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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黄志和司马富强打死也想不到自己针对南海队贾军师的种种布置会引起中原队王虎的警惕,他们原先还打算把詹慕思这个盟友推出来当个吸引火力的出头鸟,没想到天山队此刻还随着秦琼在王世充麾下等待时间,自己却已经从林子里出头了。

所以说能够统一东洲各镇的梦中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与这些人共事一主当同僚远比当处于敌对阵营当对手来得危险,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会被“同僚”挖掘出多少,而“同僚”们又会于何时在自己的背后捅出致命的一刀,就像东海队之于南海队那般。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浅水原之战过后,东海队算是真正融入了李唐阵营。李世民直接以西讨元帅的权力“扣留”了东海队,没有让他们再返回李世绩身边。只是由于之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路上,来到浅水原时已经接近了战役的尾声,东海队能够获得一个D评价,已经算是上佳表现了。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

兴冲冲地返回势力梦境,东海队再次出现在了尾东关。从“夜幕帐篷”中走出来,一名东海军传令兵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向司马富强报告说东海商行朱贵带着一队马车来到了东尾关。

“朱贵来了东尾关?”司马富强有些不解。

按理说尾东关刚刚打完一仗,兵荒马乱的,商人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可是这朱贵怎么就风尘仆仆地紧随着离州府军赶了过来,难道他开始做军火生意了不成?

倒是黄志猜出了朱贵的来意,拍拍司马富强的肩膀,“走吧,他很有生意头脑啊!把盐给运过来了。”

虽然朱贵名义上是东海商行的掌柜,但实际上就是个相当于现实世界CEO的高级打工仔,商行的运作资本都是由东海镇出资的,所以此番自作主张地取道尾东关贩卖私盐,还是得跟后台大老板们打个招呼。而且在这种特殊时期,没有司马富强的同意,东尾关驻军是不会放行任何人的。

两人匆匆赶回东尾关那边,朱贵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连忙上前与两位大人见礼。他是昨天晚上抵达东尾关的,在关内休息了一夜才准备过关,却被尽职尽责的守关士兵给挡了下来。

贩盐毕竟不是一件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情,所以三人便进了东尾关指挥所里说话。

“首先恭喜二位大人,仅仅以五百兵力便拿下手握两千兵马的黎威都无能为力的尾东关!”不愧为商人,开口就是恭维话。以此为切入点,谈起生意来那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不过此时他面对的两人并非客户,也没兴趣听他的恭维话,司马富强摆摆手制止了朱贵的废话,“我们很忙,直接说重点吧。”

朱贵讨了个没趣,却也不在意,他看得出梦中人们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其实昨晚他便利用自己的社交能力,从东尾关这边几名相熟的士兵口里问出东海军近段时间将会有一系列的大动作。虽然他和这些基层士兵都不清楚这些所谓的“大动作”是什么,但出于对梦中人能力的高度信任,所以肯定不会是坏事。

起来“社交”并非是黄志一个人的专利,其实是所有成功商人共有的天分,只不过他的这份能力被梦境世界认可并强化为专属技能。朱贵若非东洲势力原住民,而是像黄志那样来自现实世界,恐怕他很有可能也会被赋予“社交”专属技能。

“二位大人,这事还得从尾东关大捷说起。前几日我们商行刚好从心县回来,却见离州府黎威将军带着大军路过东海镇往尾县方向而来。鄙人便向长老们询问,得知诸位大人带领镇卫队在尾东关打了个打胜仗,并且受到皇庭的嘉奖。”

眼见朱贵没有在拉拉杂杂地说些废话,司马富强点点头,不再打断他的话头。

“随后鄙人又得知黎威的军队是前往尾县剿匪的,而尾东关也在我们东海军的控制之下,所以便生了从陆路向尾县贩盐的打算。”没有再次被的打断,朱贵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此行的原因。

这时候一直静静听着的黄志才开口询问,“贩盐去尾县也不是不可以,周期比较快,马车的运载能力也强于逆水行舟。不过,我比较关心的是你们在尾县有销售渠道吗?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如何确保伙计们的人身安全?贩卖私盐本就有着较高的风险,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再去冒更多不必要的危险。”

朱贵闻言一怔,原以为黄志会优先关心直接往尾县贩盐的利润如何,没想到他关心的却是商行伙计们的人身安全,心下不由得感服不已。

“多谢大人关心,其实我们贩运到心县的私盐,最终也是流向了尾县叛军领地。因为东洲皇庭为了打击叛军势力,故要求离州府对尾县实施食盐禁运,对与之相邻的各县都是按人口配给最低保障的食盐,所以尾县叛军的用盐一直很紧张,不得不在相邻的各县高价收购。”

