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看得起在下”杜子腾朝着黄志拱了拱手,“可是杜某是皇庭张榜缉拿的人员,实在不是先生能够保得下的。”
“杜将军可是担心黎威?那大可不必。”只要杜子腾肯和自己好好谈,黄志便能够发挥出“社交”技能,剩下的不过是费点口水的问题。“那黎威败于贵军之手,此刻只有不足千人的兵力,只不过借着我东海军的威势,才敢再次踏足尾县。我们答应将拿下尾城的功绩让给他,已经是很照顾他的面子了,他怎么也不敢再向我们提什么分外的要求。”
杜子腾听着脸色已经起了变化,他早就猜到这支联军应该是以东海军为主,没想到黎威那家伙竟然落拓至此,连指挥权都旁落了,看来刚才李二虎也不是吹牛嘛。
眼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动了心,黄志当即直入主题,许下承诺,“若是将军肯加入我东海军,继续履行当年的誓言,造福黎民百姓,我等自然可保将军。只要是我东海军的一员,便是那离州刺史亲自来了,也休想动将军一根汗毛。”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子腾终于燃起了希望,而且眼看着周围的士兵们个个毫无斗志,自己再要是拒绝下去,恐怕会引发兵变。
他咬了咬牙,“好杜某便降了你们东海军”
第六夜班师东海镇
第六夜班师东海镇
在梦中人进入东洲势力梦境的第十一天黄昏,也就是联军进入尾城平原之后的第六天,他们终于得以进驻尾城。
黎威对于叛军的主动投降还是不敢相信,司马富强也就不勉强他,干脆让离州府军继续留守营地,只带着东海军前去接收尾城,免得到时候纠缠不清。
相比于黎威的畏畏缩缩,东海军却对梦中人说出的话坚信不疑,眼见着尾城南门外堆积如山的叛军武器辎重,便毫不犹豫地跟在梦中人身后进了尾城。
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尾城城门打开了,哪怕杜子腾还敢刷什么阴谋,东海军也有把握以力破巧,粉碎对方的阴谋。
不过显然这些都是多虑的,杜子腾显然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去玩这种花招。他也知道只要尾城的城门打开了,以如今叛军低迷的士气,说什么也不可能挡得住对方。所以与其把心思放在苟延残喘上,尚不如好好为今后的路做打算。
至于司马富强和张伟,则对黄志的“社交”技能信心十足,虽然前面两次劝降有些出师不利,但是第三次的劝降虽然有些曲折,但是李二虎还是不负所望,甚至比预期的表现得还要好一些,让黄志几乎不费什么口舌便与杜子腾商定了受降事宜。
这会儿李二虎满面春风地一马当先,直奔城门下正在等待东海军来接收尾城的杜子腾。当他给自己的前任上司来了一个熊抱之后,一下子把两军的关系拉近了许多,黄志不由得怀疑这个直肠子的家伙是否也是拥有“社交”能力的原住民异类。
杜子腾与李二虎拥抱过后,便向着梦中人走了过来,双手将自己的佩剑奉上,这也是受降的最关键一步,代表着他正式交出兵权的象征。
黄志从对方手中接过佩剑,看了杜子腾隐隐有些泪光的虎目,不由得对这名叛军将领有了另一种看法,“重情重义,识时务,知进退,这倒是个人才。希望他不要沾染了太多叛军的痞气。”
接过佩剑之后,黄志按照事先三个臭皮匠私下里议定的流程,将之转交给了身边的司马富强。
东海队长拿着这柄跟随了杜子腾多年的佩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随即他叫住已经准备回头的杜子腾,郑重地把佩剑交还回去,说到,“你不是战败的,而是加入我们东海军,所以我们不能接受你的佩剑。好好使用它,继续为黎民百姓造福”
杜子腾从司马富强手中拿回自己的佩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两行热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感受,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众人的背后踏入尾城南门。
作为一名降将,而且是被东洲皇庭通缉的叛军将领,除非是卖友求荣,否则基本上没有被赦免的可能。士心大人虽然答应保他一命,可他却不曾想过自己还能保有尊严。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交换防务,清点、移交物资,直忙到晚上才暂时告一段路。正如黎威当初所说的,这尾城之内果真囤积着叛军这两年来搜刮的大量财富和粮草,足够东海军扩军至万人并且维持一年。若是再加上东海领地自己的税收,东海军足可扩充至两万人也不至于给境内民众造成太大的负担。
看着这么多的物资,东海队的好奇宝宝晓风又有问题。“既然叛军有如此多的财富,为何队长你还说他们维持两万兵马是穷兵黩武呢?两万兵马其实并不多啊。”
司马富强此时心情不错,所以只是白了他一眼之后,便开始为同样抱有此疑问的其他队友解答,“东洲势力全境共有九州八十一县,若是每个县都常备两万兵力,那么举国上下就有一百六十二万兵马,这若不算是穷兵黩武,什么才算?”
