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刘远志为了将功赎罪,这会儿也积极地动脑,“由于面对的防御压力较小,这两路援军完全有可能在五百至一千人之间,具体还看他们的主帅是怎么想的。”
刘远志说的很有道理,若此时梦中人手中掌握的是两千东海军,而不是两千联军的话,他们倒是敢分兵同时打击两路援军。可是目前黎威手下的一千离州府军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谁知道以他们的战斗力能否应付势均力敌的其中一路援军。
更关键的是东海队分身乏术,要让他们分成两队同时兼顾两条战线是绝对不可能的,失去了武器上面的长短轻重配合,梦中人折损的几率将会提高很多。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时候,张伟直盯着地图突然指着地图西北的一处山脉问到,“这里是不是有条路?”
刘远志闻言看着他手指的地方,“没错,在西通道与西北道之间,确实有条小路连接,就在前面几十里远的地方。”
“嘿嘿”张伟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办了,我们改伏击为主动迎击,还是能够利用时间差来赢得人数上的优势。”
司马富强和黄志闻言也凑过来看地图,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两人都证实了张伟的办法确实可行。
此时联军位于西通道距离尾城二十五里远的地方,离沟通西通道与西北道的小路尚有二十里。以西路援军急行军一日夜一百二十里计,他们应该是于今晚至明早能够抵达尾城。
但若是联军主动迎着援军而去的话,最迟于今天下午便能与对方相遇,在击溃这路援军之后,马上掉头走小路赶往西北道,应该还能来得及迎头遇上西北来的援军。
虽然按照这个计划,联军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将面临高强度的行军和作战,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够破解眼前局面的办法。
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东海军的三名决策者当即决定依此实施作战计划,甚至不给黎威更多的考虑时间,直接先出发了再说,免得这家伙反悔。
所幸联军从昨天中午至今也休息了快要一整天时间,此刻再来这么一场高强度的连轴作战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黎威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会儿他对于梦中人的三个臭皮匠真是又爱又怕,爱的是他们果真是奇谋百出,似乎什么也难不倒他们。三个人集思广益就是比一个人动脑要来得强,只要随时有一人灵光一闪,很多问题便可迎刃而解,要不怎么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但是黎威心中也同时埋下了对东海军的恐惧和忧虑,这支成军才短短两个月不到的军队,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有些惊人。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会儿要是让自己带着一支离州府的官军与这支东海军作战,恐怕败的十有八九是自己。
而且这支军队显然还在继续成长当中,至少目前黎威还没有看出他们的止境在何处。东海领地内的居民越来越多,财力也越来越雄厚,这就预示着这支拥有极高战斗力的强军将会有稳固的后方和稳定的兵源。
“恐怕有朝一日,离州府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黎威突然有了这样的一种想法。
所幸东海军虽然独立,却依然是东洲皇庭体系下的一支可控的力量,除非他们打算造反。黎威可不敢这么想。
不知不觉中,联军越过了那条通往西北的小道,而西路援军也已经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考虑到对方是纯粹的步军,且于行军途中也不可能构建什么防御工事,三个臭皮匠把联军所有的骑兵集中到了队伍的前方,争取在发现叛军援军的第一时间发动一次冲锋,先把对方打蒙了再说。
不得不说他们的判断相当准确,在下午日落之前,联军迎面遇上了那支由八百名步卒构成的援军,其间只有三两匹马,都是军官的坐骑。
联军骑兵发动一次冲锋之后,这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援军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等到冲过头的骑兵们掉头发动第二次冲锋,随后赶到的步军也完成了对叛军的包夹。
半小时之内,联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残了这支援军,眼看着剩下的残兵败将掉头逃窜,梦中人们让骑兵装模作样地追赶了一小段路,连对方散落一地的武器都没空打扫,便转头往那条山间小道全速赶去。
算了算时间,想要保证联军全员抢在西北援军之前抵达西北道还是有些难度,梦中人们一咬牙,干脆让骑兵先行,而他们则作为骑兵队的指挥亲自带队。而将多达一千七百人的步军交给黎威、武强和刘远志等人,让他们尽可能快地随后跟进。
虽然有些疲累,但是急行军上百里之后,西北道终于出现在了梦中人的眼前,这时候才只是第十日的寅时,天尚未亮。
张伟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跳下马背,借着月光,他在地上看了半天,才放心地抬起头来,“他们还没到”
第六夜百里袭尾城(四)