朱贵所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不仅仅是东洲势力如此,在中国古代战争中,食盐禁运也经常成为一种遏制对手的手段。作为俗话所说的开门七件事之一,盐对于民生的意义已经上升到了战略层面。人体每天新陈代谢会消耗大量的盐分,若是摄入的盐分不足,将直接导致身体发软、四肢无力,甚至可能导致生理机能紊乱和死亡。

尾县位于内陆不产盐的地区,在叛军占领此地之前,其食盐供给原先基本上依靠东海。通过食盐禁运这种简单而又有效地办法,东洲皇庭可以遏制叛军的发展。只是尾县叛军又岂会束手待毙,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从相邻各县高价收购食盐,最终真正吃亏受苦的只有尾县的平民。

而朱贵直接往尾县贩盐的计划可以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但不会有危险,反而会受到叛军和东海军双方面的保护,只要不让离州府知道就好。东海军方面自然不用说,朱贵贩盐的收入很大一部分将作为东海军的经费之用。而叛军方面除非想要涸泽而渔,否则更是要好好保护这条渠道的稳定。

根据朱贵的计算,东海商行目前每月能够往尾县贩运两万斤食盐,而利润则比贩往心县多出整整五成,上缴东海镇的盐税足以支撑东海军保持三千人马的开支。而这两万斤盐还不够五万人一个月之用,并无法改变尾县缺盐的现状。可以说即为东海领地赚取了军费,同时又不会让尾县叛军从此告别盐慌。

听朱贵算完这笔帐,司马富强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绝对的支持。拿下尾东关后,尾县难民大量涌入,东海军的兵员不再是个问题,反而是中高级军官和经费上成为新的问题。而上周末定下以战养战的战略,中高级军官可以自行培养,但是经费却依然没有着落。

此刻朱贵主动调整东海商行的运营策略,无疑是为东海军锦上添花的行为,加上东海镇的财政收入,相信很快便能组建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不过按照东儿当初所说的,想要确保东海领地全面防务,没有一万以上的兵力是绝对不够的。

不过相信这个问题很快便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此时大量尾县难民的涌入,虽然在短期之内给东海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是从长期看,这些人的加入可以为东海增加大量的财政收入,以支持更大规模的东海军。

根据今天早上从“夜幕帐篷”里出来之后看到的情形来看,尾县的难民潮是方兴未艾。据初步估算,在现实世界第七周所对应的东洲时间两个月时间里,大概会有超过一万的难民潮涌入东海领地,届时外来人口将直接达到东海原住民人口的两倍以上,大有当年清朝“湖广填四川”的盛况。

赵猛那边已经带着一百名原镇卫队改编的东海军返回东海镇,司马富强授权他将驻守部队扩编到五百人,而且需以东海原住民为主,少量的尾县难民和降卒则打散了编入。这五百人将承担东海领地内部的治安维护工作,责任重大。

而前方留守两关的武强也同样忙着扩军,司马富强给他的指标是一千人,虽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现有能力,但若是东海军想要一方面驻守两关,一方面开展以战养战的战略,没有一千人是绝对不够的。

在三个臭皮匠的计划当中,两关必须留足五百人的守军,否则单单是每天涌入的难民潮就足以将两关颠覆。而另外五百人则随东海队外出打游击,以战养战。

加上驻守东海镇的部队,东海军此时有三支五百人队,却只有武强和赵猛两名指挥官,若是平常还行,一旦需要兵分三路的时候,便会出现指挥不灵的情况,所以东海军急需第三名指挥官。本来这个职务是可以留给那名投诚的御侮副尉,但是毕竟他还未通过考验,不能委以如此重任。

所以东海队不得不以火线提拔一名新的副官,以协助武强管理。这个任务司马富强就交给张伟去负责,以他专业的眼光从当初镇卫队最初的几名小队长中选拔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出来。

这些最初的小队长由于跟随东海队已久,几场主要战斗可以说是一场不拉地都参加了,虽说还未成长到像武强和赵猛那般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但基本上都有带领一支百人队的能力。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伟只能从矮子里面选高个,挑个最合适的人选赶鸭子上架。

这样一来,当武强带队随东海队出征时,此人便可代为留守尾东关。反之则由武强留守,而副官随行外出练兵。两支五百人队轮番出战,以快速提高兵员及军官素质,争取尽快培养出更多的中高级军官来。

总而言之,这第七周是东海繁忙而茁壮成长的黄金周。

在安排好尾东关和东尾关的所有工作之后,这第二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以战养战的战略计划也该开始步入实施阶段。此番司马富强让武强先留守两关,这一趟优先锻炼那名新晋副官陈闯,好让他尽快地熟悉自己的新岗位。

至于那名归降的叛军御侮校尉也一并带上,一方面配合陈闯的工作,一方面也考察其忠诚度和能力。若是考察合格之后,东海军的第四支五百人队就将交给此人去负责。

“尾县叛军,我们来了!”司马富强意气风发地坐在马背上,手指尾县方向。

第二夜东海军初战(一)