“一百六十二万兵力很多吗?赤壁之战曹操出兵百万,淝水之战前秦苻坚也是百万大军。”晓风申辩到。
“你们不能参考赤壁之战、淝水之战这种规模的战役,事实上古代的大部分战事通常都是几千人到上万人的规模而已。而且赤壁之战交战三方的实际兵力加起来不过二十五万,其中曹军还包括大量的临时征召来运送粮草物资的辎重兵。”
对于这个问题,黄志也略有研究,“是啊,魏、蜀、吴三国常备兵力加起来也还不到百万。而尾县如此小的一个弹丸之地便要豢养两万兵马,确实是超出了民众的负担。”
一旁刘远志闻言也忍不住插进话来,“三年前尾县人口大约有十万左右,经过叛军起义后的连年战事,在尾东关被攻陷之前,人口已经缩减到五万不到。基本上就是三个人养两个兵,民众的负担太重啊所以尾东关被你们占领之后,尾县难民便大量流入东海,为的就是躲避过重的税赋。”
黄志掐着手指算了事,“截止第二次尾东关战役之前,从尾县流入东海的难民已经达到一万五。这么算下来,不算叛军的兵力,尾县这会儿的人口也不过就是一万五千人左右,还不如东海了。凭着这么点人口,就算我们不出兵尾城,叛军也是彻底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杜子腾也在静静地听着,作为一名叛军的高级将领,一直以来他已经脱离了民间疾苦,眼中只看着叛军手里头掌握着的资源,夜郎自大地以为“义军”把尾县管理得很好,谁知道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
这会儿看起来,这支军队确实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腐朽了,正一步步地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东海军的强势介入只不过是加快了他们覆灭的速度而已。
看了看刘远志,杜子腾再一次为叛军的鼠目寸光感到懊恼。若是能早一点意识到此人的重要性,或许叛军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句,“义军里面没几个能人,说起来也就是这武,全都被贵军网罗到手,东海军想不强大起来都难啊。”
“哦?武,杜将军说的该不会是刘远志和李二虎吧?”黄志没想到杜子腾对这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
“是啊,正是这两位。”杜子腾叹了口气,“义军前身是山贼,军纪不振,素质低下,可惜了二虎一身是胆,悍勇无双,手底下却没有好兵可带。刘远志更是屈才,因遭人嫉妒被闲置于尾南仓,空有抱负无处施展。他们两个能加入更适合他们发展的东海军,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呵呵,过奖,过奖”黄志朝着他拱拱手,话题一转,“那么杜将军自己呢?东海军能否容得下您这尊大神?”
“大神……”杜子腾尴尬地笑了笑,“杜某此刻是东海军手下败将,能够蒙诸位不弃成为东海军的马前卒,已经是万幸。”
黄志看着他的眼睛,这名尾县叛军大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却藏不住那种落寞,显然那“马前卒”的说法并非出自本心,只能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
不管杜子腾此刻有多么落拓,但他毕竟是叛军一方大员,手底下曾经有四千兵马,比之现如今的东海军还要多得多。黄志可以劝降他的人,却未必能够收服他的心。
东海军的庙还很小,要想容下这尊大佛可不容易,不管委以他何职,都无法不让他感到失落。总不能让他总管东海军,凌驾于梦中人之上,那可真是请来一尊大佛供着了。说到底,东海军能够给他的职务,最多就是与武强等人地位相当的一营兵力的指挥官。
想到这里,黄志决定要试探一下杜子腾的心,“杜将军,我们打算将望慧城交还给你,你可以带着手底下的兵马回去执掌该城。”
杜子腾闻言果然双目一亮,但是这一点点的火花随即又熄灭了,他颓然地摇摇头,“多谢士心大人的好意杜某却是不敢担此大任。”
“哦?那杜将军作何打算?”眼看杜子腾还是比较有理智的,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诱惑冲昏头,黄志心里很是满意。
“今日听得二虎一番痛骂,杜某也清醒了许多。”拍了怕身旁李二虎的肩膀,他接着往下说,“东海军对待战俘不是有两种方式么,明日让手下这些兄弟们自己选择吧。若是他们愿意解甲归田,还望诸位给他们安排个好归宿。若是他们愿意继续当兵,那也该按照东海军的标准重新筛选训练。至于杜某么,谨遵各位安排便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既然如此,杜将军便先随我们回尾东关再说吧。”黄志暂时不打算这么快便给对方安排一个职位,因为杜子腾的心还未安定下来。
此刻杜子腾能够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愿意服从一切安排,但是真要是把他塞到基层去当个小军官,恐怕用不了几日便会令他怨声载道,甚至心生怨恨。人心便是如此,曾经沧海难为水,要想让一个曾经辉煌过的人甘居人后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夜时间转眼间便过去,黎威在联军营地里观望了一夜,眼见叛军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要投降,第二天一早他才带着离州府军来到南门下。
此刻守城的人马早已换成了东海军的人,立刻有人去向司马富强等人通报此事。
司马富强犹豫了一下,转头征询黄志和张伟的意见,“现在就让他进来好吗?”
