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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司马富强没由来地松了口气,但是同时又有些失望,“只能对单个人物使用,那确实还达不到S段位的程度。不过只要花点时间,要想在一定时间内组织一队死士还是很容易的。”

黄志也是被“煽动”的威力所震慑,“是啊,专属技能到达B段位之后,还真是由量变产生质变了。”

“赶紧说新出现的B效果啊”晓风终于忍不住又冒头了。

“嗯,B效果‘团结’,这是‘煽动’的群体版本,效果表述为‘团结友军协助行动’。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可以跳过黎威直接影响到他手下的离州府军了。”黄志之所以把新效果放到最后来说,就因为这才是“社交”技能体系里面最具战略意义的效果。

“靠这个也太狠了”张伟终于忍不住骂了句粗话,“那还等什么,直接夺了黎威那小子的指挥权”

“没那么厉害。”实在是因为这个新效果太过于激动人心,所以才会引起张伟的误会,黄志不得不再次解释,“‘团结’不是夺权,我发布的命令若是与黎威的相抵触,那便不会有效果。只有黎威默许或者不发表意见的情况下才能有效。”

“那不是一样,我们偷偷地把黎威软禁起来,你就可以利用‘团结’效果对离州府军行使指挥权了。”张伟看来是变着法儿想要阴黎威一把。

司马富强比较理智一些,“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以后岂非要和离州府闹翻,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这么做。”

虽然这两人并没有什么龃龉,但黄志还是站在中间打了个圆场,“‘团结’这效果必然是要用在离州府军身上的,有这么一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岂不是可惜,只是未必需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比如说我们可以请黎威过来喝个茶、聊个天,然后趁他在我们这里的时候,去他的军营里发布个命令,这还是可以的。”

此话引来其他两人会心地一笑,就这么私下里决定了离州府军的命运。

其他东海队的队员们则看着这三个“阴险”的家伙,头一次发觉他们还真是很有玩阴谋诡计的天分,一会儿商量怎么煽动手下去卖命送死,一会儿又考虑怎么对盟友抢班夺权。若非“社交”技能对梦中人无效,若非三个臭皮匠还算是挺爱惜队友的,他们还真是要担心有一天会被这三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与此同时,在距离东海军中军大帐约五十米远的地方,离州府军的中军大帐里,黎威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司马富强等到大家从兴奋中渐渐冷静下来,才看着黄志说到,“好了,现在回到‘亲切’这个效果上面来,确实如士心你事先所预料的那般,现在可以对敌军产生效果。那么你是不是又打算再次去劝降杜子腾?”

“知我者队长也。”黄志再度将目光投向尾城的方向。

“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看着黄志憔悴的模样,李莎忍不住开声提醒。

黄志闻言看了看大伙儿,一个个都是脸色发青,顶着个黑眼圈。又特意多看了李莎一眼,才发觉女孩是所有人中最憔悴的一个。

虽然这几天她无需像三个臭皮匠那样忙前忙后,可是因为每场战事之后,都要及时地治疗伤员,以便联军能够快速地转移,所以消耗体力和精力最多的人其实是她。

若只是为了自己,黄志大可不必马上去休息,在他看来,能够早一天解决尾城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但是这会儿眼看着李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还在担心这自己的建康,他才意识到这么长一段时间来,自己对女孩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虽说他也是为了让东海队变得更加强大而不停地在努力着、奋斗着,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忽略女孩感受的接口。说出去恐怕也没人相信他和李莎是一对情侣,哪有一对情侣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哪有一对情侣从来不曾外出约会过。

“唉,都去睡觉吧,我们明天再去找杜子腾。”虽然拥有着所有梦中人里最好的口才,但是黄志这会儿却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对李莎的爱意和歉意,只能默默地继续将这些感受放在心底,留待来日一并偿还。

李莎并不知道黄志心里所想,只是很高兴他听从了自己的劝告,答应安心地休息一天再继续手头的工作。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黄志的关系是有多么的不正常,她也从来不敢想要和正常人那般去恋爱和生活。

自从意识到自己是个梦中人那天起,她便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权利。她与黄志的爱,就只能如此苦苦地挣扎在现实与梦境的轮回之中,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完全不知道梦境的尽头在何方。

众人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休息,联军营地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少数轮值的士兵在营地走动巡逻。

在尾城里,杜子腾又迎来了难眠的一夜。如果说昨夜他还只是猜测的话,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联军利用了尾城的求援举动,将一支支的援军挨个吃掉。只是他不明白那些梦中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如何能够如此准确地把握每一支援军的动向。