第二夜东海军初战

由于滞留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两周,此时距离东海队离开第二夜尚有东洲时间整整六天,若是全速前进的话,足够他们穿过尾县全境进入北面的中立区心县之内。不过三个臭皮匠的计划可不是什么野外拉练,而是要通过实战来达到锻炼东海军的目的。

作为东海成军之后的第一战,他们三人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叛军设在尾东关西北偏南方向约一百里点的一处小据点,恰好不在离州府军推进的方向上,所以遇到大股叛军或者离州府军的概率很低。

此据点有一个官方的名字叫做尾南仓,其实是当年由东洲皇庭所设,负责供应周边几处关卡和城池的补给,后被叛军夺取。叛军于此处驻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部队以守护粮草,这样的兵力也就和此番出击的东海军相当。

司马富强相信单就双方的兵员素质来作比较,最近打过几场胜仗的东海军肯定要比对方高出一截。若是再加上战力不俗的梦中人们,拿下尾南仓绝对不成问题。问题是如何把东海军的伤亡减至最低,否则以战养战的目的就很难达到。

虽说东海队有李莎这么一个女神医存在,但是她每天能够治疗的伤患总是有限,超过一定的负荷则会导致体力透支。能够少点伤员,一方面能减轻李莎的治疗压力,另一方面也好保持这支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司马富强可不希望光是打个尾南仓就得休息半个月才能继续,他可是打算好好利用黎威的大军在牵制叛军主力的大好时机多打个几仗,为东海军多培养些高素质的中高级军官。

李莎的专属技能“治疗”表面上看起来玄奥无比,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来的观察,黄志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谱。要治疗多重的伤,李莎就得相应地付出多少的体力,“治疗”技能说白了就是体能传递和转换的一个过程,遵循着能量守恒的基本法则。一旦李莎的体力达到了极限,便会陷入昏厥的状态,其实就是她的体能转移到了伤患的身上,以加快平常相对缓慢的恢复过程。

对于这个结论,司马富强并不感到意外,他和黄志早就意识到梦境世界并不是个由虚无缥缈的“神”所操纵的世界,而是一个完全遵循科学理论所架构出来的世界。只是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其科技水平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目前暂时不得而知。

再说回尾南仓,其实这也是一座小城,就和当初瓦岗军攻打的兴洛仓差不多,不过规模却远远不如,只有一圈矮矮的城墙包围着,和东海镇目前的城墙高度同为三米,算是东洲大陆上最低标准的。这种高度的城墙,只要没人干扰,张伟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徒手攀爬。而东海队除了两名女性之外的其他男性梦中人只要是两两配合,也能够轻松地上去。

这种高度的城墙只不过是让守军拥有一定程度上的优势而已,只要遇到有东海队这样素质的敌人攻城,基本上是守不住的。

关于尾南仓的地理位置、驻军人数和城墙高度这些详细情报,都是黄志前几天通过与尾县难民们的交流获知的。为避免中了叛军的诱敌之计,黄志还采用随机抽样调查的方式与多名难民核实这些情报,经反复确认里面没有任何阴谋之后,才将尾南仓定位东海军初战的目标。

百里的距离若是快马加鞭,大约只需要两个钟头便可抵达,而步卒急行军的话则需八个小时左右,再考虑战前恢复体力的需要,大概十来个钟头是少不了的。所以三个臭皮匠选取的出发时间是夜间,预计凌晨时分抵达尾南仓附近,潜伏于附近的林中休息一个白天的时间,入夜之后估计重施地再来一次夜袭。

不过夜袭尾南仓这种小城就不需要什么八牛弩和踏橛箭了,由东海队率一部分精锐士兵即可徒手攀爬抢城门。其难度与尾东关不可同日而语。

此行的东海军虽然只有区区五百人,但是梦中人们还是将其分为前后两部分开行动。前部为骑兵,约五十骑,由张伟和小七带领,行斥候职责,先行一步前往尾南仓附近探查地形,以评估并修正作战计划。后部为步军计四百五十人,由东海队其余梦中人和陈闯一起带领,随后跟进。

若是前队骑兵发现情况不对,还能及时返回通知步军,以执行第二套方案。不够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当步军前行距离过半之后,依然未见前队撤回,这就说明骑兵们已经进入了准备位置,而尾南仓的叛军们并未发现他们的行踪。

起来也是尾东关大捷之后的连锁效应,尾县叛军们对于他们心目中坚不可破的雄关居然于一夜之间失守这一事实倍感震惊,连带着也对自己的防御失去信心。当那不足百人的尾东关败军逃离并且流散到周边个据点之后,便将对手的神勇夸大其辞地宣扬了一番,以掩盖他们自身素质低下的事实。

经由他们的宣传,不明真相的叛军士兵们都以为东海这边出了一支多达数百人的能飞檐走壁的部队,而且个个武功高强,拿下尾东关那高达六米的关墙尚且轻而易举,要对付其他小城的三米城墙更是手到擒来。