张伟摇摇头,却不是反对此事,而是表示出对这种事的爱莫能助,“这个不要问我,还是听士心的意见吧。”
黄志想了想,“让他进来,为什么不呢。”
“可是我们还没收拾好东西,你就不怕他反悔?”司马富强担心的是这个,“现在尾城拿下了,他现在有底气了,仗着自己是离州府官军的身份,恐怕会想要从叛军的财富中分一杯羹。”
“那是肯定的。”对此黄志并无异议,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能够搞定黎威,“但是我们就那么好欺负么?只要带上杜子腾一起,他说什么也不敢开这个口。”
司马富强有所明悟,点点头,让人开门放离州府军进来。他自己却带着东海队一众梦中人和杜子腾、李二虎、刘远志这一众尾县降将坐镇尾城官署当中,也不出迎。
黎威趾高气昂地走进官署,已经恢复了战败前的那股子傲气。眼见梦中人们不曾相迎,而是依然占据着尾城官署,他便有些来气。
黎威刚想开口,那边黄志先说话了,“黎将军啊,不好意思,按照约定,这尾城从现在就该转交给你。但是无奈这城中还有多达一千五百名的叛军需要安抚,所以在我们带着他们离开尾城之前,恐怕还要借你的地方用两天。你看可以吗?”
黎威这才发觉在场的并非只有梦中人,而那叛军大将杜子腾也大喇喇地坐在那里,顿时满心的傲气立刻消散了一大半。
黎威打仗不如东海军,但不代表他权谋不行,转眼间立刻明白了黄志的有恃无恐。没错,这时候绝不能得罪东海军,否则他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刻的尾城中,离州府官军仅有一千人,而东海军主力加上新收拢的叛军却有足足三千兵力。若是在这里跟他们翻脸,梦中人就敢在这城中把黎威给做了,而且还不用承担责任,事后可以往叛军身上推个一干二净,然后独占所有的物资和功劳,还能对外宣称黎威是在攻打尾城是身亡的,而他们东海军则帮黎威报了仇。
想到这里,黎威吓出一身冷汗,看来自己还是来早了啊,没等东海军带着叛军降兵离开便进了尾城,简直是送上门来了。本来他还打算随便找点借口让东海军留下一部分财物的,这会儿他什么也不敢提了。
“哦,这个,城中现在有这么多兵力,营房怕是不够住的吧。要不,我带着手下人再回营地里去住?”黎威这一会儿像极了缩头乌龟,干脆就像退出城去。
黄志哪能接受,既然黎威已经主动进了城,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哎呀,黎将军说的是什么话。这尾城已经是将军的城池了,要搬出去的也是我们啊,只不过叛军的物资实在太多,一时整理不过来而已。所以离州府军理应住在城中的军营里,这个你就不要推辞了。城中其实还是有不少营房的,只不过比较分散一点,还请将军委屈一下,待会儿我会让刘长史帮您安排的。至于将军您么,就和我们一起住在官署里好了。”
“这个士心好狠啊不但把我的兵力打散了放到东海军和叛军的包围中去,还想把我的人也软禁在官署中有你的”黎威心里暗骂着,表面上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哎呀,黎某习惯了和自己的手下同吃同睡,暂时就不住这官署里了。”
黄志也不再和他?嗦,挥挥手让刘远志把黎威带走。
李二虎和晓风等人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黄志和黎威唱的是哪出戏,眼见双方说话都是那么客气,但是语气里却透露着阴森森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而杜子腾却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发觉这位士心大人的权谋能力实在是高超,更关键的是东海军果真和离州府军不是一路人。这样一来,他倒是对东海军多了几分兴趣,否则若要当官军的走狗,他可要憋屈死。
司马富强也是看明白了,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行让那小子吃了个哑巴亏”
关键是黄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威胁的话语,每句话都是如此的冠冕堂皇,日后黎威若是还有机会重新坐大,想要为今日的事情翻旧账也完全不可能。
两天之后,尾城的物资终于整理完毕,全部找来车马装好,将全部随军运回东海领地,不管是用来赈济难民抑或是作为东海军的军费,那都不是黎威能够管得了的事情。
这位离州府的定远将军只能是坐守一座空城,但也算是一份不小的功绩了,只是他需要费点脑筋去想个合理的解释,以便向离州刺史大人交代为何他这位攻下尾城的大功臣为何却没有俘获一兵一卒,也没有缴获哪怕是一丁点儿粮草辎重。
看着东海军和他们收服的叛军远去的背影,黎威在南门城楼上咬牙切齿。
大军走出数十里远,一直闷闷不乐的杜子腾突然脱离了自己的队伍,策马来到梦中人跟前,向着大家拱拱手,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有什么事就尽管直说吧。”黄志早就看出他心中还有很多症结需要一个个去解开。
