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无尽梦境》作者:风的印迹【完结】 > 无尽梦境.txt

第 61 页

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这套通讯手段是张伟借鉴现代军事手段,将通俗易学的摩尔斯码稍作改良,传授给东海军的斥候和指挥官们。他这会儿打出的讯号是说,“我们还未抵达,现在正在休息,晚上等我们通知。”

山下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是“收到”。

或许大家真的累坏了,这一觉睡到了日暮西山,才有第一个梦中人醒了过来,将队友们一一叫醒。若非考虑到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还要多一点,留给东海军的时间已经不多,腰酸背疼的众人实在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在夜间去攀爬一座悬崖。

所幸这是在东洲大陆上,梦中人随身携带的装备要比当初在镇南关时齐全得多,绳索钩爪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临时制作。

张伟在身上绑好登山索具之后,转头看着队友们,“还记得镇南关时候的安排吗?我先上,等我上山之后放下绳索,其他人才一个一个来,紫砂最后一个上,士心你先在下面陪她一会儿。”

司马富强补充到,“我用‘夜视’能力和‘地形繁衍’在这里帮你看着,你听我指挥。”

张伟点点头,这才开始往上攀爬。

夜间攀岩,这可是登山高手都不敢轻易尝试的项目,一个不小心就是送命的结局。也就是一直以来都把拼命视为等闲的梦中人了,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怎么也不会比真刀真枪地上战场来得尾县多少。

所幸今晚正值十五,月光还算相当不错,至少能让张伟看清将要下手的地方,否则没有‘现实’世界的照明设备,这种事情真不是人做的。

队友们目送着他一点一点地往上,转眼间便爬上了五米的高度,张伟正伸出右手去抓离自己大约半米远的一块岩石。谁知那竟是一块浮土,张伟刚把身体的重量转移了过去,那块石头竟然从悬崖上脱落,若非他左手还未松开,整个人差点因此失去重心而跌落。

目睹这心惊肉跳的一幕,众人的心都差点从口中蹦了出来,李莎甚至做好了随时去做急救措施的准备。直到张伟稳住身体,大家才松了口气。

残月便在下面喊到,“不用紧张,就算你们真的掉了下来,我也能接住你们。”

张伟在上面回应到,“嘿嘿,这种高度就算摔下来也死不了,怕什么你还是小心自己的脑袋吧,别被掉下的石头砸到。对了,队长,你拿盾牌保护一下紫砂吧,别让她被落石砸伤了。”

司马富强想想也对,赶紧以保护李莎为第一优先,同时让在崖下观望的队友们避开张伟的正下方。

尽管一路上有些坎坷,半个钟头之后,张伟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山顶,并且将绳索放下。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有张伟在上面拉着绳索,总共花去了两个钟头的时间,其余队员也都上了山顶。

第六夜三十秒索降

第六夜三十秒索降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子时,还有四五个钟头就要天亮,梦中人所剩的时间不多。所幸随着山脊往东走回暴震关仅有十里地,虽然不能和在平地上行走保持一样的速度,但是三四个钟头也是能够走到的,还来得及赶在天亮前摸进暴震关。

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三个钟头左右,东海队的梦中人们终于走到了一处悬崖边上。而在悬崖下方,正是暴震关。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整座暴震关一览无遗。两面东西走向的关墙高度差不多,都是四米多高,彼此的距离只有三十米。东西两面的长度稍微长一些,有五十米左右,其间是一片不大的空间,根据张伟的大致估算,最若能容纳五百人驻扎。

也就是说,东海军所要面对的敌人数量并不多。只要梦中人能够顺利抢占暴震关北关墙,为山下的抢攻打开一道方便之门,应该能够很快地结束战事。这是个好消息。

从高处往下看,此时暴震关里负责夜间值勤的士兵大约有五十个左右,一支十人队在营区里来回巡逻,一支十人队驻守朝南一面的城墙,其余三十人则全部负责北面关墙,几乎一米多一点就有一个人。

但是这负责北墙的三十人也并非全部是固定哨,而是由二十人的固定哨加上十人的流动哨。这十人又分为两支五人队,在北墙墙头上来回巡视着。由于两支巡逻队的走位问题,任何一个时候,都有一支队伍面朝着梦中人所在的西面。

所以这就产生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梦中人们如何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攀下悬崖。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攀爬悬崖更是如此,因为看不到脚下的落脚点,所以大部分人都会感到恐惧,然后犹豫不决。唯一没有问题的就是张伟,身为前特种军人,他不可能没有训练过索降,但是总不能只靠他一个人去抢夺城墙的控制权,所以其他人还是得想办法下去。

黄志身为一个大男人,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都有种腿软的感觉,更不用说队伍里的两名女性。若是在平常,还可以给足大家热身的时间,一个个慢慢来,但是这会儿却是必须以最快速度一起下去。