再加上离州府大军逼境的消息已经传来,各据点更是龟缩防御,连斥候都不敢出门了,足见尾县叛军整体素质之低下。所以当张伟率领前部骑兵悄悄逼近尾南仓时,竟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任何一个斥候在外巡视,让他们得以轻轻松松地潜入尾南仓南面两里之外的一片小树林,在此等候后续部队的到来。

张伟拉着小七躲在小树林边上向外窥探,只见尾南仓外松内紧,虽然城外没有斥候,城头上却是灯火通明,两步一岗三步一哨,巡夜的人居然比当初尾东关的还要多一些。

张伟率领的前队抵达小树林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尾南仓的守军显然是吸取了尾东关的教训,加强了夜间的防守力量。只不过这终究不是一座偏重防御的重镇,不但城墙不高,城门之外也并未架设拒马和照明的火把。东海队想要摸到尾南仓的城墙下面,远比当初在尾东关要来得容易。而一旦让他们上了城墙,尾南仓的命运不见得会比尾东关好多少。

根据熟悉尾县叛军情况的黎威介绍,千人以下的叛军据点都不会有大将坐镇,而他口中所谓的大将,便是B段位武将。也就是说,以尾南仓的驻军规模而言,坐镇这里的指挥官最多只会是个C+段位的昭武校尉,外加四到六名各阶校尉。

以他们这样实力有限的高端战力,这一仗完全不会出现尾东关那般惨烈的战况,东海队的梦中人们可以轻松一些了。唯一可虑的是这边的指挥官未必会像尾东关叛军主将那般一味地依靠个人武勇,若是这名昭武校尉精明一点的话,以整体作战来对抗东海队的强大各人战力,那么恐怕东海军的损失要比预计的会稍微多一些。

在派出几名斥候去引导后续步军的同时,张伟让小七偷偷地摸到离城墙较近的地方去,由他负责摸清城墙上的哨位究竟有多少个,以便明晚行事。

目前小七的“潜行”技能虽然只能在静止状态下才能生效,但是利用张伟传授他的一些侦察兵专业的潜伏和行进技巧,他每快速行进一段便会进入“潜行”状态停止一会儿。这样一来,即便偶尔有一个眼尖的哨兵发现有个阴影一闪而过,待到认真去看时,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认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所以小七一直摸到了尾南仓的城墙下面,愣是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眼见着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得多,小七也就好整以暇地慢慢探查,花了整整一个钟头才绕着城墙兜了一圈。等他回到小树林时,已是半夜两点多,除了张伟和几名基层骑兵军官还在值守,其余人都已经被安排去睡下了。

“师父。”这是小七对张伟的尊称,“我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发现叛军一个重大的疏失。”

“哦,说来听听。”叛军的疏失就是东海军的机会,张伟很高兴小七这一趟能有如此重要的发现。

“尾南仓四面城墙上加起来共有大约五十人值守,人数比当天尾东关还要多一些。可是因为有四面城墙,总体长度比尾东关多出将近一倍,所以城头上哨位的实际平均密度还不如尾东关。”

张伟不认为小七所说的对明晚的作战有什么意义,“这个不重要,以现在他们如此认真的态度来看,除了你能够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靠近城墙,其他人都只能是依靠强攻。”

“师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小七赶紧解释,“我们这片小树林外就是尾县官道,隔着官道才是尾南仓,所以师父你看到的恰好是他们防守最严密的一面。而事实上当我绕到尾南仓背后靠山的一面时,那里几乎没有什么哨兵,我们可以轻松地从那里突入。”

张伟闻言立刻兴致高涨,“说说另一面的地形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能够让五百人潜伏的地形?”

张伟此言一出,小七本来洋洋得意的表情顿时变得萎靡了许多,“师父,那个……我不清楚……”

张伟为之气结,不过这也怨不得这小伙子,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又没有队长“沙盘推演”的技能,要他一个菜鸟新人具备专业军人的那种军事素养实在是有些不太现实。

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张伟安慰到,“也罢,你的这个发现还是很有价值的。具体情况等队长来了让他去看看吧。”

七闻言笑逐颜开,师父难得夸他一次,足见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师父,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张伟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斗,这才发现东洲世界的星空完全不同于现实世界,他想要利用军队里学过的那一套办法通过星象来判断方位和时间,在梦境世界里面完全行不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对小七说到,“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明天白天换你值守。”

伙子点点头,找人要了条毯子窝到一旁睡觉去了。

张伟则盯着尾南仓的墙头又观察了起来,试图摸清对方换岗的规律和其他方面的漏洞,以便明晚能够选择一个最佳的攻击时机。经过尾东关一役,他也发觉自己对于古代战争越来约有心得,不像以前在战争梦境中,都是浑浑噩噩地跟着司马富强和黄志的指示在行动。如果说以前的他更像一名打手或者一员猛将,那么此刻他终于慢慢地向决策者在转变着。

