟对于他挑衅的眼神不屑一顾,反而调整了自己前冲的方向,向着另一支牛角号冲去。以他目前的速度,也只来得及阻止另一名匈奴人接近第二支牛角号。

匈奴人对于他的举止感觉有些错愕,随即便意识到张伟这是有恃无恐,赶紧将牛角号送至嘴边。但是他已经来不及了,晓风凭借着速度上的优势,竟于此时后发先至,一剑劈断他抓着牛角号的手臂,并且一脚将牛角号踢飞。

晓风再也不管眼下这个抱着断臂在地上惨嚎打滚的匈奴人,而是保持着速度继续朝另一个正和张伟抢时间的骑手冲去。

那匈奴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速度超快的对手,随手挥刀格挡晓风刺出的长剑,脚下不停地继续前冲。

两人的武器在高速撞击下同时脱手飞出,呼啸着没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晓风身上再没有其他兵器,眼见着无法对对方构成威胁,他一发狠便侧着肩膀往对手身上撞去。只听得两声惨烈的闷哼,两人同时旋转着往边上踉跄几步,接着便倒地不省人事。

晓风在不发动专属技能的情况下,其冲刺速度为百米十二秒之内,已经接近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换算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时速三十公里。一旦其“速度”效果发动,奔行的时速即达到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相当于高速公路上一辆飞驰的轿车。

当他以如此的高速和别人发生碰撞,其结果无异于一场交通事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是有备而来,而对方又不是一辆车子。所以这次撞击的结果是匈奴人的脊柱断裂,就算不杀他,也已经彻底沦为废人。而晓风自己则是轻微脑震荡、肩膀脱臼、肩胛骨骨裂,还要加上三角肌撕裂,基本上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醒来之后躺在地上直哼哼。

张伟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恨劲,但是想来以后晓风肯定没有勇气再这么来一次。他终于想先夺得了剩下的那支牛角号,顺手往山下抛去,才回身面对追着他过来的匈奴骑兵。

这个追过来的正是刚才砍了他一刀的家伙,张伟自然不能放过。他右手施展擒拿技夺了对方的弯刀,顺手将其扯下马来,同时左手指甲瞬间变成乌黑发亮的爪子,在其咽喉快速抹过,一个照面便结果了这个伤了自己的家伙。

前面午阳也对上了挡路的匈奴人,仗着朴刀的长度优势,施展“旋风刀”技巧,硬生生地斩断了河套马的马腿。那匈奴人倒是想格挡,无奈弯刀长度不够,根本顾不了马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午阳对自己的坐骑下毒手。

马匹断腿之后发出凄厉的悲嘶声,撕破了宁静的夜空,午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对着马头补上一刀,结果了这可怜的牲畜的性命。尚幸这声短促的嘶鸣并不能盖过已经逐渐远去的大队人马的马蹄声,所以并未造成不良的后果。

那匈奴人落马时不幸被压住了一条腿,失去了腾挪的余地,再也阻挡不住午阳的攻击,两三招之后便被杀死。

至于那个检查篝火的独孤匈奴,在转身回追晓风的时候,便被司马富强从背后使用“暗杀箭”射杀,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至此,东海队基本上已经算是歼灭了这支骑兵小队,仅剩下被晓风砍了手的和撞晕的两个还在苟延残喘,构不成任何威胁。结果此二人性命的人竟是李莎,目的自然是为了两点“箭术”熟练度。

女孩自从黄志出事之后,性格变得果决而刚毅,完全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梦中人战士,不再仅仅是一名需要队友们保护的女军医。她迫切地希望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上去,和其他队友一样能够在关键时候发挥关键的作用,而不仅仅是一名可有可无的远程火力支援手。

今夜她做到了这一点,在第一波攻击中射杀两人,甚至是超水平发挥,以E段位的“箭术”射杀两名D段位的精锐骑兵,直接关系到成败。

说起来这样的结果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是运气使然,当时匈奴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突然冲出的张伟和被射杀的同伴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梦中人的第一波打击居然还存在时间差,这才让李莎偷袭得手。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六)

接下来李莎的任务便是尽快治好队里的伤员,争取在独孤匈奴的大队人马回头攻击这处山坳之前,将张伟和晓风治好。就算不能让两人完全恢复最佳状态,至少也要让他们恢复一定的战斗力。

两名伤员的伤势相比较之下,张伟虽然是见了血,反而伤得不重。李莎帮他先进行简单的止血处理,便将主要精力用于医治发生“交通事故”的晓风。

张伟生性坚毅,肩膀上的伤虽然也会影响战斗力,但是他现在实在没空接受长时间的治疗。独孤匈奴的大队人马尽管已经远去,但是随时会因为发现这支小队失去联络而折回,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布置防御工事。

“白道”于此山坳的入口宽度不到十米,尽管不宽,但是也不是以东海队寥寥数人能够堵得住的。幸好这是一个喇叭口,外大内小,所以东海队修筑的路口工事可以缩后设置,需要防守的宽度大约是三米不到。

