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老夫身为北洋水师提督,岂可擅离职守。再者信旗在此,老夫若是离去,又如何指挥舰队?”老将一脸的义愤填膺,胡子一抖一抖的。
不得不承认,这老将确实是一名爱国将领,但是却有些食古不化、不知变通,黄志不得不提醒,“那请提督大人带着信旗暂离舰桥。”
“信旗乃我水师之灵魂,岂可轻易请离舰桥,不可胡言!你去告诉李正炮弁,着他速速排除故障,此时休得再议!”这应该就是所谓历史的惯性了,丁汝昌未必真的如此的顽固,只是梦境世界不肯让梦中人轻易地改变历史走向。
黄志知道多说无益,说不定那门主炮马上就要炸膛了,和这个顽固老头再纠缠一会儿,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上,就算不死也是半条命。装作遵命退下,一出门,黄志却给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晓风打了个颜色,自己则快步地走下楼梯,离开这处险地。
晓风接到夺旗的指令之后突然发动“速度”效果,一溜烟似的冲到执掌信旗的传令兵身后,一拳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顿时将那个倒霉的家伙打晕在地,眼看着是逃不过马上要发生的劫难了。
船长室内,丁汝昌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下士兵这近乎于兵变的举动,马上开口大吼,“来人啊!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给我拿下!”
晓风刚想回头从楼梯原路返回,却见守楼梯的两名水兵闻言冲了上来。若是放在其他时候,晓风不介意顺手将这两人放翻了。但这是在船上,除非是准备跳海自己漂流回去,否则他绝不能再伤害任何一个同僚。再者,队长和黄志的目的是改变战局,而不是给丁汝昌添乱,所以他只能是掉头往相反的方向逃窜。
可惜舰艇不比其他地方,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不但只有一道楼梯可以通往甲板,且走廊都非常狭窄,根本不利于晓风施展他的专属技能。没几下功夫,他便被逼到了一处走廊的尽头,无路可逃了。
此时黄志已经到了甲板上和队友们会合,眼见晓风受困,正要想办法解救他,却见那小子竟是仗着自己敏捷的身手,直接从五米高的舰桥上跳下,就地一个打滚之后,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定远号左侧的一门主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膛了。
紧接着堆放在炮塔里的炮弹发生剧烈地殉爆,直接将一整个炮塔掀飞到半天高,连带着将紧挨着的舰桥也炸塌了半边。即便事先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东海队梦中人也被吓了一大跳,司马富强赶紧掏出塔盾支撑起来,将队友们护在身后,以免被四处飞溅的破片所伤。
黄志探出头来,看着舰桥另一面的晓风和裹在他身上的信旗,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信旗保住了!
第五夜甲午大海战(四)
“警报,警报!”
“1894年甲午海战剧本被严重更改!”
“剧本改变后果分析开始……”
“结论:黄海海战结局改变。”
“系列战役后续影响分析开始……”
“结论:威海卫海战剧本无法正常进行,中日甲午海战剧本无法正常结束,1904年日俄战争剧本无法开启,第二次世界大战剧本格局改变……”
“剧本改变危害性评价:S。”
“必须立即开始执行纠正措施。”
“纠正措施分析开始……”
“结论:即时炸毁信旗。”
“以上讯息存入日志备查。”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
晓风初时也被突然爆炸的炮塔给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他身处定远舰左侧,离爆炸现场还隔着一整座舰桥,所以基本上不可能会受到伤害。
定远舰上的水兵们都被炸膛事故给镇住了,木然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遥望着那依然冒着黑烟与大火的炮塔,以及倒塌了大半边的舰桥。
司马富强却在第一时间醒悟过来,带着队友们冲向舰桥,七手八脚地将差点被活埋在船长室里的丁汝昌给救了出来。
这位北洋水师的提督此刻狼狈不堪,满脸的烟灰,连白胡子都给熏黑了,最惨的是他的一条腿被压折了,根本无法站立,此时依然倔强地要求众人将他抬到甲板上继续指挥。
尽管对他的指挥水平不怎么感冒,司马富强还是不由得对这名苦难重重的老将满怀敬意。
在丰岛海战日军不宣而战地发动偷袭之后,这位老将便一直处于朝廷的打压之中。清流党人和保守派都视洋务运动的倡导者李鸿章为眼中钉,故意打压其直系属下丁汝昌以达到攻击这位北洋通商大臣的目的。
所以清政府一方面下令丁汝昌出海寻日本舰队决战,否则便是怯战避战;一方面又令他坚守大沽、山海关、旅顺口、威海卫等地,且必须万无一失,舰队不得远离,“倘有一舰闯入,定将丁汝昌从重治罪”。
这么折腾他还不够,七月二十六日又下旨格去其海军提督之职。直到二十九日,李鸿章上疏为其辩护,方才改为“暂免处分”。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丁汝昌还是兢兢业业地带着北洋水师履行自己的职责,丝毫没有怨言。
想到信旗已经被晓风保下,或许东海队的这种举动不仅可以改变此役的战局,同样也能改变丁汝昌及其手下诸如邓世昌等人的命运。
这时候,晓风正一脸得意地拿着信旗往丁汝昌所在的位置走来。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引得众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一发120毫米炮弹正直冲着定远舰而来,那是从不远处排水量4吨的日舰“西京丸”上发射过来的。
定远舰上的一众水兵包括梦中人们纷纷就地卧倒,以减少被弹片所伤的几率,张伟则抬头死死地盯着那枚120毫米炮弹的弹道。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大吼,“晓风,跑!”