“杜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诸位大人批准。”杜子腾单膝跪地,显得很郑重。“杜某这两年虽然人在尾县,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所生活的这片土地。若是大人们统一的话,杜某希望在去东海之前四处走走真正了解一下尾县的现状和民众的疾苦。”
司马富强还在考虑是否答应他的请求,黄志却开了口,“去吧我同意了。”
杜子腾闻言感激地看着黄志,却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司马富强。
“既然士心同意了,你便去吧”虽然还不明白黄志的用意,但是司马富强也不打算在公开场合推翻他的决定,这关系到黄志的威信问题。
杜子腾再次向着众人拱手,“杜某保证,等到走完这么一圈之后,必将返回前往尾东关报到,为诸位大人效犬马之劳”
随即他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就这么让他走了?士心你不怕他重新拉扯起一支队伍和我们作对?”最先忍不住开口的依然是晓风。
“不会的,他没有能力再拉起一支队伍。”黄志看着杜子腾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虽然不能肯定他一定会回来,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之时,我们才能够真正得到他的效忠,才能真正得到一个返璞归真的将佐”
“看来你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在东海军中的位置,我说的没错吧?”司马富强终于明白了黄志的用心良苦。
“走吧,好久没有回东海镇了,我们走”黄志挥了挥手。
第七夜叛军的落幕
第七夜叛军的落幕
东海军在撤出尾城时,梦中人的滞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十三天。而尾城距离尾东关两百里,回程无需像来时那般赶时间,而且随行的还有大量运送辎重财物的,恐怕这一趟至少得用个四天时间。所以当大军行至半途时,已经到了梦中人该离开的时候。
虽然这会儿尾县东南部已经没有叛军的军队,但是毕竟东海军随行的还有多达两千人的新降叛军,比之东海军本身多出整整一倍。所以司马富强还是郑重地交待武强等人做好夜间的值守工作,免得有人趁着梦中人们不在的时候伺机作乱,那可真是乐极生悲了。
不过黄志倒不是很担心这些,毕竟这两千叛军可是经过他集体训话的,亲密度虽然还不高,但基本上都已经处于一个正值,就算有个别死硬分子混迹其中,也无法说服其他人反乱。
在现实世界匆匆度过了十二个钟头之后,东洲时间也同样刚刚过去半天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梦中人尽管比前一日起来得要稍晚一些,但是当他们从“夜幕帐篷”中出来之后,一切依然是井井有条,三千兵马已经整顿好行装准备继续上路。
东海队九人这会儿已经赶不上早餐了,他们无意搞特殊待遇,同时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夜幕帐篷”的秘密,所以只能是其中马背上吃点干粮当早餐,虽然辛苦,但行军打仗就不可能有舒服的日子过。
七个大男人还算方便些,李莎和黄莺可就要痛苦得多,日常的一些个人卫生工作实在让她们头疼不已。她们自己会想办法避开三千个大男人找地方解决问题,可是那些大头兵们却从不会避讳她们。因为这两人平日里都是男装打扮,再经李莎巧手伪装,除了武强等一些东海军的真正元老,甚至李二虎都不知道梦中人老大之中有两个女性。
是个人就免不了吃喝拉撒,东洲大陆上可不会有公厕这种东西,随地大小便的事情可以说时时都能见到。大军所过之处,路边的草沟树林那可都是“污染”严重的灾区。不知情的人要是误入其中,味道不好闻就不用说了,基本上一不小心就要踩到好几脚“地雷”。
对此梦中人也是苦不堪言,连司马富强这个熟悉军事史的人,当初第一次参与大军行动也不曾想到过这点,毕竟史书里可不会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琐碎事都记录下来。结果梦中人“脆弱”的心灵所受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还未经历意气风发的铁血争雄,却先要去面对臭气熏天的漫漫征途。
经过几次这样的苦痛经历之后,绝大部分的梦中人都学会了一招,那就是先下手为强。每次遇到需要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时,他们便借口去探路,赶到大部队前面去处理。
按照晓风的话,“就算要埋‘地雷’,那也得我们先埋不是难道要我们跟在大部队后面,冒着生命危险进‘雷区’,那实在太可怕了”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大部分梦中人算是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只有新来的小七还有些不适应而已。
