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民军接下来就看到东海军“慌不择路”地往唯一没有己方部队的西面“仓惶逃窜”,与暴震关的守军远远地分隔开来。
暴丰仓与暴离关的援军以步卒为主,自然是很难追到这支向西逃窜的东海军,追击的职责就落在了暴艮城骑兵身上。
在暴震关西面山脉的南麓,与暴县平原相衔接的地方是一片纵深数里地的ya热带灌木林,在暴民军援军到来之前,司马富强已经亲自探查过这里的地形,并在暴震关的指挥所里制作了一座沙盘。
所以这里也是此战相当关键的一个场景,杜子腾和李二虎将领着各自的营队暂时躲进这片丛林之中,利用丛林的地形阻止暴艮城骑兵的进一步追击,免得弄巧成拙,真的吃了败仗可就不好玩了。
暴艮城骑兵追击到丛林边缘时,他们的带兵将领已经意识到逢林莫入的道理,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看着东海军的身影消失在灌木林里。他的判断可以说是相当正确的,若是继续追击进去,等待他们的将是“陷阵营”精锐的就地反击。
虽然李二虎已经事先被士心老大授意过,不能把对手打得太惨,否则哪来败兵的样子。但是把暴艮城骑兵扒层皮还是允许的,至少要让对方知难而退,否则马上就要进入第十四个夜晚,对方若是继续纠缠不清的话,梦中人的计划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眼见暴艮城骑兵停止得如此果断,李二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先前的战斗中,东海军虽然已经吃掉了暴民军一千多人马,但大部分是陈闯二营和杜子腾骑兵营的战果,他的“陷阵营”仅仅只是分到了一点儿汤汤水水,根本就没能填饱这员悍将的胃口。若非士心老大他们还有后续的作战计划需要“陷阵营”出大力气,这会儿李二虎就该按耐不住心中的战意,哪怕是抗命也要悍然展开反击。
就在杜子腾和李二虎带兵“落荒而逃”时,暴离关和暴丰城的援军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兴奋异常的状况,暴震关的守军居然忘了关闭南门,也有可能是还在幻想着已经被赶跑的那两支部队能够顺利返回。
不过无论这是因为守军的失误还是别的什么,对于暴民军来说都是个机会,他们立刻派出仅有的少量骑兵冲上南坡道,去抢夺暴震关关门。
等到对方的骑兵兵临关下,城头上的东海军士兵才手忙脚乱地想起要去关闭城门,可是这怎么能来得及,数十名骑兵第一时间冲入了敞开的南门,断绝了东海军关闭城门的补救措施。他们发现守关的东海军士兵并不是很多,可能只有两三百人的样子,都是些战斗力较差的步卒,全然无法和他们这些横冲直撞的骑兵相抗衡。
东海军士兵们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虽然在关内还有少许的人数优势,可是却只是象征性地对暴民军骑兵们展开两轮并不算猛烈的攻势,便狼狈地往北门方向逃离,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暴震关。
暴民军的一千多步卒也随后赶上,迅速占据了这座原就属于他们的暴震关。
士气高涨的暴民军还打算乘胜追击,然而当他们发现北坡道下方还有一座东海军的营寨,连同刚刚逃回去的守城士兵,初步估算有一千人左右,要想拿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等到暴艮城骑兵回来之后,三支军队的将领们聚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
考虑到各路援军都是驰援数百里赶过来的,人困马乏,白天又打了一场恶战,这会儿若是再不好好休息一晚,怕是打不过山下以逸待劳的东海军。一番商量之后,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关下的东海军。
此时夜色已经一点一点地向着暴震关蚕食过来,整座狭小的关城很快便陷入了黑暗之中。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的暴民军又开始了他们的内部纷争,也就是究竟该由谁来接管暴震关。
这座关城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只能驻扎五百名步卒,再多来些人就没地方睡觉了。而暴民军这会儿还有近四千人马,就算连关墙上都睡人,这座仅有一千多平米的关城也容纳不下他们。
谁都想睡在安全可靠的暴震关里,谁也不愿意到南坡道下去安营扎寨,更何况夜里随时有可能会遭到流落在西面灌木林里的那支东海军的偷袭。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三支援军最终达成了协议,暴离关、暴丰仓可以进驻步卒各两百,而暴艮城则连人带马进来一百骑兵,总算是把一碗水给端平了。其余三千多人则不得不回到南坡道下的平原上去扎营,还得提心吊胆地防备东海军的夜袭。
当然,作为三支部队的指挥官,几名领兵将领自然是留在了暴震关里,安逸地睡在营房之中,而山下的营地里则只安排了各自的副手去坐镇。
不知不觉中,暴民军的指挥层与手下士兵被他们自己分隔两处,这在战斗中将会形成指挥不灵的局面,只是他们还未察觉而已。
北坡道下的东海军营地里,陈闯仰望着不远处的暴震关,许久才开口说到,“刘长史啊,你说几位大人真是敢作敢为啊,如此大胆的计策也就他们能用得出来。换做是我,怎么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刘远志也笑着回应到,“陈将军说得太委婉了一点吧,这种计划何止是大胆,简直就是疯狂哪怕今天我们见识过一次,今后若是让你我亲自领兵作战,恐怕也不敢复制他们的这套战术。”
“确实。”陈闯点点头,“把这仗从头再来一遍的话,我绝对不敢用这招。”
而在山的南面,杜子腾与李二虎也在灌木林里进行着相似的谈话。
李二虎从丛林里探出头,遥望着南坡道下正在安营扎寨的暴民军,“杜老大啊,你说士心老大是不是太狡猾了啊这种招数怎么他就能想得出来?杜老大你行吗?”
