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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紧接着他又为每名队友选定了各自的交手对象,都是按兵器克制来分配的,而不是大家最初所想的那种硬碰硬交战方式。

队友们静静地听着张伟的分析,届时才好利用双方信息的不对称,杀高卢队一个措手不及。

待到张伟布置完一切,黄志才问到,“明天还去骚扰么?”

张伟反问他,“你觉得以我们今天的人员‘损耗’,明天还适合主动出击么?”

黄志干笑了一下,自己的问题显然有些多余了。若是明天东海队八人还是生龙活虎地去文渊城袭扰一番,今天的所有努力岂不是白费了。若是仅仅出动六人,于情于理又有些说不过去,反而会令对方生疑。所以此时最合理的选择,莫过于静待冯子材率军反攻文渊时,再混入清军当中,伺机给高卢队致命一击。

“那么我们可以卸妆了吧?很难受啊!”残月痛苦地摸着自己被李莎伪装过的脸,“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喜欢在自己的脸上粉刷那么一层东西?一点都不舒服。”

“卸了吧,三天之后,我们以本来面目出战。”张伟点点头。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五)

3月25日凌晨,尼格里上校带着法军第二旅的残部从镇南关溃退下来,狼狈地躲入文渊城中。

没过多久,冯子材所率的清军乘胜追击来到了文渊城下,东海队此时已经换上前几日战死于文渊城一带的清军士兵遗留下来的衣服,伺机混入攻城的军队中。

由于恢复了本来面目,隐藏于文渊城内的高卢队根本认不出混杂在清军当中的东海队员。而且直到此时,他们依然不知道文渊城的结局如何。

高傲的法国人在他们的史书里确实记载了这场清法战争,但作为最终的胜利者,他们对镇南关的败绩只是寥寥几笔带过,更不愿意将此记录在教科书里让学生们牢记。

所以此时高卢队便要为法国人的高傲付出代价了,大难临头了依然不知道要跑,总以为1885年3月清法战争结束的前夕,这场仗他们应该保有优势才对。当然,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这是人之常情。

混入清军之后,东海队开始实施第二步作战计划。拥有C段位“社交”的黄志此时面对友军是无往而不利,轻轻松松便搭上了清军主帅冯子材。

黄志的“亲切”和“煽动”外加司马富强制作精巧的沙盘,一下子便让老将军接受了东海队的全盘计划。

中国的兵法于攻城一道有太多的战术和计略,都是这年代的西方人完全不懂的。这次黄志向冯子材推荐的是最基本的“围三阙一”,给法军留下逃亡谅山的出路,然后再伏兵于半道截击,总比打攻坚战要轻松得多。

法军新败,士气本就低迷,加之文渊城里已经被东海队炮轰过一回,入目已是满目疮痍,更令他们感觉到此城难以坚守。眼见着通往谅山的道路尚未被清军堵住,他们更是没有了斗志,只想着趁文渊城还没被完全包围之前,赶紧撤往相对安全的谅山。

中国人的兵法堪称一门艺术,于此展露无遗,从心理上潜移默化地瓦解了法军最后一丝的斗志。仅仅攻到第二天,也就是3月26日,毫无心思固守的法军便溃败了,按照东海队和清军既定的部署往谅山方向溃逃。

而作为东海队生死火拼的对手,高卢队自然还是觉得隐身于法军大部队当中要安全一点,而事实上对当地地形不熟悉的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是茫然不知的情况下,一步步地遵循着东海队设计好的路线走向足以令他们团灭的陷阱之中。

文渊城于镇南关南面偏西十里不到的地方,是一座小山城,夹在双方之间的两道山岭俗称东岭和西岭,联通彼此的便是中路谷地。而东岭的东南方向便是文渊城通往谅山的唯一道路,所以架设在此的大炮只要稍微调整一下位置和射击角度,便能根据需要随时改变炮火的覆盖区域。

东岭素来便是两军争夺的焦点,前两日尼格里带兵攻打镇南关的时候,运了几门开花大炮上东岭,败退之后却无暇顾及,均为清军缴获。为了伏击计划的顺利实施,攻打文渊城的时候冯子材甚至没舍得用,就是为了等着此时取得更好的效果。

文渊城往谅山的山道全长二十余里,全都处于丛林的包围之中,可以说处处都是适合埋伏的地方,只看冯子材和东海队如何选择了。

这自然又是一次玩心理的好机会,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法国人接下来将要体验的便是这个道理。冯子材与东海队商量的结果便是将伏击点设在将要抵达谅山的地方,法军于此处已经能远眺谅山城,正是最缺乏警惕性的时候。