虽然还没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晓风还是选择听从指挥,立刻起身,同时发动“速度”效果一溜烟往舰首方向跑去。就在晓风离开原地数秒钟之后,那枚120毫米炮弹在他原先停留的位置开了花,在定远舰三英寸厚的甲板上刨出一个大坑来。
众人看着那个大坑不由得后怕不已,若非张伟精确的预判,晓风这会儿估计已经被炸成一地的碎块。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是一发炮弹呼啸着飞来,显然作为北洋水师的旗舰,定远舰已经被日军的群鲨盯上了。
舰上的水兵们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然而张伟的脸色却愈发地不好看了,再次对着晓风大吼,“继续跑!”
可怜晓风刚想停下来喘口气,闻言不得不再次发动“速度”效果跑起来。这次由于他还未趴下,所以要比刚才方便得多,便转身往刚才的弹坑处跑回。
这发炮弹又一次在刚才晓风停留处炸开,这下子连司马富强和黄志都意识到事情不妥了,而此时天空中已经飞来了第三发炮弹。
“170毫米,尺寸加大了。”张伟忍不住念叨着。
这发炮弹是从日舰“比睿”号上的170毫米主炮上发射出来的。
晓风一会儿抬头仰望天空,一会儿又朝张伟这边看来,看来这小子也有所觉悟了,这些炮弹根本就是冲着他去的。
果不其然,张伟再次让他跑起来,而两发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里的小概率事件也发生了。
晓风本打算往队友这边跑过来,不过却被司马富强和黄志两人同时大呼小喝地制止了。若那些炮弹真是冲着晓风去的,他一旦过来,岂非引火上身,要知道队友们可没有他的速度,基本上时跑不过炮弹的。
当晓风成功地躲过第三发炮弹时,这回天空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三发炮弹,基本上就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这时候司马富强终于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只得对着晓风大喊,“把信旗随便找个人交给他!”
晓风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队长的意思,一边跑路,一边给自己寻找一个替死鬼。好不容易避过了三连珠的炮弹,他也将信旗交到了依然摸不着头脑的一名水兵手里。同一时间,无需张伟的提示,他再度转身逃命。
又是数发炮弹落下,将信旗和那名水手炸成了碎片,晓风终于脱离了日军炮火的“追杀”,而那些像是长了眼睛的炮弹也终于不再拥有如此惊人的准头,纷纷落入周围的海域当中。
回头看着定远舰那三英寸厚的甲板上那近十个弹坑,他有种到黄泉边上走了一遭的感觉。也就是拥有“敏捷”技能的晓风才能躲过这一劫,换做是其他梦中人,恐怕早就成了北洋水师信旗的殉葬品。
“历史不容改变!”梦中人们终于意识到这点。
第五夜甲午大海战(五)
此时丁汝昌已经在手下为他搬来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准备在甲板上继续指挥战斗。他眼色不善地看着眼前的黄志和晓风,正考虑着要如何处置这两个强抢信旗的小兵。
黄志眼见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很是窝火,若是还要因此遭受“军法处置”,那可实在是愧对梦境世界赋予自己的“社交”技能。所幸那个姓李的正炮弁已经在刚才的事故中身亡,他当下又有了对策。
他赶紧拉着不明所以的晓风一起单膝跪地,恭敬地说到,“属下未能实现正炮弁大人的遗愿,护住水师信旗,还请提督大人降罪!”