可以说只要第一个人开始实施索降,北墙的其中一支巡逻队就会在第一时间看见他们,并且发出警讯。若是梦中人无法在对方集结到悬崖边上时完成大部分人的索降,那么先下去的张伟势必就要独自面对数十人的攻击,哪怕他已经是A段位高手,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唉,只要你们能快速下去,这点敌人根本不够看的。”张伟恨自己平日里怎么没想到要给队友们来一次索降训练,否则今日就无需为此烦心了。以东海队现如今的团队配合,在暴震关这种宽度的城墙上,来再多的敌人都能轻松支撑五分钟以上。

司马富强趴在悬崖边看了好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只有三十秒时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绳索数量不够,就算大家都能达到人韦的水准,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全员索降。”

“那我们跳下去”晓风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完这句话之后,他本人已经识相地躲到了残月的身后。

但司马富强出奇地没有喝斥他,反而认真地看了下面一眼,显然是在评估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这道难住梦中人的悬崖仅有五米高,若真要跳下去,确实是摔不死人的,甚至断手断脚都未必会。而东海队有李莎在,即便真的断手断脚又何妨。

但是大家一起跳下去的话,除了真的有练过的张伟,还有拥有“敏捷”专属技能、身法又达到C段位的晓风,其余队友肯定是会受伤的。

归根结底还是个时间问题,李莎的疗伤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半分钟之内同时对付那么多的伤员,最多只能救治两人。而在敌人围上来之后,这么一大堆伤兵又怎么能够作战,所以跳崖的举动无异于去送死。

黄莺虽然很少发表意见,但是看着南面那略显空旷的关墙,忍不住报怨到,“若我们的目标是南面,那就容易多了。”

司马富强闻言向南面看去,那十名暴民军的卫兵分散在五十米长的墙头,平均五米一个,并没有巡逻队。而且因为面对着安全的暴县北部平原,这些人明显有偷懒的嫌疑,个个依着城墙假寐,恐怕被梦中人摸到面前都未必会清醒过来。

司马富强当下有种拨云见月的感觉,又将目光转向两道关墙之间的营地。除了三列寂静的营房,只有那十人的巡逻兵分为两队,各自负责两列营房之间的一条道路。由于房舍的阻隔,他们大部分时间看不到彼此,因此产生了行走速度上的差异,导致这会儿出现了大部分时间两支巡逻队都会朝着一个方向行走的现象。

司马富强干脆摸到悬崖南侧,也就是暴震关南面城墙的上方,由此再往北面关墙看去,由于光线太暗的缘故,那边的巡逻队基本上看不清悬崖的南段,也不可能特意去注意这边的情况。

“黄莺,你太棒了”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困扰的问题,司马富强忍不住回身拥抱了这个女人。随即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暧昧了,赶紧又做贼似地把对方放开。

不过队友们显然都看到了这一幕,只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至于被队长“偷袭”的黄莺本人,则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心也跳得砰砰响。若非月光不够亮,她甚至担心队友们会看到自己脸上升起的两陀红霞。不过她的心中却是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司马富强刚才情不自禁的举动还是暴露出了他的内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队长一脸尴尬的模样,估计话也说不太流畅了,反正张伟也已经明白了他的主意,便代替司马富强进行指挥。

“现在事情已经很简单了,小七你第一个下去。到了墙头马上发动‘潜行’。如果可以的话,最近的那个交给你负责了。不要让他倒下,这样远处的九人就不会注意到这边。”

“知道了,师父”小七点点头,摩拳擦掌地已经准备下去。

“等等,你着什么急。”张伟制止了他,又接着布置其他人的任务,“残月负责拉绳子放人下去,所以你殿后。有问题吗?”

残月摇摇头,自己一个大男人,跳也跳下去了,哪会怕这个。

张伟眼见他这边没问题,又转头望向其他几人,“晓风第二个下去,下去之后迅速向被小七杀死的第一名卫兵靠近,躲在他身后。若是有人发现,你就动手杀人。否则的话,你负责掩护小七向第二个目标动手。”

“明白”晓风显然无法像残月那般安静。

张伟又转头看着自己的兄弟,“士心你负责警戒,如果场面出现失控,就靠你的弓箭压制了。”

这座五米高的悬崖简直就是黄志的碉堡这里,他的打击范围可以覆盖整座暴震关。与其让他下去近身搏杀,还不如把他一个人留在山上更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其他人的任务就比较次要了,只要看准了时机索降下去,别让关内的两支巡逻队的人看见就行。根据观察,这两支巡逻队一个来回的时间是两分钟,其中约四十秒的时间是两队都背朝悬崖方向,其余一分二十秒里面至少有一支队伍面对着这个方向。