高卢队混迹于法军之中,战战兢兢地逃了一路。若非有东海队的潜在威胁,一般的清军士兵对他们还构不成威胁,就算是败退,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不过在他们看来,那东海队也不过尔尔,肯定是没经历过生死火拼的,除了第二日冒进造成两人受伤之外,竟不懂得利用清军破城的良机袭击自己。

不过即便东海队利用破城的时机对高卢队展开攻击,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自找苦吃的举动。高卢队的梦中人可是已经将东海诸人的面貌牢记在心,哪怕对方换上清军的服装,也休想蒙混过关。只要高卢队员们注意集体行动,保持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不要留下给东海队以多打少的局部优势,对方自然就威胁不到自己。

眼下谅山城已经在望,据说那里还有上千的法军驻守,弹药补给都很充足,相信清军没有机会攻下。只要进了谅山城,东海队便难以玩出什么花样来,而高卢队则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反击。

就在他们想入非非的时候,山道边上的丛林里,司马富强发动“登高远眺”搜索了片刻,终于在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法军中间找到了这八个人。因为害怕落单,所以高卢队的目标还是很明显的。他对着山顶身后的清军斥候打了个手势,便和队友们进入战斗位置。

片刻之后,山顶传来隆隆炮声,数枚开花弹呼啸着落向这条法军的生命线。山道上的所有人第一反应自然是躲避,就近寻找一切可以作为掩体的树木或者岩石。

高卢队也不例外,经历过多次热武器战争,这些人个个都具备良好的军事意识,比之在场的正牌军人都有过之而不不及。几乎是在炮响的一瞬间,他们便分散开来,各自找到了合适的掩体。

“行动!”黄志作为冯子材最信任的梦中人,暂时接管了伏击部队的临时指挥权。

伴随着隆隆的炮火声,清军王孝祺部从山道两旁一涌而出,直接与法军进入白刃战。

倒不是说他们完全被黄志“蛊惑”,为了配合东海队袭击高卢队的计划而放弃炮轰的火力优势,而是清军手中掌握的弹药根本就只够一轮攻击的,要知道当时法军围攻镇南关失败的最大原因便是补给跟不上,缺乏弹药。

这仅够一轮轰击的弹药,还是东海队于23日从文渊城里带出来的,根本就是作为疑兵之用的,目的是为了让法军自乱阵脚,无法第一时间组织防御和反击。所以当清军从道路两旁杀出时,大部分法军都还是畏首畏尾地躲在各种掩体之后,不敢随意探头。

黄志挑选的动手时机很好,但这个好是对于东海队的,而不是清军的。他等到高卢队的梦中人离自己队伍最近的时候才发出总攻的指令,自然是为了取得最好的奇袭效果。

当东海队的六名梦中人混杂在清军士兵当中从山道两边涌出时,高卢队的队员们依然躲在各自的掩体之后,由于没看到23日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并不是很担心眼前的这些一般清军士兵,反而是怕随时可能落到头上的开花弹。

在清军士兵的掩护下,东海队的梦中人们按照当初张伟为他们设定的方针,悄悄地向各自的目标靠近,手中拿着的是清军的制式武器,而擅长的武器则依然藏在武器袋当中。

高卢队员茫然不知死神在向他们靠近,这时眼见清军的炮击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他们也壮着胆子站起来,仗着自己武力上的优势与清军士兵交战。几个意识比较好的,也在找机会向队友们靠近,以便互相照应,但是显然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六)

第一个出手的是残月,因为他的对手是具有防御技能的,这种人通常比较难缠,若是不能一击毙命,那便该轮到他自己落荒而逃了。所以张伟事先便安排由他第一个出手,作为其余人同时使出杀手锏的一个指令。

残月的目标就是那个使用西洋剑的高卢队员,对方的剑术相当好,对靠近身边的清军士兵基本上就是一剑一个。摸到他身后的残月也是看得心惊,机会果真只有一个,错过了便只能指望躲在林间掩护队友的黄志和李莎来阻止对方的反扑。

残月小心翼翼地从武器袋里摸出自己的大锤,好似发出一丝声响便会引起前方高卢队员的警惕。所幸西洋剑剑手并没有发现,直到感觉到来自脑后的巨大风压,方才意识到不妙。

这个西洋剑剑手拥有的专属技能叫做“皮厚”,拥有极强的防御力,C段位时可以阻挡C段位以下的任何锐器攻击,基本上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所以长久以来他也养成了硬抗对手攻击的习惯,哪怕此时明知身后发起攻击的是钝器,他第一意识的想法依然不是躲避,仅仅是挥剑格挡,试图通过技巧卸掉对方的攻击,然后准备伺机反击。

或许这个高卢队员曾经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过其他重武器手,但对于曾经接受过裴行俨调教过的残月绝对行不通。

残月可不是一般的重武器手,爆发出“强力”的300%力量加成,他这一锤的瞬间下压力已经突破一吨,绝不是一把轻飘飘的西洋剑能够格挡或者卸开的。这一击一旦落实了,只能是剑毁人亡,没有任何意外。