他只觉得那些梦中人就像是无所不在的神明,默默地在三尺之上的青天上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虽然尾城里的粮食足够自己手底下仅剩的一千五百人食用好几年,但他也知道梦中人们不会给自己那么长的时间。

“义军真的要完了……”大概估算了一下,他可以想象三处边境城关派来的援军数量。当那些援军派出之后,这三处边境城关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兵力,单是要应付对面的官军就已经相当吃力,更遑论再次分兵来支援尾城。

如果联军继续把尾城晾在这儿,掉头从腹背去攻打这三处边境城关,相信没一路叛军能够守得住。届时,除了眼下的这支联军,将会有更多的离州府军涌入尾城平原,将这座孤城团团包围。

到了那时候,尾城就真的守不住了,尾县叛军也就真的走到末路了。

杜子腾茫然的看着远方,只觉得前途一片渺茫。这一夜,他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昨天那名传令兵再次出现在杜子腾眼前,看着双眼赤红、形容缟枯的顶头上司,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

“说吧,联军是否开始要攻城了?”杜子腾突然有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传令兵惴惴不安地答到,“不是的,将军。是东海军的首脑们,他们说有话和将军谈。”

“谈话,哼不就是想要劝降我,走,我们去看看。”杜子腾突然心生一计,当下又觉得希望不是那么渺茫了。

来到城头上,远处射程之内的地方,杜子腾看到的又是昨天的那九个人。

黄志远远地看见杜子腾出现,便拿起喊话用的铁皮筒,第一时间发动了“亲切”效果,高声说到,“杜将军,你这是何苦呢?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消灭了所有的援军,整整是两千人啊,比你现在城中的兵力还要多叛军已经完了,南部全部都在我们手中,而望心关眼看着也快要失陷。你的未来还很长,现在加入我们,今后同样还是有机会一展抱负的。”

“你不就是希望老子投降么”杜子腾大笑着,“上前来说话啊,别躲得那么远。你若是敢过来,我可以考虑一下投降的问题。若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也别怪我不相信你”

黄志闻言与司马富强对视了一眼,小声地问到,“队长,你怎么看?”

“说不清楚,这方面你比我在行。”司马富强也很是犹豫,“按古人的习惯,两军交锋,不斩来使。可是就不知道这杜子腾是否讲规矩。”

黄志再三考虑之后问到,“如果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话,队长你有把握挡住城头上的箭矢么?”

司马富强发动“登高远眺”抬头看了尾城南墙一眼,上面数以百计的叛军士兵躲在女墙后面,显然都是些弓弩手。“应该没问题的,就我们两个,我能挡得住。”

“那就上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黄志抖擞了一下身体,给自己壮胆子。

在队友们紧张地关注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尾城南门走近,片刻工夫便来到了百米之内。在这个距离之内,别说是弓弩手覆盖性的抛射攻击,就连针对性更强的平射都可以威胁到两人的生命。

黄志正待拿起铁皮筒进一步说服城楼上的杜子腾,对方却抢先开口了,“哈哈这两个傻小子上当了,兄弟们,给我射射死这两个家伙想要我投降,门都没有”

早已准备好的叛军士兵立刻从女墙背后闪身出来,张弓便射。上百支箭矢以平射的姿态向着城下手无寸铁的两人射去,眼看着就要造就两头“刺猬”出来。

手一直揪着腰间武器袋的司马富强在听到杜子腾的话语之后,已经意识到黄志的第二次努力已经完全失败,赶紧掏出覆盖面积最大的那面塔盾,挡在自己和黄志的身前。

只听到“叮叮咚咚”的一连串敲击声,集合了两个人的力量都顶不住不停击打在塔盾之上的上百支箭矢,二人竟是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所幸塔盾的覆盖面积够大,没有一支箭矢突破其防御伤到躲在后面的两人。

“跑”司马富强等到最后一声撞击声消失,立刻推了黄志一把。两人趁着下一波箭矢来临之前的短暂空档,撒开腿往回跑。

杜子腾着实错愕了好几秒钟才醒过神来,他刚才明明看到这两个人是手无寸铁的,怎么一眨眼间就多了一面尺寸巨大的塔盾。实在是尾县叛军们与梦中人接触太少,并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武器袋这样一个专属用品。

等他反应过来,几秒钟时间已经足够两人跑出三四十米。再等他发布第二波攻击指令,黄志和司马富强已经跑到距离南门两百米开外,普通弓手的平射完全达不到这样的距离,只能改用抛射的覆盖打击。

