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如此狂暴的一波打击其实只花了五分钟时间不到,尾东关无论是关内关外,片刻之后已经是火头四起,呛人的烟味顺着山口的东风灌向尾东关关内。
城楼上的值班校尉瞠目结舌地看着关前空地上被数十支巨箭蹂躏得惨不忍睹,攻城器械此时已经没有一座不在燃烧着,辎重兵和守护这些器械的一千兵马虽然伤亡不大,迄今仍然只有两位数而已,但是人人自危,纷纷往城门涌来,不停地哭喊着拍打城门,希望值守校尉能够放他们入关避祸。
东海军那边眼见对东尾关能够造成威胁的攻城器械悉数焚毁,便将剩余的巨箭瞄准了正拥堵在关门之前的叛军士兵,往往一支巨箭最终扎入地面时,就已经变成带着五六具尸体的巨型人肉串。
火苗将这些尸体点燃,散发出蛋白质燃烧所特有的焦臭味,比之木头燃烧的烟熏味更让叛军士兵胆寒。叛军士兵终于知道拥堵在关门之前只能是等死,便自发地向四面散开了去,却又不敢太靠近东尾关,生怕遭遇东海军的弓箭袭击。
一时之间,整个关前空地上的人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谁也不知道哪里比较安全,他们只想往人少的地方跑,以免成为巨箭打击的目标。然而连同辎重兵在内,这里有超过一千五百名叛军的存在,平常看起来是很有安全感,可是此刻却难以找到一处无人的空地。
“轰隆”一声,一座云梯的骨架被烧得差不多了,终于轰然倒下。燃烧的木料向四面崩散开来,掉落在叛军士兵的头上,当场砸死的便有好几人。
更多的只是被砸伤,却因为压在燃烧的木料底下无法动弹,只能是痛苦地哀嚎着,从凄惨到凄厉再到撕心裂肺,直到声嘶力竭,直到声音渐渐消失。
也有几个侥幸没有被伤到的,可是身上的戎装却被火苗引燃,他们惊恐地奔走,殊不知风助火势,越跑烧得越厉害,眨眼间便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火人们发出低沉的哀鸣,火焰灼伤了他们的声带,连求救的话语都无法说清楚,他们只能无助地扑向自己的战友,希望他们能帮自己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其他叛军士兵却惟恐躲之不及。
终于有一个倒霉的辎重兵躲避不及,被一名火人抱住,他不但没能帮得了眼前的战友,片刻之后,自己也被引燃起来,却连跑都跑不起来,因为那名同伴已经死去,燃烧的尸体却依旧紧紧地将他抱住。
东尾关的墙头上,晓风忍不住惊叹到,“人这么容易被点燃吗?太恐怖了”
黄志摇摇头,“其实没那么容易,主要是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尾东关外的这些叛军估计有好些天没有换洗衣物了,衣服上有太多的油脂,而且因为赶制攻城器械的缘故,人人身上都沾上了大量的木屑。油脂加上木屑,他们现在就是一支支人形火炬啊。”
司马富强也有些看不下去,转头问武强,“巨箭用完了吗?”
武强收回略显不忍的目光,回答到,“是的大人,刚刚用完。”
“那该我们行动了,第二次尾东关战役第二阶段,现在开始”随着东海队长一声令下,东尾关的关门缓缓升起。
直到这个时候,尾东关城楼上的值守校尉才从关墙前的惨状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竟是忘了要示警,这才手忙脚乱地让同样在发呆的手下士兵赶紧去敲钟打鼓,唤醒关内那些睡死过去的同僚。
可是当他来到城楼内侧往西面望去时,眼神立刻变得茫然无助。关内此时早已是一片狼藉,刚才几支射高了的巨箭落入关内的营房里,已经引燃了好几处的火头。
这种事情本来是不会发生的,不管是尾东关还是东尾关,关内的营房基本都是石砌的,几乎不可能引发火灾。只是这些营房的容纳能力有限,而此番叛军一举来了五千多人马,所以相当一部分人只能是在空地上搭建帐篷宿营。
而此刻中箭着火的正是这些帐篷,而且由于关内空间有限,帐篷搭得比较密集,所以火势片刻便蔓延开来。
数以百计的叛军士兵在睡梦中活活被烧死,火场里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呼救声,那情形比关前空地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少数被呼救声吵醒的士兵根本还未醒神,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去救火,还是该集合准备往关前去迎战。而更多的人则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是么事情,依然在自顾自地呼呼大睡。
此时城楼上钟鼓齐鸣,警讯大作,这才让更多叛军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要过多久才能完全精神起来,真正能够投入到救火或者作战当中去。
值班校尉叹了口气,以他眼下看到的情形,恐怕对面的东海军摸到关门之前,关内依然无法组织起一支成规模的队伍以阻挡其攻势。
想到这里,他准备转身往城楼东侧继续去关注关前的情况。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闷响从脚下的关门处传来,这分明是攻城撞锤撞击关门才有的声音。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城楼朝外的一侧,探头往下望去。