待到西洋剑剑手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时,为时已晚,他勉力地侧过身子,妄图尽可能地减少所受的伤害。但是当那锤子砸在他肩膀上时,那是一种有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感觉,无可抗拒。

他知道自己完了,肩膀没有任何感觉,然后他感觉自己在变矮,应该是脊柱断了,腿骨也断了。五脏六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又被塌陷下来的肩膀压缩,然后下一瞬间便化成碎末、化成浆水,一股脑儿从嘴里喷射出来。

只见那西洋剑剑客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身体不规则地扭曲着,脑浆和粉碎的内脏器官从身体各处孔窍之中流出,哪怕是给他灌下“续命水”,也还是活不过来的。

这绝对称得上是雷霆一击,连同一旁的清军士兵都被吓傻了。高卢队的队员们也震惊了,因此而失神了短暂的瞬间,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身边多了个陌生的梦中人。

“难道这场战役出现了第三支队伍?”高卢队的长弓手如是想。

也不怪他有此错觉,23日于文渊城里见到的东海队都是经过李莎巧手伪装过的,完全是八张迥然不同的面孔。

长弓手的回过神的同时便是他生命的终止,而他心中的那个疑问则随着他的生命灰飞烟灭。悄无声息摸到身边对他下手的是张伟这个杀神,爪子一出基本上没有什么失手的机会,何况此时收拾的是一个缺乏近身能力的远程攻击手。

捂着脖子倒下时,长弓手依然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他的同伴,高卢队的另一名远程攻击手,那名短弓手则是晓风的目标。

张伟给晓风的任务是尽可能地多杀一人,对付短弓手自然是偷袭,而无需发动“速度”特效,那么他的专属技能应该尽可能地留给下一个目标,方能取得出奇制胜的效果。

为实现此目标,这名可怜的短弓手可不止是要面对来自背后晓风的偷袭,李莎不是很有威力的E段位“箭术”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短弓手轻松躲过了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一箭,却被背后晓风的长剑抹了脖子。

下一个目标是司马富强盯上的斧手。

说是下一个目标,其实在此时东海队员们几乎都是同时出手的,分个先后,只不过是高卢队梦中人死亡时间顺序上的一点点区别。

作为东海队长,司马富强的攻击力只能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而张伟为他安排的对手手持双刃斧,这是欧洲历史习惯上被称为蛮族战士的赛尔特人和哥特人使用的重型兵器。兼具锐器的锋利与钝器的蛮横,可谓步战重武器之中的最有技巧的一种,使用此兵器者也比一般的使锤者难以对付。

面对这样的对手,司马富强别说偷袭,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但张伟的战术安排是不会错的,所以他还是果断地从武器袋中掏出大盾和长剑,暴露出自己梦中人的身份,从清军士兵之中突前出来。

高卢队斧手冷笑着挥起双刃斧,作为重武器手,他是不能容忍敌人近身的,绝不会犯队友那种错误。他这一斧子下去,威力丝毫不亚于残月的锤子,劈头盖脸地往东海队长的头上劈去。

司马富强已经意识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变招,只能祈望张伟的战术布置不会出错,否则他就交代在这儿了。他将大盾上举,用左肩担着,用强壮的肩背来分摊即将面对的巨大压力。

“哐”的一声震天巨响,尽管这一斧没有取得残月那锤的效果,但无疑却是当下最吸引眼球的一次碰撞。

碰撞的结果是司马富强的大盾碎裂,双刃斧的锋刃已经嵌进了他的肩膀,肩胛骨碎裂。左臂暂时是不能用了,甚至因为疼痛而影响了右臂的正常活动。

高卢队斧手冷笑着看着司马富强,准备抽回双刃斧,再来一击结果了对手的性命。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一阵刺痛,“中箭了!”刚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背,接二连三的箭矢鱼贯而来,纷纷钉在背后,疼得他连手上的双刃斧都弃了,痛苦地仆倒在地。

他中了黄志“连珠箭”,而且是连中五箭。尽管没有一箭是致命的,但五箭下来,他也基本上只能趴在地上等死了。

这便是张伟的布置,利用队长去吸引对方重武器手的火力,而黄志则玩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着对方全力一击无暇他顾的时候冷箭偷袭。

计划是成功了,只不过司马富强稍微惨了点,成为东海队第一个挂彩的。也幸好是他的防御能力最强,若是换个人来当这头“蝉”,恐怕连命都丢了。

司马富强咬牙切齿地忍着痛,将手里的长剑从斧手的颈后扎入,结果了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家伙。

至此,高卢队已经阵亡半数,而作为他们的对手,东海队暂时只有司马富强一个伤员。然而高卢队的噩运还未结束,第五个阵亡的队员即将出现,那便是被午阳和黄莺包夹攻击的链锤手。