至于洗澡什么的,那就想都不用想了。除非偶尔遇到一条小河溪流之类的,在确保了饮用水之后,一群大男人才有机会全体赤条条地下水搓搓身上的污泥。至于少有的几个女性梦中人,基本上都是入夜之后躲在帐篷里稍微擦洗一下身子就算完事。
度过了数次痛苦的行军生涯之后,李莎和黄莺很是好奇当年花木兰是如何以一介女儿身混在军营里那么多年而不被人发现的。对于她们两人的这个问题,司马富强告之她们很有机会见花木兰一面,因为这位名垂千古的女将正式北魏人士,只要东海队在南北朝主线中一直走下去,迟早会有机会与之见上一面。
所幸这趟两百里的行军路程算是比较短的,四天之后,大军抵达了尾东关。
尾东关上,陈闯满脸幽怨地看着武强和李二虎这一众新老同僚,经历过望慧城一系列战事,他可是相当清楚尾城这一战能够给东海军一营和“陷阵营”带来多大的好处。所以他几乎是贴身紧逼了这两人一整天,打探尾城战况。
当陈闯得知这一趟东海军经历了与望慧城系列战役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之后,他脸上的羡慕表情溢于言表,当下跑去找司马富强和黄志请战,表示他手下的二营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可以随梦中人出征。
“你倒是休整完了,我们却累坏了。”黄志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尾县叛军基本上已经完了,在离州境内出现新的反叛实力之前,接下来会有相当长的一段和平时期。”
“这哪叫好消息啊……”陈闯哭丧着脸,自己才刚刚有了点带兵打仗的感觉,谁想叛军竟这么差劲,连坚持久一点的能耐都欠奉。
等到黄志等人走远之后,他才闷闷不乐地去向刘远志打探消息今后是否还有东海军的用武之地。
刘远志看着这个意犹未尽的家伙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安慰到,“在尾县西南面,兑州府境内还有另一支叛军盘踞在暴县境内,说不定下次我们会有机会与他们交手。放心吧,东洲大陆不会太平的,我怎么看都是暗潮涌动啊”
在两关休息了一夜之后,梦中人再次对东海军的一营和二营进行整编。这次整编的内容主要是针对骑兵队的部分。目前东海军有正式编制的四营兵力,除了李二虎的“陷阵营”是清一色的步军,武强的一营、陈闯的二营还有赵猛的卫戍营都是由四百步军外加一百骑兵构成的。
尾城一役之后,东海军收编了叛军四百多骑兵,并且准备以此为根基组建一支骑兵营。但是若是整支骑兵营都是由叛军士兵组建的话,恐怕不利于管理。所以司马富强现在所要做的便是从其他各营抽调出四分之三的精锐骑兵,作为新建骑兵营的核心。
除了一营和二营抽调出的一百五十人,远在东海镇的卫戍营赵猛部也逃不过,骑兵营的核心便是这两百多名精锐老兵。而从叛军那里招降来的四百骑兵将打散了分配到除“陷阵营”外的四营兵力当中去,除了补足被抽调的三支部队,近两百人将和老兵们组成骑兵营。
尽管如此,骑兵营尚有一百人的缺口,这部分兵员将从东海领地内招募新兵补充。这支由老中新三部分构成的骑兵营,不但有东海军的高昂的士气和严格的军纪,又有叛军骑兵多年征战的丰富经验,还有补充进来的新血所带来的新人新气象,势必会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成长起来,形成自己的风格。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骑兵营还缺一名有能力的指挥官。
不过梦中人们并不着急,整编完一营和二营的骑兵之后,下令武强和陈闯继续率部镇守东尾、尾东两关及附近的东牢关,他们便带着李二虎的“陷阵营”与还未满编的骑兵营返回东海镇。
当然,随行的还有尾城投降的叛军杜子腾部叛军。这些人因为杜子腾的中途离去而群龙无首,并且出于对东海领地安逸生活的向往,有多达三分之二希望解甲归田,仅有不到五百人打算加入东海军继续军旅生涯,所以梦中人们便将他们一并带回镇上。
事实上杜子腾手下的一千五百降卒大部分都是尾县本地人士,早在尾县境内便被黄志他们分批遣散,让他们先回去寻找自己的亲人,然后再携家带口一起来投奔东海。所以真正跟着东海军进入东尾关的叛军人数仅有不到半数,管理起来相当方便。
虽然也有某些队友对黄志先后放走杜子腾和大部分叛军降卒的做法提出怀疑,但是他依然坚信自己的做法不会有错,必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其实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到,这个提出意见的人就是晓风。
黄志的信心并非没有依据,相比于历经战乱的尾县,东海领地对于尾县民众而言简直就是天堂,他不信吸引不来人心和人口。
尽管尾县的战事已经是接近了尾声,三处边境城关的小股兵力再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尾县将要重新回归离州府的管辖,大部分尾县民众还是不愿意留在当地。
所以东海领地在今后相当一段时间内还会继续迎来大量的尾县难民潮。不过有了从尾城缴获的大量粮草,相信要为这些难民提供短期的口粮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从尾城带回的财物辎重,除了留给尾东关守军的部分之外,其余的仍然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以东海军目前的兵力配备,几年之内都是用不完的,自然是悉数运回东海镇,交由水玄长老纳入库房进行管理。