杜子腾在他身后哭笑不得地回应到,“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能有这种本事,早就带着你打到东洲皇庭去了,何必在望慧城当个土皇帝。”
李二虎嘿嘿地傻笑了一声,“睡觉咯,士心老大说天亮以后动手。今夜就让这些倒霉的孩子睡个安稳觉吧。”
在另一处黑暗之中,司马富强看着已经陷入沉睡之中的暴震关,“我们也去睡吧。可惜啊,今晚必须回归‘现实’,不然现在动手机会更好”
明天第七夜,大家不妨猜一猜,黄志准备怎么打?
第七日哪一方更快
第七日哪一方
心里挂念着暴震关的战局,这又是一个难熬的白天。黄志与张伟在公司里虚应了事地混了一天,下班后便匆匆赶回仓库房,准备早早地吃饭睡觉,好进入势力梦境去教训一下那些自以为夺回了暴震关的傻蛋。
两人回到仓库房时,其他人都还未回来,司马富强神秘兮兮地把他们叫到了起居室里。东海队长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晃动了一下鼠标,把屏保取消掉,显示出一个打开的网页。随后他做出一个请看的手势,自己则从电脑前让开身体。
黄志俯下身去,看着那个网页,上面没有多少信息,只是一则无名尸的认领启示。不过他一下子就从那两张略微有些**的青紫色面孔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南海队的大牛和二牛。
这时张伟也认出了两人,立刻转头问司马富强,“这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黄志认真地看了一下页面页的标题上找到了张伟想要的答案,“无人认领尸体在线查询――羊城殡葬服务中心。”
“在羊城啊,这倒是预料之中的位置。”张伟点点头,开始认真地察看网页上的其他资讯。
大牛和二牛两人的死亡日期都是在周一,尸体编号也是连号,尸体发现地点是在羊城某区一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建筑用地上,死因不详。网页上同时注明了无名尸体的公告期限为两个月,一旦过期无人认领,将直接进入火化程序。
当然三人关心的并不是尸体将会被如何处置,而是尸体的发现地点。根据司马富强以往的调查得出的结论,这处弃尸地点离梦中人离开“现实”进入梦境世界的地方并不会很远,一般在半径十公里内的某处。以此为找寻的依据,将大大缩短他们找到南海队“现实”驻地所需要的时间。
关闭了那张让人感到倒胃口的认尸网页,司马富强斜靠在书桌上,对着面前两人说到,“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拜托在羊城那边的朋友去帮忙调查南海队的‘现实’驻地,但是那人的渠道不是很快,恐怕还要等些时日,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用人肉搜索怎么样?”这是黄志所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毕竟他没有别的渠道。
司马富强摇摇头,“这恐怕不妥,容易打草惊蛇。一旦让贾军师警惕起来,恐怕我们今后将很难再从‘现实’渠道找到南海队的落脚点。”
张伟摸出上面查找着通讯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我有一个战友在羊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特侦科司职,这种事情让他来帮忙最好。”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那名战友的电话号码,并第一时间拨打了过去。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便直入主题,让战友帮忙找几个人的下落。
这名战友和张伟的关系应该不错,立刻答应了下来,并且给了他一个邮箱,让他把南海队几人的照片或者人像发过去。
张伟又与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些闲话之后,才挂断了电话,“搞定了,最迟五个工作日给我们答复。那家伙可是我好兄弟,说得到做得到,下周五下班前肯定有消息”
“兄弟……”黄志对此有些吃味。
“你的渠道确实比我快得多,那我们争取下周六或者周日动手吧,而且正好赶上势力梦境,不需要全队一起行动。”司马富强也了却了一桩心愿。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
同一时间,在鹭城西南方千多里之外的羊城,在某一高档社区的一栋小别墅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看着在他面前围坐了一圈的另外七名男子。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这赫然是贾军师的声音,“昨夜在离开势力梦境之前,我去了趟‘情报所’,从阿南那里买到了一条东海军的最新情报。”
贾军师在南海队中的威信绝对是司马富强在东海队比不上的,他的队员们静静地听着,谁也不敢像晓风那样胡乱插嘴。
贾军师很满意队友们的态度,接着往下说,“阿南告诉我,东海军主力部队两千人已经进入我们兑州境内,而东海范围内只剩下一千东海军和一些正在受训的新兵。”
听到这个消息,哪怕是摄于贾军师的威信,南海队的队员们再也坐不住了,顿时一阵哗然。连续在隋唐浅水原之战和三国街亭之战惨遭东海队的压制,南海队的队友们可谓心有余悸,这会儿突然听见如此震撼的消息,他们实在无法再保持镇定。
“大嗓门”是个老队员了,闻言再也按耐不住,扯着他天生的大嗓门问到,“头儿,难道东海队想要直接带兵来攻打我们南海镇吗?”