第五夜火拼镇南关(七)

链锤是介于重武器和长兵器之间的西方兵器,也称为链枷,主要依靠锁链顶端那可以绕过对手兵器的钉锤来达到杀伤敌人的效果。

所谓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张伟的布置完全是根据兵器克制来安排,所以链锤手的结局很悲惨。在他面前首先亮出梦中人身份的是黄莺,丈二长枪根本不怕链锤的缠绕攻击,远远地一枪扎向对手。

黄莺的“枪术”E段位,就算兵器克制,也一样奈何不了链锤手,瞬间长枪便被对方的链子缠住,开始变成拉扯和角力。

若仅仅是这么一对一,链锤手还能仗着自己男性的力量优势取得最后的胜利,然而张伟的布置又岂会如此没有水准。此处依然有一只“黄雀”在等着链锤手的武器与黄莺的长枪纠缠在一起,午阳随后掏出朴刀,从高卢队员身后一刀接着一刀地劈来,完全没有一丝留手。

三刀之后,链锤手倒地身亡。不算隐于林中的黄志和李莎,山道上的东海队人数也已经取得了二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此时高卢队剩下三人,分别是大马士革刀的刀手,骑枪的枪手,还有一个不知道使用什么武器的家伙。

骑枪是西方骑兵用的兵器,通常是两米左右,比之黄莺常用的丈二长枪要短一些。在东方人来看,这种不长不短的武器实在是乏善可陈,既没有短兵器的一寸短一寸险,又没有长兵器的一寸长一寸强。尽管号称远近皆宜,但实际上却是不三不四,缺乏明显的优势项目。

这时候骑枪手已经被张伟和晓风两人盯上,他还想仗着自己有武器的优势“欺负”东海队的首席战力,谁想却被对手抓住武器不放。晓风伺机从远处发动“速度”效果急奔而至,一剑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卢队还剩下两人,司马富强已经退往山道边上,躲在数名清兵背后。李莎也赶紧从丛林里出来,紧急为队长实施救治。黄志还在林中藏着,不过却不急着射箭,而是盯着硕果仅存的两名对手,以防那两人逃跑。

刀手被以残月为首的另外三人盯上,下场可悲之极,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重武器、长兵器、短兵器,三者结合在一起,哪怕是张伟见了也得躲开着点。

最后那名高卢队的队员长着一头棕色的卷发,脸上的皮肤呈现喜欢日光浴的西方人常见的那种小麦色,眼见队友一个不剩地全部阵亡,而自己最终也被五名东海队员所包围,不到十米的地方还有一名弓箭手张满弓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根本没有幸存的机会,突然用一口蹩脚的英语说到,“我叫是高卢队长,请放过我吧!作为报答,我有重要情报提供。”

没等东海队的梦中人同意,他便一个劲地往下说,“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玩物,被操纵着生死,就如同今天你我的这场较量,那是被……”

就在这时,黄志突然一箭射出,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

如此近距离的穿喉一箭Sarkozy根本躲不过,这箭正中咽喉,虽然没有伤及大动脉和脊柱,却是把他的气管给射穿了。那家伙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可是气管受损无法说话,他只能捂住自己咽喉慢慢地倒下。

Sarkozy像一只被割了喉咙的鸡一样,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但是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扑腾着,怨毒地盯着黄志,嘴里呼噜呼噜地发出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晓风不解地问到,“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他倒不是同情这家伙,而是旺盛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法国腔太浓了。再说了,他分明是骗人,我们的任务是‘生死火拼’,必须全灭对方,哪能放过他?”黄志解释到。

正在接受治疗的司马富强刚才也对黄志的行为相当不解,这时才明白过来,他哪里是听不懂,分明是不肯让对方再讲下去。那个Sarkozy明知必死,却还故意说这些,必然是居心不良。至于其用心为何,他一时还想不出来,也只能等事后向黄志私下里问明。

晓风自然不会明白黄志微妙的心思,嘴里依然嘟囔着,“我听他说的有点道理么,怎么不让说了……”

“你要是再说,信不信我拍死你!”司马富强顾不得疼痛,高举着右手巴掌恐吓道。

又想了想,他非常郑重地宣布,“今天这事绝对不准大家讨论,可以的话就把他忘掉,忘不掉的话也得给我烂在肚子里。相信我和士心,我们是为了大家好。”

张伟看了看这两人,若有所悟地走到依然在地上不停抽搐着的Sarkozy身边,将爪子扎进了他的心脏。

“警报,警报!”

“人员司马富强、人员黄志,再次探查梦境世界本源秘密!”