想到已经殉职的正炮弁,想来这两个小兵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丁汝昌闻言稍稍消了点气。此时又见黄志不住地往那被炸塌了半边的舰桥瞄去,他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当初信旗所在的位置早已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就算这两名小兵没有出手抢夺,那信旗也同样是保不住的。如此说来,这两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护旗的,只能说是有功而无过。想到这里,丁汝昌也就释怀了,现在和日军交战,正值用人之际,实在不宜处罚此二人。
丁汝昌无奈地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一场本就不该发生的危机终于在黄志的努力下消弭于无形,东海队全员也被舰上的水手总头目带走并另行安排工作。
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就回归了历史的轨迹,失去统一指挥的北洋舰队只能是如无头苍蝇般地瞎闯,任由指挥有序的日舰将他们分割蚕食。由于各船管带对于战局不同的理解,还有各人能力的差异,舰队甚至连原有的队形都无法保持,更不用说临时变阵,片刻之后便七零八落地各自为战。
有懦弱如方伯谦者,见战局不利,于下午…三十分的时候以穿透漏水为借口,抛弃战友率先驾2300吨的防护巡洋舰“济远”撤离战场,其僚舰1296吨的铁肋木壳巡洋舰“广甲”也伺机紧随其后脱离。一下子令本就处于弱势的北洋舰队人为地减少了又有勇猛如邓世昌者,其舰“致远”起火之后便向日舰“吉野”发动自杀式冲锋,欲与敌舰同归于尽,结果被几艘日舰集中火力轰击,导致鱼雷发射管被击中,一枚来不及发射出去的鱼雷发生殉爆,这艘排水量2300吨的巡洋舰终于不甘心地沉没于黄海海底。全舰自邓世昌以下共计252人,无一生还。
参与黄海海战的日舰有三分之二航速均超过了十六节,其中第一游击队平均航速更是高达有三艘超过二十节的高速舰。而北洋水师的舰艇普遍偏慢,仅有两艘十八节的防护巡洋舰分别是“致远”和“靖远”,除此之外也只有一艘排水量仅有吨的国产鱼雷巡洋舰“广丙”。
“致远”舰的损失一下子令本就被动的北洋舰队全面落入只能挨打的局面。邓世昌勇则勇矣,于整体的协同配合作战实在是有些欠缺。这便是清朝百年海禁所造成的恶果,造成航海及海战人才的断层和缺失,只能是依赖如今这一批只经过短短几年培训就匆匆上岗的年轻管带。
在战局彻底恶化之前,司马富强心中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再次去尝试改变战局。办法是让某个水性较好的队友泅渡到另一艘定远级的铁甲舰“镇远”号上去,假传命令让该舰管带、左翼总兵林泰曾接管北洋水师的临时指挥权。甚至还可以做得更绝一点,直接冒用丁汝昌的名义指挥整支舰队。
如此一来,北洋水师便不至于像现在一般各自为战,再不济也能减少些损失。
然而考虑到刚才晓风惨遭炮弹“追杀”的一幕,任何有过战场经验的人都知道两颗炮弹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的“弹坑理论”,但是刚才那一幕生生地打破了这一常规。连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发生,由此可见梦境世界维护历史的决心。
司马富强相信若是自己再一次试图改变黄海海战的结局,那么梦境世界一定会采取同样剧烈的手段来进行矫正。说不定当他派出的那名队友在海里泅水的时候,会突然出现一群鲨鱼将此人团团包围,然后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一支。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一点钟,在日军第一游击队四艘高速舰的攻击下,北洋舰队右翼“超勇”和“扬威”1350吨排水量的撞击巡洋舰被剥离出了北洋舰队的阵列,并且很快便中弹着火。这两艘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制造的巡洋舰于半个小时之后不得不退出战斗,并且先后沉没。
此时北洋舰队败势已现,即便司马富强有心要改变战局,也已经力有不逮。
时至下午两点多,日本舰队本队绕到北洋舰队背后,与第一游击队对清军形成前后包夹。随后的交战中,邓世昌的“致远”舰和一艘2900吨排水量的装甲巡洋舰“经远”先后被击沉。而两外两艘“靖远”和“来远”也因中弹过多,临时退出战斗,避至大鹿岛附近紧急修补损坏的机器。
这时候,“定远”和“镇远”两艘主力舰被日军团团包围,遭到炮火的洗礼。所幸两舰都是德国伏铿造船厂出产的拥有12至14英寸装甲的铁甲舰,日军速射炮对其所造成的威胁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只是船上多处起火,若不及时扑灭,便会有焚毁的危险。
东海队的梦中人们被水手总头目编入临时消火队,奔波于各处火点进行扑火工作。这也是目前最危险的一项工作,消火队员们不得不在日军炮火的威胁下来往于甲板上,时不时就有一名水手中弹倒地。
东海队员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奔走于炮火之下,由张伟负责判断炮弹的落点,能避则避,不能避开时便由司马富强用塔盾保护队友们。就算是如此,还是有数人被弹片所伤,不得不让李莎来进行救治。
此时丁汝昌却依然在炮火纷飞中镇定自若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指挥着“定远”舰作战。他的镇定宛如一根定海神针,让舰上的官兵们心中的不安减至最低,在老将以身作则的鼓舞下坚定地奋战下去。
瞧着这一幕,梦中人们不由得有些汗颜。不过小命要紧,谁也不愿意拿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来开玩笑,该躲避炮火的时候依然不能含糊。
