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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黑狼果然中计,一个闪身,竟是像瞬移一般地闪出武官序列,抢先开口说到,“末将愿担此前锋之职”

司马富强偷偷看了身边队友一眼,没想到他竟用这种手段把对方给yin*了出来,顺便还暴露出专属技能。

李世民并未注意到黄志这边的小动作,眼见黑狼出列,便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他。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于黑狼的个人能力又有些不放心,一方面是战斗力的不足,另一方面是对他指挥能力的不信任,因此便又让其上司宇文士及一起出阵,担任先锋大将。

成功地阴了黑狼一把,黄志已经是相当满足,对于后面的安排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李世民自己自然是作为中军主力,正面吸引窦建德大军的注意力,否则又怎能让迂回左路的偷袭部队起到奇兵的作用,所以他又询问在场的诸将谁愿意绕道敌后去偷营。

若是不了解历史的人面对这种抉择,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危险的差使,因为夏军足足有十万人之多,即便是扣除没有战斗力的辎重兵,起码也有数万的兵力。若是偷袭失败,能否安然回来与大部队回合实在是个问题。

但是有司马富强这么个熟悉历史的人在这儿,自然是不用但心这个。在他事先的提示之下,这时候完全不需要担心黑狼捣乱的詹慕思踏前一步,向秦王请战。

李世民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要求,但是考虑到这支迂回部队的责任重大,他干脆又亲自点了几员大将一同前往。首先被点到名字的自然是天山队的上司秦琼,然后又有与其齐名的程知节,还有玄甲军的史大奈和宇文歆等人。

这时候,李世民又将目光投注到位列于东海队两人身前李世绩身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黄志稍微侧了点头,轻声问到,“队长,他看李世绩做什么?”

司马富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身前那个年轻人,“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让李世绩也去迂回部队。”

“为什么?他不是很信任李世绩么?”黄志显然对于这些深层次的历史问题有些不太了解。

“不是这个问题。”司马富强用别人无法察觉的幅度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李世绩在之前是担任黎阳总管的9年10月的时候,窦建德攻打幽州罗艺失败,回程时路过黎阳,又被李世绩部将丘孝刚击败。恼羞成怒的窦建德于是带领大军攻打黎阳,俘获了李世绩的父亲李盖作为人质。李世绩不得已,为了保全父亲只能投降。”

“哦,那后来呢?”这些事情对于黄志来说就有些太过于冷门了,对历史研究不够深的他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620年正月,李世绩本欲袭击窦建德救出父亲,但是终究没能成功,只得放弃父亲回归李唐。窦建德因为欣赏他的为人,不但没有记恨他,反而把他父亲送回。所以李世绩现在有心结,他无法对窦建德出手。”司马富强终于把李世民正在考虑的问题给说了清楚。

黄志这才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又看了看李世绩那有些落寞的背影。虽然他知道李世绩的一生并不会因为此事而消沉下去,但作为其下属,且一直以来很受照顾,黄志决定帮他一把。

眼看着李世民还在继续着他漫长的思考,黄志轻咳了一声,才步出武将队列,“秦王陛下是否觉得迂回部队的人手尚有些不够?若是如此,末将愿往”

根据之前的几个先例,黑狼出战则宇文士及随同,詹慕思出战则秦琼也少不了,那么东海队出战的话,按例李世绩也推卸不了。

李世民闻言虎目一亮,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黄志在给李世绩一个机会,同时也是自己想要做却无法做到的事情。

李世绩怎么会看不出这一点,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显然内心还是有些无法解开的症结。

李世民先看了看李世绩脸上的表情,才转头向黄志问到,“既有秦琼、程知节二位各率一部抄夏军后路,不知尔等这一路还能有何作为?”

对于夏军此时存在的问题,事前司马富强都为他做过详细的分析,所以黄志这会儿完全可以应付来自李世民的质询,“窦建德夏军号称十万,然其中有新近收编的宋义王孟海公部。两军貌合神离,可分而击之,令其自乱阵脚。”

李世民闻言拍案叫绝,“如此甚好李世绩听令”

“末将在”李世绩对于攻击孟海公的部队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吾命汝携马强、张士心等人,单独一路,迂回敌后,袭击孟海公部”李世民宣布完这条军令,赞赏地看了黄志一眼。

军议就此结束,其余未获指派的将领自然是随李世民的中路大军行动。其实这个所谓的“大军”也不过数千人而已,加之宇文士及和黑狼的三百人,以及李世绩、秦琼、程知节所率的迂回部队,此刻虎牢关的唐军最多不过万人而已。