而要在四十秒时间内索降一个人就非常轻松了,连两位女性队员都不成问题,而男队员更是可以抓紧这段时间降下二到三人。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张伟在绳索上打了个结,做了个让人能够踏脚的绳圈,然后另一头由力气最大的残月拉着,把小七第一个放了下去,而他自己则趴在悬崖边指挥。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存在配合上的问题,所以小七下去用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差不多是半分钟时间。这么一来,本该第二个下去的晓风就要等到一分半钟之后,这段时间只能靠小七一个人在下面支撑着。

不过暴震关南墙上的守卫显然没有人会注意身边这道悬崖,这也是长年来养成的习惯,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今夜从那里下来。小七安然落地之后立刻进入“潜行”状态,观望了一会儿之后,确认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才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按照师父张伟教的手法,一匕首扎死了这名卫兵,且未曾让对方发出任何声音。

将对方的身体扶好,靠在女墙上,不让他倒下,随后小七继续施展“潜行”技能,躲在这人身后。

一分半钟之后,晓风第二个下去了,只用了二十秒不到。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张伟没让第三个人下去,而是亲自向队友们展示了快速而专业的索降。他只用了五秒钟不到的时间,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墙头。

前边晓风已经到了小七身边,而小七也已经开始往第二个目标移动过去。城墙上的卫兵们依然不知道死神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

有他们三个人到位,暴震关的南面城墙可以说已经在梦中人的控制之下了,现在只是要做得更好一些,争取不让这边的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来。

又是一分半钟过去,司马富强和午阳也下来了。而前面三人已经推进到了第五人。剩下的五人还未察觉,而关内的两支巡逻队压根看不到高出他们四米多的城墙上发生了什么事。

悬崖上面,黄志看得心痒痒,若不是他的弓箭发射时会有呼啸声,他一轮射击就能消灭剩下的五人。

他有这个忧虑,司马富强却没有,他已经从武器袋中掏出装上了“暗杀箭”的手弩,对着前面的张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要加快节奏了,争取两轮打击把剩下五人一次性搞定。

张伟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转头对队长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示意他的手弩负责打击最远的第十人。小七已经在向第六个人移动过去了,马上便能得手,张伟示意他顺手把第七人也给处理了。跑得最快的晓风被他分配去对付第九人,至于第八人则是张伟自己的任务。

和司马富强同一拨下来的午阳和黄志一样很可悲地只能沦为看客。看着队长无声无息地射杀了最远的一人,黄志不由得对“暗杀箭”垂涎三尺。

他也曾向队长要求过适合于自己使用的“暗杀箭”,只不过根据司马富强所说,黄志的一石半强弓由于弓臂较长,其所使用的箭矢也比较长,无法像手弩使用的那种短矢那样进行空气动力学改造,达到消音效果。也就是说,箭矢威力与特效就如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暴震关南墙上的最后五人也被轻易击杀,没有一人来得及发出警讯。梦中人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这道关墙的控制,只可惜这不是他们需要的结果。接下来李莎与黄莺的索降各用去了一轮的时间,而残月则于第六轮在黄志的协助下攀了下去,从头到尾历时十分钟。

黄志收回绳索,继续在悬崖上关注队友们的行动。

梦中人要由南面关墙上下来,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阶梯,二是马道。但是不管他们选择哪条路,都是殊途同归。阶梯由东向西,马道由西向东,最终在暴震关南门边上会合。而暴震关的南北两座关门中间是一条与关门齐宽的道路,从那头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这边的情况。

也就是说,梦中人要穿过这条连同两座大门的道路,势必要通过关内两支巡逻队的巡视范围。这就产生了一个新问题,他们是要杀过去,还是要偷偷摸过去。

杀过去的话,自然没有对付南面关墙那么容易,很难不闹出点动静来。而要偷偷摸过去的话,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两支巡逻队的行动,张伟事先有过估算。若是以单一巡逻队来考虑,两分钟一个来回,也就是巡逻队是三十秒背对通道,三十秒面对通道,这两种情况交替出现。但是考虑到巡逻队是两支,而他们之间刚好有着一段二十秒的行动距离,要想出现两队都背对通道的情况,梦中人只有十秒钟的时间,比索降时所面对的麻烦还要大一些。

因为暴震关内部空间有限,不管是马道还是楼梯,都是紧挨着营房的,下到地面之后,梦中人就只能是一鼓作气地冲到对面,绝对没有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否则三十米的距离要一口气跑过去,绝对用不着十秒钟。

巡逻队虽然看不见关墙上的情形,但是马道阶梯却是一目了然。所以梦中人的十秒钟,是从南关墙到北关墙的总体时间。反复计算之后,也就只有晓风一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其他队员却是有些勉强。