只是这样一来,工事与“白道”之间会形成一处三角形的小空地,足够所有的匈奴骑兵落脚,大大增加了防守的压力。

张伟以他当兵时学到的知识和经验,亲自指点队友们布置防御工事。尸体、石块、马匹,一件件地被垒在入口处,他利用手边一切可以动用的东西来缩小这个路口的宽度。

这时便轮到残月发挥作用了,这个猛男发动“蛮力”技能,一个人便将重达数百斤的战马尸体扛到路口,又搬来数块大石头,按照张伟的指导摆放。

一番布置之后,这个路口被堆叠出了一座半人多高的临时工事,以匈奴骑兵所骑乘的河套马身高,断然越不过此障碍。骑兵若是下马,战斗力甚至连精锐步卒都不如,可以认为是直接跌落一个段位。

唯一可虑的便是匈奴人的武器不止是弯刀,他们更加令人胆寒的是那沾着马粪的箭矢。此时是386年,他们的同胞一支西迁的北匈奴正在欧洲的匈牙利平原上逞凶肆虐,其中凭借的就是沾着马粪的箭矢。

倒不是说沾了马粪的箭矢能造成更大的杀伤,而是这玩意儿被称为“脏箭”,被射中的人会因为细菌感染而造成高死亡率。东海队的梦中人倒是不虞细菌感染,但若是这近百匈奴骑兵于工事外一齐射箭的话,不管是平射还是抛射,恐怕除了司马富强没有人能够活得下来。

根据被杀死的匈奴骑兵携带的装备,可以判断出他们都只携带了一壶箭。而匈奴骑兵的一壶箭只有十五支,不算很多。但是考虑到人数问题,这十五轮下来,也是足足千多支箭,谁能受得了。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否则东海队还是死路一条。

对此张伟自然有他的办法,那就是三国著名的计略“草船借箭”。当然,他可不是图谋匈奴人的“脏箭”,而是打算诱使对手尽可能地浪费箭矢,而不是用来对付梦中人。

当张伟的方案提出来后,连司马富强都不得不佩服,立刻着手开始布置。

首先他们在路口工事后面二十米远处的狭道两侧垒起两座可以躲避箭矢的屏障,材料自然是就地取材的树木和大石。然后在这第一道屏障之后十米,又垒起第二道一样的挡箭牌,再退后十米又是第三道。

随后东海队员们又在山坳里砍了几棵胡杨树,截成一段一段的,每段都有差不多一人高度,然后用绳子绑成一串,可以由两人躲在左右两侧的屏障处牵扯着,在黑暗中就好似几个人站在路中间。

当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好时,远处的“白道”上传来几声短促的牛角号声,司马富强估计这是匈奴骑兵在与这支探查山坳的小队进行沟通。梦中人们就算猜对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所以估摸着敌人差不多要回头了。

片刻之后,那雷鸣般的蹄声果然是由远及近,正是匈奴骑兵队返回了。

李莎那边已经基本上将晓风治好。再吃一点势力梦境带出来的恢复体力的药品,晓风又是龙精虎猛,跃跃欲试。

抓紧这所剩无几的时间,张伟一边接受李莎的进一步治疗,一边布置待会儿的战术细节。等到匈奴人杀回山坳路口时,他肩上的伤口也才刚刚合拢,总算是恢复了战斗力。

匈奴人很快便来到了山拗口,见到同伴的尸体竟然被用来作为构筑路口的拒马,当下便怒不可遏地准备冲杀进来。一部分匈奴骑兵下马准备清除障碍,其余人则准备路口一旦打开便往里冲。

就在此时,东海队的袭击发动了。司马富强、李莎和晓风三名具备“箭术”技能的梦中人使用匈奴骑兵留下的角弓,而其余四人则使用装填较慢的手弩。他们的远程打击引起了匈奴骑兵的慌乱,直到梦中人的弓射出四轮,弩也射了两轮之后,才开始张弓反击。

东海队的这轮远程打击一共发出了二十支箭矢,尽管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是由于匈奴人站得过于密集,也给对方造成超过十五人的减员。

等到匈奴人开始射箭反击的时候,除了已经支起塔盾的司马富强,其余梦中人都躲进了两旁的障碍物后面,毫发无损。司马富强一人顶在路中间,时不时地发一箭反击,而其他队友则在两边扯着那一串假人左右拖动。

由于明暗反差较大,匈奴人又在二十米开外,根本看不清前方晃动的黑影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敌人还没死,还有能力反击,便不停地向前方射箭。几轮攻击之后,那串胡杨树干假人身上已经扎满了箭矢,若是换做真人站在那里,早就死得僵了。

这时候,密集的箭雨终于射断了两边扯动的绳子,于是那串假人倒在地上,再也动不起来,只剩下司马富强一人孤零零地顶在路中间,被箭雨压制得全然没有反击的机会。

匈奴将领眼见山坳里的反击停止,便令手下暂时停止射箭,向前方抛出几支火把以照亮对方的情况。

火把照亮的那一小片地方并没有任何尸体,只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段树干,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七)