“各位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骑兵队长策马上前一步,小声地在梦中人旁边问到,“我们的步军据此地尚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赶过来和我们一起阻截叛军。”
这名小队长是一名离州府军的基层军官,此番受黎威之命率领其手下仅余的两百多骑兵随东海队行动。加上东海军一营武强部的一百骑兵,此时联军骑兵也不过仅有区区三百多人,连一个骑兵营的建制都无法达到。
官军小队长的问题同样也是司马富强等人正在考虑的,他看着官道前方那无尽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虽然“沙盘推演”技能在晋升C段位之后赋予了他“夜视”的能力,但是今晚并非满月之夜。东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上弦月,月光并不是很强,他的“夜视”能力仅仅是比普通人看得稍微远一点,也就是百米多的距离。再往远处,由于光线不足的缘故,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一刻,他很希望自己的“沙盘推演”能够再晋升一个段位,这样一来“夜视”能力对光线的要求肯定会进一步降低,想来今夜的上弦月便足够他恢复白天的80%视距,而不是这区区的百来米。
眼见司马富强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回应,这名官军小队长有些着急了,虽然经过前面几仗,他对梦中人的信心已经远胜于自己的上司黎威,但此刻形势紧迫,实在是容不得长时间的思考。他只能转头看向黄志和张伟,希望这两人能给出一个有效可行的办法。
黄志眼看自己的队长还在思考着,不得不先说点话来安慰一下这名官军小队长,否则导致离州府骑兵士气下降可就不好办了。
他指着眼前两条岔道说到,“现在无非是两种情况,好的一种就是我们的步军能够及时赶到,那么我们将以优势兵力击溃对方。将三路援军全部消灭之后,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去收拾孤立无援、士气低迷的尾城叛军,尾城唾手可得。”
对于黄志的这种说法,骑兵小队长很是赞同,不住地点着头。归根结底,联军一系列的“围点打援”,最终还是为了攻略尾城,取得针对尾县叛军实质性的胜利。若仅仅只是为了消耗叛军的兵力而放任其老巢尾城不管,恐怕是收效甚微,只要过一段时间,叛军又会补充兵力壮大起来。
本想就这么蒙混过关,可是看到小队长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黄志只得接着往下说,“比较不会的情形就是敌人的援军先到一步,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我们能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等到我们的步军赶到,胜利同样属于我们。所以了,这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骑兵小队长这才放心,掉转马头回到队伍中去安抚手下骑兵。
虽然黄志偷偷借助“鼓舞”和“煽动”的双重效果安抚了骑兵小队长,但并不代表问题就真的被解决了。联军骑兵仅有三百来人,而西北道的援军据说是叛军中骑兵人数最多的一路,因此此番前来的援军估计有可能达到近千人之多。
至少一比二至一比三的劣势摆在眼前,需要梦中人赶紧想个办法解决。等到骑兵小队长远离,黄志才赶紧招呼还在四处探查的张伟以及有些走神的司马富强一起来讨论。
张伟的想法倒是很简单,“骑兵最强之处就在于冲击力,我们肯定不能傻傻地坐等对方来袭。所以我建议直接主动迎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问题是叛军的援军同样也是骑兵,正面对冲的话,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司马富强提出反对的意见。刚才他注意观察了附近百米范围内的地形地貌,这一带真没有适合伏击的地方,也找不到对己方较为有利的地形。
“以我们小队为锋尖实施突袭,应该是有机会的。”对自己的武力具有相当的信心,张伟依然趋向于主动进击。
“话是这么说,可是骑兵对冲时,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司马富强再一次提出反驳的意见,最关键的是他有非常不利于己方的证据。
手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他说出了让张伟不得不放弃坚持的理由,“西北道这一段恰逢山间开阔地带,宽度足够骑兵队伍横向铺开,达到五十纵列的规模,所以仅靠我们九个人摆出的锋尖,最多是突破敌军的其中一段。而其余四十余纵列将不得不与对方进行硬碰硬的攻击,就算勉强取胜,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
胜利固然重要,但是东海军目前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大量的人员损失,尤其是人数本来就有限的骑兵部队。至于让离州府骑兵去打头阵当炮灰,那更是不可能,如此明显的要把对方当替死鬼的做法,就算事后黎威没有意见,当下那名骑兵小队长首先就不会接受。
所以张伟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暗,耸了耸肩表示无话可说,谁让他事先不知道此处的地形,还以为道路的宽度就是十来米左右。
张伟一时没了主意,轮到黄志发言,他反问司马富强,“那队长你的意思是固守?”
谁知司马富强又是大摇其头,让黄志本来准备用于反驳的话语都派不上用场。“正如人韦所说的,骑兵最强的就是冲击力,我们现在连布置防御工事的时间都没有,固守还不如主动出击来得有利。”
这下子连张伟都有些郁闷了,“那你到底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还是说我们换个地方?”