而且马道和阶梯都很窄,只能容纳三人并行,梦中人单是下去这个动作,就得分成三排来进行,相互拥挤的过程又要消耗掉一些时间,差不多可以说是没有全体冲过去的可能。

而这样的话,一旦巡逻队发出警讯,北面关墙上的士兵便会迅速堵住阶梯和马道,延缓梦中人登上墙头的时间。进而连锁引发更大的麻烦,那就是熟睡中的守军被唤醒,把梦中人两头包夹在阶梯或者马道中间,那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或许梦中人无惧于这些低段位的小兵,但要他们杀光守关的五百人却也是办不到的,就算不考虑体力问题,单是武器锋刃的磨损就会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们可以专心往北关墙上冲杀,对于身后的追兵只要由司马富强和午阳做好防守即可。可事实上梦中人不管是选择阶梯还是马道登墙,暴民军都可以轻松地从另一条通道向墙头补充兵员,增援的速度绝对快过于东海队杀人的速度。

所幸三个臭皮匠在悬崖上的时候对于这个问题已经早有考虑,否则这会儿再来临时抱佛脚,那恐怕麻烦就大了。他们的对策是综合两种方式,一部分悄悄地摸过去,另一部分人光明正大地打过去。

第一个被安排摸过去的自然还是拥有“潜行”技能的小七,也只有他能够埋伏在北墙的马道上不被人发现。紧接着小七过去的自然少不了有着超越常人速度的晓风,他也能轻松地抵达对面,然后等在马道中段。

紧接着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张伟表演了一次晓风所期待的“跳崖”,他算准了时机从四米半高的关墙上一跃而下,顺势打了个滚,立刻冲向北面的马道,竟是完全没有惊动关内的两支巡逻队。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情况,只要两支巡逻队一回头,就可以看见马道上没有“潜行”能力的晓风和张伟,势必要发出警讯。

这时候,其余五名梦中人也从南面马道上冲了下来,直扑北侧通道上已经开始返回的那队巡逻队,而南侧通道的巡逻队却是一无所知地继续往东面走去。

北通道巡逻队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五名灰衣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对方已经亮出了兵器,自然是义无反顾地敲响了手中的锣鼓,在静谧的夜里发出了刺耳的警讯。这同时也是梦中人与山下东海军约定的总攻讯号。

第六夜暴震关易手(一)

第六夜暴震关易

五对五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可言,为了赶时间,梦中人都是放弃了防御全力进攻,一个照面便把这支巡逻队全数放翻,然后转头向北面马道冲去。

与此同时,北面马道顶端的战斗已经开始。

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反应最快的暴民军士兵,当他听见警讯之后,立刻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发现有人试图从关内抢攻北墙。于战术上他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第一时间占据了马道顶端,准备阻挡来袭的敌人。于他个人的生命来说,这个判断却是错误的。

在他到位的瞬间,一把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然后一个人影从旁边的阴影处显现了出来。

其他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往马道顶端的拐角平台,但是和他们同时到位的还有晓风和张伟,这两个杀星一上来,梦中人基本上已经在马道顶端站稳了脚跟。

而悬崖上方的黄志也没有闲着,憋了很久的他一出手就是“散射箭”,直接把城墙上数名最靠近马道的暴民军士兵射杀,进一步巩固了先期冲上城墙三人的阵脚。

张伟抬头对着悬崖上的黄志打了个配合默契的手势,便拉着晓风开始在北墙上肆虐起来,所过之处,尸横遍地。等到其余五名梦中人上到墙头来,城墙上的五十名守军已经被三人打残了。剩下的几人,有几个选择跳墙逃生,其余的则瑟缩地缩在城墙东面尽头。

山下李二虎已经领着“陷阵营”开始往上冲,士兵们的手中扛着十几张简易登城梯。五分钟之后即可到城墙上分摊梦中人的压力,到了这个份上,暴震关基本上已经算是东海军的囊中之物了。

此时张伟再次对着黄志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其负责收拾墙头剩下的几名守军。然后他把八名队友分成两队,分别驻守马道和阶梯的顶端。

阶梯那头比较容易防守,交由司马富强、残月、黄莺和午阳四人负责。其余四人则镇守靠西侧的马道,同时又有悬崖上黄志的协助,他们只需守好五分钟即可。

事先梦中人也有考虑过打开关门的可行性,但是因为必须先肃清北墙上的守军,否则这些人一旦发动了滚石檑木这些机关,“陷阵营”根本就没有机会冲上来,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根据现场的状况来决定是否进行这一步骤。

这会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暴震关关内面积很小,所以暴民军的反应也比较快,这会儿已经有相当数量的士兵们从营房里面涌出清了形势之后,纷纷向着北墙涌来。