只见城楼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小队奇怪的人马,更多的情况却在他看不见的视觉死角处。这时候,那队人马中的其中一人抬头向值班校尉看来,抬手张弓便射。校尉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咽喉,他也随之一头栽下,直往关外的地面落去。
在落地之前的一瞬间,值班校尉看见一名壮汉手持一柄大锤,正狠狠地砸向尾东关的关门。“城门破了……”这时他离开人世前的最后一丝印象。
在正常的情况下,以残月的C段位“蛮力”,暂时还是没有能力砸开尾东关厚重的关门。只不过刚才八牛弩射了数支燃烧的巨箭在这关门上,被火烧过那么一阵子,尾东关的关门已经被烧得酥了,摇摇欲坠。此刻被他连砸个两三锤,立刻散成一地的碎片,继续熊熊地燃烧着。
在东海队身后,关前空地上东海军已经杀将出来,正在清剿那些已经完全失去组织的关前叛军。此刻见到尾东关的关门已经被梦中人砸开,东海军的几员将佐立刻收拢了人手往这边靠过来。
“别乱”眼见东海军的士兵们已经杀得兴起,恨不得一窝蜂地涌进尾东关内,张伟不得不临时担任起组织的工作。
士气高昂是不错,有了自信也很好,但是一支成熟的军队讲究的是进退有度,绝不能因为打胜仗而乱了自己的章法。东海军目前只能算是取得了胜势,还未获得最终的胜利。历史上有多少反胜为败的例子,便是因为取得胜势的一方对手下管束失控而引发的悲剧。
“二虎,你们陷阵营先上按事先布置的战术,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冲散了叛军的组织。陈闯,你的二营随后跟进,负责接应和掩护‘陷阵营’。记住了,没有组织的散兵游勇不杀,放下武器的不杀。武强留在这里,继续清剿外面的叛军,千万不能让这些人进了东尾关。”
在他的指挥下,几名指挥官终于冷静了一点,各自领命开始行动。
李二虎因为能够作为先锋首先入关而尤为兴奋,早已忘了他将要面对的这些人曾经是他的同僚。他只想为自己在东海军的初战开个好头,要知道几天前张伟还骗他说这一仗没他“陷阵营”出场的机会,他只当这是意外之喜,更想要好好把握。
事实上东海军目前于东尾关仅有一千五百人马,其中三分之一还是新降的叛军,以这样的兵力想要拿下尾东关,哪怕是奇谋百出,也有些捉襟见肘,哪有可能还要雪藏作为最强战力的“陷阵营”。
这不过是根据刘远志的建议,梦中人对李二虎施的一个小小的计谋,意在激发其斗志,让他彻底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
现在看来,这招是成功了,李二虎抄着两张板斧大呼小喝地带着他的“陷阵营”杀进尾东关,哪还管什么过去的同僚之谊,哪怕是让他与老上司杜子腾打照面,他照样能一斧头劈过去。
排除关前空地上的一千兵马和五百辎重兵,尾东关内还有足足四千兵马,是东海军的两倍还有余。就算刚才那几支火箭引燃的营房又烧死了几百人,叛军依然还是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但人数上的优势未必就是战斗力的优势,叛军士兵哪怕到了现在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很多人甚至连兵器都没找着就跑了出来。他们只看见周遭是一片火海,似乎到处都是东海军士兵的身影,而他们自己的将领却不知所踪。
包括杜子腾在内的一众叛军将领现在是一肚子的火,刚睡下没多久就听见关前的噪杂声。好不容易狠下心来置之不理又睡了过去,却又被哭爹喊娘的吵闹声唤醒。等到起来一看,却见眼前一片火光熊熊,大片的营帐连成一片火海。
士兵找不到自己的上司,将领找不到自己的手下,所有叛军都在各自为战。虽然他们都知道东海军喜欢搞夜袭,谁想最终还是没能避过这道坎。
杜子腾远远地站在尾东关后的一处营地,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叛军,又听到渐渐逼近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经历过望慧城一战,他比在场的任何一名叛军将领更加了解东海军的实力,不管是那几名实力变态的梦中人,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旦让他们取得了胜势,很快就能转化为最终的胜利。
叫过身边的副将,他下令,“召集我们的人马,撤”
因为失去了自己在南部的根基,且又损失了大部分兵力,杜子腾在叛军中的地位是一落千丈,若非他及时回援尾县中部,与叛军主力配合击溃黎威的离州府军,恐怕早已被褫夺了兵权。就算是这样他手头的兵马也被缩减到了五百人,被远远地安排在尾东关后面两里远的地方。
这里的生活条件远不如关内,几乎没有一处平地可以供他们搭建帐篷,不得不自行设法平整地面。而且他们的每日三餐也要比关内的晚半个时辰,分到说是残羹剩饭也不算过分。只是没想到当初最差的位置却成了此刻杜子腾得以逃过一劫的优势,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骑在马上,又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尾东关,他率队撤离了此处。
尾东关内的战斗此刻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陷阵营”虽然还未完成张伟的全部训练,但是学到一些实用小招数的这些士兵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们面对的根本就是一群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叛军士兵,睡眠不足引发精神不振和情绪低落,未交手便已经输了三分。而发动总攻的前夜反被人偷袭破关,更是直接令叛军的士气跌落谷底。