不过从对方的防御能力来看,这样的抛射肯定是毫无威胁的,杜子腾抓起自己手中的劲弓,张弓瞄准黄志正在远去的背影。

远在三百米左右的其他梦中人可没有司马富强那么好的视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看清杜子腾在做些什么。

一支劲箭呼啸着从城楼上射出,借助着高度差带来的好处,一下子便冲过了两百米的距离,直追黄志的后心而去。

冷彻心扉的感觉再度笼罩了黄志的心头,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一个鱼跃扑出,杜子腾的箭矢错过了他的后心,却射中了他的臀部。

“哎哟”他惨叫了一声,痛苦地趴在地上。

第六夜三劝杜子腾(三)

这时候叛军的第二轮箭矢打击也来了,司马富强听到身后黄志的惨叫声,赶紧转身回来,支起塔盾将其护住,同时开口大叫,“晓风、残月快点过来帮忙”

趁着对方上箭的空挡,晓风残月已经赶了过来,等到叛军第三路箭矢攻击过后,立刻扛起屁股中箭的黄志便往回跑。中间四人又停下来一次,以躲避第四轮攻击。终于在这次停顿之后,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叛军的攻击范围。

杜子腾没有再射第二箭,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单靠弓箭是无法伤害这些梦中人的,所以他一方面让城头的弓箭手们继续放箭,自己却组织了数百名步军准备出城追击。

东海队的四人在尾城的射击范围之外停了下来,早在此之前,李莎已经紧张地跑了上来,看到黄志受的不过是皮肉伤才稍微安心些。等到晓风、残月将黄志放在地上,她已经第一时间开始实施救治。

黄志趴在沙土地面上,屁股高高地撅起,虽然伤势不重,但是血也留了不少,整条裤子都被染红了。

李莎拿出防身用的匕首,一刀割开黄志的裤子,露出右边的屁股蛋。

除了黄莺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其他队友都当场笑开了,尤其是晓风更夸张,干脆就是抱着肚子蹲在那里,笑得肚子不住地抽筋。

李莎本来眼泪差一点点就要淌下来了,听到队友们的笑声,终于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因为黄志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太搞笑了。

叛军用的箭矢箭簇是带倒勾的,轻易无法拔出,李莎只能趁着黄志转头抗议队友们不厚道的时候,一刀划开他的屁股蛋。

黄志疼得直打哆嗦,差点就要失禁尿在裤子上,再也顾不得回头咒骂那些嘲笑自己的队友,他如杀猪般地惨叫了一声。受过这么多次伤了,他才发觉原来屁股蛋上的神经是如此发达,几乎快要赶上十指连心的那种感觉,竟然如此忍不住疼。

听到黄志的惨叫声,队友们的笑声更是停不下来,也不能怪他们幸灾乐祸,实在是多重的伤大家也都受过了,但是像黄志叫得这般失态地凄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随着李莎第一时间发动“愈合”和“恢复”两个效果,黄志才觉得臀部上的伤口被一股清凉的感觉所慰藉,用力地吹了几口气之后,疼痛的感觉不再那么明显,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下次宁可肚子或者肩膀上挨一箭,也绝不再屁股中箭了”黄志得出这个结论。

可事实上受伤的部位实在是由不得他自己选择,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想来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伤势越轻越好,甚至不受伤最好。

尾城的南门城楼上,杜子腾远远地看着三百多米开外的这几个人,看他们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的,一点都没有身处险地的感觉。

此时一名校尉已经帮他组织好了出击的人员,巴巴地站在杜子腾身后,就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开门出击。

杜子腾犹豫了好一会儿,转头问那名校尉,“你看他们那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校尉闻言往前一步,顺着杜子腾所指的方向,看着那些像在尾城平原郊游踏青的闲人一般的梦中人,不由得很是同意他的看法。

“将军说得是,据闻东海军的首脑们个个奸猾无比他们既然敢只身前来劝降,不带一兵一卒,必然是有所依仗”顺着杜子腾的想法,校尉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杜子腾闻言点点头,他的目光四下里一扫,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没错我军现在没有战马,这两百多步的距离跑过去也得一分钟时间。若我是他们,必然埋伏一支骑兵在那座山包后头,等到我们靠近后,立刻从山后杀出。”

校尉也立刻迎合到,“是啊,那处山包离他们不到两里,骑兵全力冲刺的话,我们派出去的步军绝对是逃不掉的,甚至会被敌军伺机冲进城门。将军明鉴”

杜子腾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不肯离开的梦中人,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校尉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吧,取消出击计划。”

东海队的梦中人们浑然不知自己太过轻松的表现居然成了震慑杜子腾的理由,也因此逃过了一劫。否则杜子腾真要带着数百叛军杀将出来,在这片毫无障碍物的空地上,还真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应付。