“安静,安静”贾军师看着慌乱的队友们,心里有些不满,“东海军还没那么厉害,他们是去进攻暴县,而不是来我们南海我今天之所以召集你们开会,不是来听你们像胆小鬼那样尖叫我们要反击”
南海队的梦中人在听到贾军师的喝斥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是依然难掩脸上的忧虑。
贾军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定军山没能弄死士心,反而让东海队连续反咬两口,对于南海队队员们的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他可以看得出来,除了个别人意外,其他人对于东海队的畏惧都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虽然很恼怒,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面有自己的责任。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虽然他自视甚高,但南海队只有他一人在支撑着,难免会有些算不到的地方。反观东海队,据他调查到的情报,对方似乎是有个三人小组在共商大计,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不过东海队显然不知道南海镇有“情报所”这么一栋特殊建筑存不知道最近贾军师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动向,所以更不会提防着这点。贾军师一直在等着东海队露出破绽的一天,在付出了数千积分的情报费之后,终于逮住了这个机会。
“针对东海军此次的军事行动,我们报仇的机会也来了”贾军师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南海队的梦中人们难得看到性格沉稳的贾军师出现这般兴奋的样子,暂时忘却了心中的顾虑,好奇地听队长的下文。
“我们东海军目前有四千兵马,不管是往西北方向暴县去狙击孤军深入的东海军两千人,抑或是取道东北牢县去偷袭东海队的老巢,都是可行的。只是我考虑了一整天之后,依然无法做出抉择,所以想听听诸位的意见。”詹慕思终于说出了他召开此次会议的缘由。
作为南海队的另一名老队员,“猎手”知道自己必须在新队员勉强做出表率的作用,便率先问到,“头儿,想必这两种方案都是有利有弊吧?不然你不会这么难以做决定。”
贾军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比起毛毛躁躁的“大嗓门”,“猎手”要稳重得多。
见到其他人都因为“猎手”的问题而开始认真思考,贾军师才满意地往下说,“没错,我反复琢磨了许久,发现这两个计划无论采取哪一种,都无法直接对东海队的梦中人带来致命的打击。”
“为什么不行?”提出此疑问的是“大嗓门。”
“大家都是梦中人,若是我们遇到同样的情况,我至少有好几种办法可以脱离战场。最简单的便是‘金蝉脱壳’之计,牺牲军队,保全自己。所以说不管我们采取哪种方案,都很难真正去威胁到东海队的生命。”对于“大嗓门”的疑问,贾军师还是很有耐心地做出解释,因为他还需要大家帮自己拿主意。
见到贾军师看了自己一眼,“猎手”很识相地配合着队长,“那好处呢?我们可以衡量哪一种方案对东海队的打击比较大。”
“若是选取暴县路线,我的计划是联合暴民军,将东海军围歼于暴县北部平原。好处是可以消灭东海军的主力,令得东海领地短期之内出现严重的兵力空虚。”贾军师真的是做足了功课,已经做好了一套完备的预案。
而对于另一条路线,他也同样有着全面的规划,“若是选取牢县路线,根据阿南提供的情报,东牢关隶属于东尾关防区,由于与牢县比较太平,所以其驻军人数仅有五十人左右。我们可以轻松地通过东牢关进入东海境内。”
到这里,贾军师停了一下,看着南海队队员们的反应,很希望能够有人表现出一点儿军事方面的长才。可惜众人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并没有人顺着他的思路进行任何的猜测,哪怕是“猎手”也不行。
叹了口气,他只得继续唱独角戏,“这么做的好处是我们能够轻易地突入东海领地,屠杀他们的人口现在你们也知道,领地内的人口意味着人头税,意味着长期而稳定的积分收入。我们若是趁着东海军主力不在,去杀光屠杀他们领地内的住民,将会让他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获得充足的积分收入,甚至会打击东海领地的名声,降低他们对周边各县流民的吸引力。”
终于听明白了贾军师的计划,“猎手”才提出自己的疑问,“头儿,照你这么说,第二套方案对东海队的打击应该更大啊,那你还犹豫什么?”