从东尾关到东海镇五百里的路程,又用去了这支行进速度缓慢的部队十天时间。等到他们终于回到东海镇久违的夜幕之中,梦中人的滞留时间基本上又耗尽了。
这让司马富强深切地体会到了一个真理,对于一场战争而言,最困难的事情便是行军的过程和艰苦的后勤补给,真正用于两军交手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数天,甚至是更加短暂的几个小时。所以说“兵者,国之大事也”,尾县叛军不可谓不骁勇,但正因为他们没有人懂得战争的本质,这才导致穷兵黩武,自毁根基,最终走向败亡。
东海军之所以能从一个最初仅有一百镇卫队的弱势者一步步走到今天,便是他们一直以来坚持以民为本这个正确的大道,不但得了东海的人心,顺带着把尾县民众的心也给“偷”了过来。
在东海军进入急速发展的阶段之后,他们不但没有走上尾县叛军那种穷兵黩武的错误路线,东海领地的根基反而更加扎实。从当初五千人口供养五百镇卫队,到今天两万多人口供养两千五百名东海军士兵,东海领地的军民比例从未高过一比十,保持着相当低的负担。
到这里,东海镇负责人口事务的土戊长老刚刚向司马富强更新了领地内的人口数据,在他们重新打开尾东关开始,到胜利攻略尾城归来,这短短的十来天时间内,东海领地的人口又激增了万人。
目前已经正式纳入户口,能为梦中人缴纳人头税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三万,这还是未考虑东海军在领地内十天行军时间再次涌进的难民人口得出的数字。
有了大笔的积分,张伟的“爪”升到了B段位,“坚硬”效果变为摩氏硬度六的玻璃爪,轻轻松松便能够在金属铠甲的表面上拉出一条划痕。“爪数”也增加到四爪,除了尾指的指甲还未爪化,基本上其他指头都能成为杀人的凶器。C效果“撕裂”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毕竟这个效果本身和“坚硬”是挂钩的。
真正让张伟感到开心的是新增的B效果“延伸”。有了这个新效果,张伟的爪子便像猫爪一般伸缩自如,好处便是他无需在为了“爪”技能而留指甲,更是大大地增加了这个技能的隐蔽性,方便他在作战时突然弹出爪子给敌手致命一击。
除此之外,残月也在黄志的建议下学习了“箭术”技能,虽然段位低,但是结合“蛮力”的效果,他能够轻易地扯开一张三石弓。单就这一点,连三国箭神黄忠都比不过他。
起来,黄志早在向黄忠讨教过弓箭之道后便有此想法,后来又经历了高丽队的“蛮力”弓大叔的震撼教育,更是坚定了要让残月学习“箭术”的想法。
所谓技多不压身,如此一来,残月除了大锤之外,远程也将成为一个杀手锏,对于自以为摸清了东海队人员武器配备的东洲九镇各队梦中人来说,这倒是个在关键时刻能起到翻盘作用的秘密武器。
除了残月学习“箭术”,李莎和午阳也被要求学习“盾守”。午阳学这个技能自然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一面小圆盾会了“盾守”才能最大化盾牌的防守效果。而黄志让李莎也学习这个技能,当然是为了让女孩更好地保护自己。作为东海队的队医,她的战场生存能力远比武力输出要来得重要。
唯一比较可怜的依然是小七,作为编外队员,他仍然是无法分享东海队的人头税收入,所以并没有太多的积分可以用来增加自己的技能。
几乎是连轴转地处理完各项事务,时间很快便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这一夜东海队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行军的路上。
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东海镇的夜幕之外也到了黄昏时刻,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信步来到西面的城墙上,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享受这难得的忙里偷闲。
“我说兄弟,你不去陪着紫砂,跑来和我们这两个大男人一起看落日。有毛病啊你”张伟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兄弟。
黄志有些走神的看着已经被群山掩盖了大半的夕阳,久久才回答到,“她还在忙啊,一仗打完,那么多的伤员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治不完的。我估计她的‘治疗’可能马上要到达B段位的熟练度了。嗯,差不多下周二再进入这个世界时就达到了。”
“第三个B段位专属技能是吗?真的好快,不知不觉紫砂也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说起来她在梦境世界的时间还未超过五周,真是很努力啊”司马富强感慨万千,“对了,士心你进入这个世界多久了?”