在这样的情况下,“陷阵营”势如破竹地在尾东关内冲杀了几个来回,完全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二营陈闯几乎无事可做,只能捡了李二虎漏下来的几个小鱼小虾寻求安慰。
相比于少数奋起抵抗的叛军死硬分子,更多的人选择的是逃命,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如今身在何处。而还有一定数量的叛军选择相信东海军高呼的“缴械不杀”,扔了武器乖乖地蹲在一边等着战后被收编。
过了大约两个钟头,尾东关内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叛军,而东尾关方向再次传来大量噪杂的脚步声。
黄志和司马富强相视一笑,“黎威终于还是来了。”
司马富强想了想,转头叫过已经随后进关的一营武强,“八牛弩收拾好了没有?”
武强点点头,“是的,大人,遵照您的吩咐,在火箭全部射完之后,便安排五十名辎重兵将八牛弩分解入库,不会让黎威看见的。”
第六夜火烧尾东关(三)
“你……你们真的打下了尾东关”片刻之后,黎威来到了梦中人跟前。尽管眼前的景象已经证明了一切,但他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你们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黄志很想回答他一句“夏虫不可以语冰”,但是想到今后大家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妙。但黎威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所以他只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被黎威巴巴地看了一会儿,黄志不得不随便编出个理由敷衍一下,“意外,纯属意外。我们本来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放火烧了他们的攻城器械的,没想到叛军如此不堪一击,竟是让我们顺手给拿下了尾东关。”
对于黄志的说法,黎威当然听得出是敷衍,经过最初的激动,此时他也冷静下来了,知道有些东西是问不出来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他转头四下里看了一会儿,只见一整排的营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露出其中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呈现出死前痛苦的挣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混合着各种材质燃烧所产生的焦味,尤其以尸体焚烧所特有的焦臭味最为明显,可以想象有多少叛军士兵被烧死在尾东关内。
数百名叛军士兵在东海军的监督下,正在打扫战场。一部分人负责将兵器辎重集中到一处,以便东海军回收。更多的叛军士兵则两人一组地搬运着战场上散步的同僚的尸体,运到尾东关后面的一处山谷集中焚化掩埋。
东海军的士兵们一个个显然还未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三五成群一边监督着打扫战场的叛军士兵们,一边向战友们吹嘘着自己的战果。
黎威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着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黄志,却什么也没有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志看出他是有话要说,只是显然有什么顾忌,才迟迟开不了口,干脆主动开口询问,“黎将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我能够帮得上忙,请尽管开口。”
黄志自然不会白白许诺对方什么,只不过看出黎威有求于自己,那么必然有机会从离州府手中捞些好处。这种占据心理优势的交易,东海队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黎威自己在嘴里嚅嗫着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才涎着脸开口说到,“士心兄弟,有两件事恐怕只有你才能帮我。”
黄志嘴上没有回答,心里却应到,“别说是两件事,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十件八件也没关系。”
黎威等了几秒钟,眼见黄志还没傻到不等自己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便开口答应,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事,“第一件事,这一仗么,哦,你看能否算兄弟一份?”