有“猎手”来主动发问,便能活跃队友们的思想,免得所有人都只是僵化地延续着贾军师的思路,最后只能是一起被困扰队长的难题给绕进去。
贾军师再次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于“猎手”观颜查色的能力他还是相当满意的,可惜这小子对于出谋划策方面没有什么天分,不然真的很值得好好培养一下。
给队员们留下了充足的思考时间之后,他才接着往下说,“根据阿南的计算,东海队在近两周前晋升C段位之后,累积从人头税获得的积分收益已经超过了十三万分。你们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猎手”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技能从最初的E段位一直提升到A段位,所需要的花费也不过是三万一千分。这么算下来,他们近期的积分收益就足够四到五个人升A段位了。头儿,我明白你意思了,就算我们现在杀光了东海领地内的人口,东海队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也不会面临积分压力。”
“没错,这就是第二种方案的问题所在,能够形成长效的打击,但是短期之内效果并不明显。相比之下,第一种方案能够直接削弱东海军的力量,能够形成短期效应,而长期方面的影响则相对弱一些。”贾军师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显然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唯一的选择让他很困扰。
或许“猎手”的配合有些效果了,一名刚刚加入南海队几天的新人惴惴不安地问到,“头儿,我想问个问题,从南海去往暴县和牢县的路程有多远?路上行军需要多少时间?我们赶得及在东海军撤回领地之前到达吗?”
对于这名新人能够如此深入地想问题,贾军师相当满意,对于这一点,他自然是不会不去考虑,“从损县借道北上前往东牢关,全程是一千五百里,以每日行军五十里计,理想化的状态是一个月时间。事实上不可能这么理想,途中还需要通过各县关卡,加上交涉时间,差不多需要四十天左右。若是去暴县的话,会稍微快一点点,路程只有一千二百里,能节约一周的行军时间。”
新人掐着手指算了一下,“四十天就相当于现实世界近三天时间,若是我们今夜马上动员东海军士兵,加上出征前的准备,大约会在下周第六夜的时候抵达东牢关。而去暴县的话,大概周四夜的末了一两天会到。”
“是这样没错。”贾军师发觉这名新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一些,可以继续观察一下,“根据我从暴县北部平原的局势上来看,东海军想要取得实质性的成果,就必须把暴离关、暴震关、暴坤关和暴艮城全部拿下,对了,还有一座暴丰仓,缺一不可。而截止昨夜的最新战报,东海军还和暴民军在暴震关一带处于胶着的状态,就算后面的作战都很顺利,他们也断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拿下北部平原,更不用说穿过尾县返回东海。”
新人点点头,“也就是说,不管选取哪一种方案,我们都是赶得及的。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做出两种不同的选择,对我们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知道这点头儿你考虑过没有?”
“对我们的影响?”贾军师愣了一下,他显然一心只想着给东海队好看,完全没想到两种作战方式会给自己的南海领地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看来新人新气象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损失了大牛和二牛,但是新加入的两位新人中竟然能够出现一个谋略方面的人才,南海队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贾军师心情大好,“那你。”
新人显然已经考虑到了,不假思索地回答,“走暴县路线,我们势必要勾结叛军,这就等于站到了兑州府官军的对立面,以后麻烦不小。这是其一。”
“哦?还有其二?”贾军师饶有兴致地问到。
“其二,与东海军作战,我们南海军必然也会有所损失,这点也必须考虑在内。按照头儿你的说法,东海队能够成为第一支晋级C段位的队伍,必然有其独到之处。相信东海军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否则他们不可能最先剿灭了尾县叛军,甚至将触手伸进了我们兑州境内。”
贾军师闻言陷入了深思,新人提出这些东西他确实欠考虑了。原先只是一相情愿地认为与暴民军联手之后,联军将对东海军形成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并未想得更深。可是经新人一提醒,东海军当时对上暴县叛军,哪一次对方不是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显然人数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如此看来,暴民军恐怕还真是不能期待的,至少东海军不怵他们。虽然他也对自己带出来的南海军相当有信心,但退一步来看这个问题。假设东海军与南海军实力相当的话,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南海军的人数优势还未达到“十则围之”的地步。
“明白了,走暴县路线的话,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有可能会因此被东洲皇庭归结为叛逆,不利于我南海今后的发展,我们直接去东海领地吧”贾军师虚心受教。
新人看了南海队长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贾军师立刻发现了这点,赶紧问到,“你还有什么疑虑,一并说出来。”
新人这才敢往下说,“刚才说了走暴县路线的问题,现在我说说到东海领地屠杀平民的疑虑,这样的举措是否过于残暴?会否与离州府结怨?”