下午…半,“镇远”舰305毫米主炮连续两次命中日军旗舰“松岛”,导致其四号炮塔中弹爆炸。“松岛”号也因此倾斜5度,并引发大火,不得不提前退出战场。
此时经过抢修的“靖远”和“来远”也及时返回战场,终将旗舰受损的日军击退,双方经过一番短暂的追击之后,黄海海战于下午六点前结束。
北洋舰队除了直接被击沉的四舰之外,临阵脱逃的“广甲”舰触礁,不得不在今天之后自行炸毁,以免被日军俘获。
此役东海队从一开始便致力于改变历史,然而最终没能成功,而且因为他们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注在必败的护旗行径,所以也未能获得任何提升评价的要素,最终只是带着最低平均那可怜兮兮的一百基本分离开了黄海海战。
若是非要自我安慰一番的话,那就是李莎的“治疗”技能熟练度又提升了一大截,因为“定远”舰上的伤员实在是太多,直到东海队脱离梦境都没能救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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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出征东尾关
今天一大早司马富强给詹慕思去了个电话,确认隋唐主线的进度终于来到了618年9月,瓦岗军在宇文化及所率的隋军进攻下全面失败,天山队随秦琼往洛阳投了王世充。瓦岗阵营终于成了过去式,而与东海队有点龃龉的李密也是命不久矣。也就是说,下周东海队就可以放心地进入这条主线,好跟着徐世绩一起加入李唐阵营。
不过司马富强所关注的重点还是今晚的势力梦境,有了第一座八牛弩的成功经验,后面几座的安装调试将会快得多,最多两天时间便能全部完成。进入东海镇之后,朱焰长老反馈的信息也同样是如此。所以司马富强让赵猛开始整顿镇卫队,收拾辎重,准备于第三天的早上准时出发,开赴东尾关。
金辛长老为镇卫队准备了六驾马车用于拉那些八牛弩,而东海商行也终于赶在他们出发前从离州府贩来一批战马,及时补充了梦中人和镇卫队所需。镇卫队的骑兵规模也终于达到了一百的整数。
根据黄志与三国箭神黄忠交流得知,制作一张良弓基本上都要耗时两年之久。而如今东海队制作八牛弩从零件到成品仅仅是用了半个月多点的时间,如此急功近利的赶进度,自然是会有不少的隐患。
如果按照东海镇各作坊工匠师傅们的意见,这样赶出来的东西,可能射个十次八次就不怎么精准了,甚至在五十次射击之后随时都会有散架的可能。真正想要制作出一架稳定且耐用的八牛弩,至少也得有个半年的周期。
但是显然梦中人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合格的八牛弩出品,所以司马富强早有预见地对一些易损的零件都做了不少的备份,以便及时更换。
但是另一个问题同时凸显出来,那就是短短的十来天时间,便是工匠师傅们也还未能完全熟悉八牛弩的装配与养护,更不用说从镇卫队那些外行人当中培养出几名专门的养护人员。这样一来,一旦这几架八牛弩在东尾关关墙上出现故障,便会出现无人能够修复的尴尬场面。
所以司马富强决定干脆将东海镇的工匠师傅们全都带上,一起奔赴前线,也好随时更换维修这些决定尾东关之战胜负的攻城利器。而说服这些工匠上战场的职责,自然又落到了黄志头上,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和“社交”技能,倒也没费多大工夫。
第三天一早,东海队带领着镇卫队四百余人连同那六架八牛弩,静悄悄地从东海镇的乾门出来,步上南下的官道。
就在这时,黎威带着十余骑亲兵匆匆赶来,叫住了一行人。“不知道诸位这是要去哪里?”
在队长的示意下,黄志从队伍里走出来,“这不是皇庭的命令么,黎将军您是知道的,我们要去攻打尾东关了。”
黎威闻言不由得张口结舌,指着东海镇卫队那聊聊数百人,“就凭这些人马?本官可是于东尾关与尾县叛军对峙数年,驻守尾东关的叛军常备兵力至少也有一千人以上,你们要是没有个四五千人马,断不可能拿下那座强关。”
黄志两手一摊,“将军言之有理,不过皇庭只给我们两个月期限,眼看着一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东海镇能够筹措到眼下这些兵力已经相当不易。若是将军能够帮我们去向皇庭说项,将此期限延长个半年,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扩编出五千人马的军队来。”
眼见黄志将难题抛回来给自己,黎威只得哼哼哈哈地应付到,“士心兄弟,不是黎某不肯帮你,只是目前受命率军前来作为东海后援,以防叛军反扑。有如此要职在身,黎某实在是走不开。且此去皇庭长路漫漫,一来一回又何止一个月,即便黎某有心相助,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黄志只要黎威不与自己纠缠那些事关机密的东西就行,也不想让他太过于难堪,所以见好就收,“士心也知道黎将军这会儿有些不方便,只怪我们没有早些想到可以向将军您求援,现在悔之已晚。”
这时候六驾大马车拖着被帆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八牛弩从二人面前走过,黎威看到后顿时满心的疑问,转头就想向黄志询问。
八牛弩是东海队的秘密武器,此技术必须独享才能形成优势,本就不希望离州府知道,更何况此时尚未打响尾东关之战,更是不能随意暴露。
黄志早就提防着黎威发问,此时赶紧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不知黎将军能否在权限范围内借点兵给我们,一旦尾东关拿下,立刻归还将军。而且到时候拿下尾东关的军功里面,自然少不了将军的一份,岂不是两全其美。”
黎威听得脸上的肌肉直抽搐,再也顾不得发问,赶紧按住黄志的手臂,“这恐怕不行!黎某也是奉旨行事的,皇庭让我带兵驻扎于东海镇,以防贵军叩关失败之后遭到尾县叛军的反扑,职责重大,断不能分兵。即便分兵助你们取胜了,恐怕皇庭还是要治我个抗命的重罪,不可,不可!”