司马富强不停地摇着头,“我实在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现在时间紧迫,天色又太黑。或许其他地方有比较狭窄的路面,有利于我们发挥自己的攻击力优势,但问题是没有那个时间去找这种地方。更关键的是如果我们离这岔道太远的话,待会儿就算步军来了,也找不到我们,更谈不上来救援。那我们岂不是从头到尾都要以弱势的兵力打叛军?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一下子陷入了困顿。
总喜欢凑热闹的晓风在一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插了一句话,“我们刚才过来的那条山道倒是挺狭窄的,可惜敌人的援军不会去走那条道啊。”
黄志闻言转头往左侧那条隐于黑暗中的山道望去,想要把叛军引入那条路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平时还好,可以耍点小花招,但是这会儿敌人是急于去尾城救援的,断然不会舍近求远地绕道西通道,除非是前方道路受阻。
“道路受阻……”黄志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同时立刻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说了出来。
司马富强闻言稍微兴奋了一下,便又有些沮丧地提出了反驳,“把敌人引入山道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我们如何能够阻住西北道?这里的地形是如此宽阔。”
张伟立刻提出了补充意见,“我们未必真的要阻断西北道,可以制造这么一个假象让对方改道啊”
司马富强还是摇着头,“我也想到过你这个办法,可是叛军远比我们熟悉这条道路,再不济也会派人探查之后再考虑是否改道。”
“如果我冒充叛军去引导他们改道呢?”小七突然插了一句进来。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上一次将望慧城骑兵引入谷道便是由他出马去完成的。在大规模的骑战中,以小七的实力基本上发挥不出什么作用,还要拖累队友,与其如此,倒不如发挥自己的优势。而此刻夜黑风高的,更加适合他“潜行”的发挥,只要见势不妙便可随时脱离叛军队伍,躲入路边的黑暗之中,比在战场上更加安全。
张伟对于徒弟的自告奋勇很是满意,现在只需要为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想办法yin*叛军进入山道。
“大家想到什么尽管说吧”受到晓风和小七的启发,黄志招呼队友们一起来出主意,虽然他们提的不一定对,但是却能帮三个臭皮匠开拓思路。
就算黄志不说,黄莺也一直默默地在帮司马富强想办法,只是她知道自己那点儿主意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从来也不曾发言过。此刻眼看三个臭皮匠思路受阻,便试着先提个建议,也好引导队友们一齐来献策,“可以在前面放把火不?让叛军以为火烧山了,说不定他们就会绕道。”
司马富强知道她是在帮自己,所以明知道这个建议漏洞很多,也不忍心反驳她,只是不置可否地等着其他人的建议。
张伟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指出黄莺建议中的漏洞,“我们没有随身携带助燃的火油,想把山林点燃了可不容易。而且即便真的造成大规模的火势,也未必会影响西北道的通行,去赌这种小概率事件的成功率,实在是不怎么可靠。”
黄莺本就没打算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闻言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静静地等着其他人说话。
有了她开个头,其他人果真接二连三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只不过因为漏洞实在太多,或者根本就骗不过人,所以一一被三个臭皮匠驳回了。
残月见队友们都如此踊跃,终于也忍不住说到,“实在不行我们用强的,把敌人赶进山道里”
司马富强闻言嗤之以鼻,“你被晓风传染了吧,还是说肌肉已经练到了脑子里。你的办法和人韦一开始提出的主动出击有什么区别?叛军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三百人的阻截就改道?”
“若是我们两千人都在这里,他们不就得乖乖改道了。”晓风忍不住帮残月辩驳了一句。
对于晓风的说辞,东海队长更是哭笑不得,“那是,如果我们两千人都在这里了,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如果……嗯如果叛军知道我们要‘围点打援’各个击破,自然是会改道,甚至会打道回府以减小损失。”黄志突然间顺着二人的话语往下说。
以司马富强对黄志的了解,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种话的,似乎是有戏了,所以立刻示意队友们都安静下来,等待黄志进一步说出想法。
果不其然,黄志几乎没有停顿地往下说到,“西北道的援军是不知道我们要‘围点打援’,但我们为何不能主动让他们知道?”