趁着这会儿功夫,东海众人忙贴着路边对方视线的死角后撤到第二道屏障处。眼见匈奴人又打算下马拆除路障,他们便伺机射了一轮箭矢,只是由于太过仓促,这一轮的反击他们只伤了三四名匈奴人,并未取得实质上的效果。

不过匈奴人却是再一次地被他们骗过,朝着三十米远处的黑暗中再一次发动覆盖式的弓箭打击。

如此反复挑衅,匈奴人的箭矢竟被耗得所剩无几,直到那员无名将领发现,才赶紧放弃这种毫无成效的手段。

此时张伟的目标已经达成,匈奴骑兵队现在尽管还有剩下那么一些箭矢,但威胁已经远不如一开始那么大了。接着他又让晓风抓着午阳那面小圆盾护住要害部位,然后很嚣张地去火把照亮的地方晃了一圈,诱使匈奴人射箭之后,利用他的“速度”和“身法”技能躲开箭矢。

反复两次之后,也不知道匈奴人是耗光了箭矢,还是说他们已经知道箭矢的打击对这些“鲜卑人”无效,反正再也没有人冲着晓风射箭。

这时候东海队诸人一涌而出,目标自然是堵住路口工事,防止匈奴人整群突入这片山坳。只要保证双方的接触面最小,梦中人们便能利用段位优势守住路口,在尽可能多地对匈奴人造成杀伤之后,甚至还能反过来成为强势一方而反击出去。

眼见六名“鲜卑人”从黑暗中冲出,独孤匈奴的将领已经知道自己中计白白消耗了许多箭矢,顿时大为光火。不过一看到对方的人数,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认为对方就凭这几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依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且据他所知,这队假冒商旅的“拓跋鲜卑”应该有七个人,此时却只看见七个,可见一定是有人已经战死。而且当他看到张伟肩头凝固的大片血污,更是相信这些家伙已是强弩之末,当下命令手下们不要冒进,以防“鲜卑人”突围而去。

张伟眼见对方居然不和自己抢占路口工事,而是反过来采取守势,心里不由得大乐,看来后面的战斗应该要轻松一些了。

至于东海队“失踪”的那一人,自然是李莎,她只有“箭术”这一样战斗技能,与其和大家一齐来到明处,还不如躲在暗处突施冷箭更具杀伤力。

直到梦中人在路口工事后面摆好防御阵型,并没有一丝突围的意思,独孤匈奴将领才再次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赶紧让手下对工事发动攻击,但是却为时已晚。

东海队以残月居中,依靠大锤的强劲威力力矩中路,通常是一锤子下去,就能连人带马地砸翻一名匈奴骑兵。

而司马富强换上那面半人高的大盾,负责守护残月的左路,以免他被敌人的冷箭偷袭。

午阳则立于残月右侧的位置,一手朴刀一手小圆盾,攻守兼备。

由于工事阻隔,张伟的爪子没有用武之地,则拿了黄莺的齐眉短枪站在司马富强左侧辅助攻击。

晓风的四尺长剑也不够长,隔着工事基本没有什么攻击力,他作为机动力量对前排的四人随时进行救援。

而黄莺已经换上了丈二长枪,站在残月的侧后方,利用武器的长度优势配合前排人员攻击工事对面的敌人。

如此一来,东海队的防线可谓是固若金汤,让匈奴人无处下手。

根据匈奴人事先得到的情报显示,这队冒充商旅的“鲜卑人”并未携带长兵器和重兵器,在他们想来要追缉的敌人也就是贴身带着把弯刀而已,何曾想过梦中人有“武器袋”这么一个可以贴身携带大型武器的宝贝。

所以他们出动的这支追击队伍也只配备了弯刀和弓箭,从未想过要打这么一场攻坚战,此时便有些措手不及,一连折损了数人。

这处路口距离太短,而东海队构建的路口工事又太高,匈奴骑兵根本无法发挥其高速冲击的优势,又因为刚才的错误判断而几乎耗光了箭矢,此时对于梦中人固若金汤的防守竟是无计可施。

他们就算突施冷箭,也会被专注于防守的司马富强以及负责协调的晓风所发现,基本上构不成威胁,反而是李莎在暗处放箭对匈奴人的威胁更大一些。

匈奴将领也想过收集地上的箭矢,看看能不能凑够一轮覆盖射击所需要的数量,但他们立刻无奈地发现东海队所使用的弩矢要略短于角弓能用的箭矢,若要强行使用,势必不能拉满弓,这样一来就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言。