“那借一些军械战马总可以吧?”明知道答案必然也是否定的,黄志还是继续追问。
黎威耐着性子解释,“离州府对于军械的管制是相当严格的,这一趟出来带了多少都是登记在册,比不得当日黎某驻扎东尾关之时。当时因为常年守关,手头上有一些损耗指标可以支援你们,这一次可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有了,我又想到一计!”黄志突然拍手高呼。
黎威闻言嘴里直泛苦味,这梦中人怎么这么擅长大蛇随棍上啊。自己真不该开口询问他们此行的目的,更不该多事地指出他们兵力不够的问题。
“黎将军不是奉旨驻扎东海以防危险叛军反扑么,为何不直接将军队拉到东尾关下?若是届时尾县叛军有反扑的趋势,将军也好第一时间进驻东尾关,驱逐叛军。您看如何?”
黎威额头青筋已经隐隐地跳动起来,按理说他是该这么做的,但东海队梦中人显然是打算借此将他拉上贼船,所以是万万不可。“唉,怎么说呢……黎某接收到旨意是驻扎东海镇,而不是东海领地。若是将军队直接拉到东尾关前线,一样是抗命之罪。”
黄志虽然看出对方是在胡诌,但还是假装自己已经相信了,只是很“惋惜”地又问了一遍,“果真不行?”
“确实不行!”黎威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时六架八牛弩已经在马车的牵引下渐渐地远去,即便黎威开口询问,黄志也能随便瞎编个名目混淆过去。可是这位来自离州府的定远将军显然已经被他开口闭口讨这个借那个给吓怕了,赶紧表示自己还有公务在身,告了个罪就离开了。
打发了黎威,黄志拍马赶上先行一步的队友们,将情况告知司马富强。
东海队长对此结果相当满满意,“真有你的!我还拍黎威非得跟我们一起去东尾关呢,所以才要偷偷地开溜,没想到你几句话工夫,就让他乖乖地龟缩在了东海镇。嘿嘿,没有离州府军队碍手碍脚,我们才好用那招拿下尾东关。否则就算得了尾东关,也要暴露八牛弩的秘密,我可真不愿意出现那种情况。现在好了,两全其美!”
东海镇到东尾关,全程四百里有余,轻骑快马也得三天时间才能抵达,更何况随行的还有近四百名步卒和六架八牛弩,没有五天时间断然是到不了的。而梦中人在这一夜的逗留时间仅有四天,所以还得借助“夜幕帐篷”中途离开势力梦境,将未完的征程留待周日夜再继续。
第七夜夜袭尾东关(一)
一天发个两三次实在麻烦,老风其实写的都是大章节,看过以前作品的都知道。所以以后一次发5K吧,让你们看个过瘾。顺手求个月票!
十二小时之后,梦中人们再次从“夜幕帐篷”里出来,此时距离东尾关已经不到百里,当天稍晚的时候便顺利抵达了东尾关。
随后在工匠们的帮助下,五架八牛弩被安装在了关墙上,把原先那些仅有三百米射程的绞车弩替换下来。经过一番简单的调试之后,由于此处离尾东关已经很近了,便不再做测试,相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由于连日行军比较劳顿,加之距离东洲皇庭定下的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出头,所以三个臭皮匠决定全体休整一日,待到明晚夜深时才发动奇袭。
由于东海队的约束,随他们一起来增援东尾关的四百多名镇卫队乡勇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势,因此对面的尾东关驻军压根就没意识到这边发生的诸般变化,甚至不知道东尾关已经在两个月之前悄悄地易手,直到这会儿他们依旧以为此关仍在离州府黎威的手中。
休息了一天一夜之后,包括梦中人在内,东尾关上上下下人人都是精神十足,就等着今夜好好地给尾县叛军送上一个惊喜。
尽管还是不清楚梦中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武强和赵猛二人可是见识过他们的能耐,要说用兵如神可能有些过,但绝对不会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敢带这么点兵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谋妙计。
由于两关的对峙由来已久,尾县叛军早已对镇守此关的黎威失了戒心,以为鞭长莫及的离州府派军驻守于此,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他们侵入东海领地,进一步扩大地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此关会静悄悄地易主,并且偷偷地酝酿了一场针对他们的奇袭。
长期的平静令尾东关的守军相当松懈,一千守军分为五班轮替。其中一班轮休,其他四班每六小时一换。这每一班的两百人都有一名正八品宣节校尉统领统一管辖,其下尚有两名副官分别为宣节副尉和御侮副尉,此三人均有着C-至C+段位的实力,相当于三名一般水平的梦中人。
由于周一夜司马富强的特别交代,武强这期间一直在关注着对方的换班情况,得知叛军四次交接替的具体时间为子时、卯时、午时、酉时之初,也就相当于现实世界的早晚五点和十一点。
其中子时上岗的这一班尤为松懈,墙头上经常只有五十人不到,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偷懒还是聚赌去了。总之是作为最松懈的一班,他们自然是被东海队盯上了。
