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跟手指的长度不同,但他们都是朝着一个方向伸出的。同样的道理,这五条时间轴也是以各自的流速在向前推进。然而这五条时间轴彼此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呢?”他晃动着手指,“总得有个规律。”
“我用大拇指代表现实世界,尾指代表势力梦境,那么剩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则分别对应三条主线战争梦境。”随即他将大拇指和尾指弯曲下来,留下中间三指。“现在你看,中间三指有什么特点?”
这回不等黄志回答,他又接着往下说,“这三指的都有三个指节,分别代表着每周一三五。虎妞告诉我们,他们天山队也是在周一进入的三国线。”
黄志瞬间明白了队长想要说什么,流露出激动的眼神。
眼见对方终于领悟,司马富强反而不急着往下话说了,他想听听黄志的见解,说不定会因为不同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启发新的思路。
知道队长想听自己说,黄志也不客气,“如果说每支指头对应一条主线,那么我们可以认为,这根手指的长度便代表了主线梦境的时长,也就是一段历史时期。而三个指节则代表了这个时期里所发生的三场重大战役,按时间顺序进行。所以,当我们在每周不同的时间里进入这条主线梦境,便是相当于选择了不同的指节,对应了不同的战役。”
“没错!”等到黄志停下,司马富强才接着往下说。“这三根手指九个指节,对应了每周三场主线的九个战役。根据我们平均每周进入两次主线来看,应该具有普遍性,也就是说大家都差不多。E段位的队伍可以不用考虑,现在我们假设东洲九镇都已经统一,那么一共是有九支D段位的队伍。”
“以每支队伍每周进入两场主线计,九支队伍一共进入十八次。分摊到这九场战役,那就意味着每场战役有两支队伍。这是个平均数,而实际上未必如此精确。就以我们这两周的实际经历来看,上周一淝水之战中,我们身处的是北方前秦阵营,那么我估摸着南方东晋阵营肯定还有一支或者更多的队伍。只是由于我们当时忙着逃命,根本就没机会和对方照面。”
黄志点点头,接着队长的分析往下说,“接下来是上周五的瓦岗黑石之战,你们当时遇见了天山队,也就是说,那场战役里刚好两支队伍,符合平均数。再下来是周一夜,南海队、天山队还有我们同时选择这一天进入三国线,所以定军山一役里出现了三支队伍,分属两个阵营。”
“所以,和前段时间合计一下,我们遭遇其他队伍的频率基本上是符合这个平均值的。而以我对中国历史的了解,大部分人更加了解三国和隋唐这两个时期,而对南北朝知之甚少。这也成了梦中人们选择进入哪条主线时的一个重要依据,所以我们在南北朝主线中遇见敌人的几率最低,而三国则最高。”
黄志一个劲地点着头,队长说得太有道理了,任何东西,哪怕是再玄奥,其实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都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分析出其背后的规律来。
这时候司马富强再收起两根指头,只留下食指,“我们现在来说说最热门的三国主线,就以这支食指为例。只要听过三国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三国尽归司马氏’。而所谓司马氏么,自然是司马懿和他的儿子们。”
“呵呵,都是你祖宗。”黄志忍不住打岔。
司马富强无奈地点点头,“所有人都知道司马氏在曹操阵营,那么未考虑谋取最终利益,很多人会加入曹操阵营,我估计不少于三支队伍。那么为什么我一支光是遇见‘敌人’,却无法遇到‘战友’呢?这和曹魏阵营战役的特殊性有关。”
“我也明白了。”黄志点点头,对于三国时期的历史,他的了解虽然不敢和队长比,但比起大多数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三国通了。
所以此时他尝试着猜测司马富强的结论,“这就如同手指头的几个面一样,我们最多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面。在关羽死之前,孙刘两家一直处于结盟状态,所以曹魏阵营必须同时对付其余两家的三条战线。于历史人物,则分别对应征西将军夏侯渊、征南将军曹仁和征东将军张辽。我们东海队基本上就是在西线活动,对应汉中战线。而另外两条对抗关羽的荆州战线和东吴的扬州战线,应该也有梦中人的队伍坐镇,所以彼此之间基本上没有碰头的机会。”
司马富强很满意黄志这么快便想明白了这点。“没错,正是如此!三国主线里大大小小的战事特别多,除了个别几场大战役,基本上各支队伍进入的时间和地点都比较分散,我们能在定军山战役里遇见两支队伍,已经算是相当罕见的情况了。”
随后司马富强看着黄志的眼睛,相当郑重地提醒他,“其实最可怕的敌人永远都是来自背后的,尽管在定军山我们大意了,被南海队抓了个空子,但是毕竟他们是摆在明处的敌人,而与我们同处曹魏阵营的其他队伍才是最可怕的对手,这点想来你也曾体验过。”