时间拖得越久,匈奴人的损失就愈发惨重,加上前面折损的近三分之一人马,此时他们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可是梦中人们看起来依然是生龙活虎,恐怕就算将剩下的五十人都杀光也不会累。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按照司马富强的战力计算方法,失去了马上优势的匈奴骑兵此时战力已经被东海队反超。只要继续这么耗下去,梦中人们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眼看着打不赢对手,匈奴将领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他立刻招呼手下后撤,暂时脱离路口工事有利于梦中人的战线,在“白道”上摆出一道防线。他的职责是防止眼前这些人翻越阴山去往贺兰部,而不是必须将他们剿灭于此,所以他耗得起。

另一方面,匈奴将领又派一名负伤的骑兵下山去求援,只要大部队带上相应的武器和箭矢,眼前这些“鲜卑人”也休想有好果子吃。

这样一来,东海队便失去了长兵器和重武器的优势,若是主动翻越路口工事进击匈奴骑兵,对方又会重获骑战优势,就算梦中人有机会突围,也承受不住伤亡损失。至于和对手耗时间,那更是不可取,所以他们必须有一个打破僵局的手段。

司马富强和张伟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远程打击手段,梦中人们再一次全部换上弓弩,但毕竟他们“箭术”段位太低,七个人加一起才3个E段位,偷袭时候还行,阵地战时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而且梦中人的箭矢也不可能是无限多的,和匈奴骑兵一样,他们携带的箭矢也有固定的数量,也就是二十支而已。这个数量是由“武器袋”决定的。

势力梦境出产的“武器袋”若是用于携带远程武器,如弓或者弩时,可以同时在里面装入二十支箭矢,比匈奴人的箭壶容量稍微大一点。至于携带其他类型武器的“武器袋”,即便只是一把匕首,也无法额外容纳其他东西,这是梦境世界的规则。所以除非东海队进入战争梦境之后另行补充弹药,否则每人就只有这么多弩矢可用。

这样算下来,东海队一共携带了一百四十支弩矢,几轮效果糟糕的攻击之后,已经几乎耗尽,却只是伤了个位数的匈奴骑兵。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支,他们也不打算继续浪费下去,总得留些以备不时之需的。

身后的山坳里倒是有上千的箭矢,但是这些东西他们不打算使用。因为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杀敌不成反给对手送弹药。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八)

双方就此陷入了僵持,梦中人们不得不绞尽脑汁另想办法,干脆在路口工事前开了个小会,以商讨对策。

张伟首先分析目前的形势,“对方已经派人下山求援了,他们显然是想要这么耗下去,以不变应万变。但是我们肯定是耗不起的,所以目前只能是选择主动出击。”

“如果我们需要突围的话,就必须拆掉路口工事,然后骑马冲出去。这样一来,对方肯定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必然早有防备。若是要马上对战,又四面受敌的话,我们肯定不能全身而退。”司马富强分析到。

“唉,如果你们都能和我跑得一般快就好了,我们可以不用战马的。”平时没有什么好见地的晓风突发奇想。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伟顿时两眼放光,“没错,就这么办!我们给匈奴人来个出其不意!”

随即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与队长一起构思了一个作战方案。这方案有些风险,但无疑是目前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手段。

片刻之后,匈奴人看见两名“鲜卑人”翻过路口工事,大摇大摆地走到前面来,而其余人则要么拿着弓弩、要么拿着长兵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方。

这两人个子都挺高,至少有六尺(北魏时期一尺米),但是身子骨无论是对于鲜卑人还是匈奴人来说都偏瘦。区别在于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身手应该比较灵活;另一个则是皮肤略黑,且看起来也比较结实。

在匈奴将领看来,这又是对方耍的阴谋诡计,想要诱骗自己上当。所以他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只要对方没有突围的迹象,那便由着他们去装神弄鬼。

可是这两人竟是越走越前,渐渐地远离了路口工事,向着“白道”靠近。

这下子匈奴将领就有些经不住诱惑了,开始计算彼此之间的距离,盘算着是否有机会教训一下这两个嚣张的家伙。按照他的估算,若是这两人再前进几步,那时候只要派出几名骑兵冲杀过去,他们就真的跑不回去了。

然而那二人竟是在他估算出来的安全距离上停住了,匈奴将领一方面对自己能够预判对方的“奸计”而骄傲,另一方面却为失去击杀此二人的机会感到有些可惜。

那两人站在那里不住地用几句简单的匈奴话叫嚣挑衅,气得“白道”上列阵防守的匈奴骑兵几乎暴走。匈奴将领也是怒不可遏,只是强忍着怒火弹压手下。

就在这时候,那两人中的皮肤稍黑的那个显然有些得意忘形了,竟又往前行进了几步,眼看着已经彻底越过了匈奴将领心目中的那条“安全线”。

匈奴将领心中大喜,顿时忘记了什么“奸计”一说,立刻呼喊距离那人最近的数骑冲杀过去,颇有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只见那两人立刻大呼小叫地往回跑,应该是在呼唤同伙帮忙,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离路口工事较远的这个显而易见是跑不掉的,他慌不择路地往边上跑,试图摆脱正在快速向他逼近的匈奴骑兵。