半晌之后,黄志的伤口已经完全收口,只是因为箭簇已经伤了他的坐骨,所以疼痛依然还继续折磨着他的神经。根据李莎的判断,大概还需要小半天时间,坐骨的挫伤才会被“恢复”效果慢慢地消除。

黄志现在显然无法骑马,只能在李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回联军营地。

队友们也不着急,骑着马跟在他们两人身后慢慢地前行着,看着他裤子开口处若隐若现的屁股蛋笑个不停。

黄志不停地咒骂着跟在身后死也不肯超前的队友们,“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下次换你们尝尝屁股中箭的滋味”

“哎呦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晓风趴在马背上,痛苦地抱着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

“肚子疼……杜子腾该死的杜子腾”黄志听着这个谐音,终于回忆起那位给自己带来巨大痛苦和羞辱的肇事者。

而杜子腾这会儿正在南门的城楼上继续关注着这些梦中人,眼见他们明明有马骑,却故意慢吞吞地往回走,他更加坚信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梦中人们自然不知道这些,还在继续拿黄志逗乐,这也是进入梦境世界这么久以来难得的一次情绪释放。只不过其他人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受害者黄志本人的情绪却更加压抑了。

这时候张伟策马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到,“兄弟,上一次看到你穿开裆裤,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真是怀念啊”

此言一出,又引来身后队友们哄堂大笑,连一直独自走在最前面的黄莺都忍不住回头来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憋得通红,显然是克制了好久。

“你不是我兄弟”黄志咬牙切齿地拍开张伟的手。

回到联军营地外面,黄志眼看着连同新加入的叛军骑兵,这处营地里有足足两千五百人之多。他要是就这么穿着露屁股的破裤子进去,用不了一个钟头,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那以后他可就没脸面对那些东海军的军官和士兵了。

咬了咬牙,黄志强忍着疼痛跨上战马,利用马鞍来挡住开了口的裤子。随着胯下战马每行进一步,他的屁股也颠了一下,疼得脸上直抽搐。

李莎紧跟在他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很疼吧?不行的话别勉强,还是下来走吧”

黄志咬着牙,“再疼我也能忍”

“死要面子活受罪。”晓风在背后评价到,这倒是他难道说出的一句有哲理的话。

黄志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队友们一眼,“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知道。哼要是出现第十个人知道这件事,小心下一次我不顾兄弟情谊,背后也给你们屁股来一箭”

“哇,恐吓啊我好怕”晓风拍拍胸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啪”清脆地一声,这是司马富强拍上了晓风的后脑勺,“闹够了就该停,玩笑也该适可而止。在队伍里,大家是队友、是兄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士心让大家乐一乐也还好。但是现在是在军队里,军队是个严肃的地方,是个讲究权威和威信的地方。这件事,大家自己乐一乐也就算了,确实不能传出去。明白吗?”

脑门上挨了这么一下,就算晓风还不明白,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在东海军中是仿如神明一般的存在,为每一个士兵所尊崇、所景仰。尤其是拥有“社交”技能的黄志,他担负着鼓舞士气、联系友军、劝降敌人的重要职责。担负着这样重要的司职,很难想象如果他失去了威信会怎么样。

司马富强适时地制止了队友们继续开黄志的玩笑,更多地是考虑了这方面的问题,倒不是真的怕他恼羞成怒。

听了队长的解释,队友们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自觉地将黄志包围在人群中间,避免他在一般士兵面前继续走*。

好不容易回到中军大帐里,屏退了所有的士兵,黄志才忍着痛慢慢地从马背上爬下来,身上又是一身冷汗。

看他实在难受,李莎又给他右边屁股来了一次“恢复”效果。

黄志为了不让她担心,强装笑颜地转头看着女孩,“今天亏大了,被你又是看又是摸的,啥时候补偿我啊?”