“原来这小子想要冒功……”黄志恍然大悟。
功劳这种事对于黎威这种吃公粮的官军将领来说,就是一个考核其能力的最重要的指标,关系到他今后能否被晋升。更何况黎威刚刚吃了个打败仗,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绩来将功赎罪,否则其仕途恐怕将会是一片渺茫。
但是对东海队和他们手底下的东海军来说,功劳这种东西却是可有可无的。前些日子先后拿下尾南仓和望慧城,在回到镇上时,他们也曾特地向东儿透露此事,为的就是看看东洲皇庭会否论功行赏。
谁知东儿却像什么事没有似的,随便一句“恭喜”应付了事,再也没有下文。直到黄志涎着脸主动向她“讨赏”,东儿才明确告知他不要痴心妄想。
东洲皇庭只会对正式安排下来的任务进行奖赏,却不会对东海军这种自作主张的军事行为做出任何的反应。无论胜败都是东海军自己的事情,能够从叛军那里捞得什么样的好处也是东海军自己的本事,打输了也别抱怨。
既然如此,尾东关是怎么打下的都不重要,反正东海军只要能收缴了叛军的武器辎重,那便是实打实的利益,至于名义上的东西,东海队没人会在乎这些。他们甚至连东洲皇庭的那个“皇上”是否确有其人都不知道,哪管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的成绩。
退一步来讲,梦中人甚至不曾踏进离州府的范围一步,若是黎威真打算在离州刺史面前冒功领赏,东海队也没那个闲心千里迢迢跑过去据理力争。有那个时间,他们不如考虑如何发展东海镇,如何打击尾县叛军,将尾县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
这种事情黄志还真可以当场就答应黎威,要知道当初他们还有打算将望慧城拱手奉上。不过此刻既然是对方开口相求的,他总得让黎威许下一点好处才行。
“哎呀,这个……”黄志装出很犹豫的表情,“算上离州府军一份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要如何给东海军的弟兄们一个交代,毕竟流血出力的是他们。”
黎威自然知道自己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吟哦了半天,才开口说到,“我知道你们东海军刚成立,皇庭又不给粮饷,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筹谋,经费上应该会有些困难。兄弟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应该够两千人半年的粮饷,就算对贵军的支持吧。”
他倒是看得开,知道钱财这种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赚来就是为了用在关键时候的。他带了这些年的兵,无论是吃空饷还是杀良冒功都是做过的,这才攒下这么一笔财产。若是此番因为吃败仗而被罢官,难免被人落井下石,到时候被抄了全部家财也不一定。
所以这些个身外之物还不如及时拿出来收买了梦中人,只要能取得他们的默契,保住官职就意味着今后有更好的前程,同时也就有了更多捞钱的机会。
对于黎威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黄志还真是无法拒绝。东洲势力梦境的钱财对于梦中人虽然无用,但是东海军却不能没有这些东西。虽然知道黎威手头肯定不止这么点钱财,但若是再要对方加码,那可就伤感情了。
所以黄志权衡再三,当下答应了黎威的第一个请求。
黎威眼见黄志如此干脆地答应,怕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要求,赶紧提醒到,“士心兄弟,武器辎重都可以给你们,而叛军士兵对东海军应该也有用,兄弟我也可以不要战俘。但是那些个叛军将领,你可得分我几个,我才好向刺史大人有个交代。”
黄志闻言也是一愣,随即也就恍然。只是对于这个问题,却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得了主的,还得待会儿再和队友们商量之后才能给黎威一个准确的答复。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据武强统计,此番俘获的叛军大小将领多达两位数,死于战乱的也不在少数。就算给不了黎威活口,给几颗叛将人头也不是问题。
据刘远志介绍,叛军将领多为山贼出身,真正懂得行军打仗的并不多,倒是个个脾气都很大,性格也不好。像刘远志自己这样有真材实料的并不多,而像李二虎那般性情耿直的悍将更是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总而言之,以目前东海军的规模来说,这些叛军将领几乎没有梦中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若真有人要投降东海军,恐怕梦中人还得好好思量一番。要知道目前的东海军属于原镇卫队的骨干仅有五百人而已,更多的是后来加入的新人,忠诚度还未完全培养起来。其中更有三分之一的兵员根本就是叛军的降卒,若是让别有用心的叛军将领掌握了这些力量,这支年轻的东海军完全有可能被鸠占鹊巢。
“我不敢保证你能得到几个叛将,这个等稍后战果统计出来再来商量,现在你先说第二件事。”黄志直觉黎威的第二件事情将给东海军带来更大的利益。
黎威点点头,他知道黄志在梦中人中的分量,也就不再担心这件事。“第二件事,我希望东海军和我们离州府军一起攻打尾城”
这一次黄志才真是傻眼了,完全没想到黎威会提出如此夸张的请求。
黎威自己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是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你听我说,尾城是尾县治所,叛军这些年劫掠的财富大多集中在那里。此刻叛军主力新败,若是你我及时追击,趁着对方还未来得及转移财产,定能取得这些财富。”