以这样规模的一支部队,李世民运筹帷幄,将用来击败窦建德的十万大军。

次日一早,即五月初一,唐军依照计划派出一小队人马赶着玄甲军的备马前往黄河中间的沙洲上放牧。探知这个消息的窦建德于次日率领大军于汜水河东岸列阵,准备进击虎牢关。

这汜水河是在虎牢关东面的开阔地带,由南往北流入黄河,也是这一带唯一能够让窦建德展开他那十万大军的地方。

但是窦建德很快便失望了,因为他看见兵马齐整的唐军出现在了汜水河的西岸,其中那一身玄甲的招牌骑兵队并未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无马可骑,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李世民的计。可是大军已经在河边列阵,势必不能轻言退却,否则对士气的打击无疑将是巨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

原本他打算利用人数上的优势,让唐军无法确定自己将从哪一个位置强渡汜水河。可是现在唐军有了玄甲军的速度优势,不管夏军打算从哪里强渡,他们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到,并施予致命的一击。

所以窦建德不得不让手下的大军与对方在汜水河两岸僵持着,然后他赶紧带领手下将领返回大营,召开临时军议,商讨对策。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时,以步卒居多的夏军因为比较早出动,这会儿已经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只想着返回营地去吃午饭,然后美美地睡上一个午觉,而不是在汜水河边傻站着。

而唐军从虎牢关中出来的时间较晚,主力部队已经偷偷地吃过了干粮,则会儿是精神十足,就等着对方松懈的一刻。

不一会儿,夏军士兵眼见军队的高级将领们大部分都不在场,也就无视于队列和军纪,要么就席地而坐,要么就蜂拥到汜水河边去喝水缓解饥渴。整支部队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阵型,秩序也是一片混乱。

而留下来的夏军将领仗着自己人多,并不认为唐军会趁此机会来袭,也就由着手下的士兵们偷懒。然而他们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对面的唐军动了起来,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骑兵冲向南面水浅的上游地带,直接涉水过河,向夏军左翼展开了攻击。

事实上若非做贼心虚,夏军留守将领完全可以无视这支仅有三百人的队伍。说难听点,就算全无抵抗地任由他们杀,这三百人杀到手软,杀到武器卷刃,也不可能动摇十万大军的阵势。

但是心虚的夏军将领竟是反应过度地让整支军队往南面移动,要去阻止那已经读过汜水河的三百轻骑。打个比方,这就是用大炮来打蚊子。

李世民等的就是这一幕,趁着对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宇文士及的三百人所吸引,立刻率领中路军强行渡河,直插对方中军大营。与此同时,两支梦中人队伍也跟着李世绩、秦琼诸将从汜水河下游接入黄河的地方,搭起临时的浮桥偷偷地渡河,开始向夏军后方迂回。

夏军对于李世民玄甲军的恐惧可谓深入骨髓,竟是毫无抵抗地让李世民直接突入大营,打断了窦建德的临时军议。窦建德等夏军高级将领被惊动了之后,恢复了对军队的指挥,以纵深来换取时间,带着部队一路后退,慢慢地组织起了防御阵型,终于将李世民的中军给挡了下来。

李世民见进攻受挫,便停下来稍事休息,等着迂回后路的偷袭部队到位再继续。

当初夏军进屯虎牢关东面广武山,并在板渚筑宫,与王世充相呼应,威胁唐军侧背。所以板渚就是夏军的大本营,所有的粮草辎重和营地都在那里。

在李世民中军牵制住窦建德主力的时候,天山队跟着秦琼直冲板渚,将少量的守军击溃之后,在山上竖起唐军的大旗。

与此同时,东海队则与李世绩率五百玄甲军冲击了夏军左翼的孟海公部,同时高喊着“夏军已被包围”

孟海公其人是曹州(山东定陶)士绅,于大业九年三月3年)起义,因为地处偏远,从未和隋军交战过。起义之后直到620年才与窦建德的夏军打过一仗,还是以战败告终,被收编为夏军一部。

这样的一支部队,其战斗力之弱可想而知,当见到穷凶极恶的梦中人和唐军玄甲军之后,他们完全没有战斗的**。又看到身后远处板渚山上确实已经插上了唐军大旗,便相信了自己已经被唐军包围。

为了保命,孟海公部选择了逃跑。他们逃跑也就算了,窦建德本就不对他们抱有多大的期望,但是更让他愤怒的是,孟海公跑的方向实在是太有讲究了。因为后方板渚疑似有唐军部队,左翼黄河边则是李世绩的五百玄甲军,前方更是有李世民的主力部队,所以孟海公部队只能是往中路夏军主力所在的方向逃窜。