“哼离州府又算什么?若不是我们还未足够壮大,兑州府军也不在我们眼里。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称霸东洲,早晚要和官军一战他东海军越界来我兑州境内作恶,我去他离州又有何不可?放心吧,兑州府不会介意的。”对于这个问题,贾军师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或者说他确实和兑州府的将军探讨过。
此刻他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断,“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出兵东牢关,杀进东海领地今夜动身”
第七夜日暮暴震关
第七夜日暮暴震关
回到势力梦境,暴震关已经是日上三竿,暴民军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所以他们也更加坚信自己已经取得了对东海军的压倒性优势。这时候暴震关内人头攒动,三支军队正在准备着对关外的东海军发动攻击。
东海队的梦中人们从“夜幕帐篷”中出来,外面五十名东海军弓手正焦急地等待着。
“早啊”黄志亲切地向这些人打了个招呼,“昨夜睡得还好不?做好动手的准备没有?”
弓手们不敢大声回答,只是高举起手中的弓弩表示已经做好了准备。
司马富强在黄志之后走了出来,看了看斗志昂扬的士兵们,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开始吧”
黄志率先从武器袋中掏出一石半弓,另外又抽出五支箭矢,向前走出几米,来到悬崖边上,下方正是暴震关。
这正是他的计划,利用暴震关西面的这座悬崖埋伏少量的弓手,居高临下地打击被诱入关内的暴民军。
目光在脚下的一千五百平方米范围内扫了一圈,黄志立刻注意到了几名身披铠甲的暴民军将领正在北墙上对着山下的东海军指指点点。
转头对着身后的五十名弓手打了个手势,这些人迅速地分成两排前后站立,后排处于待机状态,而前排则跨前几步,站到黄志身边,将第一波打击的目标锁定在这些将领身上。
“射”随着黄志一声令下,三十支箭矢同时呼啸着向北墙覆盖过去。
带领暴艮城援军的游骑将军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尖锐风声,敏感的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卧倒”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随后自己扑倒在地上。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数十声铿锵有力的金属撞击声,他感受到数支箭矢狠狠地击打在自己的后背上,感觉相当的疼,这还是因为身披了能抵御箭矢攻击的锁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他的面前,来自其他城关的三名将军则没有他这般好运。虽然这他们身上也有同样款式的锁甲保护,但是却依然没能逃过这一劫。一人面门中箭,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口鼻不断地冒出鲜血,看那样子恐怕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还有两人更是直接被箭矢从锁甲保护不到颈部贯穿,鲜血如同泉涌般狂喷,当场就一命呜呼。
经验告诉他,敌人和自己的距离相当的近,几乎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才能让箭矢产生如此强大的冲击力。
可是二十米之后不还是在暴震关的范围之内,难道是手下变节?不可能的,他知道暴民军里并没有这种层次的弓道高手。但是敌人又是如何摸到这么近的距离来对他们发动弓箭袭击?
太多的疑问在他脑海里浮现。
“再射”黄志迅速地摸出一支箭矢,这回他的目标正是那名逃过一劫的游骑将军。
这一回游骑将军再无幸存的可能,锁甲的保护范围终究是有限的,他的腿脚上被钉满了箭矢,就如同两根仙人掌一般,单是流血就足以致命。虽然稍微晚了一点,他终究还是尾随着身边的几位共赴黄泉。
两拨攻击,暴民军几路援军的最高指挥官全体阵亡,而关内的士兵们还傻愣愣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北墙,甚至不知道从天而降的两拨箭雨来自何方。
“目标北墙,自由攻击”黄志下达了第三次指令,同时开始一箭接着一箭地对着墙头的士兵们进行“点名”。
北墙上除了那些暴民军指挥官,大约还有三十名左右的普通士兵,这些人若是不除掉,山下的东海军便无法顺利地登上北坡道。这也不过是在重复前几天夜袭时的套路,只不过这一次因为有了五十名弓手的配合,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一些。
箭矢打击一旦形成规模,杀伤力是相当惊人的,在关内没有盾牌兵的情况下,几乎无人能够抵御这种不对称的攻击方式,只不过两轮射击之后,北墙上便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黄志眼见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立刻掉转弓箭所指的方向,同时喊道,“目标关内,往人多处攻击”