但是这些人中显然不存在梦中人的对连续几波攻势被打退之后,“陷阵营”已经登上了城墙。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在梦中人的带领下,“陷阵营”的精锐士卒们对守军发动了反攻。居高临下加上实力差距,东海军很快便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等到他们重新回到地面,去把暴震关的北门打开,让随后跟进的骑兵营进来,暴民军已经有人打开南门跑路了。

除了刚开始梦中人的行动,这还是东海军首次以多打少,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在日出之前,暴震关已经完全落入了东海军的控制。甚至在梦中人的授意下,为了给下一步的作战创造更好的条件,骑兵营还把从南门逃跑出去的守军全数歼灭。

关内的空间太小,“陷阵营”和骑兵营在完成攻坚任务之后又原路返回北面的山下,而将守关的任务移交给更有这方面经验的二营。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十二天,两天之后梦中人就不得不暂时离开东洲大陆,回到“现实”世界等待十二个小时之后再返回。若是于此时挺进北部平原,很有可能会因为梦中人的暂离而影响到战局。

所以司马富强干脆让东海军以暴震关为据点,原地休整两天,顺便看看能不能围绕暴震关玩点什么花样。这一点在盘问了暴民军的军官之后也确定了下来,在东海军两千人马兵临关下时,暴震关守军已经派出斥候前往其他几座城关求援,相信援军将会在几日内汇集过来。

天亮之后,暴震关的墙头上依旧飘扬着暴民军的旗帜,而在南面关墙上值守的东海军士兵也换上了暴民军的军服。

梦中人准备利用暴震关为饵,争取多消灭一些暴民军的有生力量,这样等他们进入暴县北部平原时,所承受的压力将会小一些。

暴震关在一个钟头左右的激战之后,进入了长达两天的平静期,终于在梦中人即将暂离的第十四天,暴民军的增援部队到来了。

三个臭皮匠也曾经考虑过主动出击,就像当初在尾县时的围点打援一样。但是暴震关以南是一马平川的暴县北部平原,这一点与尾城周边的地形完全是两种情况。

在这种平原上,除了可以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施以突袭,实在玩不出其他的花样来。而依靠杜子腾的骑兵营去打游击,还不如把对方诱骗到这易守难攻的暴震关来得实惠,所以这个方案第一时间被弃用。

来援的暴民军总数差不多有四千人左右,足有东海军的两倍。但他们应该是有不同的统属,各自擎着不同的大将旗号,这一点和当初的尾县叛军很是相似。

杜子腾在南墙上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把自己的见解向东海军的三名决策者说了出来,“暴民军内部存在着派系纷争,这几乎是东洲大陆所有起义军的共同问题。当初尾县的叛军也存在同样的情况,大家虽然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了一起,但还是根据自己原先占据的山头,或者各自的发祥地不同而有选择地分化成几个不同的派系。”

司马富强一边听一边点头,他对这方面的研究绝对比杜子腾要深得多,从秦末的楚汉争雄,到汉末的十八路诸侯讨董;从隋末的各路义军互相吞并,到明末太平天国诸王争权。自古农民起义军或者地方势力或许在起事之初会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团结起来,但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一旦到了利益分配的关口,人性贪婪的一面便暴露无遗,表面和睦的联军迅速地分崩离析。

不过司马富强仅仅是从人性的角度去研究过这件事情,而杜子腾却曾经是身处其中的一份子,一个是知其所以然,另一个则是知其然,这便是理论与实践的不同所在。所以东海队长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曾经也是当事人的杜子腾现身说法。

“暴震关空间有限,要想把这四千人一次性全部yin*进来一网打尽显然是不可能的。”杜子腾说出了梦中人心中最大的困扰,显然这位原尾县叛军少有的智将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屡屡败在梦中人手下,并不能说明他就一无是处。

看到队长认真的表情,黄志和张伟也意识到这位东海军骑兵营指挥官说的内容应该是相当有料,都打起精神认真地听他的分析。

杜子腾一开始发表意见,也不过是出于当年在尾县领兵打仗养成的习惯,也就是依然摆脱不了那种上位者的意气。话刚一出口,他已经有些后悔,即便是身居东海军长史的刘远志也不曾在未经梦中人询问的情况下随便发表意见。

而且在他想来,自己那点儿看法,在三位东海军决策者面前不过是稚嫩而上不得台面的浅见。本来说到这里,他便自觉地想要收口,继续乖乖地学李二虎那样当好听众。可是一转头却发觉三名李二虎口中的老大正认真地看着自己,让他不由有些意外。

事先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两句话说完,几位梦中人大佬不但没有不耐烦地打断自己,反而是虚心聆听,这让他感动不已。

杜子腾也算是很有些城府的人,不像李二虎那般把什么情绪都挂在嘴边,所以很快就将这份感动深埋在心里,决定以后加倍地为东海军的强大而努力。他决定继续把心里的见解都一股脑儿掏出来,再也不去想这三位大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建议。