所谓人多壮胆嘛,从人之常情来讲,其实他们也没错,只是这下子彻底把窦建德好不容易稳住的防御阵势给冲散了。

李世民几乎是开怀大笑地带着中路大军开始追击的,黄志的建议实在太妙了,李世绩的表现也不赖,几乎是以最小的代价摧毁了夏军的士气。

接下来就是长达三十里的追击,一路上夏军被杀不过三千人,主动投降的人却超过了五万,几乎就是半数。窦建德逃到牛口渚的时候中槊受伤,被唐军车骑将军白士让和杨武威俘获。

没了窦建德,剩下的残兵败将已经不足为惧,李世民也没时间再追。甚至因为自己的部队只有不到万人,无法消化太多的俘虏,所以连俘获的五万败军都只能是原地遣散了,随他们自己去。这也造成后来窦建德部将刘黑闼轻而易举地又拉起了一支人马,继续与李唐作对。

回到虎牢关休整一日之后,留下少量的兵力驻守,李世民带着李世绩等人迅速返回洛阳。当洛阳城头上已经毫无斗志的王世充看见坐在囚车之中的窦建德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和李世民顽抗下去的资本,于五月初九放弃了抵抗,出城请降。

历时十个月的洛阳-虎牢之战也因为窦建德的兵败而促成了王世充的投降,在窦建德部将刘黑闼卷土重来之前,李唐暂时统一了北方大部。接下来就该向南方的萧铣用兵了,但那应该是下周一的隋唐主线中才会出现的战役,梦中人们暂时可以回归“现实”好好地休息一下。

虽然只参与了洛阳-虎牢之战的后期守关阶段,但是天山队詹慕思与东海队两人都捞足了李唐阵营的贡献度,把黑狼和他那暂时还没摸清底细的队伍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李世民因为此战受封天策上将,获准于东都洛阳开辟天策府,而他的一众部将也都好处多多,两队的三名梦中人再度升官发财,队伍获得难得一见的B评价不说,司马富强和詹慕思受封正四品下的怀化中郎将,而黄志也递补了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

东海队长再次在隋唐主线取得了与东洲势力相同的品阶和武官职,也不知道是运气的问题,还是梦境世界有意为之。

照此情形来看,只要这么顺利地发展下去,别说他们内定要成为隋唐主线首席梦中人的詹慕思,就连司马富强和黄志也能轻松地踏入正三品的门槛,成为除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外的最高待遇。

带着满足的快意,两队的梦中人互道珍重之后,各自回归了“现实”世界。

第六夜忽悠的境界

第六夜忽悠的境界

在周四离开势力梦境之前,已经让二营做好了出征暴县的准备。所以当梦中人从“夜幕帐篷”中出来的时候,陈闯已经满脸期待地等在了外面,而二营士兵们也都整装待发,在两关之间的空地上列阵。

在此前一天,刘远志先一步带着新兵营的菜鸟们护送着辎重队出发,将所需的粮草运往作为此次远征暴县的前进基地的望慧城。

而在更早之前,杜子腾与李二虎已经带着骑兵营和“陷阵营”先行一步往尾县去收复只剩下少量残兵驻守的望慧城与其他南部各关卡,并且约定在望慧城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而东尾、尾东两关再度剩下武强的一营,眼巴巴地看着二营的同袍们幸运地加入远征军。

起来这是东海成军以来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不计毫无战斗力的五百辎重兵,骑兵营、“陷阵营”、二营、新兵营这四支标准编制的营队合计达到两千兵力,留在东海境内的只剩下武强的一营及赵猛的卫戍营,还有刚刚募集起来的新兵二营。

按照司马富强的战力算法,以新兵营为无段位基本战力,即一个单位,算起来最弱的新兵营是五百战力;而二营为标准的E段位战斗力,即三倍于基本战力,总体战力达到了一千五。最强的骑兵营与“陷阵营”为E+段位的精锐力量,相当于四倍基本战力,各有两千战力。

合计起来,此次出征的总战力将达到六千。相对于入侵尾县的暴民军平均E-段位的评价,这两千人的东海军可以与三千暴民军抗衡。

假设暴民军的总兵力与当初的尾县叛军一样,都有两万兵力,扣除其中的无战力辎重兵约两千人以及已经在尾东关折损的三千人,那么暴民军的总战力大约为三万,是出征的东海军五倍之多。

如此算起来,东海军出征暴县就像在送死一般,但事实却非如此。首先暴县东南面临兑州府的官军,势必要将大部分战力安排在那一带,而东北面与尾县相邻的地带能有个一万战力已经算是高瞻远瞩了。

那么六千对一万,东海军还是处于弱势,在别人看来或许有点麻烦,但在东海军的三个最高决策者眼中,这根本不是问题。

因为暴民军根本不可能将所有军力集中于一座城池之中,只要在对方注意到这支远征军之前,将分散在暴县东北各城关的暴民军零散力量一一吃掉,相信能够削减对方两千甚至三千战力。