“探查度分析开始……”

“探查度提升至49%。”

“危害等级提升至C段位。”

“监控等级由‘言行监控’提升至‘专人言行监控’。”

“处罚措施:提高梦境世界一切势力敌对度一个等级。”

“以上讯息存入日志备查。”

尽管黄志还不知道对梦境世界探查度的提高究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由于他及时制止了高卢队长Sarkozy的阴险用心,终于使自己的探查度在49%的位置刹车。否则一旦进入50%档次,危害等级势必要提高到B段位,处罚措施也必将更严厉。

“队长。”

早上在现实世界醒来之后,司马富强正穿过客厅前往餐厅,这时候他听见黄志叫住自己。

“嗯,什么事?”回头看去,却见黄志拿着张报纸在看,把脸完全给挡住了,这样的说话方式可有些不礼貌。

“我今天会去买把锁,门锁坏了,被残月弄坏的,煎蛋的味道都飘进屋了,控制不住食欲。市面上有很多牌子的锁,介绍一款给我吧,要耐用一点的,成事之后,罚残月去帮我换锁。”

司马富强愣了一下,黄志从来不和自己说这种无谓的琐事,而且残月也不会去串他的门……

突然间,他明白了,黄志用报纸挡住脸,分明是在暗示“藏头”,那么他的话应该是“我们被监控,世界要惩罚。”

随即他答到,“嗯,我明白了。生活琐事真是烦人,死了才能清净,火起出家当和尚算了,拼得那么辛苦干嘛?”他真正的回答便是“生死火拼”。

这时候黄志才将报纸放下,看着队长说到,“没错,就是这样。”

第六夜意外的收获(一)

前一夜镇南关紧张的战斗让东海队员的梦中人们精神高度紧绷,甚至在击杀高卢队队员时都未曾详细统计自己的收获。

而当夜他们便因为完成了生死火拼的任务而脱离了梦境,甚至不等冯子材攻克谅山,彻底结束镇南关一役。

不过总算梦境世界还不至于克扣东海队应得的好处,给了他们一个A评价,每人1600积分。东海队一共完成了四个提升段位的要素,于镇南关此战本身有两个,分别是“奇袭文渊城”、“伏击谅山道”。另外于生死火拼方面,无损歼灭高卢队,这又是两个要素。

这笔积分汇总在一起,便是一万两千八,虽然还是不够队员们提升技能所需要的开销,但再加上从高卢队身上继承来的零散积分,却是绰绰有余了。

甚至高卢队长Sarkozy还奉送了一张可遇不可求的“兑换券”,虽然看起来是被梦境世界克扣了九千积分,但关键时候却有意想不到的大用,黄志和司马富强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此时,张伟的“爪”、司马富强的“盾守”和残月的“蛮力”获升C段位,这三个人就花去了一万两千分。所幸晓风的“剑术”和黄莺的“枪术”只是升D段位,开销较少,还能留一些积分作为购买补给之用。

燃眉之急虽解,但是东海队的财政压力依然巨大,因为晓风的“敏捷”和“身法”已经累积了差不多的熟练度,预计下周一战争梦境结束之后就该升段位。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残月的“锤法”和黄志的“箭术”,升段的差距也就是一两场战争梦境的区别而已。

至于那些个E升D的,就更不用说了,就算司马富强和李莎这两人是号称出手最少最没攻击力的,但就算龟速累积熟练度,也差不多该到了升段位的时候了。

另外他们还从高卢队梦中人身上搜刮到的一些武器和药品。

武器基本上是用不了,尽管同在梦境世界打拼,但是东西方的武器装备体系差距却是不小。没有相应的战斗技能支持,哪怕西方人的武器不乏自己的特色,对于东海队而言仍然摆脱不了鸡肋的身份。

但是这些西洋武器也不是完全无用,司马富强将它们一股脑儿全塞给了负责东海镇制造和研发事务的朱焰长老,让她酌情处理。想来通过研究这些兵器,至少可以让东海镇的各作坊借鉴一些经验,以提高今后产品的品质和档次。

至于药品还好些,尽管东西方于医疗体系上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但本质上都是治病救人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东西方人体质差异而导致失去疗效。

而且梦中人各队伍为了节约开支,医药包通常只买两三个,大家一起用。东海队仗着有李莎这个军医,一直以来就没买过这东西,手里仅有的两个,还是当初黄志和张伟从南海队那里缴获的。此番加上高卢队奉献的三个,虽达不到人手一个的奢侈配置,但基本上几个主要战力都能随身佩戴一个应急之用。如此一来,东海队的战场生存能力和战术设计的灵活性将大大增加。

东海镇此时还延续着周二和周四的平静,总体呈现良性发展的趋势,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安逸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也算是让这些天来心力憔悴的东海队梦中人们有个喘息的机会。