“你是说让小七以这个情报去诱骗叛军改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司马富强已经听出了端倪。
黄志点点头,“没错,小七可以自称是杜子腾派出来的斥候,专门来提醒他们的。就说联军已经埋伏在西北道的入口处,准备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所以改道山道是援军唯一的选择。”
“这个办法好问题是怎么让他们相信这种说辞?”张伟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这个办法,之所以还要这么问,只不过是为了确保更高的成功率。
黄志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在东海军的骑兵队里看到了新加入的骑兵――来自望心关的叛军降兵。“我们可没有骗人啊,‘围点打援’已经歼灭了来自望心关的五百骑兵,有信物为证。”
“明白了,让小七带着望心关骑兵的标记去提醒援军改道,由不得他们不信。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自己主动地去提醒他们有埋伏,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士心你越来越狡猾了”司马富强已经确定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对于队长最后的那句评语,黄志哭笑不得地反驳到,“是我对人心的了解好不好,怎么能说是狡猾呢”
司马富强可不管他的辩驳,此刻已经顺着黄志的思路进一步将此计划完善下去,“我们不但要骗叛军走山道,而且真就要把军队埋伏在西北道这边,然后派一个骑兵回山道去通知步军。等叛军被小七骗入山道之后,我们再衔尾追击,与步军形成对他们的两面包夹,来个瓮中捉鳖”
对于队长的补充,黄志和张伟都表示赞同,这无疑是最完美的计划。甚至还可以故意暴露一点埋伏的迹象,让小七能够取信于对方。
当下联军骑兵兵分三路,大部队一路消除地面的痕迹,一面沿着西北道往尾城方向后退数里地,终于找到一处较为狭窄的地方,大家暂时下马休息。
另有两名斥候从山道原路返回,去通知步军做好迎战的准备。
而小七则孤身一人带着望心关叛军的遗物,作为取信对方的证据,沿着西北道一路远去。
在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离步军抵达此地还有一个钟头,从西北道来的叛军骑兵终于姗姗来迟,全然不知一个针对他们的简单的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好了。
七又一次担任了引路人的角色,凭借着合乎逻辑的说辞,和手中望心关骑兵的标志,对方自然是毫无保留地选择了相信他的说法。
率领这支七百人骑兵的将领早已听说东海军异常的狡猾,善于夜袭、偷袭,所以对于梦中人会用“围点打援”的办法一点都不奇怪。他甚至还庆幸自己路程最远,所以有望心关的前车之鉴,尾城才来得及派人来提醒自己改道。
随着小七走进了沟通西北道与西通道的狭窄山道,他们也走上了一条死亡之路。
进入山道之后,约莫过了十分钟之久,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同于这支援军赶路时不紧不慢的节奏,背后那种急促的蹄声显然是数百骑兵全力冲锋时才有的效果。
领军将领还在纳闷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前面带路的小七突然翻身下马,滚入山道边的草丛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怎么回事?难道东海军的伏兵发现我们改道,追了上来?”直到此刻,他还抱持着这种“纯真”的想法。显然三个臭皮匠为他准备的那套说辞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直到此刻他还分不出真假,若不是说出那番话的人已经做贼心虚落跑,他甚至不会去怀疑小七的可靠性。
“全军加速前进不能让伏兵追上”领军将领这会儿依然相信后方的追兵实力和人数要比自己强大得多,否则断然不敢追击自己手底下的七百骑兵。他完全没想到,这会儿真正兵力占优的是自己,或者说更具优势的兵力还在他们正要继续前进的前方道路上。
这支七百人的骑兵确实没有立刻被后面的联军骑兵追上,但他们也没能逃脱。直到半小时之后,前方的道路被一道临时垒砌的简易路障所阻断,这名领军将领才真正醒悟过来,原来往前跑才是最大的错误。
叛军骑兵刚刚减速停下,便遭到一波箭矢的覆盖打击,当场便有数十人中箭倒地。所幸由于时间紧迫,联军步卒们还来不及在道路上开挖陷坑,否则他们的损失只会更加惨重。
狭窄的山道上,由于彼此间的距离太近,叛军骑兵们艰难地掉转马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又遭遇了两拨坚实的覆盖射击。当然,道路狭窄也是有好处的,联军的箭矢只能攻击到最靠近南端的少数叛军。这些原本跑在最前的幸运儿,这会儿成了死得最快的倒霉鬼。
叛军勉强有一半人掉转了马头,后面联军的骑兵也赶到了,东海队的梦中人作为锋线的尖刀,轻而易举地突入了还未跑动加速的叛军之中,展开了新一轮的大屠杀。
冲击了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东海队也被对方密集的阵型阻住了,无法再继续快速突进,只能是慢慢地稳步推进。
叛军骑兵们被挤压在狭窄的山道上,前有联军步军的弓箭射击,后有梦中人率领的骑兵的压缩打击,生存空间越来越狭小。终于在听见第一声“下马缴械不杀”之后,已经绝望了的骑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下马投降。反正是冲不出去了,还不如赌一赌联军的信誉。
“围点打援”计划,三战皆胜,俘获骑兵总计近四百人之多,完美落幕。
第六夜三劝杜子腾(一)