而在这以战养战的过程中,新兵营的菜鸟们也会成长起来,至少达到E-段位的标准,那么东海军的战力将提高到六千五百左右。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梦中人有一样秘密武器,就是黄志的“鼓舞”光环,其所产生的范围性士气提升效果能够令东海军士兵的战斗力再往上提升至少十个百分点以上。如此一来,这支东海军的战斗力在实战中将会提高到七千以上。

而东海队梦中人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战斗力,经过司马富强初步估算,他们这支队伍目前的总体战力已经接近七百。也就是说,再遇上一支一两百人的普通士兵,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对方击溃。

将上述因素综合起来,梦中人所率领的东海军总体战力将会突破八千,只要是不与暴民军的主力来一场决战,等闲一支敌军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司马富强他们三人正是考虑了这诸多因素之后,方才做出了出兵暴县的决定。

而在亲历了李世民主持的洛阳-虎牢之战后,三个臭皮匠更是信心十足,更加坚信战力不能代表能力。

就算玄甲军的成员是D段位的精骑,再加上李世民个人之于玄甲军的神格化光环,其区区一千人也不过是一万多战力,比之窦建德的十万大军依然是个零头而已。可是李世民却屡屡活用玄甲军,将战力数倍乃至十倍于自己的对手打得满地找牙,这便是指挥官的能力在取决定性的作用。

虽然他们还不敢狂妄到认为结合三人的智慧就能够超越拥有天策府大批幕僚人员的秦王李世民,但做到他的一半总还是可以的。李世民能打败战力数倍于自己的对手,那么东海队退而求其次,只求能打败两倍于自己的对手即可。

也就是说,三个臭皮匠相信只要自己指挥得当,完全可以面对暴民军一半的军力而依然处于上风,所以他们来了。

第一次被放单飞的杜子腾和李二虎很是兴奋,因为这代表着梦中人对他们能力的信任,纷纷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去收拾尾县境内残存的暴民军少量人马。在梦中人率领东海军后续部队进入尾县之时,他们二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正在向望慧城集结的路上。

两天之后,梦中人在尾南仓附近追上了先行一步的刘远志,与新兵营和辎重队合在了一起。这时候经传令兵确认,尾县境内的暴民军已经被杜子腾和李二虎肃清,因此这支东海军选择了去往望慧城路程最短的谷道。进入尾县的第四天黄昏,东海军两千人马在望慧城会合了。

稍事整顿之后,第二天他们立刻往西南方向进发,并于东洲时间第九天进入了暴县境内。这一夜的时间就这么在路途之中消耗了一大半,若非接下来马上会迎来周日夜,梦中人还真不敢轻易做出出征的决定,毕竟这一路上花费的时间是在是太多了。

尽管对于出征充满了信心,但是一旦进入暴县境内,他们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刘远志是个尾县通,但是对于相邻的暴县的了解可就没有那么深入了,尽管还是要比梦中人知道得多很多,但终究还是有些缺漏,比如他不认识路。

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很多事情不是看看书就能完全搞清楚的,一定要亲身去走一遭才行,对于这一点梦中人也是深有体会。

哪怕是在资讯无比发达的“现实”世界,司马富强也曾遇到过如此的尴尬。他曾经独自驾车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本以为凭借手中的地图能够轻易找到想要去的地方。可是谁知到了地头附近,却被一堆没有道路指示牌的岔道给弄昏了头。

因为他实际遇到的岔道数量要比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多一些,而地图上的标注又看不出道路实际的宽度,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区分哪一条岔路才是所谓的第x个路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冤枉路之后,最终还是不得不在每个岔道口停下来找人问路,才最终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经过那一次的折磨,如果驾驶的是没有安装车载导航仪的车辆,他再也不敢在陌生的城市里驾车去陌生的地方,宁可选择搭车前往。

而此刻在没有卫星定位的东洲大陆上,刘远志便是遇上了同样的麻烦,虽然他已经准备了一张暴县地图,但是在连续经过了数个地图上未曾标注出来的岔道口之后,谁也不敢肯定自己走了正确的路线。而山间的岔道每一条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相似,可能走进去就是一条死路,或者通往一个方向截然不同的地方。

若非有司马富强刚达到B段位不久的“空间印象”辅助,他们不知道要在暴县东北的山区里走出多少的冤枉路。但是到了这天黄昏的时候,不止是刘远志本人已经对认路一事彻底丧失了信心,就连司马富强也因为频繁发动“登高远眺”而耗尽了精力,出现了与张伟当时测试“杀气外放”时的后遗症。

将头疼欲裂的队长安顿好之后,只好由黄志来组织第一次军议,讨论如何摆脱此时的困境。

“如果我们这次出征暴县是因为迷路而流产,那就太可笑了。”黄志首先说出了自己的忧虑,看着东海军的几位高级指挥官和自己的梦中人队友。

张伟也懊恼地看着东北方向的来路,“这是我们的失误啊,当初应该带几个暴民军的战俘过来的。”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初我们还不是为了轻装简行,打暴震关一个措手不及么。”黄志考虑的是眼前的问题。

由于队长不在,晓风便肆无忌惮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要不这样,后面的路我们每遇到一个岔道,便派出一队骑兵先去探路,这样应该可以避免做错路。”

对于晓风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黄志很想学队长给他来那么一下,但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反问到,“你跑得比马还要快,要不明天你去探路?”