可是追在他身后的两名匈奴骑兵也不傻,一左一右地从两边包夹过来,彻底断绝了那人的希望。

至于位置稍好的那人,同样有两名匈奴骑兵追击,只是不知道能否追得上。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够杀掉这两人中的一个,匈奴将领多少也能挽回一点面子。

就在这时,堕后的那名“鲜卑人”突然不跑了,抽出腰间的长剑往左手边离他稍近一点的匈奴人劈去。

匈奴将领不由得晒然一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那人的垂死挣扎罢了。

可是路口工事后面的东海队员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副表情,不是悲观绝望,而是计谋得逞的兴奋,只是因为距离较远,匈奴人看不见罢了。

这名“垂死挣扎”的人自然是东海队的第一战力张伟,他使的就是引蛇出洞的计谋,眼见对方已经中计,自然要亮出噬人的獠牙。

那名倒霉的匈奴人不知是计,也挥舞着弯刀斩下,意图利用自己身居马上的优势,压制对方这一剑。

然而张伟用的是虚招,两件兵器相交的瞬间,他竟松手放弃长剑。

在远处匈奴将领看来,还以为是他抓不住兵器。但是身为当事人,匈奴骑兵心中暗自叫糟,可是他已经失去重心,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往前倾。

这时张伟弃剑的右手顺势抓住匈奴人的手臂,将他一把扯下马来,左手同时亮出乌黑澄亮的爪子,干净利落地往对方脖子抹去。这是他惯用的技巧,死在这招之下的骑兵不知已经有多少,眼前这个糊涂鬼也不过是他“爪”技能的一点熟练度而已,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待遇。

紧接着他又顺手夺过此人的弯刀,往右手边斩去。

张伟的右手边这名匈奴骑兵比同伴的位置稍微靠后一点,正好清楚地看见张伟出手的全过程,顿时被骇得肝胆俱裂,早想打马回头。这时他眼见张伟的弯刀往自己的马头斩来,不得不挥刀抵挡,否则自己肯定不能活着回头。

张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方明知道自己可能用的是虚招,却不得不全力抵挡。不过这次他稍微“客气”了一点,没有再用虚招,而是全力劈砍。

匈奴人一直提防着他的虚招,没想到这回张伟却是反其道行之,结果差点招架不住,也因此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张伟见机再次挥舞他的左手,那化成乌黑爪子的指甲上还沾染着前一个人尚未凝固的鲜血,此时又成为收割下一条生命的利器。这一次他的攻击部位不再是对方的脖子,主要是因为位置太高够不着,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匈奴骑兵的腹部。

如果说割喉的视觉效果是一种华丽的血腥,那么切腹就是一种挑战心理底线的残忍。匈奴骑兵使命地想要捂住肚皮上那条长达半尺的豁口,却无济于事,一大串红白相间的肠子一泄而出。

他失神地坐在战马上继续往前奔行了数米,才一头从马背上摔下,一串肠子却还挂在马鞍上,被继续前行的河套马越扯越长,直至断开,抛洒出一地的秽物。

原先在“白道”上幸灾乐祸地盼着同伴教训一下这个家伙的匈奴人一瞬间噤若寒蝉,如果说张伟的第一次出手他们并未看清,这一次却是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

那两根不起眼的爪子在火把的光芒下划出一道乌黑里透着血红的炫目弧线,隔着十来米远,匈奴人们仿佛还能闻到那爪子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张伟的动作其实很快,但是他爪子的残影却深深地刻印在匈奴人的眼底,甚至是心底。

第三夜中白道战百骑(九)

追着晓风而去的两骑此时也顾不上已经近在咫尺的目标,而是胆战心惊地想要掉头撤回。

晓风岂会让他们如愿,趁着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张伟身上的机会,突然转身瞬间加速,从两匹马之间穿过,同时左右挥舞长剑,顺手给了两匹倒霉的战马各一剑。

两匹战马悲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手抛落在地。两人一直滚到装上路口工事为止,跌得七荤八素。

一直守候在路口工事后面的黄莺和残月伺机出手,将这两人干净利落地了账,让返身准备收获熟练度的晓风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时候,张伟才驱赶着匈奴人“贡献”出的两匹战马回到路口工事边,把缰绳交给工事后面的队友。

然后这两人再次往“白道”走去。

匈奴将领打定主意再也不受他们的诱惑和挑衅,并且约束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张伟见此情形,对着一直在等待他暗示的队友点点头。晓风得到他的确认之后大摇大摆地向白道走得更近了,并且在距离匈奴人仅有三米远的地方来回走动,一会儿往南,一会儿往北。

在匈奴人想来,晓风应该和张伟的实力相当,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靠近“白道”,估计又是打算故技重施,想要钓几个不知死活的傻蛋回去屠宰。若是让他们这么一口口地蚕食下去,匈奴人早晚得被杀光,所以这时候必须抱团抵御,绝不能冒进。

此时匈奴将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他的手下却是已经胆寒了,每当晓风晃悠到他们身前时,离梦中人最近的几名匈奴骑兵总是不自觉地向后退缩一点,生怕对方突然暴起袭击自己。