倒不是说他突然开窍了,而是由于历史不可改变的缘故,战争梦境根本是在奉行着一种既定的套路,没有他自由发挥的机会。与其自作主张地做出一些与历史相违背的事情而招致像晓风那般被炮弹“追杀”的不测,还不如一切听从那位身为战争史专家的队长安排来得稳当些。

倒是来到了东洲势力梦境之后,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历史事实指导,东海队长在面对茫然的未来时的表现远不如张伟时不时的灵光一闪。司马富强在几次对叛军作战中所发挥的作用远不如张伟重要,对于东海军的指挥权隐隐地在向张伟这边一点点地转移过来。

不过这些仅仅是战术层面的变化,若是上升到战略层面来看问题,张伟还远不如熟悉人类数千年战争史的司马富强。东海队长依然稳稳地掌握着战略思想的主导权。而黄志的作用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基本上坐稳了参谋的位置,只不过现在的他更加擅长利用自己的“社交”技能,起到鼓舞士气、协调友军以及各方面力量。

三个臭皮匠各有各的优势和作用,可以说是缺一不可,不管少了谁,东海军的指挥能力便会下降不止一个台阶,甚至沦落到平庸的地步。而当三者合一时,却是已经远远地超出一个诸葛亮或者司马懿的地步,比这两位三国时期的军事家看待问题更全面、更深远、更千变万化,真应了那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名言。

清晨五点左右,在日出之前,司马富强和黄志领着步军也终于抵达了这片小树林。尾南仓城墙上的守军此时也是恹恹欲睡,一夜的值守让他们身心俱疲,心里不住地抱怨着负责尾南仓的昭武校尉,埋怨他反应过激。

在这些普通士兵看来,东海那支擅长飞檐走壁的奇兵根本懒得来对付他们这样一座小仓城,要是真来了他们也守不住。这二十天来他们也被折磨够了,尾南仓城里仅有区区五百守军,其中有两百人是运粮队的老弱病残,其余三百人才是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军人,就这样还得分成几班轮流值守、操练,这二十天的工作量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还要大一些。

司马富强到来之后,张伟也不让他休息,赶紧将小七的发现说出来,并且亲自陪着队长走一趟,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同时也是叛军们最松懈的时候去一探尾南仓另一面的地形是否能够作为主攻的方向。

司马富强可不是小七,有“登高远眺”和“夜视”,他完全不用靠近尾南仓,只是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发动技能,远远地便摸清了那一带的地形。

对着同行的张伟点点头,司马富强说到,“没问题的,虽然不能潜伏五百人进去,但是安排几十个精锐人员埋伏在那个方向绝对没问题。等我回去小树林里马上制作一个沙盘给你参考,具体的作战细节还是由你来策划。”

等到司马富强制作好沙盘,天色已是大亮,连夜行军加之费心制作沙盘,他真的是累坏了,便把后面的事情留给张伟去考虑,自己赶紧去睡一觉再说。

张伟看了一眼队长辛苦赶制的尾南仓整体沙盘,一个作战计划草案很快就在心中形成,只待晚上大家都休息够了,再提出来一起讨论即可。尾南仓毕竟不是个坚城,若是凭借东海队如此丰富的作战经验都还搞不定,那么之前经历过的几十场战争梦境岂不是白混了。就连残月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都能头头是道地说出一通作战理论,更何况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

看了看日上三竿高挂枝头的艳阳,张伟终于也感到一丝疲累。想当年他十**岁还在军队的时候,参加集团军模拟对抗的演习作战当中,可是曾坚持了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现在虽然还是没有问题,但是毕竟今夜将要面对的是真刀真枪的战争,还是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去投入到东海军建军之后的初战当中,争取打一个漂亮的胜仗,也好看看自己的指挥能力是否足以驾驭这支属于梦中人自己的军队。

走到一棵树下,他踢了踢睡得正香的小七。

七睁开眼,被高挂枝头的太阳刺痛了双眼,不得不伸手挡住阳光。

“醒醒,臭小子,轮到你值守了,我要睡一觉。”张伟扯起小七身上盖着的毯子,顺手将他拉起来,自己则占了他的位置躺了下去。

第二夜东海军初战(二)

张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他只觉得晚上就是再打一次尾东关都不成问题,更不用说眼前这么个小小的尾南仓。

队友们此时也都先后醒转,简单地处理一下个人卫生问题,便向司马富强制作的尾南仓沙盘靠了过来,准备听听三个臭皮匠的具体安排。

司马富强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张伟,既然这家伙能够安心地倒头睡大觉,想必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张伟手指着沙盘东北角,正待开口,却被黄志所制止。他和司马富强不解地看着黄志,希望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志却把东海军新晋副官陈闯拉了过来,循循善诱地说到,“身为东海军的指挥官,你不能总是在我们的羽翼下享受庇护,总该有自己主张和见解。来吧你的意见,这一仗怎么打?”