晓风没听懂黄志的言外之意,反而理直气壮地答到,“我的体力有限啊,这么来回跑,还不得累死。”

“哦,你也知道累啊,那骑兵不累?”眼见晓风十足是个不点不亮的灯笼,黄志不得不挑明了说。“这还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找路上面。按照出发前的规划,我们明天一早就应该要抵达暴震关下,可是现在却还走了不到一半路,按照这种速度,后天都到不了。又如何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下子晓风才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发言。可是其他队员也不是专业人士,对于行军打仗也是一窍不通,就连张伟这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侦察部队特种军人都无能为力,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建议。

张伟虽然是个专业人士,但现代军事与冷兵器时代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东洲大陆没有卫星定位系统,没有卫星实拍地图等专用工具,他这个特种兵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关键还是冷兵器时代的地图并非按照真实比例制作的,不管是地形绘制还是道路位置的标注都与事实偏差比较大,否则以他所掌握的军事地图学也能够通过读图能力确认正确的道路。

梦中人们都无计可施了,黄志便将目光投向了东海军的几位将领。

陈闯就不用说了,这家伙是他们从镇卫队一直培养起来的,军事理论和经验完全是和三个臭皮匠一脉相承。黄志和张伟都没办法,他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二虎更是够呛,他就是个只会冲锋陷阵的悍将,对于行军安营之类的琐事从来不管。走过的路他倒是都认得,没走过的路就绝对不能指望他,因为据说他连地图都不会看。

至于刘远志,他若是有办法,早些时间便用出来了。毕竟他是属于那种学院派的军官,书读了不少,实践却还是有些不足,而当初尾县叛军又不给他实践的机会。这会儿东海军倒是给了足够的机会去实践,但临阵磨枪未免有些太迟,暂时不能指望他。

出于对梦中人的尊重,杜子腾一直没有发言,直到这会儿眼见大家都无计可施了,他才开口说话,“士心大人,末将倒是有个办法,只是这里面有些风险。”

“哦?说来听听”黄志立刻来了兴致。

毕竟是个久经战阵的宿将,杜子腾于这方面确实有经验,“以往我们行军打仗,若是遇到不熟悉的道路,通常是到附近的村落里寻找带路的人。”

“哎呀我怎么忘了问路这一招”黄志也是灯下黑,最简单的方法给不去用,反而往远的去想。

杜子腾却不觉得问路是件容易的事情,“士心大人,末将认为找人问路是具有相当风险的事情。因为我们作为外来者,入侵了暴县领地。不管暴民军是否得人心,我们终究是外来人,当地人很有可能不愿意为我们来带路。”

“倒是会有这种可能。”黄志点点头,地方保护主义这种东西不管是古今中外都存在着,并非什么个案。就像自己家的孩子哪怕是个爱惹事的无赖,和邻居家孩子打架吃了亏,不管谁对谁错,家长首先心疼的还是自己孩子。

杜子腾既然会提出这点,显然也有应对的办法,黄志也不问,只是看着他,等着下文。

杜子腾本来似乎不想说的,看到士心大人期待的目光,只能是尴尬地把自己曾经用过的办法说了出来,“以前尾县叛军可不懂得什么爱惜子民,遇到问路不肯说的,要么是直接暴打一顿,逼得对方服软带路;要么就是绑了他家人,威逼他带好了路才能放人。想来士心大人是不会用这些下不入流手段的。”

黄志这才明白杜子腾所谓的风险是什么,“呵呵,那是。屈打成招的话,说不定会有脾气倔的硬汉子故意给你带往错路,误你军机。”

杜子腾闻言连连点头,“末将就曾遇到被人故意带错路的事情。”

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的李二虎这下子也来了精神,“这个我知道,那次我们被害惨了”

眼见李二虎还要往下说,杜子腾赶忙挥手止住他。当初叛军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想来士心大人也没兴趣知道得那么详细。

有了解决的办法,黄志也松了口气,“那么明天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向导带路吧,杜将军你负责去寻找附近的村落,但是记得不要打搅了对方,找向导的事情由我来负责。好了,就这么办,现在散会。”