“感觉像是好几年了……”这是按照梦境世界的时间来算的,至于现实世界的时间,黄志也是算了好一会儿才有了答案,“现实世界七周了,感觉却像是过了大半辈子一样。”
“嘿,你才七周便感觉过了大半辈子,那我呢?”司马富强忍不住要鄙视他一下。
“队长你啊,你现在可是比老人家还要能唠叨。你真要说你已经过了整整一辈子,我也相信你”不止是黄志这么说,连一旁的张伟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真有这么老了吗?”司马富强闻言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梦境世界十来周的经历,让他的心态迅速地老化。若不是还有战场上的一次次生死搏杀在激发他的豪情,这会儿他的心理年龄恐怕已经超过了六十花甲的老人。
“是啊。”张伟点点头,“放着个如花似玉的黄莺不敢去爱,难道你还等你的生理年龄也到了七老八十吗?”
司马富强尴尬地挥了挥手,随即找到了反驳的话语,“去你的你连电话都不敢给虎妞打一个,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
张伟无法回答这个让他很是纠结的问题,只好留给队长一个后脑勺,先行一步下了城墙,默默地消失在东海镇的夜幕之下。
“虎妞啊……”黄志望着西北方向叹了口气,“不知道天山镇和其他东洲九镇的战况如何了?”
第一日李莎的烦恼
第一日李莎的烦恼
据说有些人喜欢跳着订阅,虽然老风不太明白跳着订阅的奥义,但是在此提醒一下,这一章可千万不能跳过。事实上老风觉得自己的文字虽然到不了环环相扣的程度,但绝没有那些动辄数百万的“巨著”那种拖情节的习惯。建议从本章起,跳订的兄弟们如果觉得本书有些意思的话,还是千万不要遗漏了老风隐藏在各章节当中的一些重要线索。
本章章节标题是“第一日”,没错,不是笔误,下一章才是“第一夜”。剧情进入第八周也终于来临,梦境世界的秘密将被进一步揭露。
另外,截止第七周时东海队梦中人的技能状况发布在公众章节的相关资料里面,有兴趣的可以去看。
黄志睁开双眼,吊顶天花板上一只蜘蛛正在辛苦地结网,八条长腿小心翼翼地踏足那还未完成的新家,劳劳碌碌地经营着它的那一小方生存空间。这是多么脆弱的一条生命和一种追求,只要黄志愿意,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张新织的蛛网撕碎,甚至夺走蜘蛛的生命。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身为梦中人的命运,同样是在碌碌地挣扎求存,哪怕是有朝一日把技能提升到了S段位,也依然摆脱不了梦中人的身份,无法从那个没有安全感的世界脱离,稍有不慎便会被隐身于梦境世界之后的操纵者夺去生命。
可以说梦中人的命运甚至还不如眼下这只结网的蜘蛛,毕竟蜘蛛还能织造属于自己的一张网,而梦中人却是被困于不知是由谁弄出来的那张天罗地网之中。
可以想象,当东海队的梦中人们在为顺利度过一场战争梦境而欣喜时,在为击败势力梦境中的尾县叛军而雀跃时,这一切可能都只是那不知身在何方的操作者们眼中的一场闹剧。
在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是“人”的幕后操纵者眼中,梦中人们或许就如同蝼蚁一般,在他们手底下不停地挣扎再挣扎,却一刻也未曾脱离梦境世界的桎梏。
这让黄志想起他小时候做过的一些事情,把一只或者数只蚂蚁捉来扔在水滴里,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挣扎着往边上游去。等到某一只蚂蚁将要脱困时,他又会在边上滴上新的水滴,继续饶有趣味地关注着这只“幸运”的蚂蚁。而那只蚂蚁辛苦了半天,最终也不过是从这滴水逃到另一滴水中,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黄志已经没有了清除那张碍眼蜘蛛网的或许自己与这座仓库房的缘分还不如这只蜘蛛来得长久。既然如此,又何必因为一点点不算重要的理由而剥夺这个小生命的生存权利呢?