除此之外,在每班中间还有一次约莫半个钟头的进餐时间。俗话说吃饱了犯困,更不用说凌晨两…的时候,更是睡意十足。
武强虽然没有司马富强的“登高远眺”和“夜视”能力,但两关之间四百米的距离多少还是能够看到个大概的。而且尾东关也怕被偷袭,就算入夜,整个关墙也都是灯火通明,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发现对面关墙上走动的人影更显稀少。
十二点一过,除了关墙上必要的守备,司马富强将镇卫队余下人马都集中在关墙后面布置战术。这种事情本该由他这个东海领地的首席长官来做,但是考虑到今夜必须以少胜多,镇卫队的士气尤为重要,所以他便让黄志来代替自己履行镇卫队的指挥权。
黄志开口第一句话,便将所有人都给镇住了。“今晚就由我们九个人打先锋,你们放心地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开了尾东关的关门,然后一百骑兵先上,步卒随后。我们一鼓作气,在天亮前拿下尾东关,明日的早餐在那边开伙!”
“九人攻打一座千人把守的雄关……”武强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是真的。但他却又无话可说,梦中人把此役最艰难的部分给担了下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黄志说这番话的时候本就慷慨激昂,再加上他又偷偷发动了“鼓舞”光环效果,更是令下面一众乡勇听得血脉贲张。
以五百人攻千余人把守的雄关,这本身就是一件犹如天方夜谭一般的神话。在任何人想来,就算攻城一方有天大的本事,大量的兵员损失也在所难免。而梦中人就是东海镇的主宰,对于镇卫队成员本就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到时候把乡勇们当炮灰来使也是正常。所以这些乡勇们早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万分悲观。
谁想此刻黄志的战术布置却和他们所想的大相径庭,不但没把最危险的任务安排给一般的士卒,反而是主动地承担了最危险的冲锋陷阵职责,一下子让他们有了从地域攀升到了天堂的感觉。此时他们只觉得这些梦中人是值得他们终生效命的对象,哪怕是有朝一日必须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更不用说今晚奇袭尾东关的战斗,更是该誓死效命这一刻,镇卫队的士气爆棚,一股从未出现在他们身上的铁血和悍勇气息弥漫在东尾关,只要这一战能顺利拿下,这支部队将会发展成为一支铁血强军,而参与这一战的乡勇们也将成为真正的战士,成为这支未来强军的核心骨干。
当然,黄志绝非为了鼓舞士气才这么说的,这确实是三个臭皮匠计划之内的事情。若是士兵们都和东海队一起去叩关,那五架八牛弩又该由谁来操作。
黄志的发言简短却有效,完成鼓舞士气的效果之后,便第一时间宣布解散,具体的作战细节不需要这些普通乡勇知道,只需要告知包括武强、赵猛在内的几名骨干即可。
凌晨…,司马富强在墙头看见尾东关的叛军们结束进餐,一个个倦意十足,更有些人已经偷偷地倚着女墙开始打盹,也终于到了打响这一仗的时刻。东海队包括小七在内的九人都换上了灰褐色的夜行服,贴着关墙和山体的阴暗处离开了东尾关。
东尾关关墙上面,除了武强和必须留在这里充人头的二十人,其余步卒都在工匠们的指导下去操作八牛弩。
而东尾关的关门后面,一百名镇卫队骑兵整装待发,战马都勒住了嘴,以防在关键的时刻嘶鸣出声。这支骑兵由赵猛亲自带队,只待头顶上武强一声令下,他们便出门增援已经打开对方关门的梦中人们。
唯一的悬念便是三个臭皮匠的办法是否真能奏效,一旦今夜的奇袭计谋失败,想要再来一次故技重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祈求上苍给东海队多一点点运气。
别看两关之间的空旷地带足有三百多米,这一段路反而更加轻松,因为无论是东尾关还是尾东关,关外拒马上架设的火把都无法照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东海队员们只不过花了不到半分钟时间,便通过了这片在白天里不可逾越的雷池。
尾东关的墙头上也有五架绞车弩,是当初叛军抢关时缴获的,同样也有着三百米的射程。这绞车弩威力虽然不如东尾关新换的八牛弩,但若是梦中人们在白天试图跨越那片空旷地带,恐怕也经不住绞车弩的一番打击。至少司马富强C段位的“盾守”和黄莺刚刚也到达此段位的“顽强”是经受不住的,更不用说其他人了,那根本和送死无异。
迅速地通过了这片危险地带后,九个梦中人在尾东关的灯火照射范围之外停了一会儿。
两关都在关墙外面五十米远处设置了一道拒马,同时又有数支火把照亮这一区域。每天入夜之前,便有两三名士兵下来点燃这些火把,以防对方摸黑偷袭。而这些火把的设置毕竟不是很均匀,有个别地方稍微稀松一点,这便是东海队事先选取的突破口。
即便火把稀松一点,但是毕竟还是形成了一套完整而无缝的光亮地带,东海队想要钻漏洞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的第一步计划是“灭火”,人为地将这条光亮地带切断,制造一个可供梦中人们穿越拒马防线的突破口。