转头指着山下平原上正逐渐向暴震关靠近的那四千暴民军,杜子腾接着说到,“诸位大人,你们看。这支暴民军表面上看似一个整体,其实仔细去观察,你们会发现他们隐隐分为四个独立的单位。”

经他提醒之后再去看这支部队,司马富强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是啊,这支部队表面上看似由前后左右四部兵马所组成,事实上他们之间却是以各自的统属来划分,而并非是以更加合理的兵种配合进行分配。”

听到队长这么黄志也恍然大悟,“对哦,我就觉得他们把大部分骑兵摆在后军有些奇怪,哪有人这么排兵布阵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伟更是直接向一旁招呼,“刘长史,把暴县地图拿来看看。”

刘远志基本上都是随身带着地图的,闻言也不用特意去拿,直接从怀里摸出暴县地图来,在城楼指挥台上摊开。

张伟看着地图,又比划了一下,终于得出结论,“我知道了,与暴震关相邻的有暴坤关和暴离关,除此之外,北部平原上还有一处类似于尾南仓的暴丰仓,再加上距离最远的暴艮城,这四处都向暴震关派出了援军。暴艮城由于距离最远,即便出动的是清一色的骑兵,依然是落在了其他三处后面,所以我们看到的由骑兵构成的‘后军’便是这么形成的。”

黄志看完了地图,又转头看着山下的平原,“没错,这么说来杜将军分析得很对,暴民军内部的派系纷争相当厉害。暴坤关、暴离关和暴丰仓先到一步,却故意堵住了暴艮城骑兵的前进道路,把本该排在前军或者侧翼序列当中的骑兵变成了后军。老杜啊,你的眼睛倒是很贼啊”

听到士心大人突然亲切地称呼自己老杜,杜子腾心中更是漾起一股暖流,笑容不经意地布满在脸上。

司马富强看了山下一会儿,转头望着杜子腾,“杜将军,你既然提出这些,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说来听听。”

杜子腾这会儿已经完全放开,从指挥台走到城楼的女墙边上,指着山下平原,“第一仗就不用说了,我们自然是要尽可能地诱骗多一些暴民军上来,加以剿灭。最关键的是后面,末将认为可以沿用先前的策略,由末将率领骑兵营出关追击败退的暴民军,然后等到他们组织起反击时,骑兵营假装败退。”

听到这里,司马富强也没听出什么出奇之处,按常理来说,易守难攻的暴震关已经在东海军手中,即便骑兵营败下一阵,暴民军出于慎重考虑,应该也不会贸然追击。但是他相信杜子腾的建议肯定考虑到了暴民军的现状,所以他还是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这时候,为了争抢收复暴震关的功劳,山下的这四支不同统属的暴民军只要有一支按耐不住地追着骑兵营而来,其他三支势必会将所有的顾虑抛诸于脑后,争相追击。我们便可以借住暴震关的地形优势,第二次痛击他们”

杜子腾的这番话说完,东海军的三位最高决策者都开始考虑此计划的可行性。

结果第一个提出质疑的却是黄志,“万一四支部队都不上当呢?换做是我们东海军面对如此情形,就不会轻易追击。”

杜子腾知道黄志这是兵法中的“未算胜,先算败”,也是身为决定手下生死的统帅应有的态度,“呵呵,士心大人这是高估了暴民军啊。暴民军从本质上与当初尾县的叛军是一样的,军事人才一定会有,但肯定不多。假设山下面现在是尾县叛军,末将可以保证,至少有两支军队会中计追击。而且往最坏的可能性去考虑,就算我们没能成功诱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杜子腾的想法和说法显然没错,但是时机却不怎么对,因为梦中人耗不起时间,不管愿意与否,他们今晚都得通过夜幕帐篷离开东洲大陆。

所以他们怎么也不能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否则万一对方等到梦中人不在的时候对暴震关发动攻击,未知的因素也太多了点。尽管也相信东海军士兵的能力,但是损失怎么也是少不了的,而这正是梦中人无法接受的地方。

黄志之所以提出此质疑,并非无的放矢,显然他心中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而更了解他风格的司马富强和张伟闻言便不再发表意见,而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黄志看了这两人一眼,知道他们已经摸清了自己的习性,也就不再藏私,“其实老杜的建议很好,只是我认为还不够。我们可以把这出落荒而逃的戏码做得更足一点,由不得暴民军不中计我们不但要败,还要败得弃关而去”

如果说杜子腾的计策是把追与不追的决定权交给对方,带有点听天由命的性质。那么黄志的计划就是用计的更高境界,把暴震关送回到暴民军的手中,由不得他们不要,然后再真正地给他们来一次关门打狗。