“是的,当年就是被南海队挤出刘备阵营的。”黄志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这一点他有切身的体会。
“我也是被北原队挤出杜伏威阵营的。”司马富强也是感同身受,“所以,我们下一阶段必须特别小心。尤其是隋唐主线,接下来各路队伍都要开始向李唐阵营集中,到时候内忧更甚于外患,斗智斗勇缺一不可。相比之下,有三条战线的曹魏阵营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至少彼此之间存在缓冲,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大家还可以各凭本事争夺排名。”
停了一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接着往下说,“所以我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重点经营相对冷门的北魏阵营,毕竟我们现在起点已经很高了,完全有能力排除异己,独霸这个阵营,获取最大的利益。”
黄志不住地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每个阵营的每场战役,能够提升评价的要素就那么几个,越多队伍分摊,大家获利愈少,更不用说还有首席梦中人的阶段性奖励。
司马富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三国线我们也经营得很好,毕竟你现在占据着首席梦中人的位置,我们同样不能放弃这条线。”
“呵呵,这是我运气好,正巧在曹操最狼狈的一战投靠他,迅速上位。而且那个时期,东洲各镇基本上都还没有统一,各队伍也不太知道走上层路线的好处。”黄志谦虚地说到。
随即他又意识到队长话里有话,“那你的意思是隋唐主线要放弃?”
司马富强摇摇头,“也不是说放弃,只是我们没必要太过于执着李唐阵营首席梦中人的位置。三条主线**个阵营,尽管我们还不能确定是否都有阶段性奖励,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少。所谓枪打出头鸟,成为最热门的李唐阵营首席梦中人,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在想,与其自己去争夺这个位置,不如捧我们的盟友上位。”
“你是说,让天山队挡在前面,同时我们可以通过支持他们作为交易换取其他利益。”
不可否认,司马富强这个办法很好,只是不知道詹慕思是否愿意被拿来当枪使。不过这件事并不难操作,只要以退为进,稍微使点手段,有心算无心之下,不难使对方入盅。
“暂时不提这个,等我们下一次要进隋唐主线再说也不迟。”司马富强让黄志将注意力转移回来,显然他还有话要说。
第四夜天山镇来信(六)
三条主线的问题暂且说到这里,司马富强这次伸出他的尾指,“现在我们来说说势力梦境。通过虎妞的来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随手抓过书桌上的纸笔,在上面画出三条长短不一的横线。随后在中等长度的一条一旁写上“现实时间”,在最短的一条写上“天山队时间”,最长的一条则是“东海队时间”。
然后他将这张纸推到黄志面前,开始解释,“我们于现实时间周一晚上,也就是梦境世界本周第二夜进入东洲势力梦境。同样的,所有各镇的队伍也基本上是同时进入,就算存在时间差,大概也就是几个钟头。”
“这个时候,我们进入势力梦境,将东洲势力的这一天记为一号好了。”司马富强在代表天山队和东海队的横线左端各写了个一。
“然后呢,我们在势力梦境过了足足七天,我们记为一个月的一号到七号。”他接着在东海队的横线上一路从左往右写了二到七,“然后我们离开势力梦境回归现实,直到第四夜再次进入。这个时候,东洲势力是八号到十四号。”
这个时候,他将笔指向短线,“于此同时,天山队在东洲势力只待了一个白天便离开,而第四夜他们再进入时,据詹慕思所说,他们一样只离开了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第二夜他们对应的东洲时间也是一号,第四夜他们对应的是二号。这样一来,问题出现了,他们在东洲势力是二号,我们却已经到了十四号。你说这是什么问题?”
黄志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怔了好半天才回答,“或许就是这样子的,我们在他们的未来,他们在我们的过去。”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话,你的解释也还说得通。我们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周来计算双方在势力梦境的时间差。以我们东海队升D段位开始为一月一日,那么我们收到信的日期就是二月十四日,那你出事的时间是在一月三十日之后,而对天山队寄信的日期则是一月八日。你不觉得这时间有点乱么?”
黄志点点头,“我倒是没想到这么远。听你这么一说,我的说法确实解释不痛了。那你的结论是?”