第六夜三劝杜子腾
就近从西北道返回尾城平原,联军离开通道的时候天色已经全亮,司马富强此时正考虑着是否要原地休息半天之后,再返回尾城东南面那座已经闲置了数日的营地。
黄志眯着眼望着远在数里之外的尾城,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再玩一次偷城吧。”
司马富强和张伟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联军刚刚俘获数百名西北道的叛军骑兵,这会儿手头上正好有足够的军马和叛军制服,完全可以武装起一支“援军”来。而且按照西北道援军既定的到达时间,这会儿赶去尾城也不过就是迟到了两三个钟头而已,应该有机会再次地将杜子腾骗过。
刘远志也在这时候递过一纸信函,“这是在领兵将领身上搜到的,拿着这封信应该可以取信于杜子腾。”
黄志接过信函,上面无非是西北道驻军大将写给杜子腾的一些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将信函放进怀里,他已经决定要再赌一次。
司马富强立刻让黎威和武强找出四百名会骑马的步卒换上叛军的制服暂时冒充骑兵,配合着联军原有的三百骑兵一起行动,而梦中人们更是一个不落地换上叛军制服。
经过三天的等待,杜子腾对于援军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这三天里他几乎无法睡一个安稳觉,好不容易睡下,一入睡就会做梦。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每天都在城楼里望眼欲穿地等着援军。所以基本上每隔一个钟头便会梦见传令兵来通报援军抵达的消息,然而他就会立刻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结果发觉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更惨的是随后又会因为对等不到援军的失望而梦见尾城被攻破,城中火头四起,东海军的铁蹄重重地践踏着地面,在城中四处冲杀,也践踏着他脆弱的神经。最终他梦见尾城被攻破了,而他自己也被捆了送往离州府等待处决。
梦境的画面一直在变,一会儿是此刻他所在的尾城,一会儿又是火焰冲天的尾东关,更多的则是他最熟悉的望慧城。到了最后,杜子腾都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才一身冷汗地醒来,发觉尾城依然在自己的手里。
联军三天时间里没有一丝的动静,整个营区一片死寂,这一点都不像是要攻打尾城应该做的事情。此刻他基本上已经猜出是东海军那帮子人精借着包围尾城的机会,把各地来源的友军都给吃掉了。
如果杜子腾没有记错,似乎是听说过兵法里是有这么一条,假装尾城,然后打击援军的。只不过山贼出身的叛军将领们个个都是野路子,根本没人学过兵法。唯一一个懂得兵法的,也就是那个被扔在尾南仓不得重用的刘远志。
“可惜了,没能早一点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他这会儿终于意识到叛军的领导层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自从两年前拿下尾城之后,自大的情绪一直在叛军高层蔓延着。他们没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够获得成功,并不是因为这些首脑们的军事水平有多高,完全是因为尾县的官军太腐朽。
就因为这样,中层军官中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刘远志这样学过些兵法的,却处处受人排挤,得不到重用,最终只能安排一个尾南仓的城守,可谓明珠投暗。
此时叛军终于自食苦果了,他们不用刘远志,自然有人识货,那便是东海军的梦中人们。虽然刘远志的战略眼光不如司马富强,战术素养不如张伟,随机应变不如黄志,但是他却是熟悉尾县地理地貌和叛军部署的综合性军事人才,三个臭皮匠用人不疑地委任他为东海军随军长史,放在身边随时备询。
别的不说,哪怕叛军早先对刘远志多一些关注,委以适当的重任,只要他不投降东海军,杜子腾断然不会失了望慧城,更不会引发后面的连锁反应,直至今日无可挽回的窘境。
“难道义军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吗?”杜子腾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
杜子腾知道,如果自己再失了尾城,那么三处边城的叛军将成了无根的浮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离州府军和东海军一处一处吃掉。反之,只要保住此城不失,凭借着城中囤积的大量财富和粮草,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便能重振叛军。
“将军,援军来了西北道的援军来了”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指挥所里。
杜子腾看了传令兵一眼,并不理睬,嘴里咕哝着,“又做梦了……”
眼见自己的长官不为所动,传令兵不得不再次提醒,“将军,一队自称是西北道援军的人马来了,此刻正在北门下等着。城门值守校尉怀疑有诈,不让他们进城,还请将军您亲自过去定夺。”
这两日的梦中可从未曾听过传令兵如此有板有眼地讲诉,通常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援军来了”。这会儿杜子腾也醒悟过来,这不是梦赶紧跟着传令兵直奔北门,即刻上了城楼指挥台,杜子腾看到北门外一队七百人的骑兵正等候开门放行。
轮值的城门校尉见他过来,赶紧过来禀报,“将军,属下认为这些人有些可疑。”
这名校尉是当日随杜子腾从望慧城里连夜逃出来的,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难免他会疑神疑鬼。