听完黄志这种看似疯狂的计划,杜子腾愣了好半天,可是反复斟酌之后,他又发觉这个计划简直是无懈可击。

“当初三番两次败在梦中人手上,我输得不冤啊”杜子腾这一刻心服口服。他也终于彻底放下了上位者的心态,把自己放低到和武强、陈闯等人一样的位置,准备虚心地向三位大佬学习用兵之道。

就在东海军的高层们讨论如何对付山下暴民军的这会儿,暴民军四支互无统属的援军也派出各自的斥候前来询问情况。接待事宜自然是交给黄志这位“社交”高人去负责。

黄志换上一套暴民军的校尉服装,领着几位来探明情况的斥候直奔北墙,指着驻扎在山下的东海军骑兵营、“陷阵营”和新兵营,“东海军这几天对我关发动了多次进攻,虽然都被防了下来,但是我们的滚石檑木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怕是很难在防住他们的下一波攻势,诸位来得真是时候啊我们这些守关的兄弟已经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二营进驻暴震关之后,已经把关内的血污都清洗干净,为了实施诱敌计划,又把战死的暴民军士兵尸体都换上东海军的军装,分散地抛落在北侧的坡道上。

在斥候们的眼中,眼前便呈现出了东海军叩关失败之后留下遍地尸体的“惨烈”一幕,当下再无任何疑虑,立时下山去通知各自的部队,让领兵的将官们派出用于替换守关士兵的兵力。

午饭时间刚过,山下四军便派出各自的一支部队,准备上山来替换已经“累坏”了的东海军。

“差不多有八百人,嘿嘿,杀光这些我们就先赢了一半”张伟看着正一步步向着梦中人布下的死亡陷阱走来的暴民军,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第六夜暴震关易手(二)

暴震关南侧坡道因为面对开阔的地形,不仅坡度没有北面那么陡,宽度也差不多是北面的两倍。这种地形对于上山的暴民军还算是有利,他们可以排出十列左右的队形一起上山,但这同样也为他们的勾心斗角创造了机会。

四支援军谁也不愿意别人占了便宜,也不愿意自己吃亏,所以不但商量好了各自派兵的人数,就连上山之时也选择了四路人马齐头并进,在并不算很宽敞的南面坡道上足足挤下了十二列纵队,每路人马三列。

暴震关上,东海军早已把当初布置在北墙的滚石檑木等防守器械都偷偷地搬到了南面来,眼见暴民军居然摆出如此密集的队形,无疑能令杀伤效果达到最大化。

梦中人也不着急,敞开了南门做出一副欢迎光临的假象,而在暴民军看不见的地方,北门也已经洞开,骑兵营和“陷阵营”正排列在北面坡道上,就等着一声令下发动冲锋。

不多时,暴民军的十二列纵队已经来到距离暴震关十米的距离,正准备各自分出一个队列进关接手北墙的防务。这时候东海军出手了,滚石檑木、火油箭矢,所有的攻击手段同时使用了出来,瞬间将南坡道上拥堵在一起的暴民军歼灭了不少。

暴民军并未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时间茫然无措地看着暴震关上的“同僚”们对自己痛下杀手,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四支军队互不统属,没有统一的指挥,结果就出现了有人想要冲进那洞开的关门,有人则因为畏惧而想要退却。十二纵列在坡道上相互推挤,让原本就不宽敞的道路显得更加的拥堵。

骑兵营和“陷阵营”在北门外等得心焦,但是司马富强眼见对方的乱象比预期的还要严重得多,既然有机可乘,他也不急着让这两营军队出击,而是让陈闯的二营继续在南墙上借助各种关防措施轻轻松松地对暴民军展开打击。

当四支前来接手关防的暴民军损失过半之后,他们终于统一了意见,开始仓惶地往回撤退。但是新的问题又开始困扰他们,东海军刚才针对他们的打击很有策略,滚石檑木这些东西主要用来打击靠近关门一侧的暴民军,而箭矢则射向了靠近山下的队伍末端。

这样一来,依然存活的暴民军就面临两头堵的窘境,大量受伤或者被射杀的伤亡士兵倒在南坡道的两头,直接影响了他们逃亡的脚步。

黄志从南墙上往下看去,不时能看到几名落荒而逃的暴民军士兵被同伴的尸体绊倒,然后被后面的人当成踏板,一脚一脚地踏过,再也爬不起来。所以更多的暴民军吸取了这些人的教训,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直接践踏着同伴的身体往山下逃窜。

如此又过了片刻,在自相踩踏当中,坡道上已经幸存见不到幸存的暴民军伤员,只剩下遍地的尸体。而暴民军这四队八百人,也已经剩下不到两百。

司马富强这才下令让等在北门之外的骑兵营和“陷阵营”出动,让他们跟在败军之后冲击暴民军山下的阵势。

东海军骑兵营的五百铁骑发出隆隆的马蹄声,直接穿过仅有三十米宽的暴震关,迅速出现在暴民军眼前。既然敌人已经自相踩踏了,杜子腾更加不会客气,不闪不避地践踏着满地暴民军伤亡士兵一路向着山下冲去。