“我认为,即便是同在东洲势力的范围内,各支队伍或者说各镇所在的区域时间流速都是不同的。”
司马富强的这个理论对于黄志而言实在是无法理解,若说不同世界时间轴不同步,这他还能接受,但是同处一个世界之中,却有完全不同的时间轴,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你也开始怀疑势力梦境的真实性了,是吧?”看到黄志脸上的表情,司马富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关于这个真实性问题,我们待会再讨论,我先说东洲势力的时间流速问题。”
他重新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个九宫格,“这九个格子代表东洲九镇,表面上我们是在同一片大陆上,可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东洲九队还未曾在势力梦境里面碰过面。所以我认为,这个世界的各个区域之间存在则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而决定时间流速的法则是当地队伍的段位。”
司马富强将画着九个格子的纸张撕成了九份,“东洲九镇即统一又独立,分则九份,合则一体。正因为这样,即便东洲九镇的各支队伍彼此间实力存在差距,因而各自存在不同的滞留时间,导致各地的时间不同步,还能保证整个势力梦境的总体时间顺序不致于混乱。”
这时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黄志,“还记得当初你把人韦带进梦境世界的那个试验吗?”
黄志点点头,“是的,经过那次,我们就开始怀疑,梦境世界会否是个真实的世界,通过某种手段,将我们带到那里。所以我们必须入睡以后才能去往梦境世界,而从那里返回也必须同样通过入睡。因此,梦境世界为了阻止外人探究其中的秘密,禁止我们通过一切手段了解自己入睡后的情形。”
“现在我的结论已经出来了,因为存在诡异的时间流速问题,所以这是个虚幻的世界。尤其是东洲势力梦境,要么是我们的幻觉,要么就确实是梦境。”司马富强终于抛出了他的判断。
黄志却有些无法接受,“那么你如何解释死亡现象?”
对此司马富强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个可以从医学和心理学角度解释,因为梦境太过于真实,梦中人因为自己强烈的潜意识暗示,导致身体机能停止,形成真正的死亡。”
眼见黄志不怎么相信,司马富强不得不打开电脑,从网上调出一份资料。“这可是有实际依据的,你自己看。”
这是一份调查报告,年代虽然有些久远,但贵在其经过认证的真实性与权威性。在上个世纪初,欧洲的科学家做过一次死亡暗示实验,其对象是一名死囚。实验内容大致如下:科学家首先告诉死囚,当人失血过多时会死亡。然后他们在犯人的手上割了个口子,让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在流血。随后将犯人的眼睛蒙上,让他听自己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可是实际上伤口在片刻之后便因为血小板的凝血作用而停止出血,这时科学家们用水滴代替血滴的声音。几个钟头之后,犯人因为听到了太久的水滴声,认为自己的失血过多,应该是活不下去了,所以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之下,他真的死亡了。
这个实验证实了人会因为自己的心理暗示作用而死亡,那么梦境致人死亡也就变得合理了。而且黄志自己也有过濒死的亲身经历,梦境世界当时宣告他已经濒临死亡,意识开始消散,这恐怕就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当梦中人接受了梦境世界的这种宣告,那么他就真的死到临头了。
那么梦中人知道了这个结论以后,能否避免死亡呢?
若司马富强的结论属实,那么或许真有不死的机会,但是谁又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做这种尝试呢?
参考梦境世界的自我保护手段,断不可能就让在梦境中“死亡”的人活着回到现实世界。或许有人因为坚信那是梦境而不放弃生存的机会,那么相信梦境世界完全有可能就将其拘禁在某一处特别的梦境之中,让此人处于不死不活的状态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这个实验尝试不得,黄志可不敢拿兄弟或者队友的生命开玩笑。
看完这个报告,黄志总算是能够接受队长的论点,但随即新的问题浮现。“好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记得你调查过,在梦境世界死亡的人,现实世界里无一例外地是弃尸荒野,这又该作何解释?就算做梦真的能死人,那也该死在自己家里才对,不是吗?除非……”
“除非什么?”司马富强追问到,黄志刚刚提出的这个反驳理由也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黄志随即摇摇头,那个想法连他自己都感到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若是那个想法属实,那么梦境世界未免过于恐怖了,以梦境世界强大的防御机制,这时候提出这个想法,必然引发不可预测的危机。
司马富强看着黄志阴晴不定的脸色,也不再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你该不会是和我想的一样?不能说的秘密?”他的手很隐晦地指了指地面。
黄志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队长,随即他伸手指天,“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是的,如果是这种不能说的秘密,那么一切都合理了。”司马富强再次伸出自己的手掌,或许用个隐喻,便可以大胆地说出自己和黄志共同的推测,“这是我的手掌,如果手背是真的,则手心必然也是真的;反之若手背是虚幻的,手心必然也是虚幻的,对么?”
黄志点点头,整个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他和队长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不敢再往下想。
“警报,警报!”
“人员司马富强、人员黄志,再次探查梦境世界本源秘密!”