李莎闻言立刻想到了某些暧昧的事情上头,脸上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潮上涌,随即脸上一片潮红,赶紧放开原本搭在黄志臀部上的手,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黄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里头有毛病,赶紧解释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求你让我摸回来……”

不解释还好,黄志这么彻底把原先隐晦的暧昧给挑明了。没有其他人在还好,可是大帐里还有那么多的队友,李莎抬头白了他一眼,赶紧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张伟在背后咳了一声,“喂,兄弟,就算你要调戏你们家紫砂,好歹也要注意下场合。”

黄志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尴尬地直挠头,一时倒忘了自己还穿着一条露屁股的开裆裤。

眼见晓风露出兴奋的表情,显然又要口无遮拦地乱说话,司马富强立刻抢先瞪了他一眼,“你去给士心拿条裤子来换,快点”

看着大家从大帐中散去,东海队长才转过头,“这下子死心了吧,杜子腾那家伙铁了心不听你说话,你的‘社交’无用武之地啊。”

“这不应该啊……”黄志双手抱胸来回踱步,“‘亲切’效果从B段位起就已经不再是仅仅依靠对话来实现的。你想啊,战场上谁有闲工夫去和敌人搭关系,告诉他说‘你不要打我,而应该去打别人’。降低敌人的攻击这应该就是类似光环效果的东西了,或者说就是所谓的眼缘。也就是说,只要我发动了‘亲切’的同时,敌人应该第一时间降低对我的攻击**才对。”

“这么理解确实没错。”司马富强习惯性地摸着下巴陪他一起思考这个问题,“可是杜子腾为什么每次看见我们就急匆匆地想要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会否是因为我们攻下了他的望慧城?”张伟在一旁提醒到。

“有这个可能。”其他两人同时表示赞同。

由于自己的根基望慧城是被东海军以诡计偷袭而失去的,杜子腾确实有足够的理由比别人更加地痛恨东海队,所以不愿意听黄志劝说也是人之常情。

这时候,晓风正好拿了条新裤子过来,递给黄志之后,忍不住插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司马富强挥挥手让他赶紧走人,不要打搅三个人谈正事。

晓风不情愿地走出大帐,却又不甘心地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我发现最近梦境世界的原住民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冷淡了一些。”

“等等”张伟赶紧叫住他,“你也有这样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

晓风趁机又顺理成章地走了回来,抬头望着帐篷顶想了好一会儿,才拍着手叫到,“想起来了,就是和高卢队‘生死火拼’之后”

“果真是这样”张伟露出凝重的表情,“我原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一直没说。看来除了屡屡遭遇‘生死火拼’,我们在梦境世界的处境似乎也比原先严酷了一些啊。”

司马富强闻言和黄志对视了一眼,确认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东西。他再次挥手把晓风赶出帐外,这才表情严肃地看着张伟,“有些事情,我想你是有感觉的。不是我们两个故意瞒着你,而是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张伟点点头,“我明白的,肯定跟‘生死火拼’有关的。原先我也不打算去深究这些东西,但是现在看来,不了解一些是不行了。”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准备要了解那些东西了吗?”黄志换好了裤子,也再次向他确认。

“是的我不想再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猛击世界操纵所以有什么忌讳你们尽管直说,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张伟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下定决心要帮他们分担一点压力。

“忌讳就是……”司马富强和黄志同时把自己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现在不适合继续谈论这个问题,我们改日再聊。”

张伟虽然书读得不如眼前这两个人多,但不代表智商不行,稍微思考了片刻,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眼睛睁圆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

司马富强眼见张伟一点就明,也很欣慰,不过现在确实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否则就算用藏头对话,也会因为突兀的说话方式引起梦境世界背后操纵者的注意。

暂时把探索秘密的事情放到一边,他开口说到,“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如果你们说梦境世界原住民对我们的态度变冷淡一事,说起来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事情都是由士心在负责的,他没说什么,我也就不是很在意。”

黄志尴尬地挠挠头,“这确实是我的责任,其实我最近也一直觉得怪怪的,但是因为‘社交’技能能够掩盖这种现象,所以就没深究。说起来这种现象自第六周的江陵中洲之战便很明显了,曹丕没有升我的职位,夏侯尚对我的态度又不是很好,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晓风说的确有其事,我大意了啊”

司马富强皱了皱眉头,他发觉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又要演变成对梦境世界的探索了,不得不再次提醒其他两人。“我们不说这个,还是说说你准备怎么对付杜子腾吧。”

黄志看了队长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于是很配合地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杜子腾么,这家伙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耻辱,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终于放弃劝降了,准备强攻?”张伟问到。

“非也他杜子腾不是打死不降么,为了报这个仇,我还非得劝降了他不可”黄志看来真是对杜子腾那一箭怀恨在心,还真就和杜子腾卯上了。

司马富强知道黄志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哪怕今天真的很丢脸,他也肯定是有了什么好主意才会继续这么坚持劝降这个途径。

司马富强都能看出黄志的心思,张伟就更不用说了,赶忙问到,“你这么快就有新的办法啦?说来听听。”

“他杜子腾恨的是我们梦中人,仇视的是我们东海军,可是我们手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秘密武器么嘿嘿,这个人他该不会也仇视吧。”黄志此刻脸上的表情阴测测的,十足一个阴谋家的样子。