陈闯虽然是第一批加入镇卫队的精锐人员,和梦中人们也算是老相识,几仗打下来,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所以才会被张伟选为继武强、赵猛之后的第三名指挥官。不过他却是信心不足,畏畏缩缩地看着一众梦中人,就是不敢开口。

此时张伟等一众人也都明白了黄志的用意,他这是在借此机会锻炼陈闯,这才是东海队以战养战最大目的。若是无法借此机会培养出一批有指挥能力的中高级军官,那以后东海军还如何进一步扩大规模,总不能东海队三个臭皮匠一辈子当保姆守在这些人身边。

以后东海军规模大了以后,三个臭皮匠的作用将主要是在攻城略地的战略层面上,而各支部队的指挥权仍将归还这些指挥官们。若是这些人连个小仓城都打不下来,这东海军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黄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胆地说吧,你总不会以为我们就一定会按照你的意见行事吧?不要有压力。”

在黄志的鼓励下,陈闯这才鼓起勇气走到沙盘跟前,看了看司马富强,在得到镇守大人点头表示鼓励之后,开始讲出自己的设想。司马富强的沙盘是越做越精致,连城头上有几个哨位几支巡逻队都标识得清清楚楚,就差不能让那些代表巡逻队的小旗子动起来。

所以陈闯一下子便看出尾南仓东北角靠山处是一个防守的薄弱环节,当下便指着那处说到,“此处是尾南仓防御最薄弱的环节,相信以几位大人的能力能够快速从此处登城,形成一个突破口。”

到这里,他不由得抬头看看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眼见他们都对自己投以鼓励的眼神,才放心地继续分析,“尾南仓由于城小,只开一道城门,朝着南面官道的方向。其城门和尾东关的形式有所不同,尾东关是升降式的闸门,而这里则是推拉式的传统城门,依靠门闩来阻止敌人从外部开门。届时诸位应当从城门旁的马道下来,迅速地占据城门位置,由内部打开城门。”

“等等,你说了半天都是我们动手,那么东海军要做什么?”张伟忍不住打断了他。

陈闯楞了一下,他能听出张伟言语中的不满情绪,可是却不明白其原因,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率领东海军守在小树林里,待到诸位大人攻入尾南仓后,立刻出兵接应。”

黄志比较了解自己的兄弟,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不满,陈闯虽然敏锐地发现了尾南仓的薄弱之处和城门的特点,但后面的计划基本上是尾东关之战的翻版,根本没有自己的新东西在里面。虽说这些东海军未来的中高级指挥官还处于学习阶段,但未免有些缺乏创新精神,这样可不行。

黄志知道张伟也是好意提醒,希望这名新晋指挥官多动脑筋,但是他的表达方式未免有些问题,只会让人更加紧张。所以黄志和颜悦色地引导着陈闯,“你的想法本身是没错,但是如果今天没有我们在这里呢?你该怎么做?要知道以后肯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闯这下子才明白过来,犹豫地看着尾南仓的沙盘。说起来这只是一座小城,但是若没有梦中人参与进攻,要打下来还真是有些麻烦。毕竟梦中人的战力相当惊人,仅凭九个人便能控制整个城头,而东海军的士兵们却很难做到这一点。

他再次认真地看着尾南仓的结构,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眼见陈闯用心在想着对策,张伟也不再逼他,反正此时距离今晚开战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陈闯眼睛一亮,显然是有了对策。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才开口说到,“若是没有诸位大人出手,虽然我们还是可以以尾南仓的东北角作为突破口,但是难度也会相应地提高一点。我的办法是分出五十名身手矫健的精锐士兵,先行埋伏于东北角之外的一处敌军视觉死角处,而让大部队从正门处先展开佯攻。由于叛军值夜的人数并不多,一旦受到攻击,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向遇袭的方向集中。待城头的叛军注意力全部为我正面部队吸引时,这五十名精锐士兵再从东北角突入,占据该处城墙。”

对于陈闯这一次提出的新方案,张伟相当满意,便出言继续引导他的思路,“然后呢?你准备这些人怎么做?”

对于张伟的这个问题,陈闯显然已经考虑到了,便毫不犹豫地回答到,“这个我会根据守城叛军的反应做进一步的应变。如果叛军此时把重兵放在城门的防守,我就干脆让更多的士兵从东北角突入。反之若是叛军将防守的重点转向这批抢占城头的人马,我便一方面加强对城门的进攻,一方面找另一处薄弱环节突破,多点开花,让叛军防不胜防。”

眼见陈闯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张伟才提醒他,“尾南仓的作用是什么?”