杜子腾本来还满心欢喜地想要让人开门放行,此刻闻言立刻警惕起来,赶紧问到,“你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个,属下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只是直觉这些人有问题。”
若是放在以往,手下敢这样回答,杜子腾肯定一马鞭抽过去,可是此刻已经被失眠折腾得有些神经质的他竟是没有来地相信了属下的判断。他立刻让人调来一队弓箭手,张着弓对着城下的“援军”。
“来人可是杜将军?”眼见对方不由分说地已经进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黄志在城楼下郁闷不已,但还是不死心地开声呼唤。
“东海军的狗贼,别以为你们披上了义军的军服,我就认不出你们了”杜子腾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开声咒骂。
“杜将军,我们真的是援军”黄志不知道对方看穿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只能无力的辩驳着。
杜子腾确实没看出“援军”身上有什么破绽,但想到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三天,其他两路援军都不见踪影,倒是最远的西北道先来了,说什么他也不能相信。在他看来,这明显就是东海军的阴谋。
“杜将军,要我们怎么说您才肯相信呢?末将这里有柳将军的亲笔书信一封,将军可以看看再说。”黄志眼见对方不为所动,只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带来的部队确实是“援军”。
杜子腾眼睛一转,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办法,“要我相信你们可以,把兵器全部放下,人员全部下马。”
“缴械……”三个臭皮匠为之愕然。杜子腾这招够狠的,这要是缴了械进城,那就不是东海军偷城了,反过来是进城受死了。他们可不认为就凭九个梦中人藏在武器袋里的贴身兵器能够顶得住城头上剑拔弩张的叛军士兵。
“那可不行,东海军和离州府的官军随时都有可能来袭,若是我们弃械下马,岂不是任人宰割?”黄志在队伍前面还在极力地说服城头上的杜子腾。
“废话少说,若是你们再不弃械下马,我就下令射箭了”杜子腾这会儿是铁了心地不相信眼下的这些人,“我从一数到十,时间一到,立刻射箭”
听着城头杜子腾开始数数,三个臭皮匠知道这回是混不过去了,这种不可理喻的对手才是最麻烦的对手,因为对方根本不按牌理行事。
“撤”司马富强知道再拖下去只会造成无谓的损失,只能灰溜溜地带着“援军”撤离北门。
城头杜子腾得意地大笑着,“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狡猾的东海军又想要来骗我的城,告诉你们,没门给我放箭”
由于梦中人见机得早,联军的七百人马并未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天衣无缝的偷城大计竟是这般莫名其妙地失败了,让他们郁闷不已。
转眼间便跑出安全距离,知道对方绝对不敢出城追击,黄志有些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司马富强见状便下令全军原地等候,回头过来追问黄志,“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死心?现在他们打死也不会再上当了。”
“我想去和杜子腾谈谈。”黄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想劝降他?”司马富强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这倒也是个办法。”
两人稍微地商议了片刻,便决定由全体梦中人陪着黄志上前与杜子腾交涉,主要还是保护他的安全。
杜子腾在城墙上看着对方在一里地之外停下,领头的几人却又折返回来,心里也是相当的纳闷,“难道这些人当我是白痴么?”
东海队全员下马,走到对方的弓箭射程之内,但却是威力有限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就算黄志和杜子腾谈崩了,对方射箭攻击,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杜将军,既然你已经看出我们的身份了,我想和你谈谈。”黄志拿了个喊话用的铁皮筒,发动了“社交”技能远远地扯开嗓门。
“有什么可谈的?不就是想劝我开门投降,老子我不干给我放箭”杜子腾根本不给黄志说更多话的机会。
眼见一大蓬箭矢铺天盖地地向着自己射来,梦中人们只能是赶紧狼狈地躲在司马富强的塔盾之后,等到这波攻击过后,才慌忙地退出射程之外。
“嘿嘿,士心你的‘社交’也有不起作用的时候啊”晓风幸灾乐祸地在一旁乐着,“我看你倒是可以上演一出‘草船借箭’了。”
黄志和司马富强同时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开玩笑也不看时机的,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黄志的C段位“社交”技能只能是对友军和非敌对的势力有效果,目前对敌军没有任何效果,影响不了杜子腾也在预料之内。他的魅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之所以能够在战争梦境中如鱼得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社交”的威力。
“队长,我要回一趟东海镇。”回到已经阔别数日的联军营地,黄志越想越不甘心。
司马富强这回可就猜不透他的心思了,“怎么又回去?我们周四夜不是刚回过一趟么?”