“探查度分析开始……”
“探查度提升至34%。”
“危害等级提升至D段位。”
“监控等级由‘关键字监听’提升至‘言行监控’。”
“处罚措施:生死火拼一场。”
“火拼队伍抽取:西洲高卢队。”
“队伍危害等级比较:C段位大于D段位,东海队获得主场优势。”
“战役设定:1885年3月镇南关。”
“以上讯息存入日志备查。”
黄志和司马富强无法听到这个声音,否则一定会觉得非常熟悉,这便是他们经常在梦境世界听到的那个画外音。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一)
当天司马富强和黄志再也没有提起早上谈论的事情,就这么一直到了入睡。
第五周的第五夜,他们原就打算进入随机战争梦境,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今夜的战役不再是随机,早在上午便已经被定下。
进入梦境之后,他们醒来的地方是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热带雨林,根本是被蚊虫叮咬给吵醒的。如此一来,就算身为历史百科书的东海队长也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哪场战役,唯一能够用来判断身份的便是头顶上的那条大辫子。
“满清时期的热带雨林……”司马富强努力地琢磨着,但是如此有限的讯息显然不太够用。
四周并没有其他清军士兵的踪影,别说打探消息了,连如何走出这片雨林都成问题。
这种时候,又轮到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的张伟出马了。在司马富强还在愁眉苦脸的时候,他已经在周围走了一圈,并且有了重要的发现,总算是免了迷路之苦。
张伟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报告自己的发现,“东南方发现一串足迹,人数比较多,自北往南而去。我们现在的问题是选择方向,往他们的来路返回,还是跟着脚印前进?马强你的意思呢?”
司马富强不得不庆幸队伍里还有个张伟这样的退伍军人,否则光靠自己的那些理论知识,恐怕是走不出这片雨林的。思考了片刻,他决定选择跟上那串脚印,既然两边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跟着脚印走,至少符合这场战役的发展趋势。
选好了方向,众人便跟着张伟一路南行。
这名特种军人口中所谓的足迹,不认真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热带雨林植被的生长速度极快,尤其是此时正处于雨季,更是只要半天时间便能覆盖掉大部分的痕迹。也亏得是受过训练的张伟,其他人根本无法那么快地找到这些痕迹,若是等到入夜之后,更是无法看清,待到明早,这些痕迹恐怕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雨林的路很难走,幸好东海镇南面就有那么一小片雨林,队员们这阵子闲来无事时也跟着张伟去拉练了几趟,总算是有点心得。
所幸这条路并不长,跟着足迹前行十几里,便到了一处山崖,路也断了。
张伟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出路,只得将目光转向山崖。很快地,他便在山崖上找到了前面人攀爬的痕迹。
“上去还是回头?”这话问的是司马富强,可是张伟眼睛看着的却是李莎和黄莺。
这道山崖并不高,热带雨林的特点如此,上面攀附着不少藤蔓,直达山顶。只要不是身体素质很差的人,基本上都可以上得去,但是有危险是肯定的。
两女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们怎么也得上去。”
司马富强担心地问到,“没问题吗?别勉强。”如果在这种非战斗状态下损兵折将,那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浪费点时间。
张伟却点头了,“既然她们有这个决心,我有办法。”
既然张伟说他有招,司马富强自然不会再反对,众人便开始准备攀爬这座数十米高的山崖。
此时山顶上传来一阵阵的枪炮声,显然东海队跟随的那支部队已经跟敌人接火了。
张伟先扯了一根比较结实的藤蔓,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另一头则让黄莺系紧,由他自己亲自带上山。至于李莎,作为队医,她必须最后上,以防此前有人摔伤。
黄莺身高一米七五,算是高挑的,体重也差不多九十多斤,所幸梦中人的武器是可以放在武器袋中不计重量的,否则张伟拖着她还真有些吃力。当然,黄莺也不是全靠张伟拉着,她自己也出了不少力气,所以两人还是很顺利地登上了山顶,甚至比其他队友还要快一些。
上到山顶后,确认清兵交火的地点并不在山上,便由黄莺负责警戒,而张伟又忙开了。他寻来几条又粗又长的藤蔓,扎成一条足够垂到山下的长绳,又在长绳末端扎好可以固定双腿和腰部的套圈,这才放下山去。
此时残月也仅次于晓风第三个上了山崖,这种拉人的力气活自然是由他来负责。而张伟自己则回返山崖下面一点的一处凸出部,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形,并且喊话给上面听也方便。
就这么配合着,李莎最后也有惊无险地上了山崖,东海队全员无损。
清军交火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就在山后的一个座城镇。下山的路好走多了,不到片刻,众人便接近了战场。
仗着自己刚刚提升到40%的“登高远眺”,躲在丛林里打量了好一会儿,司马富强才开口道,“对手是法军,那么这便是始于1883年12月的清法战争了。那是一场号称‘法军不胜而胜,清军不败而败’的战争。明明清军于1885年3月取得了镇南关大捷,令当时的法国总理茹费理倒台,按理说这正是反攻越南境内法军的大好时机,清廷却于五月签订了《中法新约》,放弃了藩属国越南,并出卖了大量利益。”
晓风兴致勃勃地蹲在队长身边听着分析,自从见识过汀泗桥战役时司马富强的神奇推断,现在他已经不敢再胡乱插嘴了。但他依然心存侥幸,期待着队长马有失蹄,逮住一次机会就够纪念一辈子了。
“从此处的热带雨林地形上来看,我们应该是身处越南或者广西一代。而清法战争中有两场著名的战役发生在这里,一是1883年12月发生在越南的山西之战(河内附近),另一个就是收官之战的镇南关大捷。”
“那么究竟是哪一场呢?”晓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并且他偷偷地下定决心,若是队长这样远远看着都能说对,那以后打死他也不再问了。
“镇南关大捷。”司马富强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
“为什么不是山西之战?”晓风满心期待地追问到。
司马富强笑了笑,“不告诉你。”
“蒙的吧?”晓风不死心地纠缠着。
“你可以不相信,我们来打赌。要是我错了,让你扇五个脑门,我对了,你让我打一下就好,赌不赌?”