等到“陷阵营”的士兵随后赶到时,南坡道上再也没有任何活口,放眼望去只有遍地的断肢残臂和肉泥内脏。所幸“陷阵营”士兵都是东海军最精锐的老兵,基本上不曾错过东海军成军以来的几次大战。所以尽管眼前的景象有些让人反胃,但并未让这些士兵的士气与斗志稍有动摇。

这时山下的四支暴民军大部队终于反应过来,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搞清楚暴震关的守军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的领兵将领终于开始做出反应动作来。

不过这四支部队之间缺乏配合与默契的问题再一次暴露出来,完全不顾友军的动向,而是根据自己的意愿分别作出了不同的应对措施。

离暴震关最近作为前军的那一支很自然地选择后撤,以避免被败退下来的残兵冲乱了阵脚。他们的打算是利用左右两翼去拖住东海军的骑兵营,等到自己拉开距离之后再摆出防御阵势。

与之相反,后阵的暴艮城骑兵们则想要打一个反击,却被其他三支部队挡住了前进的步伐,不得不从右翼的外侧绕道迂回。

然而右翼的反应则给骑兵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们的指挥官选择的是向东面退让,以避开败兵和东海军的冲击。这样一来,他们等于变相地帮助东海军延缓了后军骑兵们反攻的步伐。

至于左翼则不知道是因为领兵将领反应比较迟钝,抑或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岿然不动地停留在原地,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

这四支暴民军的援军哪怕是在满员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四千人,刚才各自派出两百人去接手暴震关以后,各军便只剩下八百人而已。这会儿因为各自的不同反应,余下的三千两百人又在无形中分散到三个不同的方向上,以至于其中两个方向都只有八百人而已,形成了局部上的人数劣势。

如此巨大的破绽自然是看在了杜子腾的眼中,立刻带着骑兵营从左翼和前军的接合部穿插进去,进一步地将暴民军之间的裂缝撕开。然后他们也不去追击选择退避的暴民军前军,而是绕道左翼身后,与随后跟进的“陷阵营”对这支反应迟钝的部队形成前后包夹。

先不说双方的战斗力和士气上的差距,骑兵营与“陷阵营”加在一起已经达到了一千人,对于左翼来说已经是具有了局部上的人数优势,很快便将这支落单的部队打残。

这时候原先的前军已经退出两里地,不但心里有了足够的安全感,也顺便将山上退下来的两百残兵给收拢了。右翼的部队应该是来自暴离关的援军,也在此时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些失当,不但让友军陷于危难之中,还阻挡了暴艮城骑兵的反攻。

两军的将领聚在一起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终于第一次达成了共识。暴离关的八百人开始向着西北方向推进,在南坡道下方停下了脚步,原地结阵,以切断东海军的归路。而暴艮关骑兵则从暴离关援军让出的空当穿插过去,直扑东海军与左翼交手的战场。

同时他们也派出传令兵去通知前军暴丰仓援军,让他们从侧面协助暴艮关骑兵,对已经进入北部平原范围的东海军形成包夹态势。

不得不说暴民军将领们在最初的混乱之后终于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可见他们还是有些人才的。

如此一来,东海军骑兵营和“陷阵营”反而成了劣势的一方。虽然在刚才的一番厮杀中,他们有消灭了暴民军左翼数百人,但敌军的总人数依然在他们的两倍以上,一旦被陷入包夹之中,损失恐怕也不会小。

但这正是梦中人期待的情况,否则刚才杜子腾和李二虎打得实在是太顺了,想要让他们装出受挫败退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三个臭皮匠甚至担心暴民军就此一败涂地,那他们除了能够吃掉已经被咬住的左翼八百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两千多人四散逃走。

能够轻松地取胜固然可喜,但是从正常战役的长远布局来看,让这些战斗力顺利回到暴县北部平原各城关可不是什么好事。东海军三员大佬的根本目标是利用暴震关来作文章,尽可能多地消灭暴民军在北部平原的有生力量,方便接下来的一系列城关攻略。

所以当他们三人在南墙城楼上看到暴民军做出了正确的反应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司马富强叫来陈闯和刘远志,让他们开始着手执行后续的作战计划。

当暴民军三路人马渐渐地对东海军两营兵马形成三面包夹之势,暴震关方向才“如梦初醒”地鸣金收兵,通知这两支部队回撤,然而却“为时已晚”。杜子腾和李二虎“慌乱”地发现自己的归路已经被彻底切断,由暴民军三路人马组成的一个大口袋正在慢慢地向他们合拢过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