“你是说他……”司马富强若有所悟地望向帐外。

第六夜三劝杜子腾(四)

打铁要趁热,当天下午,黄志坐骨神经终于不再疼痛,梦中人们带着他们选定的秘密武器再次来到尾城南门外。

传令兵忐忑不安地找到正在官署里发愣的杜子腾,眼看着上司的脾气越来越不稳定,这名可怜的叛军士兵真不想来通报此事。

这两日闲来无事,传令兵和一众同袍们时常聊起城下的联军。说到其中那支新建立的东海军,不少人便是期待胜过恐惧,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说。能征善战那是次要的,毕竟这些士兵们不是叛军的决策者,关心的也不是这支对手的实力。

对这些只为混口饭吃的基础士兵来说,关键是自己今后的命运会是如何,也就是战败之后落到对方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说到这方面,这支东海军真的很不一样。

听闻尾县民间比较可靠的小道消息,东海军对待叛军俘虏还是相当不错的,从不会处以强制劳役的处罚,更不像离州府的官军那般直接将战俘杀头以作为领赏之用。

经过两次尾东关战役和望慧城一系列作战,叛军被东海军俘获的士兵已经超过两千人。听说这些人现在过得都不错,至少比当初在叛军时候的日子要滋润得多。

这些人想继续在军队打拼的,东海军会酌情接收、重新训练;而那些想脱离军队去务农的,东海军更是直接将他们安置到东海领地上,分地、分房、分粮,这等好事在尾县可是从未有过。真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唉,他们还是早点打进来好了。到时候老子把兵器一扔,蹲墙角去,据说这样就可以躲过一劫,东海军不杀投降的人。”传令兵在门外踌躇着是否该进去,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后路。

“你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做些什么?”这时候杜子腾回过神来,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传令兵。

传令兵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诚惶诚恐地低着头走进去,“将军,那些人又来了。”

“哪些人?”杜子腾的心思显然还在神游物外,一时反应不过来。

眼见杜子腾并未继续追究刚才的事情,传令兵也就放心了,说话的胆气也足了,“就是上午来过的那几个人。”

“哦,是他们。”杜子腾不胜其烦地甩甩头,这些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了。“走吧,再去看看。”

尽管他很不耐烦,但是又不能不去关注。谁知道梦中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杜子腾身为尾城现时的最高指挥,实在是迫不得已一次又一次地去面对这些人。

走在去往南门城楼的路上,他的心里一片迷茫。早上已经从那些梦中人的口中证实了三路援军的下场,果真是尽皆被联军各个击破了。如此算来,整个尾县的叛军规模此刻只剩下可怜的五千人。

这样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对付如今虎视眈眈地环伺在尾县边境之外的各路官军,就算排除南面迟迟没有动静的兑州府军,单单是尾县西面与北面边境之外的离州府军便有不止五千。更何况在杜子腾看来,恐怕单凭眼下尾城东面的这支联军就有能力将尾城和各个边境城关一一铲除。

总归一句话,杜子腾已经意识到尾县叛军完了,只是他嘴上不肯承认罢了。从叛军首领们打算乘胜追击离州府军,反攻东尾关开始,那些得意忘形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即不知己又不知彼,盲目自大已经将叛军推向了失败的深渊。

数天前,杜子腾收拾残兵逃回尾城时,还抱着一丝重振“义军”、东山再起的幻想。不过随后追击而来的联军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无力的窘迫,再接着就是偷营的失败让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胆寒,而三路叛军的覆灭更是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摧毁了他的信心。

从官署到南门城楼这么短短的一段路,杜子腾仿佛走过了他从山贼到“义军”这么多年。

他曾经一无所有过,曾经勇敢过,曾经无畏过,曾经善于机变,曾经善于钻营,所以他得到了。后来他拥有了很多,所以开始软弱了,开始害怕失去,开始畏首畏尾,开始寻求稳固,所以他又失去了。

从籍籍无名到辉煌,从坐镇一方的“义军”大佬到穷途末路龟缩于城中的哀兵,那么未来呢?他不知道。

“将军。”直到听见身后传令兵的提醒,杜子腾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南门的城楼上。

“你们又来送死了吗?”杜子腾色厉内荏地对着城下高呼,可是他却已经连出击的勇气都已经丧失了。

“杜老大,是二虎我啊”这回拿着铁皮筒喊话的是梦中人准备的秘密武器,现任东海军“陷阵营”指挥官的李二虎。

“二虎”杜子腾眼睛一亮,这是一直以来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一员悍将。

从望慧城一役之后,李二虎和他带出去救援尾南仓的步军就从此毫无声息,杜子腾早已意识到自己手底下的这支部队也已经被东海军吃掉。此刻乍见到李二虎,杜子腾一时竟忘了不远处的那些梦中人,只想着如果这员悍将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来,那他和联军尚有一战的能力。