暴民军士兵这时候才刚刚发现这阵匪夷所思的敌袭来自西面的悬崖上,在失去指挥官的情况下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人想要用弓箭还击,有的人则只想着躲进房屋里避难,还有的干脆要打开南门夺路而逃。
妄图反击的人只会遭到黄志居高临下的优先打击,根本没有机会遏制东海军的火力;试图从南门出逃的人却因为“志同道合”的伙伴太多,结果拥堵在那里,成了东海军弓手们的固定靶,结果死得更快;而躲进营房里的人固然暂时避过一劫,但是很快便要面临更加痛苦的境地。
等待他们的并不止是五十名弓手的连番射击,东海队其他梦中人也不是没事可做。昨天下午杜子腾和李二虎出击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为今天的战斗做准备,不但带了五十名弓手攀上悬崖,同时也吊了好几桶的火油上来。这会儿残月正扛起一个个大木桶奋力地抛进下方的暴震关内,再由同伴们抛下火把将之点燃。
片刻之后,暴震关已经变成了一座血与火的炼狱,遍地流淌着燃烧的火油和蔓延的血液,不完全燃烧所产生的乌黑浓烟带着刺鼻的焦臭味直升百米高的天空,就如边关告急的烽火,如泣如诉。
这股烟柱也是东海军总攻的讯号,北坡道下早已做好准备的二营在陈闯的带领下率先出击,而新兵营也在刘远志的带领下紧跟其后,两营士兵轻而易举地冲上暴震关,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
这时候除了黄志带领的弓兵队,其余梦中人已经通过索降回到关内的地面,开始扫荡敢于顽抗的幸存士兵,并且顺手打开了北门,让陈闯他们进关。
同样的,在暴震关西面的灌木林里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李二虎立刻兴冲冲地领着“陷阵营”扑了出来,目标直指南坡道下那两千群龙无首的暴民军。而他的杜老大则带着骑兵队迂回到另一个方向,从东南面与“陷阵营”对敌军形成包夹态势。
如同他们的指挥官一样,这两营东海军明明在昨天的战斗中占尽了上风,却不得不违心地选择“败逃”,对暴民军的不屑与敌视情绪压抑了一个晚上,这会儿他们得以爆发。
骑兵营利用速度优势进行冲刺与穿插,在敌营中杀了一进一出之后,还能把试图从东南方向突围的少数暴民军部队驱赶回去。
而“陷阵营”则采取压迫式打法,奔放但是有序,仅仅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必胜信心和气势就让面对他们的暴民军士兵丧失了斗志。
由于失去了指挥官,这两千暴民军反应明显更加迟钝,竟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千东海军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并且任由对方宰割,而没有应对的措施,这也算是东洲大陆战争史上的一次奇迹。他们就像是面对群狼的羊群,空有数量上的优势,却瑟缩着身体只想逃跑。
几名副手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将已经集体阵亡,所以还幻想着等待他们前来坐镇指挥,因此都放弃了突围和反击,而是带着各自的部队缓缓地向北面退去,直到南坡道正下方。
这时候,他们身后的暴震关南门轰然打开,里面迅速地涌出大量的士兵。暴民军的几名副将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主将带着关内的守军出来相救。
他们却不曾想到刚才关内杀声震天,烟头四起,分明就是关内的守军遇袭的征兆,就算这会儿双方已经分出了胜负,也不可能是遭到突袭的暴民军取胜。
等到几名副将注意到从关内出来的“援军”不是他们的人马,东海军二营已经自上而下地冲杀到了他们跟前,彻底完成了对他们的合围之势。
接下来就是狼群对同样数量羊群的单方面猎杀,其结果自然是以羊群的覆灭而告终。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对抗也就只能在童话里上演,现实中的绵羊逃脱不了成为狼群食物的命运。东海军虽然不吃人,但却要以敌人的血肉来延续胜利与荣耀,以敌人的血肉来成为新兵们成长的养分。
战斗在下午时候结束,暴民军最终只剩下数百降卒,真正战死的也不算多,估计在千人以内,更多的人则缺胳膊短腿、血流不止地躺在战场上等死。
李莎有些不忍地看着这些普通的士兵,但是她却爱莫能助。单单东海军的重伤员便需要花去她大量的时间去救助,等己方的伤员处理完毕,时间恐怕也将过去三到五天,那时候暴民军的重伤员恐怕已经死绝了。
她不得不向黄志提出自己的意见,“能不能让我们的士兵下手不要那么狠,你也知道,绝大部分士兵都是无辜的。”
“我知道,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并没有刻意地去虐待俘虏。战斗的时候对待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狠心,我们东海军以两千人马战胜对方的四千人,不狠的话,今天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们的人了。”黄志无奈地安慰着她。