东海镇有长老会操持日常事务,黄志和司马富强乐得偷闲,想起早上和詹慕思通过的电话,确认隋唐主线的进度正慢慢地向618年10月推进,预计第七周东海队便可回归该主线,顺利地随着三朝元老英国公徐世绩加入李唐阵营。

暂时不用去顾虑隋唐主线,他们转而将注意力转向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天山队,寻思着这个盟友能否安然度过边境开放这个坎。

也不知道守关失败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或者结局,是全员战死呢?或者是落草为寇?当初东海队自己面临边境开放时,二人都是避过这个问题不想,生怕想太多了会影响自己的信心。此刻轮到别人面对此难关,他们便无所顾忌地以盟友设计种种悲凉的结局。

若要说他们没有心存一点点的恶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定军山一役是他们心头永远无法抹灭的回忆,对这个不甚厚道的盟友心怀些许怨恨也是人之常情。人永远都是这样,责怪别人远比自省来得容易些,并不是这两人的本心有什么特别邪恶之处。

“假设天山队全灭,你说天山镇会变成什么样?”黄志说的这种情形并不是不会发生。

司马富强思考了片刻,心下已有判断,但是一想到可能又要涉及梦境世界的秘密,不免有些犹豫。经过高卢队Sarkozy心怀恶意地提及世界的秘密,他们便倍加警惕,不肯轻易涉及这方面的交流。

第六夜意外的收获(二)

有可能出现的无非就是那么两三种情形。要么东洲势力梦境从此没有了天山队这个编制,天山镇就此成为艮州府和煞县叛军下一片争夺区域;要么就是出现一支新的天山队接管这片区域,继续原天山队九镇争霸的未尽使命;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推倒重来,天山镇恢复最初的E段位状态,重新出现九支队伍开始新的轮回。

不过根据司马富强的地区性流速理论,出现的是最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小,因为这样一来,新出现的这些队伍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壮大自己,很有可能在刚刚统一天山镇的同时,就必须面对来自附近的北原镇或者苍山镇的威胁。

甚至第二种情况也不太可能,一支新生的天山队,势必都是一群E段位的新人菜鸟,先不考虑他们能否顺利度过“新人门槛”,光是来自九镇的其他队伍都可以轻松地将之全灭。

所以梦境世界让后两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大,就算这个世界真如Sarkozy所说,只当梦中人是玩物,那么其背后的操作者应该不至于如此恶趣味地只是为了看梦中人前仆后继地送死。

让你尝遍生生死死、起起伏伏却依然不自知傀儡的身份,这才是真正玩弄别人的最高境界。

如此说来,高卢队Sarkozy所说的那些话一定有其依据,只是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是谁呢?科学狂人呢还是外星人?这一直是司马富强和黄志心里在琢磨的问题。

所幸梦境世界的操控者无法监视梦中人的思想,否则单凭二人脑海中看似荒诞的这些分析,就足以让东海队于梦境世界的危害程度再次提升一个段位,直接超过高卢队成为梦境世界的头号“害虫”。

当然,即便此时以东海队49%探索程度的梦境世界官方数字而言,他们已然是不可替代的头号“害虫”,在不知不觉中被提高了梦境世界一切势力的敌对等级。

这个惩罚尽管是隐性的,但却相当之严重,于友军方面等于是降低了黄志“社交”专属技能的一个段位;于敌军方面,东海队则干脆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在战争梦境中成为敌军优先打击的目标,今后将面临的生存环境将更加的艰难。

所幸这个探索程度的数值及时停在了49%,若是达到50%,惩罚也相应地变成“提高梦境世界一切势力敌对度两个等级”,也就等于生生地将黄志的“社交”技能的“亲切”效果压制两个段位,直接倒退到最初的E段位,那才真是欲哭无泪了。

至于敌军么,那倒是无所谓了,这其中的区别也不过是由“敌对”提升到“仇视”和提升到“痛恨”的差距,也就是所谓的虱子多了不痒,反正都是敌军优先打击的对象。

当然,天山队的所谓不幸遭遇都是不过是司马富强和黄志二人的胡思乱想,任何一支能够在梦境世界的磨砺中屹立不倒,并且最终统一所处领地的队伍都不是易与之辈。这样的队伍每支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绝不是当初他们所面对的东海九队或者东海四队所能比拟的。

就算东海队刚刚全歼的高卢队,也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只不过是因为身处不熟悉的客场,且东海队的计略运用得当,才落得个一边倒的形势。

东海队自然不会自大到真的以为自己的实力要凌驾于对方,他们的胜利是中国人数千年累积下来的兵法精髓的胜利,而不是双方实力上的真实差距。

若是双方在公平的情况下,比如去决斗梦境里面来一场团队生死决,恐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就算有张伟的存在,东海队也不可能完胜对手,损失几人必然是少不了的。那样的结局谁也无法接受。