眼见黄志有些心动,他赶紧趁热打铁地往下说,“你也知道兄弟我现在的状况,一个尾东关大捷也只不过是勉强能让兄弟我将功抵过,就这样回到州府还是没好日子过。只有拿下了尾城,这功劳才足以让刺史大人不计较损失的四千兵马。所以了,叛军的财富,兄弟我分文不要。只要东海军能助我攻下尾城,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给我留个尾城的壳子就行。”
黎威许下的这个好处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黄志都有些怀疑他的话是否可靠。今天若不是东海军人数比黎威手头的官军人数要来得多,他就得担心这里面是否有阴谋存在,就得担心黎威会否在事成之后反戈相向,在东海军背后捅上一刀。
瞪着黎威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黄志才点点头,“这件事我更不能自作主张地答应你,必须等我和队友们商量之后才能给你一个答复。”
随即他转头四处张望,队友们在黎威过来之前都已经各忙各的去了,只留他一人来应付这名定远将军。就近叫来陈闯陪同黎威,他自己赶紧告了个罪,去找队长和张伟商量此事的可行性。
黎威也巴不得他赶紧去找其他梦中人商量,当下表示自己可以回关外离州府军中等待他们的答复,就不在这里影响尾东关内东海军的扫尾工作。
攻打尾城的事情宜早不宜迟,黄志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和刘远志一起筛查叛军将领的司马富强,又让陈闯帮忙找来张伟。
三个臭皮匠碰头之后,黄志立刻向其他两人说明黎威的来意。
司马富强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第一件事没问题,刚才我和刘远志看过了,那些叛军将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留着也是隐患,都送给黎威去冒功吧。至于第二件事,我个人认为从战略角度上看,就算没有叛军的财富,这件事也是绝对值得的。”
“嗯,怎么说?”对于队长的战略眼光,黄志是毫不怀疑的。
“尽管我们连连攻克叛军的城关,也消耗了他们不少兵力,但是据刘远志介绍,叛军真正最强的几支部队还在尾县北部与心县边境的离州府军对峙当中。如果不考虑我们这些梦中人的因素,目前的东海军士兵个人能力最多与这些叛军精锐相当。但是对方却有四千兵力,而我们只有一千五,数量上的差距比较大。”
“东海军现在确实还没有打硬仗的实力,可是那些叛军精锐不是被牵制在了北边吗?”张伟不解地问到。
“叛军对外号称义军,但是其本质依然是山贼,野性未除,你不能指望他们会有很严格的军事纪律。若是这些军队放弃了北面的防线,转而来与我们为敌,对东海军的发展可没有任何好处。而一旦离州府军拿下了尾城,黎威势必要驻扎在该城。到时候这些叛军的仇恨和注意力将会集中在黎威身上,东海军就可以有一段时间可以平稳发展。”
张伟点点头,“东海军目前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一下近期的收获,过快地扩张兵力对东海军并不是什么好处,只会让兵员素质低下,忠诚度不足。”
“那你们两个的意见都是赞同配合黎威攻打尾城咯?那我去找他过来商量具体的作战计划。”在三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之后,黄志匆匆往两关之间的空地赶去,黎威的军队此刻便等待在那里。
不一会儿,黎威屁颠屁颠地跟着黄志来到司马富强面前,客客气气地拱手说到,“司马将军,听说您已经同意攻打尾城,实在是有远见”
认识这么久,黎威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客气,司马富强不由得有些佩服这家伙的“能屈能伸”,只得礼尚往来地与他答礼。然后才面色一正,“虽说我同意东海军与贵军合作,但是有几个问题必须先确认清楚。”
“请说。”黎威也不笨,自然明白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为好。否则到了尾城之下,双方才互相掣肘,那可不是好事。
“协同作战自古多是非,首先是两军的统属关系,还有指挥权的归属问题,这些都得说清楚了才能给彼此一个安心。”司马富强从历史上看过太多友军相互倾轧的先例黎威早料到是这个问题,心里也早有计较。“统属的问题么,东海虽然位于离州境内,但东海军也是皇庭恩准竖帜成军的,所以我离州府军断然不敢视贵军为属下。”
司马富强点点头,他要的就是黎威这句话。若是这个定远将军此刻还有身为官军的优越感,那么这合作便难以进行下去。
“至于指挥权么,诸位既然有能力两次拿下尾东关,相信攻打此刻兵力有限的尾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司马将军有把握拿下尾城,并且不把我的人马当炮灰使,黎某愿暂时听从诸位调遣。”
黄志闻言心中不由得偷乐,这个黎威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如此干脆地就交出了指挥权。他赶紧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黎将军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小的损失拿下尾城。而且这个指挥权么,未必要全部交给我们。”
“哦,怎么说?”黎威对于黄志有种莫名的信任,下意识地感觉到这是对自己有利的。
“黎将军如此信得过我们,我们自然会将作战计划奉上,至于对离州府军的具体指挥工作,我们就不代劳了。”
黄志的说法无非就是给黎威留个面子,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在做总体的指挥协调工作,只不过在人前给黎威一个装模作样的机会。
黎威闻言大喜,“那黎某在此谢过司马将军和士心兄弟了那我们何时出发?”