晓风来回走了两圈,又一次往“白道”北上的方向走去。

这一头的匈奴人离他们的头领较远,立刻毫不掩饰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被他看上。

晓风见状忍不住朝他们露齿一笑,匈奴人更是心慌。就在匈奴骑兵们考虑是否要再往后退一些时,他突然发动“速度”效果,瞬间加速到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向着“白道”北上武川的方向冲去。

匈奴人以为他终于要出手了,顿时鸡飞狗跳地唯恐避让不及。然而他们却想错了,晓风竟然从他们身边飞快地掠过,直奔“白道”北面而去。

匈奴骑兵原先共有一百人、两百匹马,由于交战时无需动用备用马,所以多出来的那些河套马便拴在“白道”两头,以免干扰正常的战斗。

这时候晓风一头冲入“白道”北面的马群中,长剑胡乱挥舞,当下伤了好几匹马,扰得整个马群都暴动起来。他继续前冲,来到最靠北面外围,才从那里挑了一匹马骑上,斩断缰绳之后往北绝尘而去。

匈奴将领这才醒悟过来,若是让此人成功北越阴山,那么匈奴骑兵前面的行动就要付诸东流,战死的数十人也就白白牺牲了。那时候就算把被堵在山坳里的梦中人都杀光,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他赶紧派出十余名手下去追击晓风。

东海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对方一片混乱的同时,在场的六名梦中人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弓弩,同一时间用剩余不多的箭矢展开远程打击,顿时又射杀了数名匈奴人,直到对方反应过来才罢手。

此时据守“白道”的匈奴骑兵只剩下三十人,在东海队看来,已经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除了李莎和司马富强继续在张弓射箭以外,其余三人都翻过工事矮墙。其中黄莺和午阳直接跨上刚才张伟缴获的两匹河套马,而使用重武器的残月更加适合步战,舞着大锤就往前冲。

匈奴将领见“鲜卑人”开始集体突围,赶紧让余下的三十名手下上前围堵,这时候也管不得对手有多么凶悍了。

然而残月却在此刻以他的“蛮力”结合“锤法”施出的“奋力一击”成了压垮匈奴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打横着抡起大锤,狠狠地砸向冲在最前头的一名匈奴骑兵。

那名匈奴人倒是想要招架,无奈双方武器的重量级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力量差距更是超出他的想象。武器相交的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刀劈在了一堵石墙上,根本无法对那锤子造成任何的迟滞。随即一股巨大的风压袭来,然后他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失去意识的他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残月的锤子砸在匈奴骑兵的马背上,发出一声“嘭”的闷响,竟是将对方连人带马都砸飞了出去。这一人一马直接横向飞出数米远,连带着撞翻了旁边的几骑,一时间场面是人仰马翻。

而那可怜的河套马落地时已经被砸碎了内脏,身体也折成不正常的V字形,马背上的骑士则是摔断了脖子,就算没死也成了高位截瘫。

这残暴的一击甚至比刚才张伟那血腥的切腹更具震撼力,令在场的所有匈奴人心底里滋生出强烈的无力感,个个都巴不得远离这些恐怖的“鲜卑人”。

这时候黄莺和午阳也打马跟上,紧随在残月的两侧,刀枪齐出,趁着匈奴人士气低落而大肆收割生命。

张伟也毫不客气地钻进匈奴骑兵最密集的区域,尽情地杀戮。

再加上司马富强和李莎的远程打击,片刻之间,独孤匈奴倒下的人数超过十个之多,士气全无,个个都只想避其锋芒,哪还有围堵的心思。

匈奴将领自己也是亡魂直冒,眼见着对方居然不是为了突围,而是反守为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是全盘皆输了。此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踟蹰了片刻,眼见着手下又倒下了数人,他突然掉转马头,竟是弃了手下就往山下跑去。

此时他已经想好了面对拓跋意烈时的说辞,就说拓跋?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埋伏于“白道”作为接应,自己尽管是已经英勇奋战,依然不敌对方。不管拓跋意烈是否相信,也拿他没辙,毕竟自己是对拓跋窟咄施以援手的独孤匈奴,只有刘显或者刘亢泥有权处分。

匈奴人是悍勇,但并非不怕死,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既然领兵的将领都带头逃跑了,其他骑兵自然也不甘其后,追随着他们的头儿就往山下夺路而逃,甚至连备用马都弃之不顾。

杀得兴起的张伟和残月还想继续追击,司马富强连忙在后面喊住了他们,要知道晓风可是一人独自引开了十名匈奴骑兵,若是不尽快驰援,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令人懊悔的不测。

第三夜下北魏开国战(一)