回想起来,梦境世界对于这两支队伍的惩罚实在是严厉得令人胆寒,失败者自然是不用说了,胜利者也完全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也就是说,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不愿意梦中人们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不惜以如此强硬的手段将这些有脱离他们控制倾向的梦中人铲除。

心里已经意识到这一点的黄志和司马富强不得不有所收敛,至少他们不敢再公然讨论梦境世界的种种。就算真有重大发现,他们也只能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再用藏头话这样的隐蔽手段慢慢交流。尽管这样做会麻烦一点,但总好过被梦境世界加重处罚力度。

放下满腹无法讨论的心事,二人将关注的重点重新放回东海镇。

扩军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东海队对于领地相对宽松的治理以及东海镇近来稳定的环境,让领地内的原住民们格外珍惜,因此各村村民们对于征兵不但没有怨言,反而是积极配合。其实此工作在周四夜就已经基本完成,只不过因为路上需要些时间,时至今日方才全部到位。

新兵训练的事情自有张伟这样的专人去督导,黄志和司马富强可不认为自己能插得上手,便乐得清闲,直接把势力梦境的这七日当做休假来过。

第七夜东海不速客(一)

度过一个无所事事的第六夜,紧接着便是本周的最后一夜。同时也是验证司马富强地区性流速理论的日子,只要虎妞那边确认收到那封信,便能证实他的猜测。

可是拿起卫星电话,他倒是不敢打了,上一次讨论这个问题直接招致东海队被梦境世界惩罚一场“生死火拼”,此时若还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依然明知故犯的话,那东海队可能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黄志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帮着想了半天,最后他去把张伟拉来。

张伟莫名其妙地接过司马富强帮他拨通的电话,稀里糊涂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虎妞兴奋的叫声,“人韦,是你吗?真高兴你又给我打电话了!昨天我们收到一封来自东海镇的来信,是你寄给我的吗?为什么是空白的信?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吗?”

张伟并不知道司马富强给天山镇寄信的事情,当日他先一步进去休息了,所以此时当真是听得一头雾水。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两人,司马富强和黄志依靠虎妞那大嗓门造成的电话漏音,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一言不发地开溜了。

倒不是他们不仗义地让张伟独自去对付那令人头疼的虎妞,实在是这种事情不能讨论,若是给他说清楚了,那和自己亲自打电话向虎妞验证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就是利用不清楚此事的张伟去打这个电话,而自己又完全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情,才能避过梦境世界的监视。

现在可以确定了,司马富强的地区性流速理论完全正确。既然如此,东洲势力梦境的作用就很可疑了。

九镇所处的各个区域并不是真正处于同一个时空之中,而是如同一个个外挂的模块一般,依附在东洲势力这片虚构的世界里。而九镇所在的每个区域,又各自运行着一套内容大同小异的剧本。

就以他们两人最为了解的东海镇和天山镇为例,一边是山贼肆虐的丘陵地带,一边是沙盗横行的西北大漠,虽说彼此地形不同,敌对势力的兵种不同,但是仅从彼此经历的情节上来看,还真是大同小异。这要是放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断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那么如果东洲势力真的是一个舞台,而梦中人各队伍都按照既定的剧本在被人操纵着一举一动,那么背后操纵者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戏吗?不太可能。

试想一下,个别人除外,大部分人看戏就图个新鲜,谁愿意去看那种一看开头就知道结局的故事,更何况是九个换汤不换药的雷同故事。换做我们是这个世界背后的操纵者,怎么也得给九支队伍安排完全不同的命运才对,先不说旁人的观感,自己看着也有意思得多。

选拔吗?也不太对。

如果梦境世界是个选拔人才的地方,那么能够于其中探索奥秘的人,不敢说他们是天才,但绝对有着高出绝大部分人的智商和眼界。这样的人才,梦境世界不但不加以保护,反而安排“生死火拼”让去消耗他们,这显然说不过去。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那种所谓的神明,高高在上,愚蠢地给东洲势力安排了一个固定的发展模式便撒手不管,只要凡人不去试图挑战他的权威,乖乖地按部就班行事,便不会招来神明的惩罚。

可若真是这样,为何梦中人们从未见过神迹,甚至梦境世界里也没有出现过信仰方面的任何要求和暗示。

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神明?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荒谬的,这比前两个猜测更加难以说服人。

司马富强和黄志猜得是头疼脑热,关键不在于答案难寻,而是他们不得不用或藏头或藏尾的暗语交流,所费的心力远比探寻梦境世界的奥秘还要累人。即便是这样,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不是仅仅依靠时间流速的差异就能判断出来的,必须更加深入地探索梦境世界才能有进一步的结论,可谓是前路漫漫。回想一下,自从黄志上一次探求梦境世界的秘密未果,至今已经过去了四周时间,他们才取得如此进展。可见梦境世界的保密措施良好,绝非梦中人轻易可以探查的。