“末将干脆连夜派出斥候寻找村落好了,也好节约些时间。”杜子腾在散会后独自找上黄志。

黄志摸着下巴上这几天刚长出来的短须想了想,“也好,毕竟我要说服向导也需要些时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多少能节约点时间。”

第二天一早,恢复了精力的司马富强找到黄志,询问他昨晚是否找到了应对的办法。黄志把会议上的事情对他简要地说了一下,他才笑着说到,“嘿嘿,有你亲自出马,完全无需担心向导的问题。”

等到两人走出帐篷,杜子腾已经等在那里,赶紧过来汇报,“在前方岔道往南的一条山谷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村落。士心大人您可以去那里找向导。”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办。”黄志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让队长召集了东海队的梦中人们一起出马。毕竟这种事还是由身着便装的梦中人出面会方便一些,若是让对方看到身着军装的东海军士兵,首先便存了敌意,那可要让黄志多费好大一番口舌。

骑着马,十来分钟之后,梦中人们来到这个在几里之外的小村落。因为有武器袋这个宝贝,梦中人完全不用像其他军人一样随身带着武器,所以倒像是一群过路的商旅。

手无寸铁的他们以讨水喝为借口进入村庄,并未让村民们感到反感,反而是因为黄志的存在而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休息。

黄志认准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猎户的中年大叔,开始发挥他的“社交”能力,从拉家常开始谈起,天南海北地一路聊下去,话题终于被引到了暴民军身上。很快他又成功地挑起了猎户大叔对暴民军的不满情绪,让对方主动说出应该有人来收拾这些无法无天地残害暴县当地民众的叛军。

如此一来,当黄志进一步提到暴民军入侵尾县被正义的东海军所歼灭时,猎户大叔已经拍手叫好了,进而希望东海军能够降临此地,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只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黄志这才叹了口气,“唉,其实东海军已经在前往暴震关的路途上,只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正确的路线,恐怕这次的征讨行动要无疾而终了。”

“怎么会这样?”猎户大叔失望之余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这位先生,您知道东海军现在在哪里吗?我可以去为他们指路啊这一带没有人比我更熟了,我还知道一条去往暴震关的近路,如果这会儿出发的话,下午就能抵达关前。”

黄志偷偷在背后对着队友们比出了V字手势,“搞定”

晓风忍不住在残月耳边报怨到,“这可是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啊我们原先是来求人家带路的,现在倒好,变成他哭着喊着求我们要给东海军带路以后我们得小心士心这家伙,别让他骗去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啪”晓风的后脑勺挨了一下,等他回过头去,不出意外地发现队长正瞪着自己。

“就你话多”司马富强小声地斥责他,“小心被人听见,误了大事”

第六夜采药人小道

第六夜采药人小道

有了猎户大叔的带路,东海军终于在当天下午天黑之前赶到了暴震关前。

暴震关是迄今为止东海队梦中人在东洲大陆上见到的最雄伟的一座关卡,其城墙虽然也就是四米多高,比之尾东关还略有不如。但这绝不是因为兑州府对地方城墙的高度限制,更不是因为要偷工减料,而是因为要在这种地形上修筑一座城关实在是工程浩大,能够修到如今的四米多高,已经相当不易。

“快赶上虎牢关了。”站在山下的洼地里,司马富强仰望着着这座位于相邻两列山岭鞍部的雄关。

虽然不知道暴震关的绝对海拔是多高,但至少比东海军所处的这处山谷要高出五十米以上。一条近乎于三十度的坡道已经算是最佳的上山路线了,其他方向几乎与悬崖峭壁无异,都是大于四十五度的陡坡,别说行军打仗了,连正常行走站立都有难度。

就算是那条三十度的坡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骑兵从下往上根本无法形成冲刺速度,而庞大的攻城器械就算是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也很难推上去,只能是凭借人力强攻。而且坡道的宽度仅有五米宽,关前更是没有可供腾挪的空地,最宽处也只能让数十人并排站立,实在难以对暴震关形成多大的压力。

暴震关的关墙石块显然是就地取材的,乌黑的玄武岩显现出一种沉稳的厚重感,更加深了那种岿然不动的观感。两边的山岭上尽是些张牙舞爪的岩石,尖锐的棱角像林立的刀枪,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至今未尝过败绩的东海军士兵,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气。

远远地看着雄踞于山梁鞍部的暴震关,司马富强可以想象窦建德面对虎牢关时的心情,实在无法想象需要填入多少的人力才能攻克这样一座关卡。可以想象,只要暴震关此刻有个五百守军,东海军的两千人就完全没有撼动此关的机会。

黄志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那位猎户大叔,“还有别的路线吗?”