起来在不知不觉中,东海队搬进这座仓库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周多,而黄志进入梦境世界的时间超过了七周。
梦境世界的每一夜都是从每天的零点开始计算的,所以刚刚经历过上周最后一夜,此时正是周日的早晨。今天不用上班,所以队友们几乎都会或长或短地赖一会儿床,除了李莎这个例外。
医院的周末远比平常要繁忙的多,大部分上班族只有在周末才有空去就医,解决一些慢性疾病。所以身为在医院上班的护士,李莎是没有周日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也因为如此,这对可怜的情侣在现实世界认识四周之后,至今没有过一次正式的约会,最多偶尔晚上一起在外面吃个饭。因为每晚必须经历的梦境世界是没有请假这么一说的,为了确保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进入梦境,所以他们甚至一起连看场电影都不敢。
这会儿李莎应该已经在吃早餐了吧,趁着女孩还未出门,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也好,黄志赶紧爬了起来。
来到饭厅里,却见李莎已经不在了,桌上摆了一些她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一张留给黄志的纸条。“今天会很忙,所以我早点走了。你的早餐记得热一下再吃,晚上见。”
“还是晚了一步……”黄志沮丧地坐在餐桌边,好不容易那七颗大灯泡集体赖床,两人能有一个独处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和女孩来一个kissd-bye,这会儿什么都没了。
过了一个钟头,队友们三三两两地起床了,穿得邋里邋遢地来到饭厅里,看到黄志还在那里发呆,桌上的早餐一点都没动。
晓风忍不住打趣到,“怎么,还在回味早上的美好时光?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偷偷做了些什么?”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他脑后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司马富强下的手。
“队长别打了,你害我越来越笨了”晓风摸着后脑勺报怨到。
“不该问的不要问”司马富强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黄志幽怨地看了队友们一眼,哭笑不得地回答到,“我起来时她已经走了。”
“啊?吃饭吃饭。”晓风一脸失望的表情。
早饭过后,谁也懒得出门,甚至连健身狂人残月都没有像以往那般继续锤炼他结实的肌肉。毕竟在刚刚过去的两个晚上,他们在东洲大陆上奔波了足足一个月时间,不是行军就是打仗,几乎没有几天的闲暇。现在大家反过来都把现实世界当做一处休闲和放松的去处了。
大家在客厅里面看了一会儿电视,周日的白天基本上除了一些没完没了的连续剧,就是重播昨夜的综艺节目。看了一会儿,大家发觉自己基本上已经和现实社会有些脱节了,对于这些节目竟是一档都看不下去。
午阳早一步就去开了台正通过视频聊天关心远在乡下的老婆和未满月的儿子。看他那样子,真恨不得抱起显示器对着老婆儿子的画面亲个够,完全没有往日里的那份淡定与沉默。
如坐针毡地看了一会儿,司马富强也跟着离开了,直奔起居室开启了他的继续去研究战争史课题。
眼见队长率先落跑,晓风也坐不住了,看着其他队友说到,“最近有个动作类的新网游,我们一起去玩玩看吧,职业就选各自的战斗技能下看看谁厉害”
张伟看着他挑衅的眼神,心里明白这小子根本是因为在梦境中不是自己的对手,想在现实世界里找平衡。“那就来吧。”
随即一众男性梦中人都来了兴致,随着晓风和张伟来到起居室,一人一台始网络对战。
客厅里这时候只剩下黄莺一人,随手换了一档还算看得过去的肥皂剧,一个人在那里看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个新出品的动作类网游没有级别的概念,是一款纯粹的开放式战场格斗类网游,通过胜负计算积分,用于提升人物技能。从设定上来看,倒是有些梦中人提升专属技能和战斗技能的味道,所以几个人在看过介绍之后很快便被吸引了进去,各自按照自己在梦境世界的定位建立了游戏人物。
晓风显然是接触过这个游戏的,驾轻就熟地登录了自己的游戏账号,调出自己的游戏人物――一个速度型的刺客。在他的指导下,其他几人也都建立了相应的人物角色,进了晓风为他们开辟的专属战场。
等到大家都熟悉了各自角色的操作方法之后,晓风终于露出了大灰狼的本来面目,直接邀战东海队的最强战力张伟。
张伟早知道他的小把戏,也不计较,欣然应战。反正在他看来,在游戏里输给晓风并不丢人,也算是给这个郁闷的孩子找点平衡好了。
果不其然,趁着张伟还未真正上手,晓风一鼓作气连胜了几把,乐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眼见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了,黄志知道自己在游戏里肯定也不是晓风的对手,所以干脆就找他的死党残月来替自己兄弟报仇。游戏里的弓手移动速度比锤武士要快得多,自然是依靠放风筝的战法打得残月没有脾气。
至于小七,只能是一个人找些NPC练操作。
几场打下来之后,晓风也过足了欺负张伟的瘾,又见残月被黄志欺负得够呛,干脆提议打一场队内擂台赛,以决定大家在游戏里的实力座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伟便由了他。
谁想一轮单循环打下来,最终获得首席的竟是技术流盗贼小七,小伙子毕竟玩游戏的能力要强于一众“大叔”,所以这名东海队最弱的战力反而在游戏中一跃成为最强。
而晓风又不幸地在与张伟的对抗中被对手“习惯性”地一招“割喉”,产生一击必杀效果,竟是屈居第三。
至于黄志和残月,则很可悲地占据了倒数的前两名。
打完“内战”之后,大家也没有兴趣和队友们继续在矮子里面选高个,纷纷脱离了晓风的战场,去找陌生的玩家自己的真实水平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黄志则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操纵的那个弓手人物,没多久就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游戏终究是游戏,主要依靠绚丽和夸张的技能效果去吸引玩家的兴趣,至于空气动力学和运动定律等科学性的东西就不在其考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