李莎愣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黄志说的是事实,所以她无言地沉默了。
虽然成为梦中人已经超过超过五周,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达到了几十场,但她终究是一名军医。所谓医者父母心,她直到现在依然没法像队友们那般强硬地去面对战争,无法去漠视生命。
这是她的优点,但作为梦中人这也算是一种缺点。黄志对此也无能为力,所幸女孩一直都没有表示过什么,也就是因为此战实在太过于血腥了,所以她才会在这时候报怨一句,却不会因此而成为东海队拖后腿的负累。
两人这时正坐在暴震关西面的悬崖上,也只有这里有一方干净的土地,能够让梦中人们在大战之后享受片刻的宁静。
两人暂时忘却了脚下那片血染的大地,舒爽的山风迎面吹来,背后则是斜阳悄悄地在落下。左边是山峦层叠,相互掩映,如同这让人琢磨不透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在那山的背后有些什么;相比之下右边则是方圆数百里广袤无垠的大平原,一望无际的辽阔视野让人心旷神怡,若是前路能够如此平坦,一切苦难都不再让人畏惧。
借着这种氛围,黄志将李莎拥在怀里,轻柔地抚着女孩的后背,“没事的,早晚会过去的。别忘了,这里只是梦境,这些人并非真实的生命。我和马强、人韦一直在想办法,一定有机会脱离这个世界的”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在他的怀中呢喃着,“不要因为我的感受而刻意去改变你们的目标,我会克服的。”
黄志还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任何言语都是如此多余。承诺是虚幻的,未来还在一片雾霭之中,一而再地说“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幸福”,终究只会让人厌倦。爱情、面包与生存,前者没有能够脱离后面两者独立存在的可能,说生离死别的绝恋能够成为爱的永恒,那不过是痛苦者用来自我安慰的话语。
黄志所能做的,便是在这一刻紧紧地拥抱自己的爱人,拥抱自己的幸福。
不一会儿,怀里传出均匀而柔和的呼吸声,黄志低头看去,却发觉李莎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女孩连续救治了十几名身受致命伤的伤员,早已耗尽了体力,刚才只不过是在强撑着。想到李莎明天还要救治大量的重伤员,黄志不免有些心疼。
本来打算把女孩抱回帐篷里面好好躺下,可是一想到她才刚刚睡着,黄志又怕把她吵醒,只能是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继续坐在山崖上吹风。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这时候背后传来稳定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节奏上来判断,来人应该是张伟。
“怎么?打算继续在这里吹风?晚饭都不吃了?”原来张伟是来喊两人去吃饭的。
黄志犹豫地看了怀里的李莎一眼,相比于休息的重要性,吃饭也是同样的重要。可是看到女孩疲倦的样子,他还是无法忍心将她唤醒。
张伟走近了些,这才发觉李莎在自己的兄弟怀里睡着了,脑筋一转,他开口提醒到,“兄弟,山风很凉的,如果你打算看她得感冒伤风的话,就继续在这里坐着吧,饭少吃一顿倒是没多大关系。”
黄志这才下定了决心,轻柔地将女孩抱起,向着梦中人搭在悬崖后面那片空地上的帐篷里走去。
第二天一早,终于完成了暴震关阶段性胜利的东海军开始筹谋下一步作战计划――暴县北部平原攻略战。
摊开地图,司马富强指着地图上北部平原周边的一圈城关,除了地处右上角的暴震关已经落入东海军的掌控,这一地区还有四处军事设施需要攻占,缺一不可。只要留下了任何一座城关未占据,便给暴民军留下了卷土重来的机会,毕竟这里离梦中人的根据地东海镇实在是有些远,他们无法时时顾及。
“这些地方肯定都是要打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给他们排个先后顺序。”司马富强指了指除暴震关以外的其他四处。
黄志看了看地图上各城关的具体位置,然后指着最东面的一个点说,“暴离关距离我们最近,先从这里下手吧。”
司马富强摇摇头,“我个人觉得把暴离关放在最后比较好。”
他将手指移向暴离关外的另一座城池,“你们看,兑州府的官军在这里和暴离关对峙着。就算我们不去动他们,暴离关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收复暴震关,所以我建议把它放在最后再来对付。”
“那就先从暴丰仓下手吧。”觉得队长说得有道理,张伟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队的战斗力固然重要,但是补给也同样不可轻忽。我们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虽然也带了些口粮,但若是要连续征讨这么多城关,怕还是有些不够用。”