这位中年山民苦着一张脸,“若是附近还有别的路可走,当年又何必修建这座暴震关。倒是有一些采药人攀爬的线路可以抵达山顶,但我看东海军的士兵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黄志也明白采药人都是些攀岩高手,其行走的路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涉足的,要让这些没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东海军士兵去攀山,恐怕无需暴民军动手,这两千人马里倒有一大半得摔死在路上。

又考虑了片刻,黄志才又问到,“如果绕道呢?”

“绕道?”猎户大叔愣了一下,“先生你是说绕过暴震关?那可不好办啊。往东的话,需要绕回慧县再南下,而且山的那一边还有个暴离关,据说不比暴震关好攻。”

先不说暴离关是否好攻,单单想到要借道慧县,东海军势必就不能作此选择,否则先要与兑州府军产生纠葛。东海军的这次军事行动是未经官方授权的,单单是越界带兵进入兑州境内,已经触犯了兑州府的权威,让官军知道了,恐怕这事情就不能善了。

黄志痛苦地摇摇头,“嗯,那往西呢?”

猎户大叔转头往西面望去,“往西的话有点远,需要在山间行走两百里以上,才能抵达下一个山口。而那里却又有一座关卡,称为暴坤关,地势倒是没有这边险峻,但是驻军却有更多。”

两百里的山道就算日夜兼程去赶路,也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这是梦中人无法接受的。此时山上的守军已经看见了山谷里的东海军,若是这会儿放弃暴震关往西,速度也不可能比对方快。因为暴震关以南是连成一片的暴县北部平原,从暴震关往西去暴坤关,快马加鞭只需一日夜可达。

恐怕当东海军抵达暴坤关时,对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以逸待劳地等着东海军送上门,甚至有可能于半途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放弃了绕道的打算,黄志给了猎户大叔一些财物作为谢礼,便让他先行离开即将变成战场的暴震关。

这时候司马富强已经召集来了东海军的将领们,当即召开一场临时军议。

黄志先把自己从猎户大叔那里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众人,然后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发表意见。

东海军长史刘远志摊开暴县地图,指着暴县东北角说到,“正如地图上所标示的,暴县外围九座城关和大陆各州一样,是以先天八卦命名的。在其北部平原周边,由西至东分别为暴艮城、暴坤关、暴震关和暴离关。这四座城关遥相呼应,只要其中一处受到外界的攻击,两日之内援军便可抵达。”

司马富强接着他的话题往下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选择强攻暴震关,如果无法在两日之内拿下此关的话,第三日开始就将面对更多的守军,希望更加渺茫。”

刘远志点点头,“没错,我们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只能是在两日之内拿下此关。”

张伟皱着眉头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那座骄傲地雄踞于高处的暴震关,最终他将目光落在李二虎的身上,“二虎,你觉得‘陷阵营’能够抢得下城头吗?”

李二虎看了暴震关一眼,为难了好半天,才小声地答到,“恐怕不行……”

一旁杜子腾帮他解释到,“坡度太陡,别说攻打城墙了,滚石、檑木、火油、箭矢,这一番打击下来,爬坡的时候我们就要损失数百人。”

“是啊,这不是去攻城,是去送死”黄志不得不同意他的说法。

“难道我们就这么无所作为地撤军?”张伟有些不甘心,“难道真的没有其他上山的小道吗?只要能够让‘陷阵营’靠近暴震关即可。”

黄志摇摇头,“能够让‘陷阵营’上山的道路不存在,但是有采药人的路,需要攀爬悬崖。”

“悬崖?”张伟显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是的,那位猎户大概知道有那么一条上山的线路,但是最后一段几乎就是一座陡峭的悬崖。”黄志解释到。

司马富强双目一亮,“还记得镇南关吗?当时人韦带着我们攀上了一座悬崖的。这次你还打算这么做?”

“是的。”张伟点点头,“既然有这么一条路存在,相信我们并非毫无机会。”

司马富强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有了“地形繁衍”这个能力,他能够推断出很多视觉死角的地形,对于攀山越岭倒是想到实用。再有张伟负责带队,相信采药人能够上得去的悬崖,他们也同样上得去。

“那就这么办吧,由我们梦中人上山”东海队长做出了最终决定。

“那我们‘陷阵营’该做些什么?”李二虎听说有戏,立刻来了精神。

黄志又转头看了一眼暴震关前的坡道,为大家分析到,“暴震关距离地面的垂直高度约五十米,坡度三十度,坡道大约长百米。因为坡度比较陡,所以冲到关前至少需要一分钟时间,加上登城的时间,五分钟之内你们能上城头。这样吧,我们负责抢上城头,破坏暴民军的防御措施。等我们发信号,‘陷阵营’必须马上出发抢关。其他骑兵营、二营和新兵营随后跟进。”

“遵命,士心老大后面的事情交给二虎我,你们尽管放心”

“又要当苦力吗?”晓风的抱怨虽然小声,但在场的都不是聋子,自然都听见了。

眼见司马富强抬起手掌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他赶紧双手护着头,缩到了残月那宽厚的肩膀后面,颇有点和队长玩老鹰抓小鸡的感觉。

眼见他已经躲开,司马富强才喝斥到,“你这个傻蛋就你话多,人韦的技能都到A段位了,我和士心、紫砂也都有B段位,你就是太偷懒了,现在还停留在C段位而已让你多干点活,有啥好抱怨的?”