“‘社交’该升级了。”黄志这才说明了原因。
“B段位”司马富强激动了,这将会是东海队第一个B段位的专属技能,不知道他一直相当看好的“社交”还能进一步增强到什么样的地步。
“什么时候累积够了熟练度?”他追问到。
“就在刚刚。”黄志回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接受武强收编的数百名叛军骑兵。
其实以黄志“社交”累积熟练度的容易程度,只要稍微用点心,应该可以在上周末或者这周初达到晋级所需的要求。但是考虑到提升一个B段位技能所需要的积分高达八千,而东海队前一段时间又总是处于财政危机之中,所以黄志刻意地放缓了提升熟练度。
不过在东海队晋升C段位之后,因为滞留时间的延长,还有东海领地内居民的直线增长,这会儿东海队每周能够保证至少四万积分的收入。“社交”提升B段位所需的八千积分再也不是问题,所以黄志这会儿决定赶回东海镇去把技能给提升了。
如今他还仅剩下一个顾忌,那便是东海队的整体战斗力段位原先是张伟的1B,若是“社交”也达到了B段位,那么下周一再入战争梦境,他们所面临的将会是2B段位的战斗力评价,势必会影响到战争梦境的难度。
将自己的忧虑说出来之后,黄志还是希望听听队长的意见。
“2B呀,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还有这茬。”司马富强一拍脑门,显然他根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么说起来,自从人韦加入东海队之后,我们的战争梦境一直就是以B段位的战斗力为的,难怪南海队能够说动黄忠这尊大神来对付我们。”
“诶,这可怨不得我。”张伟刚好走过来,听到这里,赶紧表示抗议。“要怨就只能怨士心你自己把我拉进这个世界里来,嘿嘿”
司马富强摆摆手,他显然没有埋怨张伟的意思,“你想想B和2B差别真的很大么?而且你认为以我们队伍现在的实力,难道无法挑战2B难度的战争梦境么?”
“那队长你的意思是赞同我回镇上去提升‘社交’段位咯。”黄志想了想,其他人不说,单单是残月一人现在就有着接近B段位的实力。只要有张伟和残月这两人在,若是今后战争梦境被提升到2B难度,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张伟这才明白他们两人在谈些什么,赶紧说到,“正好,我的‘爪’也攒够熟练度了,我陪你回去。”
司马富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面露难色地提醒二人,“你们现在每个人身上仅有两千多积分是吧?加起来都不够一个人用的。”
“是哦,那得全队一起回去,把大家的积分汇总一下才够啊。”黄志这才想起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司马富强摇摇头,“从这里回东海镇足有七百里远,肯定不能像上一次那样不眠不休地一次性跑到。算上路上休息的时间,快马加鞭地赶路,这一来一回也得至少六天时间。这可不行啊”
黄志也点点头,“是啊,我们都不在的话,武强可管束不了黎威那小子。要是黎威趁我们不在瞎胡来的话,那东海军的损失可就大了。”
张伟也补充到,“就算黎威他不乱来,把军队扔在这里六天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再来一支叛军的援军,我想武强他们几个暂时还应付不过来。确实不妥,我们还是等尾城战事结束再回去吧。”
“唉,可是若是不回去提升‘社交’的段位,我恐怕尾城没那么容易能够拿下来。”黄志愈发的纠结,“偷城已经失败,尾城平原又被杜子腾坚壁清野,想要玩夜袭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攻一途。”
“是啊,强攻的话,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东海军兵力受到太大的折损。”司马富强也很是同意这个说法,他随即想到黄志话里有话,“难道你的意思是说‘社交’达到B段位之后,对敌军也能起作用?”