陈闯不假思索地答到,“主要作用是粮仓,同时还有其他物资在这里集散,算是叛军的一个补给点。”

张伟点点头,指着沙盘上那座迷你尾南仓内的一座座粮仓,“不考虑我们这一次的以战养战,通常针对这种据点的军事行动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对于陈闯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前一阵子司马富强和黄志在向镇卫队精英们讲授兵法课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提到过,“要么就是因为己方缺粮而去劫粮草,要么就是为了让敌军缺粮而烧粮草,主要就是这两个目的。”

“嗯,你既然知道这点,为何不利用起来?尾南仓存在的价值并不是这座城本身,而是城中的物资。你若是让那五十名先行突入的东海军士兵放一把火,那会怎么样?”

陈闯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是我军放火烧粮,守军势必要分出一部分人去救火。不,不仅是如此,他们一定会误以为我军的目的是烧粮草,而不得不分兵守护粮仓。这样一来,他们既要守城门,又要防止我军继续从东北角突入,还要守护粮仓,那真的是应接不暇了。我们就可以更加轻松地选择敌军最薄弱的环节予以打击。”

眼见对方一点就透,张伟趁机向他传授更多的攻城技巧,“没错,又比如说攻城门,其实以尾南仓的城墙高度,步兵只要有登城梯就能轻松突入。唯一需要从城门进入的唯有骑兵,而我们这次带来的部队是以步兵为主,骑兵只有五十人,基本上不需要去抢占城门。但是守城的叛军却不知道这点,所以我们可以做出想要从城门突入的态势,让守城叛军不得不安排重兵把守城门,这也是一种办法。”

陈闯一边听一边默默地记在心里,今夜这仗虽然还没打起来,但他已经是获益匪浅。

三个臭皮匠到一边私下里交流了一会儿,才又走回沙盘边上,由司马富强宣布了一个命令,“你考虑的已经比较周全了,而其他细节部分,唯有到实际作战过程中再去细细体会。那就这样吧,今晚就由你全权指挥尾南仓的作战。而我们九人就作为你手中的那支突入部队,你另外再派四十人协同我们作战,其余人马由你来指挥。我们按计划行事”

没想到自己上任伊始便能指挥一场正规的攻城大战,而且作战计划的基本架构还是依着自己的意见来实施,陈闯可以说是喜不自胜。若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尾南仓,自己这个副指挥的交椅可就坐稳了。而且有此胜迹以后也是一个资本,否则他还真的有些害怕面对那些和自己同期的东海军老兵,害怕他们不服自己的管束。

随后陈闯又在三个臭皮匠的指导下,让手下的士兵在小树林中就地取材,砍了几棵树,做了几张简易的梯子和攻门用的撞锤。到时候把戏做足了,由不得守城叛军不相信东海军是想强攻正门。

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东海队率领由张伟选拔出来的四十名身手矫捷的士兵,这些人也是他打算重点为东海军培养的特种兵。如果不能培养出一些擅长攻城拔寨的特殊部队,以后东海队可就摆脱不了当苦力的命运,又如何能够以更高的眼界去坐镇在后方为东海军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三个臭皮匠的目标是组建一支类似于三国时期吕布麾下大将高顺所率领的“陷阵营”那样的部队,能够攻必克,无往而不利。

带着这四十名未来东海军攻坚部队的核心人马,东海队躲在距离尾南仓东北角不到一百米远的一处视觉死角处。这是一处位于山脊背后的小谷,面积不大,恰好能够容纳五十人左右。本来没有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初到此处的人是无法发现这么一处藏兵的好地方。不过当司马富强通过他“沙盘推演”的技能将尾南仓周围的地形都微缩到那小小的沙盘之上时,这处小谷便落入他们的视线当中,成为今夜伏兵的首选。

此时他们就等着尾南仓南面大门处传来陈闯率兵攻城的声音,可以肯定城墙上值守的区区五十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集中到大门处,以抵御东海军的强攻,那时候就轮到东海队带着四十名士兵出手了。

当然,也有可能那些士兵个个尽忠职守,根本就不离开各自的岗位,那东海队所率领的这支突入部队便没有机会发挥。不过这样的情况三个臭皮匠也不是没有预见到,还为此特意提醒过陈闯,若是守城叛军对他的进攻反应不足,他完全可以假戏真做,干脆就趁着对方防御力量薄弱的大好时机,强行拿下正面城墙和城门。

片刻之后,尾南仓南面城楼处传来敲锣打鼓的警报声,不但将城内熟睡的叛军士兵吵醒,同时也将分散在四面城墙的值守士兵们都召集了过去,留下一段空荡荡的城墙。套句人们爱用的比喻,那就真如一个被扒光的美女,静静地躺在那里诱惑着东海队予取予求。

一百米的距离很短,就算是一般人全速奔跑也不过是十来秒钟,为了避免叛军昭武校尉将计就计,张伟先带着小七过去一探虚实。等他将小七送上墙头,时间也长刚刚过去半分钟而已。