东海队六人一路往北追,直到天明时分才在大青山北麓追上正在和匈奴骑兵游斗的晓风。若非他的战马被匈奴人射杀,这小子估计能一路跑到武川去。

还在追杀晓风的匈奴骑兵剩下四人,其余六人都倒毙于“白道”上。从伤口上看,这些人都是因为被晓风偷袭而一剑致命的。显然他已经相当将“敏捷”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将“速度”与“弱点攻击”两种效果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尤其是对低段位的对手,效果更是显著。

不过此时的晓风已是油尽灯枯,耗尽体力的他根本无法再次发动专属技能,只能勉强凭借着“身法”技能上的优势,勉强在与四名匈奴骑兵周旋,而且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一身皮甲都被鲜血浸透了。若是队友们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准备为他收尸了。

要知道东海队唯一的“续命水”已经被黄志用掉,这时候若是再有人员折损,可就救不会来了。再者,就算东海队手头有不止一瓶“续命水”,也不可能在一周之内再攒够两万左右的积分用于救活第二个队员。

所以说,与其去指望外物的帮助,还不如依靠自身的努力来提高存活率更实在一些。

尽管在马背上疾驰了几个钟头,但相对于战得精疲力竭的双方,东海队员们无疑算是生力军,三下五除二便将余下的四名匈奴人击杀。

晓风已经累趴下了,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白道”路中央,任由李莎帮他紧急治疗,自己却打起了呼噜。

眼见这里已经离武川不远了,且就算逃回去的匈奴人叫来援军,也不可能在几个钟头之内赶到,所以司马富强干脆让大家原地休息。此时众人都已经累坏了,连帐篷都懒得搭,随便扯条御寒的衣物盖上,便东倒西歪地睡在“白道”路边。

午阳的专属技能“脚踏实地”的D段位效果为“毅力”,有体力上的加成,所以此时就他状态最好,义无反顾地承担了值守工作。

另一个没法马上休息的人是李莎,其实女孩自己也是累得不行,这一夜毕竟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不停地在战斗和赶路中度过。此时她真的很想躺下来睡一觉,但是显然晓风的伤势更重要,所以她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为同伴进行治疗。

直到将晓风身上大大小小十来处刀伤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才身子一歪晕倒在地上,把负责值守的午阳吓了一跳。

这老实巴交的种田汉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赶紧将已经在一旁休息的黄莺唤醒,让她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黄莺稍微检查了一下,才放下心来,心疼地抚摸着李莎的脸,向午阳解释到,“她只是晕过去了,是累的,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她发动‘治疗’能力是需要消耗自身的体力来换取接受治疗目标的恢复,蛮辛苦的。士心出事以后,紫砂懂事多了,但是也太拼了点,我想她是不想拖大家后腿。”

午阳摇摇头,“这个傻丫头,若是没有她的‘治疗’能力,大家又如何能够放心地去战斗。只要想到负伤之后有人照料,哪怕她完全不参加战斗,只是在后方默默地支持着我们,我都觉得非常的安心呢。你们都是女人,有空多开导开导她。”

“是啊,她是个挺让人放心的队友呢!”黄莺点点头,将女孩抱到原先自己休息的位置安顿好,自己才另找一个位置躺下。

东海队众人这一觉睡到了午后,只有因为过度疲劳而晕过去的李莎还未醒来,不过考虑到若是再这么让她昏睡下去,恐怕今夜又要在大青山上过了,所以司马富强还是狠下心来让黄莺把女孩叫醒。

下山之后,经过武川,这里有拓跋部的军队据关而守,防止独孤匈奴北越阴山,东海队总算是顺利地完成了拓跋?布置的求援任务,众人纷纷感叹提升评价的不易。

再次见到拓跋?,司马富强将东海队与慕容麟协商的结果告知,同时建议北魏道武帝对外散布谣言,说他将带着贺兰部往东面去,取道阴山中段黑山(现称灰腾梁)到集灵,然后从代郡北部南下参合陂,再一路南下与慕容麟大军会合。

少年道武帝闻言有些不解,“为何我们不干脆直接按你所说的线路去与大燕慕容麟会合,反而要骗拓跋窟咄先行过去?”

司马富强也不过是依历史的实际进程,再结合自己的见解来给拓跋?进言,谁想着孩子居然会提出如此疑问,一时竟有些张口结舌。幸好他是研究战争史的,对于古往今来的各大战役再了解不过,因此立刻有了应对的答案。

“主上,您觉得我们拓跋部、贺兰部还有大燕军三者加起来,实力比之独孤部如何?”