黄志转头望着尾城的方向,“是的,我有种强烈的感觉,‘亲切’到达B段位之后,应该是会对敌军产生效果才对。”
“有什么证据吗?”司马富强可不相信直觉这种东西,凡是还是有根有据比较好。
“有的。”黄志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到,“C段位的‘亲切’效果能够让陌生人变得亲密,那么B段位呢?难道还能仅凭我一句话的工夫,便让一个陌生人对我誓死效忠?那我是不是可以让曹丕或者拓跋?把自己手中的政权让给我?显然是不可能的。”
司马富强和张伟不住地点头,B段位的“社交”若是有这么大的威力,那梦境世界就变成黄志家的后花园了,爱怎么逛就怎么逛,显然不合理。
“既然‘亲切’效果已经在C段位时对自己人达到了上限,那么接下来的B段位只能是往敌军方面发展。所以我的判断是,‘亲切’的B效果应该是能够降低敌军的敌意程度一个等级。”黄志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来。
“显然是这样了。”司马富强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显然就值得使用这个东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看得张伟和黄志眼前一亮。
司马富强拿出的是什么东西呢?大家不妨猜一猜,偶尔互动一下嘛,不要让老风总是孤单地码字。其实答案很简单,动点脑筋就能想到。
第六夜三劝杜子腾(二)
梦中人们回到中军大帐,屏退了左右,司马富强这才将“兑换券”交给黄志。
黄志将那张钞票一样的纸张拿在手里,心中默念着,“使用‘兑换券’提升‘社交’技能段位。”
在他面前出现一个光团,光团之中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那是东海镇镇公所里负责个人业务的办事员。虽然直到现在这人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但是能够在尾城平原看到她,还是让大家感觉到亲切。
“提升‘社交’技能,条件审核,技能等级:C段位;技能类型:专属技能,无需技能扩展;熟练度达到;升级积分:8分。对不起,‘兑换券’面值不足,请问是否用积分补足?”
相比于办事员唠唠叨叨了一大堆,黄志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个“是”。
“个人账户积分不足,技能升级失败。”这是预料中的答复。
这时候,司马富强伸手过来,与黄志同时抓着那张“兑换券”,对着光团中的办事员说到,“将我的积分转让2给他。”
办事员稍微停顿了一下,显然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有些准备不足,但是因为司马富强确实也和黄志同时在使用着“兑换券”,所以她只能接受。
有了司马富强的成功先例,随即又有两名队友过来转让积分给黄志,总算是凑足了“社交”晋升B段位所需的八千积分。
张伟见状也想来试试能否顺手把自己的“爪”技能一并给晋升了,可惜在黄志的“社交”完成晋级之后,“兑换券”便完成了其效用,那团光团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司马富强现在可没空去理会张伟,一个劲地追问着B段位的“社交”究竟有什么新的效果。
黄志得意地宣布到,“‘亲切’B效果为降低敌对程度一个等级,降低敌人的攻击具体表现为‘敌对’状态变为‘敌视’。”
“‘敌对’与‘敌视’?那还不是一回事。”晓风有点不理解这两个状态之间的区别。
黄志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文字游戏,“不一样的,打个比方,现在我们与离州府一起去攻打尾城,在打击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守城的叛军将会优先攻击官军,因为他们与叛军的仇恨程度更高一些。”
司马富强对晓风摆摆手,“别打岔,士心你接着说。”
“嗯,‘鼓舞’效果的作用范围由C+时的250米提升到目前B-的米,足足提升了四倍。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覆盖以我为中心的一个局部小战场,比如攻城时候就很好用。”
尽管刚刚被队长制止,晓风还是忍不住要插话纠正黄志的错误,“不是四倍,按面积算,应该是原先十六倍的范围。”
“哦,是十六倍。”黄志尴尬地挠挠头,虽然人难免会犯错,但是让晓风来提醒,实在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司马富强忍无可忍地扇了晓风一个后脑勺,“叫你别打岔是四倍还是十六倍有什么关系?反正知道范围是半径一公里就好了。”
“你偏心……”晓风嘟囔着躲到残月背后,嘴里还在无声地念叨和控诉着。
有队长帮忙解围,黄志赶紧接着说C效果“煽动”的变化,“‘煽动’这个就厉害了原先是鼓动友好人物配合我行动,现在提升到可以鼓动关系亲密的人物为我卖命。”
“卖命这个果真厉害”张伟为之咋舌,“那以后岂不是要称呼你为士心‘教主’了,而且是邪教的。”
“是啊,只要有个合理的理由,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让任何一个东海军士兵为我卖命。”想到自己可以轻易地操纵一个梦境世界原住民的生死,黄志也是深有感触。
司马富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先用‘亲切’把陌生人变为亲密关系,然后用‘煽动’让他为你卖命。好家伙可以批量制造死士,你这个‘社交’无敌了啊这哪是B段位,根本就是S段位呀”
“没那么夸张。”黄志摇摇头,“想要用‘亲切’搞定一个陌生人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而我如果同时对复数的对象发动这个效果,最多只能让陌生人变得熟悉。要想一次性将陌生人的关系提升到亲密程度,就必须个别谈话,还是比较花时间的。同样的,‘煽动’效果也无法对复数人物使用,也必须个别谈话,所以还没办法批量制造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