杜子腾没有多想,急切地喊到,“二虎,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赶紧回来帮我”

李二虎闻言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黄志,这倒好,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降,杜老大却抢先一步开了这样的口。

黄志无奈地一拍额头,不禁有些懊悔,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李二虎的智商和口才,现在唯一能让他稍微感到安心的就只有自己和李二虎这些日子里培养出来的亲密度,至少不会比杜子腾差。

李二虎见状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让士心老大不满意了,赶紧深吸了口气,壮了壮胆,这才对着城楼上高喊,“杜老大,二虎我现在是东海军的人了,不会再当叛军了。杜老大你也来吧”

杜子腾闻言一个激灵,这才发现李二虎身上穿着的是东海军的军官制服。一股强烈的沮丧和愤怒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当即对着城下破口大骂,“李二虎你这个叛徒你居然背叛义军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狗东西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乱箭射死你”

李二虎闻言也怒火中烧,“狗屁的替天行道,你替的是什么天?行的是什么道?”

黄志在后边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己交代李二虎的那些说辞早被这家伙忘得一干二净,不干正事,居然由着自己的性子与杜子腾对骂起来。这会儿他只能祈祷司马富强能够来得及在杜子腾下杀手之前把李二虎救出来,“陷阵营”没有这么个素质过硬又悍不畏死的指挥官可不行。

城楼上杜子腾倒是没有如黄志想的那般冲动,或者说屡遭失败的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血性,他只是口沫横飞地骂了回来,“你忘了义军当初的誓言了吗?‘铲除狗官,为民除害’你早忘了,你就是个叛徒”

“狗屁的为民除害狗屁的义军”李二虎已经面红耳赤,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尾县百姓被你们弄得民不聊生,你们才他**的是害你们才他**的是狗官是谁忘了当初的誓言?是你们你们才他**的是叛徒背叛誓言的叛徒”

李二虎这番话倒是打中了杜子腾的七寸,令得这位曾经的上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今天要不是因为斥责李二虎背叛“义军”,杜子腾早忘了当初的那句誓言。这会儿想起来,李二虎说得也没错,忘记誓言的人根本是“义军”的首脑们。

骂得对方哑口无言之后,李二虎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了几步,“你不是要射死老子我吗?来啊,今天老子就站在这里让你射”

他扯开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狠命地拍了几下,“老子无愧于当初的誓言,老子无愧于尾县的百姓,你有种就动手城楼上的兄弟们,你们要是还自认是‘义军’,就他**的好好看看你们这两年干的是些什么事?狗屁的义军你们他**就是一群祸害百姓的土匪比当初在山上落草时候还不如当初我们还只是劫富济贫,现在你们他**的劫的是谁?”

黄志在后面听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这李二虎倒是骂得开心了,却忘了他自己没几天之前也还是这叛军的一员,现在就好意思说他“无愧”了。

杜子腾被他怄得不行,却也自知理亏,此时正好看见身为东海军首脑的梦中人们,当下又有了说法,“义军是有不足之处,但是你投靠官军难道就有理了?”

“狗屁的官军老子投靠的是东海军。”李二虎趾高气昂地回答到。

“东海军不就是官军么?”杜子腾有点不明白自己老部下的逻辑。

“东海军怎么会是官军呢,东海军是义军,真正的义军”李二虎再次挺高了胸膛,可见他身为东海军一员的骄傲。

杜子腾眼睛一转,“二虎,你上当了。东海军和那黎威勾结在一起,自然就是官军,是百姓的敌人”

“呸黎威算个屁我们士心老大要是发句话,今天我们就夺了他黎威的兵权。”李二虎大言不惭地吹嘘着,好像他就是士心老大本人一般。

黄志听了直皱眉头,还好自己没把黎威一起拉来,否则就凭二虎这张大嘴巴,联军当场就得闹分裂,这仗也不用打了,大家各自逃命去。

“回去你得好好管管他这张嘴”张伟在一旁提醒到。虽然他才是“陷阵营”的幕后老大,可是这李二虎显然更听黄志的话。

黄志悲哀地点点头,发觉自己这三次劝降杜子腾,效果真是一次比一次还要糟糕。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由着李二虎去与杜子腾对骂了,虽然劝降大计破灭,但是能够打击一下叛军的士气也不错。

那边杜子腾还在和李二虎纠缠不清,“你凭什么说东海军是义军?你这个傻子,肯定是被那些梦中人给骗了”

这会儿李二虎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点,想起了黄志事先交代过的一些话。虽然现在事情已经差不多被他搅黄了,但并不妨碍他把事先准备的话说出来。“二虎我不傻,东海军是义军,那是我亲眼所见。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们尾县的难民们一个劲儿往东海跑?难道他们也都是傻的吗?”