司马富强稍微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嗯,烦请黎将军先去整肃兵马,东海军打扫战场还需要些时间,待到清晨我会将部分叛将移交给将军的。至于攻打尾城的出兵时间,暂定明日午后。”
黎威再次向东海队三个臭皮匠拱手之后方才离去。
张伟看着他远去,这才叫武强过来,“兵器都已经收缴上来了吗?”
武强点点头,“是的,人韦大人。现在主要是在统计双方的伤亡情况,稍后便会有一个具体的数字出来。”
“嗯,这些事叫二营去做就可以了,让陈闯稍微辛苦一点。至于一营和‘陷阵营’,现在马上回东尾关去休息,我们明日午后出兵攻打尾城。这次让二营留守。你和二虎也赶紧去休息。”
武强闻言大喜,“这次轮到我们出击是吗?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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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南海情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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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第六夜,东洲时间第六天,一个格局与东海镇几乎没有什么两样的小镇上,从中心小广场北面的一栋房子里出来一个身影,穿过广场往南面走去。
广场中心的旗杆上,那盏和东海镇款式相同的风灯在夜风中不停地晃动着,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一张表情严肃的壮年男子面孔渐渐清晰,赫然就是东海队的死敌贾军师。
贾军师贯穿了整个小广场,径直进入南面的小楼里。小楼里面布局很简单,除了一张大大的桌子和几张椅子,便没有其他摆设。这时正对大门的方向上坐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男子,眼见贾军师入内,立刻起身打招呼。
贾军师对着这个男子点点头,“我需要目前最新的东洲各镇作战态势情报。”
男子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千积分。”
“同意支付。”贾军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男子低头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卷地图,将之铺开在桌面上,刚好是那张桌子的大小。随即他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大把巴掌大小的小旗子,每面旗子上都有不同的颜色和文字符号。
地图是东洲势力的全图,以贾军师的视角是北上南下。
男子首先挑出三面小旗,分别标有“天”、“艮”和“煞”这三个地图西北角上找到相应的位置插好之后,开口说到,“天山镇卫队顺利攻陷煞县西面的重镇刍城,沙盗退守煞县中部,而艮州府军正在前往刍城的路上。”
贾军师看着三面代表三支军队动态的旗子思索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居心,“我需要天山镇卫队的兵力情报,这个多少积分?”
“五百积分。”相比于他的犹豫不决,男子却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贾军师松了口气,“同意支付。”
男子双手按着太阳穴,随口报出一串数字,“天山镇卫队此刻的兵力是六百七十三人,包含伤病员。”
“战前呢?”贾军师忍不住问到。
“再加五百。”
“算了,阿南你这个吸血鬼,给我们积分的时候从不见你如此干脆的,回收积分倒是很干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战前他们的兵力应该是一千整。”贾军师说完自己的猜测,立刻只盯着对方的双眼。
被称为阿南的男子不置可否地应到,“随你怎么想,反正这价格不是我定的。”
眼见对方一点口风都不透露,贾军师无奈地催促到,“继续吧,其他镇子的情况如何?”