眼见着小七在墙头上做出一个安全的手势,随后身形慢慢地隐入一片阴影之中,黄志和司马富强立刻带着其余人员全速向着城墙奔行过去。而同一时间,张伟已经轻轻松松地凭借高超的身手独自攀了上去,抓起墙头插着的一支火把,狠狠地往城中的一垛粮仓投掷过去。

就在东海队其余梦中人和四十名东海军士兵相互配合着一个个攀上城头时,张伟已经把超过十支的火把掷入城中粮仓,令得尾南仓城墙的西北角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而城内则已经开始冒起一处处的火头,转瞬便映红了仓城上方的夜空。

负责镇守的尾南仓的昭武校尉看着那如血染般赤红的天空,心中仿如在滴血般痛苦。尽管他早几日便做好了防御准备,最终还是没能防得住对方的夜袭。

此刻两扇城门被对方的撞锤撞得吱吱嘎嘎,仿佛随时都要散架,外面似乎有无数的士兵在摇旗呐喊,随时就要攻上城头。可是他却走不开,不得不优先组织没有战斗力的辎重兵去救火,否则就算尾南仓守住了,可是失了粮草,叛军的头领们一样不会放过他。对方可真是行了一步攻其必救的杀招啊直到发现仓城东北角的城头陷入一片黑暗,他才意识到纵火者是从那个方向突入城内,可是此刻却连对方身处何方都搞不清楚。因为燃烧的粮仓实在太过夺目,以至于他根本看不清那片黑暗之中有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支劲箭呼啸着穿过前面一座粮草上的熊熊烈焰,朝着昭武校尉的胸口飞来。由于意识到自己在叛军中的前途黯淡而导致精神恍惚的缘故,他竟是不懂得躲避,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矢扎入自己的胸口,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好了城破了城守大人被杀了”一个惊慌失措的辎重兵高喊到。

“被杀了是么……”其实那一箭并没有射中昭武校尉的心脏,由于火焰导致空气的扭曲,黄志的这一箭实际上是瞄歪了,直射中此人的右胸。但是昭武校尉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与其活着回去接受军法处置,还不如死在这尾南仓城中,还能得个以身殉职的美名。所以他一直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完全没有带伤站起来继续指挥的意愿。

墙头上,黄志不解地看着那个方向,“好像是射歪了,又好像是射中了……不过那人真是个C+段位的昭武校尉吗?我看他身手不怎么样啊,连我随便射一箭都躲不过去……”

黄志的本意是给对方的指挥官以生命的威胁,让他在压力下更是惊慌失措,完全没想到对方竟是连躲闪的意愿都没有,中箭之后居然更是干脆地躺着等死。

至此尾南仓之战已经毫无悬念,一个没有求生**的指挥官加上一群群龙无首的士兵,等到发现东海队带着数十人出现在他们身后之时,大部分士兵明智地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仅有少数叛军死硬分子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很快便被陈闯所率领的正面部队所击溃。

经过此役的大胜,陈闯可谓意气风发,因为这可是真真切切由他指挥的一仗,虽然东海队三个臭皮匠对他进行了很多指点和补充,但并不妨碍他拥有了一次成功的指挥经验。战后统计伤亡状况,除了几名运气不好的士兵在攻城初期为流矢所伤,后面的战斗几乎没有伤亡。总之所有的伤员加在一起,李莎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全部治疗完毕,完全不像尾东关一役后整整花了她十天的时间用于治疗伤残士兵。

而后清点守城叛军的损失状况,由于这座小城只有一个城门,想要逃跑都不容易,除了有几名见机得快的叛军士兵跳墙逃跑之外,其余要么是被杀,要么是投降,几乎是一网打尽。

尾南仓城里有两百毫无战斗力的辎重兵,真正的战斗兵员只有三百,加之近段时间被昭武校尉风声鹤唳的反应弄得个个是精神疲惫,加之突然被从梦中惊醒,能发挥出来的战力还不到一半。东海军等于是以五百敌一百五,若是再考虑梦中人那高强的个人战力,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这场仗也该要轻松取胜,否则陈闯真可以打回原形继续去当个小队长了。

战后收拾残局,在见识了东海军强大的战斗力后,包括没死的昭武校尉在内,大部分士兵都表示愿意投降东海军,更不用说那两百名辎重兵了。

此时仓城里还没被烧毁的粮草依然有不少,对于突然涌入了大量尾县难民的东海领地而言也是不无小补。再加上平白得了两百名辎重兵和一些运粮用的车马,东海队岂能放过这笔意外的收获,干脆直接把尾南仓给搬空了,带着所获和归降的叛军先行返回尾东关,而将本打算继续进行的下一场战事给延后几天。

第三夜血溅高句丽(一)

第三夜血溅高句丽

“警报,警报”

“半岛队人员司朴泰勇、人员李章贤、人员金顺英,再次探查梦境世界本源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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