“这……”对于这个问题,杜子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是他相当不解的一个问题。

按理说尾县与东海交战,尾县难民就算要找个安稳的地方避难,那也不是东海,而应该选择北面的心县、南面的慧县甚至是西面的箕县。可是那些难民们却偏偏一窝蜂地往东海跑了去,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李二虎知道这个原因?他不由得有些期待那个答案。

李二虎是个直肠子,杜子腾不主动开口问,他也藏不住心中想要说的话,“因为在尾县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的难民们,他们去了东海马上就能分到土地和房屋,甚至还能在取得第一次收成之前,得到免费的粮食”

到这里,李二虎眼眶居然有些红了,泪水差点就掉了出来。杜子腾在城楼上看得有些诧异,在他记忆中,这二愣子哪怕挨了刀子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吸了吸鼻子,将差点掉出来的眼泪又给憋了回去,李二虎才接着说到,“就这样,你说东海军是不是义军?若东海军不是义军,那这天底下没有义军了反正你们肯定不是了。”

杜子腾这会儿彻底哑火了,若是李二虎说的都是实话,那这东海军确实称得上是义军,而尾县“义军”相形之下,还真就是一帮子只会祸害黎民百姓的土匪、山贼。

“但是李二虎的话可信吗?”杜子腾还是有些不甘心,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他转头看看周围,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正是那个传令兵,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他问到,“李二虎说的这些事情你听说过吗?东海真有那么好?我们尾县的难民都跑过去了?”

本来是不怎么敢说真话的,但是看到杜子腾眼中那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传令兵壮起胆子决定说真话,“是的,将军。李二虎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尾县人都知道了,能跑的早都跑过去他们那边了。而且在前几日大军开赴尾东关之前,路上还能看到很多难民和我们赶速度呢。”

“赶速度?赶速度做什么?”杜子腾不解地问到。

既然已经说了个开头,传令兵也不怕说更多,“他们要赶在我们大军抵达尾东关之前,抢先进入东海,去过好日子。他们怕我们挡住了尾东关,挡住了他们奔好日子去的路。”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杜子腾眼中的迷茫更甚。

对于这个问题,传令兵却不敢回答了。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偷偷地报怨到,“你们这些将军大人高高在上,饿也饿不着你们,从来不知道民间疾苦”

李二虎在下面见杜子腾半天没有反驳自己,心里也有些纳闷,突然福至心灵地喊了一句,“杜老大,你若是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就开了城门,随我加入东海军吧”

黄志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二愣子兜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还是绕回到正题上,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他满怀期待地席地而坐,准备看看李二虎能否给自己带来惊喜。

杜子腾回到城楼的围栏边上,茫然的看着城下的李二虎,忽然觉得自己若是能像这个二愣子一样该有多好。可是身为“义军”的大员之一,这两年对尾县黎民百姓所欠下的那份债,他无可推卸地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

颓然地对着李二虎回了一句,“你回去吧,我不能投降。官军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会被送到离州府去游街然后被枭首示众的。”

“有戏”张伟和黄志对望一眼。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李二虎再犯浑那可真是无可救药了,他赶紧如捣蒜似地点着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士心老大说过了,只要你开门献城,不但不会把你交给黎威那家伙,还能让你加入东海义军”

虽然不太相信这种苍白的承诺,杜子腾难免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呵呵,你士心老大又是哪位?他能反抗得了东洲皇庭的敕命吗?”

“哎呀终于等到我上场的机会了。”黄志赶紧爬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到李二虎边上。这二愣子这圈兜得可够大的,不过总算是不负众望,最终把话题兜到了预先给他布置的任务上来,也算是不容易了。

在李二虎拉拉杂杂的又是骂又是劝之下,杜子腾对于梦中人的敌意已经消除到了最低,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敌意。

“在下就是二虎口中的士心,东海军的司马。”这个头衔倒是黄志在东海军里的正式职位,由司马富强颁予,相当于现实世界军队中的参谋长一职。在这东洲势力上,司马是仅次于领军大将的职务,也就是东海军统领、宁远将军司马富强的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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