阿南立刻抓过一把旗子一路插下去,口中也同时说到,“苍山镇卫队与觜县匪军对峙中,未开战。坎州府军继续在苍山镇待命中。”
贾军师笑了笑,“他们也在等别人的消息是么。”
“我不知道。”阿南应了一句。
“我没问你。”贾军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阿南耸了耸肩,接着往地图上插旗子,“珠山镇惨胜微县蛮族军,蛮族军增援部队及巽州府军正赶往赤珠寨前线。”
“因为是惨胜,所以官军和叛军的动向就不同于天山镇了,有趣”贾军师叨念了一句。
阿南并未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将另外三面旗子接着插上了地图的上部,“北原镇卫队与室县叛军对峙中,坤州府军待命中。”
对于北原镇与苍山镇同样的情况,贾军师并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静静地听着阿南往下说。
“中原镇的情况相同。”这回阿南也偷懒了,只是把三面旗子插在相应的位置,便不再多说具体的情况。
贾军师也不以为意,只是看了一眼三面旗子所对应的位置,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又是三面旗子插在了贾军师面前最近的位置,阿南说到,“南原镇卫队惨胜星县军,乾州府军与星县军增援中。”
“稍等”对于这个邻居,贾军师自然是更加地关注,“花五百积分了解南原镇现有兵力。”
“嗯,七十九人。”五百积分换来的是阿南的惜字如金。
贾军师眯着眼盘算了片刻,“南原镇卫队几乎是被打残了。可惜啊,若非我们自己都还未搞定损县,倒是可以尝试着带一支部队去奇袭南原镇。不知道在东洲势力上消灭一支队伍会有什么样的奖励,你说呢?阿南。”
“你是想买这个情报吗?”阿南反问到。
“哦,这个也可以买?”贾军师不相信地问到。
“两万积分。”阿南直接开了一个价。
贾军师听得脸上直抽搐,“你耍我的吧?两万积分可以提升五个C段位技能了。”
阿南又一次耸了耸肩,“是不是骗人,你可以拿两万积分来试试。”
贾军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真拿出来你又会告诉我你是骗人的。”
“这个真不骗你。”阿南辩解到,“只是你舍不得这笔积分罢了。”
两万积分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此时的南海队也在经历着与东海队前些日子同样的尴尬――积分荒。要贾军师拿出两万积分来交换一个并不是迫切需要的情报,那是绝无可能的,所以他只得无奈地放弃了这个话题,“好吧,算你没骗我。接着说刚才的情报吧。”
阿南的手又一次回到了地图的上方,可是这一次他只插下了两面旗子。这两面旗子被插在了黄海与英县的交接地带,上面显示着“震”与“英”两个字,唯独没有“黄”字样。
还没等阿南开口,贾军师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盯着那两面旗子看了一会儿,“黄海镇卫队全灭了是吗?”
“是的,全灭”阿南看着地图东北角,眼神中有些呆滞。
四个已经与叛军有过交手经历的队伍,只有天山队顺利取得胜利。还有两支虽然也可以算是取胜,却是元气大伤,恐怕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但无疑已经输在东洲九队的同一起跑线上。
可以说前面的消息并不算好,再要算上黄海队的失败,那么这个任务的成功率实在有些低了。作为最早晋升D段位的队伍,南海镇卫队也是目前九镇中实力数一数二的,贾军师虽然还不至于担心南海镇的前景,却是已经在心里有所警惕。
贾军师和阿南一起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阿南,五百积分我买黄海镇卫队战前情报。”
阿南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给出了贾军师想要的答案,“整整四千人,比叛军守关人数多了一倍不止。如此强大的兵力,居然还会战败?”
对于阿南的不解,贾军师却是立刻就想明白了个中的原因。“哼黄海队的那些家伙都是傻蛋么?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都不懂,为了一个任务就穷兵黩武,罔顾黄海镇的发展,难怪反而会失败。”
“想要更详细的情报吗?我可以算你便宜一些。”这是阿南破天荒地主动降价。
“没必要。”贾军师却回绝了他的好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海队为了这个任务基本上是把领地里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全部征召了。这样一来,不但没能增加镇卫队的实力,反而令当地的原住民心生恐慌,士气跌落至谷底。”
阿南虽然没有说话,却在那里以微不可查的幅度点着头,显然贾军师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这样的一支部队,不用打就先垮了一半。恐怕叛军一次主动出击,他们就兵败如山倒了。说不定这其中还发生了部分新征召的原住民哗变,否则不会输得那么彻底。全灭,哼废物”不得不承认,贾军师能够以一人之智撑起一支南海队,还能有声有色地发展至今,他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阿南对于贾军师的判断无从反驳,因为他基本上已经还原了黄海队战败的大致过程。等到他发表完见解,阿南才接着把第一条情报继续说下去。
“最后,东海军和离州府军正将尾县叛军围困于尾城。”阿南把手里的最后三面旗子插在了同一处,其中一面蓝底白边中央一个‘?’字的旗子明显与其他八镇的小旗不同。
贾军师还沉浸在黄海队的失败当中,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时未对东海队的战况发表意见。半晌之后,他才从黄海队的思路中走出来,目光转向南海队的另一个邻居,也是他们的死敌的地盘上。
突然间,他发觉地图上代表东海战况的三面旗子格局与其他各镇完全不同,竟是几乎集中在了同一个点上。
赶紧起身凑近了去看,他立刻发现了异样之处,那个点并不在东海镇与尾县的交界处,而是在尾县中心地带,“不对啊怎么会是尾城?阿南你旗子插错地方了吧?而且他们是如何做到让离州府军协同行动的?”