“我没抱怨啊,只是问问而已。”晓风小声地为自己辩护。

司马富强已经把注意力从他这里转移开了,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行动,“既然如此,我们连夜开始行动吧。这条路也不知道好不好走,不赶紧的话,万一拖太久了,就算拿下了暴震关,恐怕也要面对大量的援军,不利于后面的军事行动。”

他的提议得到了黄志和张伟的支持,而这三个人足以决定东海队的一切行动,所以顾不得休息,梦中人们再次踏上了征程。

所谓采药人的路,就是山道边上偶尔会出现的那种仅可通行一人的小道,而且最终一般都会通向悬崖。根据黄志事先从猎户那里问到的情报,这条采药人小道在暴震关坡道西面约五里远,也就是在去往暴坤关的山道南侧。

根据这条线索去寻找,又有具备“夜视”能力的司马富强帮助,就算这样还是很不容易。直到两个钟头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条几乎是隐藏在树丛之中的小道,依稀还能找到一些人为留下的痕迹,证明这不是一条兽道。

沿着小道走上一条曲曲折折的缓坡,又往前推进了大约一个钟头,梦中人才爬到了三分之一的高度。但是通过司马富强“沙盘推演”的判断,如果沿着这条小道走到底的话,抵达山顶的位置将会是在暴震关以东七里处,也就是偏离了暴震关的方向。

“不是这条路吧?”司马富强有些不放心地问到。

“没错的,就是这条路”张伟反而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证。

黄志纠结地看着两人,不知道究竟是该相信张伟的专业知识,还是该相信队长的专属技能。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到,“人韦,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张伟眼见着黄志也心存疑虑,不得不拿出确实的证据来让这两人安心。“这条路之所以如此曲折,完全是因为采药人根据自己的需要选取的路线。我在刚才的这段路程里不止一次发现我们在绕路,都是在某些植物特别密集的地方,显然是采药的地方。”

随后他又走到小道旁边,那里有一棵相对高大的灌木,树下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地面,虽然不够搭帐篷的空间,却可以让两三个人席地而坐。在这一小片地面中间,有一个位置比周围要黑一些,张伟伸手在地面摸了一把,然后把手拿给队友们看。

“看见没有?这是篝火的灰烬,说明采药人通常会在这棵树下过夜。”这才是张伟最有力的佐证。

虽然对于张伟的推断已经信了七八分,但是司马富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现代社会的采药人和古代的习性完全一样?”

张伟闻言反问到,“难道现代社会的中药材和古代的有什么不同?”

“那倒是。”司马富强终于释然。除了那些能够大面积人工种植的药材,某些比较特殊的野生药材,还是需要采药人亲自到深山老林里去采集的。既然这些药材延续了千年还在为人们所使用,那么采药人按照老一套的方式进山采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吃下这颗定心丸之后,东海队长也就不介意这条采药人小道最终会通往何处,毕竟采药人可不是要去偷袭暴震关的,故意偏离一点更是合理,这才不会引起守军的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对于梦中人来说,只要能顺利地上到山顶,后面的事情就会好办得多。沿着山脊一路往西,向下的坡度只有不到十五度,那段路应该不会很难走,虽然路程有点远,但终究是能够回到暴震关的范围。

就这样,九名梦中人沿着采药人小道一路攀高,在曙光从东面的暴震关旁升起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悬崖下面,而道路也就此到了尽头。

司马富强又一次发动了“地形繁衍”的能力,确认看不见的悬崖上面就是山顶。

悬崖下面倒是有一片比较大的空地,在他发动技能的时候,除了张伟之外,其他队员都已经疲累地瘫倒在地上,抓紧每一点空闲来恢复体力。

看了一眼已经几近二十四小时不曾休息的众人,相信这会儿去征服眼前的悬崖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更何况之后还有攻打暴震关的战斗,司马富强决定就地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再继续最艰难的一段路程。

杜子腾的骑兵斥候还在山脚下的山道上等候消息,张伟拿出一面小镜子,借着朝阳那和煦的光芒,对着山下打了一会儿讯号。片刻之后,山下也反射出了同样的闪光,表示对方已经注意到了来自山上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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