晓风瞪着队长看了好一会儿,咬咬牙,“赌了!不信你每次都那么准,一陪五,这么大的便宜不能错过!”
黄志在一旁看着直摇头,若是司马富强没有足够的证据,哪敢这么耍晓风,这小伙子怕是被队长的熊掌打傻了,这种讨打的赌注也敢接。
司马富强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先拍在晓风的后脑勺,不过并不是很用力,看来他也怕晓风以后更傻了,这才开始解释,“山西之战,是法军攻清军,而镇南关之战呢,清军王孝祺部则率军奇袭法军占据的文渊(现越南同登)。明白了吗?”
晓风摸摸后脑勺,完全不明白队长说的这些能说明什么。
尽管自己对清法战争也不甚了解,但是通过队长深入浅出的简要说明,黄志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帮忙解释给这个好奇宝宝听,“法军在城内,所以清军是攻方。在清法战争中,就只有镇南关大捷有这样的现象了,就是这么简单。”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二)
东海队于这场镇南关大捷的出场方式有些让众人感到莫名其妙,他们甚至连清兵的服装都未曾获得,也就是说不是清军的身份。若是就此以平民身份进入战场,恐怕有些不妥,所以司马富强示意大家耐心地等待。
与此同时,梦境世界安排与东海队展开火拼的对手高卢队也已经进入战场,他们身处文渊城内。虽然他们也不是法军的装扮,但毕竟长着一张洋面孔,想混入平民之中可不容易。他们干脆也不伪装自己,便混入法军之中反击奇袭文渊的清军王孝祺部。
王孝祺受命于时任关外军务帮办的七旬老将冯子材,抢在法军后援抵达之前奇袭文渊,以打乱法军的战略意图。由于他出发的时间是深夜,抵达文渊时也是黎明前法军熟睡的时刻,故此等到两队梦中人相继进入战场时,他已经摧毁法军两座炮台,战绩彪炳。
法军仗义横行越南的利器是他们的开花大炮,但由于王孝祺的偷袭,开花大炮失去了远程打击的机会。而他们所配备的崔斯波特M1866型后膛枪比起同期德国人的k98毛瑟枪还是差了许多,甚至在十九世纪末纷纷涌现的各种后装式步枪当中也算是比较差劲的,完全压制不住勇猛的王孝祺部。
所以眼看着文渊就要彻底陷落,然而高卢队的突然出现,直接使得整个战局开始向着不利于清军的形势逆转。
清军之所以悍勇,便是仗着法军不擅兵刃战,双方一旦近身,那便是一边倒的趋势。可是此时梦中人出现了,他们别的或许不行,但是于冷兵器个个都是身负战斗技能的,一般的清军兵勇根本不是他们对手,不多时便协助法军扳回了劣势。
王孝祺此时已经发现了这群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却也无能为力。以他的实力,自然是可以稳压这些人一头,然而对方存心避开自己,专门找一般兵勇下手,他就无能为力了。
再者,身为清军一部的将佐,战场上的法军都盯着他呢,若是一味地追着那几个梦中人打,迟早要成为法国人的靶子。
考虑到冯子材布置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他也不想自己的手下遭到更多无谓的损失,干脆下令撤军。
文渊的法军指挥官――法军东京军区(法国人称越北为东京)副司令尼格里上校虽然一开始被王孝祺的偷袭打懵了,但好歹也是法军坐镇远东的一方大员,此时也没空去追求那些突然出现的奇怪同胞是些什么人,而是当即下令文渊驻军衔尾追击王孝祺,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镇南关,打入广西。
隐藏在雨林里观战的东海队此时终于发现了那群身着便装的洋人,这些人不止是装扮与法军规整的制服迥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西洋剑、双刃斧、大马士革刀、骑枪、链锤、长弓,一眼便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就在司马富强确认了对方的梦中人身份同时,梦境世界的那个画外音同时出现在两队十六人脑海中,“发现敌对势力高卢(东海)队,生死火拼任务启动,全员击杀对方梦中人后方可退出镇南关之战。”
高卢队的梦中人听到这则通告之后立刻全员退回文渊,不再随同法军追击且战且退的清军王孝祺部,而是占据了文渊城的防守优势,不肯轻易出城。
东海队这边则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个个都是茫然不解地望向队长。即便是进入梦境世界最久的司马富强也未曾听闻过“生死火拼”这种模式,一时之间更是没有应对之策。不过所幸他视距较一般人远,看到了高卢队龟缩文渊城的举动,心中当下有了定计。