认识到这点之后,二人暂时放弃了借此机会一举摸清梦境世界底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从镇守府出来,原打算前往镇外训练镇卫队新兵的张伟突然停下不走了,眼睛直盯着右前方广场后面的那一片深邃的黑暗。

“怎么啦?”司马富强不解地问到。

“有人在那里。”张伟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去,眼睛也不再往那个方向看。

队友们有些不解,东海镇里虽然人口一直不多,但也不等于就是完全没人。张伟所看的那个方向是西南方往巽门的道路,商行、手工坊和杂货铺都在那个方向上,有人在那里一点也不奇怪。

“别往那里看!”张伟一边提醒,一边加紧往正南方向走去,“是陌生人在窥探我们。”

这时队友们才意识到这个前特种军人肯定是有所发现,才会表现得如此的异常。

司马富强迅速地盘算起来,即便当初东海镇尚未统一,九队并立,这样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发生过。窥探东海队的陌生人,其身份定然不简单,想到现在东海领地的形势,万一那是尾县叛军派出来的探子,那空城计很有可能走漏风声,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东海队长当下安排晓风全速赶往镇卫队指挥所,让赵猛封锁东海镇,许进不许出,对于没见过的生面孔一律先拿下再说。

晓风领命便疾驰而去,他现在的速度正适合在镇上当个短途的传令兵,比骑马还要方便些。

此时张伟已经走到镇中心小广场的南面的道路,眼看着便要往离门走去,此时他突然一个闪身贴着医馆的墙边,没入阴影之中。

站在灯光下的东海队员们望着广场南面那几个黑洞洞的路口如同怪兽,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他们早已习惯了镇上的夜幕,从未想过陌生人入侵的问题,更没想到这夜幕下的黑暗是隐藏和滋长阴谋的最佳温床。

想想东海队当初是如何在“白道”伏击独孤匈奴的,若是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也如法炮制的话,恐怕梦中人们贸然进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也就只有张伟这个在各种环境下都能发挥出其大部分战斗力的前特种兵才敢独自深入那片黑暗之中,其余人则只能对着那无尽的黑幕望而却步。甚至连开启了“夜视”能力的司马富强也爱莫能助,因为东海镇的夜幕里并没有月光。

“等着晓风那边吧。”司马富强拉着想要跟上去和兄弟并肩作战的黄志,“你现在过去可不是帮忙的,而是捣蛋的。”

黄志咬着牙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颓然放弃。队长说得没错,以他队伍中弓箭手的位置而言,在不能视物的黑暗中就等于毫无战力的废物,若是不顾劝阻执意进入那片黑暗之中,帮不上忙不说,还要连累张伟分心来照顾自己,当真是得不偿失。

晓风的速度很快,跑到指挥所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片刻之后,整个东海镇便动员起来,八处城门的驻军同时关闭城门,大队人马高举着火把开始配合着梦中人在镇内大事搜索,可就是没找到张伟所说的窥探东海队的陌生人。

据各城门守门的镇卫队乡勇所述,几个钟头之内都未曾见过陌生人进入镇上,而在这段期间,同样也并没有人出去过。

这个问题就有些奇怪了,别说是陌生人了,根本就没有人出入过东海镇,难道是张伟的感觉有误?

对于这一点,张伟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感觉无误,毕竟那只是他通过锻炼出来的微弱的直觉,并不是那么可靠。

又组织镇卫队挨家挨户地入屋搜查一番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司马富强不得不放弃这种无用功的行为。不过就算张伟判断失误,这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权当一次镇卫队的反恐训练,同时也令梦中人们提高了防范意识。

第七夜东海不速客(二)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过去的时候,第二天,住在镇外小别墅里的东海队一早便接到镇卫队传令兵的报告,在东海镇的南墙,发现有两串陌生的脚印。

这两个不速之客是从城墙上跳下去的,根据现场的脚印判断,其中一人摔断了腿,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进了南面的雨林里。

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司马富强当即下令镇卫队封锁整片雨林,然后让张伟亲自带领数名精锐乡勇循着对方的足迹入林追缉。

当天下午,那名断腿的家伙便被寻获。因为行动不便的缘故,他的同伴不得不放弃他独自逃脱。

张伟抓获此人之后便带着他回到东海队于镇外的住所,而不是交由镇卫队或者长老会去做刑讯。

司马富强初时还有些不解,但随即从那人的服装和迷茫的眼神之中发现了端倪,这是个梦中人!

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家伙不但是个梦中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自从第三周结束,东海镇统一在东海队旗下,这里便再也没有新人出现。此时突然一股脑儿出现两个之多,明显是有些反常。难道是梦境实际要让东海队扩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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