“那自然是要强得多!独孤部必败无疑。”拓跋?意气风发地说到,眉宇间已经是霸气尽显。

“主上您知道这个,那么拓跋窟咄自然也知道,他还不至于笨到会以卵投石。若是我们顺利与慕容麟会合,拓跋窟咄唯有选择撤军。对于我们来说,错过了这次的大好时机,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行此借刀杀人之计。”

拓跋?对于司马富强的奇思妙想非常感兴趣,“借刀杀人之计?汉人的计谋?还请军师详细说来听听。”他在不知觉中竟对司马富强以三国时的军师相称,显见梦中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次拔高。

司马富强点点头,走向大帐帅位背后悬挂于墙上的地图,指着阴山南面的北魏领土,“我们大魏立国于代郡,北有貌合神离的贺兰部,东南有慕容垂的后燕,西面有慕容弘的西燕,西南又是苻丕的大秦。除了贺兰部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其余三者都是阻挡我大魏挺进中原的顽石。”

“拓跋窟咄借的是刘显的匈奴独孤部军队,而独孤匈奴历来属于大秦,其父刘库仁生前为南部大人,为大秦统辖独孤部和贺兰部。所以这一次,我们是借慕容部和贺兰部的刀,去杀独孤部的人,同时削弱这三方的力量,这是我拓跋部于夹缝中生存壮大的最好时机。”

“慕容垂不是我们盟友么?”拓跋?毕竟年少,眼光还不够长远。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司马富强趁机向他灌输后世的警句名言。“慕容垂借兵与我们,难道是为了鲜卑兄弟的情谊?当然不是!就如同刘显借兵与拓跋窟咄一般,慕容垂是要我们大魏向他们称臣。主上,您可愿意?”

少年道武帝断然否决,“当然不行!想我辛辛苦苦才重建大魏于代郡,怎可轻易放弃。”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和慕容垂迟早会有一战,所以这次不过是借机消耗他们的国力。同样的道理,贺兰部同意出兵相助,自然也不是因为您母亲的缘故,相信那天的大会上您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正是,想我年少时候,贺讷(拓跋?的舅舅)那家伙屡屡想要加害于我,军师你说的不错,他们同样是为了利益。”想起这段往事,拓跋?依然激愤不已。

第三夜下北魏开国战(二)

北魏孝文帝之前的北方胡人还未接受汉文化的洗礼,除了亲生父母之外,对于亲缘关系看得很淡。尽管他们通过大量的和亲拉关系,可实际上这些亲戚之间依然是互相仇视,彼此之间的打打杀杀一点都没减少。

已故代王拓跋什翼犍也就是因为对匈奴铁弗部刘卫辰欺压太过,以至于这个女婿投靠前秦,为代国引来强敌,终致灭国。

知道对方的这种习惯,司马富强自然不会傻傻地张口闭口就是“你叔叔拓跋窟咄”、“你堂兄拓跋意烈”、“你那不知道是表兄还是姑父的刘亢泥”,都是直呼其名,一概视为敌人处理。

要说刘亢泥与拓跋?之间的关系还不算是太复杂,毕竟刘亢泥这个便宜姑父还未给他生下一个表弟。但是他的另一个姑父,同时也是他亲外公的贺兰部首领贺野干才是个大问题。

贺野干娶拓跋什翼犍的女儿辽西公主,生下本该是拓跋?表兄和表姐的贺讷和贺氏。结果贺野干为了进一步拉近与贺兰部的关系,就将这个女儿嫁给了自己的小舅子,并生下了北魏道武帝拓跋?。所以拓跋?的母亲贺氏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姑妈生下的表姐……简直是比希腊神话还要让人头疼的亲缘关系。

所以后世唐朝那些事就不算什么了,也不过是高宗李治取了父亲李世民的小老婆武则天当皇后,玄宗唐明皇李隆基抢了自己的儿媳妇当贵妃。要知道唐朝皇帝们也都是身具鲜卑族的胡人血统,说起来他们的行为并不比祖辈们夸张多少,反而是为后世留下两位传诵千古的奇女子。

终归一句话,此时的北方胡人,不仅仅是没有永远的朋友,甚至是没有永远的亲戚,只有永远的利益。为了自己部族的利益,所有人都可以是亦敌亦友亦亲的复杂关系。

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拓跋?接受了司马富强的“利益说”,决定依计行事,放出假消息诱骗拓跋窟咄带着独孤部大军去往高柳堵截并不存在的拓跋贺兰联军。

而真正的联军则依然走“白道”回牛川,然后从代郡北部东进高柳,与从南面北上的慕容麟所率的大燕军从两面包抄,截断拓跋窟咄的归路,以求将这支独孤匈奴的孤军吃掉。

到了十月,拓跋部、贺兰部、慕容部、独孤部四方会战于高柳,打响了北魏开国以来的首战,同时这也是拓跋?一生戎马倥偬的揭幕战。

尽管这一仗的战略思想都是司马富强居中调度策划的,但是为提高少年道武帝的威信,于人前却从未提及,只当这些都是拓跋?自己所想的。拓跋?对于这个识趣的手下好感更甚,但有不解之处,总是习惯性地问计于他。

此时拓跋窟咄已经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他现在要么硬捍拓跋?组织的三部联军,要么远遁东北方向去投靠刘卫辰的铁弗部,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在他想来,暂时投靠刘卫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铁弗部与拓跋部也算是世仇,仇人的仇人应该可以算是盟友。但问题是当年刘显的父亲刘库仁与刘卫辰同样有怨,所以独孤匈奴们无法接受此方案,他们只愿意选择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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