眼前这支高卢队显然是知道“生死火拼”模式的,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若是东海队此时贸然出击,恐怕必然要吃大亏。
对方想要占据文渊城的防御优势,这本是个相当正确的战术思想,但司马富强反而不担心了,这说明对方并不了解镇南关之战的历史,或者他们根本就还没判断出此战役的背景,毕竟不是哪支队伍都能拥有一个他这样的战争史活字典。
高卢队想要赖在文渊城里不出来,那就让他们待着吧,东海队不陪他们玩。如果司马富强没有记错,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885年3月22日上午。而四天之后,法军统帅格里尼上校战败退出文渊城,逃往谅山。
也就是说,高卢队并没有机会一辈子赖在文渊城中以逸待劳,等着东海队来攻坚。相反的,只要东海队利用对方龟缩文渊城的这几日好好布局,司马富强相信一定有机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格里尼的追击部队很快便被王孝祺打退了,没有高卢队的援手,又没有开花大炮的火力支援,他们怎么可能打赢。不过格里尼并没有死心,当天便集结了文渊周边的法军第二旅共两千余人,准备于第二天一早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带着文渊城余下的开花大炮去奇袭镇南关。
此时,东海队依然藏身于文渊城外的雨林中,谋划着如何对付隐身城中的高卢队。
听完队长对镇南关大捷的大致介绍之后,张伟有话要说,“我们最佳的攻击时机自然是对方不得不退出文渊城的时候,但若是我们这四天一直按兵不动的话,恐怕到时候高卢队也会高度警惕,效果未必最佳。”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保持骚扰?”司马富强反问,“可是根据我当时短暂的观察,对方至少有两名远程攻击手,分别使用长弓和短弓,骚扰文渊城的话,我恐怕会有伤亡。”
“文渊城里现在都是法国人,东西方人种差别实在太大,我们想要跟着败退的法军混入城也不可能,否则于24日趁乱入城倒是大有可为。”这是黄志的意见。
“混在攻城的清兵里如何?”张伟突发奇想。
“这个办法不错,但恐怕对方也会换上法军军装混在败退的法军中。这样一来,他们认不得我们的同时,我们一样认不得他们,到头来还是一场混战。”司马富强不得不再泼冷水。
所谓“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先要确保己方不会出错,不要给予对方自己击败自己的机会,才有资本去考虑如何抓住地方的败象。若是一相情愿地认为对方事事都会按着自己的意愿,那恐怕东海队离送死也不远了。
所幸东海队有三个臭皮匠共同出谋划策,每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尽相同,要说互补倒还不一定,但是互相抓对方的漏洞绝对没问题。
三人就这么讨论了整整一天,摒除了各种不安定因素之后,一个近乎万全的计划终于出炉。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三)
东海队于这场镇南关大捷的出场方式有些让众人感到莫名其妙,他们甚至连清兵的服装都未曾获得,也就是说不是清军的身份。若是就此以平民身份进入战场,恐怕有些不妥,所以司马富强示意大家耐心地等待。
与此同时,梦境世界安排与东海队展开火拼的对手高卢队也已经进入战场,他们身处文渊城内。虽然他们也不是法军的装扮,但毕竟长着一张洋面孔,想混入平民之中可不容易。他们干脆也不伪装自己,便混入法军之中反击奇袭文渊的清军王孝祺部。
王孝祺受命于时任关外军务帮办的七旬老将冯子材,抢在法军后援抵达之前奇袭文渊,以打乱法军的战略意图。由于他出发的时间是深夜,抵达文渊时也是黎明前法军熟睡的时刻,故此等到两队梦中人相继进入战场时,他已经摧毁法军两座炮台,战绩彪炳。
法军仗义横行越南的利器是他们的开花大炮,但由于王孝祺的偷袭,开花大炮失去了远程打击的机会。而他们所配备的崔斯波特M1866型后膛枪比起同期德国人的k98毛瑟枪还是差了许多,甚至在十九世纪末纷纷涌现的各种后装式步枪当中也算是比较差劲的,完全压制不住勇猛的王孝祺部。
所以眼看着文渊就要彻底陷落,然而高卢队的突然出现,直接使得整个战局开始向着不利于清军的形势逆转。
清军之所以悍勇,便是仗着法军不擅兵刃战,双方一旦近身,那便是一边倒的趋势。可是此时梦中人出现了,他们别的或许不行,但是于冷兵器个个都是身负战斗技能的,一般的清军兵勇根本不是他们对手,不多时便协助法军扳回了劣势。