司马富强点点头,对张伟的建议表示支持,“明白了,暴震关虽然易守难攻,但是拿下了暴丰仓,我们才算在暴县有了个根基,能够支持我们长时间地作战。那就从暴丰仓先下手吧。刘长史,你来介绍一下暴风仓的一些资料。”
刘远志受命走上前来,为众人做了一番简单的描述,“暴丰仓并非是暴民军建立的,其实也是东洲皇庭手里设立的仓城,其规模和形制都与尾南仓完全一致,大家可以参考尾南仓的形制来制定作战计划。若要说两者的不同之处,尾南仓背靠大山,面临官道,存在视觉死角,可以让东海军偷偷靠近到几十米的距离进行偷袭;而暴丰仓则地处大平原,周边无遮无挡,东西走向和南北走向的两条官道在仓城大门口形成交汇,要想再用偷袭的手段可就不太容易了。”
“嘿嘿,你还记恨当初我们是用偷袭的手段夺了你的尾南仓吗?”张伟打趣到。
谁知刘远志转过头来,很认真地回答到,“是记得,但不恨。对各位大人的手段末将已经心服口服了,若是再来一次,诸位大人一定还能变个法儿拿下尾南仓,末将依然是守不住的。”
黄志走过来拍了怕他的肩膀,“远志啊,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不想打胜仗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司马富强和张伟闻言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篡改了拿破仑的名言。
黄志不以为意地对两人笑了笑,接着鼓励刘远志,“现在虽然你还不如我们,但是你要有这样的信念,总有一天要比我们强”
他又转头看着一旁的杜子腾和陈闯,“还有你们两个,也请记住这一点。这才是一名好将军应该有的信念”
“那二虎我呢?”旁边一个声音忍不住插进来问到。
“你……你就算了吧,不爱动脑的家伙。”黄志的这个回答引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第七夜第一次攻坚
第七夜第一次攻坚
就如同刘远志所说,对于与尾南仓形制相当的暴丰仓,梦中人确实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在暴县广袤的北部平原上,就算是没有“等高远眺”能力的一般人,也能轻而易举地看见数里之外行动的一支军队,足以提前做好应战的准备。除非来袭的是一支骑兵部队,还有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不过话说回来,拿骑兵部队去打打运动战可以,用来攻城的话,那就有些不着调了。
梦中人也曾考虑过重演前些日子拿下望慧城的战法――骗城,但是由于来自暴丰仓的带兵将领已经在昨天的战斗中被一锅端了,想要再说服一个敌将来配合行动实在是没有什么机会,更何况不是每个降将或者战俘都能够被黄志说动。
“亲切”降低一个敌对度等级的效果正好与梦境世界对东海队的惩罚扯平了,黄志要想说服一名暴民军的将领为东海军效力恐怕不太容易,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将计就计把梦中人诱入暴丰仓里来一个关门打狗。
要知道当初若非刘远志献计于谷道伏击望慧城的骑兵,交出了一张令人信服的投名状,东海队的梦中人打死也不敢贸然跟着他进望慧城。总而言之,当初在尾县对付叛军所使用的一些列战术,在将要进行的北部平原的一些列战斗中都是无法复制的。
当然,就如同程咬金的三板斧一般,东海军的夜袭也算是一个惯用套路,并且用得相当顺手。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打乱对手生理时钟的夜袭是最佳办法,能够有效地压制敌军的战斗力和士气。
所以东海军算准了路上行军所需要的时间,把表情幽怨的陈闯留守暴震关,其他三营兵力于第二天的午后出行,目标直指地处北部平原中央地带的暴丰仓。而这一次,东海军的三名大佬打算遂了李二虎的愿望,对城墙仅有三米高的暴丰仓打一场货真价实的攻坚战,也好检验一下“陷阵营”于这方面的能力如何。
而就在东海军出发的同时,在暴震关以南偏东直线距离近一千三百里的南海镇里,仅仅用了一天时间进行动员和筹备,一支规模达到三千人的南海军也出发了。
那名被贾军师看好的新人被赋予了“助手”的外号,比和他同期加入南海队的另一名新人早一步融入了这支队伍。根据“助手”的建议,昨夜贾军师再次向阿南购买了暴县北部东海军的战报,得知了东海军于一日夜间歼灭了四千暴民军的惊人消息。
“助手”的表情相当的忧虑,“如果‘情报所’提供的消息准确的话,那么暴县北部平原一带暴民军的军力已经不多了,恐怕每座城关最多只留下了基本的五百兵力,加起来也就和东海军差不多,根本阻止不了东海军前进的步伐。”
贾军师也切身感觉到了一种迫切感,他不得不承认,东海队的梦中人们正在加快步伐将南海队甩开,而东海军的素养明显要比南海军高一个档次。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带领南海军歼灭两倍于自己的叛军,但要在一日夜的战斗中完成这一辉煌的战绩,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据高价从阿南那里买到的详细情报,东海军的伤亡人数竟然还未突破三位数,这尤其让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