“情报没错,东海军与离州府军确实正在包围尾城。”阿南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贾军师才听出更多不对劲的地方来,当下皱着眉头看着阿南,“你说东海军?不是东海镇卫队?”
阿南第三次耸了耸肩,“我以为你刚才就听清了,没错,就是东海军。”
贾军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整个额头都是深深的皱纹,显示出他已经不小的年纪。此刻东海队带给他的震撼远胜于之前的黄海队,无论是那个“东海军”的名字,抑或是他们与叛军交战的位置,还有离州府军参战的理由,这些都预示着东海队已经在其他队伍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若是南海镇所拥有的特殊建筑不是这么一座“情报所”的话,恐怕今后东海军兵临城下自己都不会知道,那时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贾军师不由得有些庆幸。
“说吧,东海军的情报需要多少积分?”可以预见到自己必须支付高额的代价,但贾军师还是准备要为此付出。
阿南却无奈地摊“这个情报无法获取,超出了‘情报所’目前的段位。”
“超出段位……”这是贾军师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况。安静地思考了片刻,他眼睛一亮,“C段位原来如此,东海队已经是C段位”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找到了尾东关的位置,“这才是他们任务中所应该攻打的地方吧?”
由于贾军师没有表示出支付积分的意愿,阿南并未作出任何回答,但是眼神中多少还是流露出肯定的神色。
贾军师有思考了片刻,“告诉我,东海镇卫队攻克尾东关的时间。”
“五百积分。”阿南又一次报价。
“同意支付。”相比于他原先打算付出的代价,这一点点真算不了什么。
“东洲时间七周之前。”
阿南的回答再次令贾军师跳了起来,“这个任务就是在七周之前发布的,难道他们第一时间就动手了?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的话,哪个镇能有实力拿下叛军的城关。”
阿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贾军师,这个问题依然是无法报价的。
看着对方的眼神,贾军师终于有了点头绪,“C段位的原因么?明白了,队伍晋升C段位后,我们将获得两周的滞留时间,如此算起来的话,东海队是在现实世界上周六的最后时刻或者周日一开始的时候攻下尾东关的。”
他又低着头计算了一会儿,一个个疑问迎刃而解,东海镇卫队在东海队晋升C段位之后获准成军,所以名称也改成了东海军。然后为何离州府军会和新组建的东海军一齐攻打尾城,那想来是他们在其后的七周时间里发生的其他事情所引发的。天山队想要了解这些,只有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将队伍等级提升到C段位,才好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该死”贾军师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他们竟已经领先我们七周的发展时间我失策了,以为可以依靠天山镇拥有‘情报所’的优势,来减少镇卫队的损失。没想到提前完成任务才是提升任务评价的最重要要素别的不说,七周的时间优势就这么白白丢了,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确如当初司马富强和黄志所预判的,南海队因为是第一支达到D段位的梦中人队伍,早早地享受到了一周滞留时间的待遇,因此在尾东关战役之前,两镇的时间流速和发展周期足足拉开了七周之多。
可是此番因为贾军师一时失策,非得把任务拖到最后一夜来完成,一下子便把前面的优势悉数葬送,甚至到最后还会反过来落后对方一周左右。南海队的损失之大,足以令人捶胸顿足,身体不好的甚至会当场呕血三升,重现当年周瑜之死。
阿南在桌子后面叹了口气,眼前这家伙实在太精明了,“情报所”也因此少了很多收入。所幸阿南本人同时也是南海镇的任务发布员、“皇庭传令使”,“情报所”管理员只不过是副职而已,倒不在乎什么业绩的问题。
贾军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在懊恼自己的失策。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阿南,“给我当初东海镇卫队的兵力情报,还有现在东海军的兵力情报”
“别瞪我,这个不可以打折,加起来一共一千积分。”阿南避开对方的眼神,看着地图上尾县的位置。
“同意支付。抱歉了,我不是针对你。”贾军师并非是要吓唬阿南,他凶恶的眼神只是因为还在气氛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阿南倒是不怕贾军师,以他南海镇“皇庭传令使”的身份,应该是梦中人怕他才对,但他还是松了口气,“战前东海镇卫队兵力五百,目前东海军兵力两千。”
“五百”贾军师又一次遭受打击,颓然地坐下。“那些疯子五百兵力就去打尾东关,难怪,难怪他们动作那么快”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积分,他忍不住又提了个问题,“如果也是五百积分的话,告诉我镇卫队当时的损失。”
阿南点点头,回答到,“不计伤员,损失二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