王孝祺此时已经发现了这群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却也无能为力。以他的实力,自然是可以稳压这些人一头,然而对方存心避开自己,专门找一般兵勇下手,他就无能为力了。
再者,身为清军一部的将佐,战场上的法军都盯着他呢,若是一味地追着那几个梦中人打,迟早要成为法国人的靶子。
考虑到冯子材布置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他也不想自己的手下遭到更多无谓的损失,干脆下令撤军。
文渊的法军指挥官――法军东京军区(法国人称越北为东京)副司令尼格里上校虽然一开始被王孝祺的偷袭打懵了,但好歹也是法军坐镇远东的一方大员,此时也没空去追求那些突然出现的奇怪同胞是些什么人,而是当即下令文渊驻军衔尾追击王孝祺,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镇南关,打入广西。
隐藏在雨林里观战的东海队此时终于发现了那群身着便装的洋人,这些人不止是装扮与法军规整的制服迥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西洋剑、双刃斧、大马士革刀、骑枪、链锤、长弓,一眼便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就在司马富强确认了对方的梦中人身份同时,梦境世界的那个画外音同时出现在两队十六人脑海中,“发现敌对势力高卢(东海)队,生死火拼任务启动,全员击杀对方梦中人后方可退出镇南关之战。”
高卢队的梦中人听到这则通告之后立刻全员退回文渊,不再随同法军追击且战且退的清军王孝祺部,而是占据了文渊城的防守优势,不肯轻易出城。
东海队这边则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个个都是茫然不解地望向队长。即便是进入梦境世界最久的司马富强也未曾听闻过“生死火拼”这种模式,一时之间更是没有应对之策。不过所幸他视距较一般人远,看到了高卢队龟缩文渊城的举动,心中当下有了定计。
眼前这支高卢队显然是知道“生死火拼”模式的,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若是东海队此时贸然出击,恐怕必然要吃大亏。
对方想要占据文渊城的防御优势,这本是个相当正确的战术思想,但司马富强反而不担心了,这说明对方并不了解镇南关之战的历史,或者他们根本就还没判断出此战役的背景,毕竟不是哪支队伍都能拥有一个他这样的战争史活字典。
高卢队想要赖在文渊城里不出来,那就让他们待着吧,东海队不陪他们玩。如果司马富强没有记错,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885年3月22日上午。而四天之后,法军统帅尼格里上校战败退出文渊城,逃往谅山。
也就是说,高卢队并没有机会一辈子赖在文渊城中以逸待劳,等着东海队来攻坚。相反的,只要东海队利用对方龟缩文渊城的这几日好好布局,司马富强相信一定有机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尼格里的追击部队很快便被王孝祺打退了,没有高卢队的援手,又没有开花大炮的火力支援,他们怎么可能打赢。不过尼格里并没有死心,当天便集结了文渊周边的法军第二旅共两千余人,准备于第二天一早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带着文渊城余下的开花大炮去奇袭镇南关。
此时,东海队依然藏身于文渊城外的雨林中,谋划着如何对付隐身城中的高卢队。
听完队长对镇南关大捷的大致介绍之后,张伟有话要说,“我们最佳的攻击时机自然是对方不得不退出文渊城的时候,但若是我们这四天一直按兵不动的话,恐怕到时候高卢队也会高度警惕,效果未必最佳。”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保持骚扰?”司马富强反问,“可是根据我当时短暂的观察,对方至少有两名远程攻击手,分别使用长弓和短弓,骚扰文渊城的话,我恐怕会有伤亡。”
“文渊城里现在都是法国人,东西方人种差别实在太大,我们想要跟着败退的法军混入城也不可能,否则于24日趁乱入城倒是大有可为。”这是黄志的意见。
“混在攻城的清兵里如何?”张伟突发奇想。
“这个办法不错,但恐怕对方也会换上法军军装混在败退的法军中。这样一来,他们认不得我们的同时,我们一样认不得他们,到头来还是一场混战。”司马富强不得不再泼冷水。
所谓“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先要确保己方不会出错,不要给予对方自己击败自己的机会,才有资本去考虑如何抓住地方的败象。若是一相情愿地认为对方事事都会按着自己的意愿,那恐怕东海队离送死也不远了。