这一步由小七发动“潜行”来执行,也好看看对方的反应再说。若是“灭火”计划不能成功,那么大家只好打道回府,从长计议。不过三个臭皮匠自然不会制定一个纯粹拼人品好坏的滥计划,对于对方可能出现的几种反应都有相应的第二步对策,因此他们至少有着九成以上的把握。
动了“潜行”的小七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轻松地来到一支事先选定的火把下面。这些火把是沾了动物油脂以助燃的,通常并不容易熄灭,为此司马富强还事先为小七准备了一个简易的“灭火”道具――一口阻燃的石棉布口袋。
七看了一眼尾东关的墙头,确认没有人如此负责地在深夜里盯着这些火把看,便迅速地将这石棉布口袋往火把上一套,被隔断了供氧的火把瞬间熄灭,拒马防线终于出现了一处阴影区。又在火把下面躲了一会儿,眼见关墙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小七继续前行至关墙下面。才贴着墙向尾东关的关门摸去。
与此同时,晓风也动了,他直接发动“速度”效果,如一阵风一般,仅用了一秒钟便通过了这片阴影区,赶上前面的小七,两人一起朝着关墙走去。
此时墙头上终于有人发现下面的拒马防线出现了一小片阴影区,这名叛军拉了拉昏昏欲睡的同伴,“嘿,老哥,那边怎么灭了一支火把?”
被吵醒的叛军士兵不耐烦地瞄了他所指的那个方向一眼,随即又睡眼惺忪地靠在女墙上,“灭了就灭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说要不要去禀报副尉大人?”他的伙伴还是不放心地问到。
“副尉大人这会儿肯定躲在关楼里面打盹了,你敢去吵他?你也就吵醒我没事,若是影响了副尉大人的睡眠,看他不赏你五十军棍!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实在看不下去,你自己下去重新把那火把点燃好了。”
眼见这名老兵痞无动于衷,明显是新人的这名叛军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让他自己一个人下去点火把,他倒是不怕,但是似乎比吵醒校尉还要麻烦。还须打开关门,那可不是惊动一个副尉的事情,恐怕连今夜轮值的宣节校尉大人都会惊动,到时候挨的就是一百军棍了。
他可不傻,这老兵痞明显是被自己吵醒了心里不爽,想要整整自己。一支火把灭就灭了,反正就算现在不灭,明早一样得灭掉,只要当班的人都不说,谁也不知道此事。他很快便看开了,在同伴的传染下,也变得困倦起来。
“灭火”计划成功,而且是预期中最好的一种结果,梦中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通过这片阴影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关墙边上。
按照三个臭皮匠事先的分析,除了现如今遇到的这种情况,还有可能便是守关的校尉派人出来重新点燃火把。这样一来,先一步突入到关门边的晓风和小七便成了行动的关键。
如果叛军只出动一两人,那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击杀对方,趁机抢占关门,等待后续跟上的队友们一起做进一步行动。若是对方出动的人超过他们的处理能力,他们便须先隐于一旁,争取以他们的专属技能混入尾东关,而这些出来点火的叛军则交由队友们消灭。
最恶劣的情况便是“灭火”行动引起叛军校尉的密切关注,并且由此联想到有人要来夜袭,从而发出警讯通知所有叛军进入备战状况。一旦出现此情况,东海队唯有退走一途。若是强行继续夜袭行动,那就和飞蛾扑火无异。但是三个臭皮匠经过三番五次的论证之后,都觉得最后一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这些驻守尾东关的叛军据说已经安逸了好几年,守备都已经松懈到如今这种地步,绝不可能有如此高的警惕性。而且除非策划了此次夜袭的这三个臭皮匠,否则谁也不可能仅仅通过一支火把的熄灭联想到那么远,若是叛军真有那样的人才,早将防备空虚的东尾关拿下,当初的“空城计”也不可能会奏效。
此时再去考虑那些意外情况已没有任何意义,“灭火”行动的成功让所有九名梦中人都顺利抵达尾东关城墙下。此时就算有叛军从墙头上往下看,也很难发现这几个人,他们灰褐色的夜行服是参考尾东关关墙石头和地面的颜色选取的,在光线不足的夜晚有着很好的伪装效果。
这时候张伟看了看同伴们,直到所有人都对他做出一个“OK”的手势之后,才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拿在手里对着东尾关墙头的方向不停地晃动,同时又用燧石在镜子前不停地打火。
由于东海队梦中人们的夜行服伪装效果太好,自从他们进入黑暗的空旷地带之后,武强的视野里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只能心焦地等待着事先约定的联系信号。在见到对方灭了一支火把之后,他便开始计算时间,终于在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尾东关的关门旁边出现了微弱的闪光,那便是东海队事先和他约好的动手信号。
武强赶紧转身对着身后早已等待了许久的数百名乡勇大喊,“准备!转绞盘!发射!”