所幸东海队有三个臭皮匠共同出谋划策,每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尽相同,要说互补倒还不一定,但是互相抓对方的漏洞绝对没问题。
三人就这么讨论了整整一天,摒除了各种不安定因素之后,一个近乎万全的计划终于出炉。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四)
两支队伍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了文渊城,东海队由于带着“重伤”的黄莺,速度不是很快,慢慢地被对方追近了。
这时候高卢队的两名射手分别掏出各自的武器,长短弓各一,张弓便射。长弓手采取的是“散射箭”的手法配合抛射,五支箭同时射向东海队的正前方,意在进一步降低对手的逃窜速度。而短弓手则直接平射,瞄准的是堕后的一人。
然而此二人的攻击都未能奏效,主要还是因为段位不够高的缘故。亲眼见识过三国箭神黄忠的一手神射技艺,此二人明显最多达到C段位的“箭术”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残月继续扛着队长的塔盾,也不需要什么技能,只不过仗着力大,将塔盾打横着高举在头顶,挡住空中呈抛物线急速坠落的其中四支箭矢。而唯一漏网的那支,正巧冲着张伟而去,他随手一挥,便将这威力不大的抛射箭给拨开。
殿后的那人是晓风,听到背后箭矢的破空声,他瞬间加速侧移,轻松地避开了。并且由于他发动“敏捷”技能的时间非常短暂,远远追在后头的高卢队员们根本就没看出他动用过专属技能,只以为晓风是身手矫捷而已。
这时在张伟的一声令下,东海队除装作不省人事的黄莺之外,其余人都掏出手弩转身就是一轮齐射,硬生生地逼得本已渐渐追近的高卢队不得不减速以避过弩矢。
唯有一人竟是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箭,只见那射中他胸膛的弩矢如同没有箭簇一般直接被弹开了。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专属技能也初现端倪,虽然不同于黄莺的“顽强”,但肯定也是类似的防御类技能。
张伟默默地把这人记在了心里,同时盘算着是否有机会趁此人独自突前伺机了结了他。
而此人的队友们也都纷纷皱着眉头,暗自埋怨他随便暴露专属技能。这要是在交手过程中给对手来个出其不意,说不定就是一条人命到手。
双方都在这一前一后的追逐中算计着对手,只不过都没有寻到太好的机会,而彼此又都抱着求稳的心态,不想因为冒进而给对方留下机会。就这么一路追逐着来到了雨林边上,眼见着东海队一头钻进去,高卢队才停了下来。
东海队一进入雨林里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立刻一改逃亡的姿态,而是分头钻入各处预备好的简易工事之中。若是高卢队敢追进来,那么等待他们的便是陷阱加反击,至少有一半人会当场交待在这儿。
李莎抓紧时间给残月疗伤,而原本就没事的黄莺更是第一时间便按预先布置的方案进入伏击位置,就等着高卢队进雨林来。
然而对方也不是那种无脑的莽撞之辈,高卢队并未追来,反而是在远离雨林的地方观望了好一会儿,才心有不甘地退却。
“可惜啊!”晓风看着高卢队离去,遗憾地向身边的队长抱怨着。
司马富强却笑了笑,“对方可不是傻瓜,而且我们也没指望这次就能获得实质性的战果。我们的计划不就是示敌以弱么,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没什么可惜的。”
张伟这时眼见没有了伏击的机会,也凑了过来,“没错,我们这次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任务。试探出了高卢队两人的‘箭术’技能段位大概是C,而使用西洋剑的那人则拥有类似‘顽强’的专属技能。反过来,对方却连我们之中谁是远程攻击手都没搞清楚,更不用说我们每个人所使用的兵器是什么。”
这时候大家纷纷从简易工事中走出来,聚集到这三人身边,司马富强回头看看众人,“大家都把自己对手的相貌记牢了么?”
残月刚刚接受完治疗,一个劲地点头,“是的,那个拿双刃斧的家伙,化成灰我都忘不了。”
张伟摇摇头,“你的对手不再是拿重武器的那个,我准备到时候让你负责西洋剑的这个,你的重武器克制他的防御技能。只要你能出其不意地打中他,那家伙必死无疑。当然,危险性也很高,若是你一击不能得手,那便逃跑吧,对方身手必然比你灵活。相持下去的话,你比较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