五架八牛弩几乎不分先后地射出五支巨大的弩矢,不止是在空气中划出五条白线,其尖锐的呼啸声更是打破了两关之间寂静的夜空。两秒钟之后,五支被称为“一枪三剑箭”的巨型弩箭牢牢地钉在了尾东关的关墙之上,发出几乎不分先后的无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每支足有两米长的“一枪三剑箭”扎入关墙足有半米深,且由于事先调整好了射击的角度,这五支“一枪三剑箭”以每支升高半米的均匀间距在尾东关的关墙上修出了一条三米高“阶梯”。
这时候张伟一马当先地攀上这条阶梯,开始往尾东关的墙头靠近,而其他队友也紧跟着往上攀,即便两个成年男子同时攀上一根“一枪三剑箭”,这些巨大的箭矢也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稳稳当当地支撑着上面攀登的人,比什么梯子都要来得结实。
“一枪三剑箭”又称“踏橛箭”,可直接用八牛弩发射,钉在城墙上,形成攻城士兵的踏橛,故有此称呼。八牛弩配合“踏橛箭”,远比攻城云梯要好用得多,即可用于杀伤,又可用来登城,这便是司马富强将其选为攻克尾东关的秘密武器的根本原因。
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踏橛箭”构成的阶梯相当容易攀爬,即便是对于李莎和黄莺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尾东关的关墙足有六米高,此时五支“踏橛箭”构建的“阶梯”仅达到一半高度,尚不足以将梦中人们送上墙头。
三个臭皮匠自然是不会犯下这种粗浅的错误,对此他们早有准备。
“所有八牛弩调高五度,开始第二轮射击!”武强在东尾关墙头上下达了第二条指令。
随着第二串呼啸声响起,将那段到不了头的“阶梯”给补齐了,张伟第一时间攀上了强头,而此时尾东关的叛军们则依然睡眼惺忪、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东尾关,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攻击的开始。
第七夜夜袭尾东关(二)
东海队选择登墙的位置就在关楼边上,因为尾东关的关门和东尾关一样,是由绞盘控制的升降式大门。只要控制了城楼,便能顺利打开尾东关的关门,让镇卫队的大部队迅速跟进。所以张伟上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张牙舞爪地就近扑向墙头上值哨的几名叛军,其间还顺手将城头的灯火熄灭了两处。
等到紧随其后的晓风上来时,由于光线不足,一时也看不清楚张伟那边的状况。只见到两名叛军士兵手捂着脖子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倒来,他赶紧从武器袋中掏出长剑想要迎战,谁知长剑刚挥出一半,那两人已经先一步倒地不起,他也被喷了一脸热乎乎的鲜血。
第三个登上墙头的是这段时间被张伟训练得有模有样的小七到上面灯光昏暗,他第一时间便发动了“潜行”技能,隐入黑暗之中,准备给那些刚刚反应过来从远处奔跑过来驰援的叛军们一个“惊喜”。
等到午阳第四个出现在墙头,张伟和晓风已经将墙头外面的几名叛军全部清除干净,往南面去堵截从那个方向的来源叛军。眼看着那个方向过来的都是一些实力低下的杂兵,有这两个人对付已经绰绰有余,午阳便转身往北面去,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把他吓了一跳。
眼看着午阳反应过度地拔出朴刀,那影子赶紧小声地说到,“是我,小七啊。”随后便向一旁挪开了,隐入更加阴暗的墙头角落处,就等着偷袭叛军。
在他们后面,司马富强和残月的手脚稍微慢一点,也在这个时候上来了,两人第一时间冲进了关门上的城楼。黄志则跟在两名女队友之后压阵,等到他也上来之后,队友们都已经有了交手的对象。
由于现场没有值勤的军官,而把守墙头的那寥寥三十来个叛军也不知道梦中人的厉害,甚至连集结人手都没有,只是三三两两一组一组地聚了过来。他们聚拢的速度甚至没有东海队杀的快,不一会儿功夫,墙头上的尾县叛军便倒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