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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的印迹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32

“‘情报所’的情报一定是没有问题的,皇庭传令使阿南是个相当奇怪的存在,我至今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生物。”虽然很愿意给出一个相反的答案,但是贾军师不能自欺欺人。

“这样啊……”“助手”没有心思探索阿南身上的秘密,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削弱东海队。从加入南海队的第一天起,他便知道了这两支队伍之间不死不休的那种仇恨。很不幸地,南海队现在居于弱势的地位,而他却又是这支队伍里刚刚补充进来没几夜的新人。所以尽管他和东海队那些素未谋面的梦中人没有任何的仇恨,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必须主动去算计对方。

而且白天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贾军师给大家算了一笔账,截止今夜,东海队已经在最近两周里面获取了十三万积分。虽然没有出言提醒,但是“助手”心里清楚,头儿算错了这笔账。到现实世界的下个周四夜,若是南海军还无法进入东牢关的话,东海队的收益将会超过十七万,就算他们每场战争梦境都没有任何收益,这些积分也足够东海队所有人把技能晋升A段位之用。

段位有多强?作为新人“助手”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是身为进入梦境世界不到一周的菜鸟,他自己目前还处于可怜的E段位,甚至连南海军的几名原住民将领都能轻松将他打趴下。而据说这几位将领的实力评估不过是达到了C段位而已,所以他可以想象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以想象,若是两支队伍再次在战争梦境当中碰头,“助手”和另一名新人基本上可以视为没有战斗力的累赘,而拥有人数上优势的东海队将会轻松地把南海队彻底击倒。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贾军师的感受,很直白地指出南海队目前的窘境,“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啊头儿。”

贾军师尴尬地点点头,尽管他从不否认这一点,但让一个新人来提醒他这点,面子上实在是有些过不去。

不过相较于面子问题,生存的压力显然更为重要,所以他还是虚心地问到,“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助手”没有直接回答贾军师的问题,而是拿着一张地图分析到,“由我们刚刚从‘情报所’购买的地图上来看,去往东牢关的一千五百里路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走一些。尤其是与东海相邻的牢县,根本就是一整片的沿海丘陵地形,单单是这段路就需要花去我们半个月以上的时间。若是我们采取常规的方式行军,恐怕两个月时间也到不了东牢关。”

听完“助手”的分析,贾军师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所以没有打断对方,任由他接着往下说。

“根据东海军的战报,我做了个大胆的分析,他们拿下整个北部平原所花费的时间将不会超过一个半月,而这里面大部分时间还是因为行军途中的消耗。也就是说,除非他们打算在暴县多滞留些时日,否则返回东尾关的时间应该在两个月之内。换算成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就是下周的这个时候。我不认为我们疲师远征的南海军能够在他们的本土打赢东海军,所以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不管头儿如何看重自己,“助手”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新人。作为新人,刚加入团队便口无遮拦地说这支队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很容易引发老队员的反感,所以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中也有些担心。

停下来看了看贾军师的表情,确定头儿并无任何的不满,他才放心地往下说,“很显然的,我们必须赶在下周六甚至周四抵达东牢关,才有足够的时间对其领地内的原住民动手。这就要求我们采取非常规的行军方式”

贾军师露出期待的目光,他意识到这名新人“助手”的军事素养确实比自己要高出一筹,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在于权谋算计,而不是行军打仗,所以宁愿去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不过话说回来,东海军那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精通古代冷兵器的作战方式?

据他所知,绝大部分的梦中人队伍都比较擅长战争梦境里的作战,而不擅长势力梦境里的独力指挥。那是因为战争梦境里都是有史可依的“往事”,只要是稍微认真做一下功课,每支队伍都能在战争梦境里混得风生水起。反观势力梦境里,梦中人却不得不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培养自己的军队和手下的军官,这才有了黄海队在对英县的作战中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

东海队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经过“助手”的一番分析,贾军师这会儿已经对两军的正面交锋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只想着如何赶在东海军返回领地之前狠狠地在东海领地上烧杀抢掠,毁了他们的根基。

接下来,在“助手”的协助下,贾军师重新修订了针对东海领地的作战计划,留下一千人的重装步兵作为守备力量,他们选择其他机动力较强的部队,没有携带任何的辎重,每名士兵仅仅随身带着刚好够一个月使用的口粮,轻装简行地来发动这场远征。

就算是做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只敢保证自己的队伍能够在现实世界下周六之初到达东牢关,留给他们动手的时间依然不是很多。要想提前抵达,只能是通过行军途中加快步伐及延长每日的行军时间来达成,这才有望于现实世界下周四的中后期抵达东牢关。

暂且不管开始长途跋涉的贾军师和南海军,在暴县北部平原,东海军于第三日中午抵达了暴丰仓以北二十里远的官道旁,并且就地驻扎,在对方斥候的远距离监视下,开始安营扎寨。

暴丰仓的斥候们并不觉得东海军的行为有何不妥,在这种大平原上,两军相隔二十里安营扎寨是件相当正常的事情。因为没有足够负责地形的作为缓冲,若是不保证一定的距离,很有可能在敌军派出骑兵偷袭的时候反应不及。

暴民军斥候将消息带回暴丰仓,守军将领也是无能为力,当初为了争夺暴震关的控制权,他把大部分兵力都派了出去,谁想竟是换来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

暴民军的派系纷争由来已久,几乎每一座城关的控制者都代表着一个利益团体。这一点在北部平原这一圈尤为严重,否则以暴丰仓这样一座防御能力低下的仓城,既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常驻一千五百人以上的军队。

当初暴震关的势力仗着自己的地利优势出兵尾县去掠夺财富,已经让周边诸城关的将领们相当的不忿。所以一旦听闻暴震关遇袭,竟因为兵力不足而不得不派人来求援,个个便急不可待地派出大军过去。表面上看是去救援同袍,实际上是为了趁火打劫抢夺暴震关的控制权。

原本暴丰仓守将还担心自己派出的部队因为战斗力相对较弱,恐怕争不过其他几座城关,但是这会儿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除了已经失陷的暴震关,其他诸城关都在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自顾不暇的他们根本无力再染指别人的地盘。

苦笑了一下,暴丰仓守将发觉自己想得太远了点,恐怕继暴震关之后,自己手中的暴丰仓很快也将难保,哪还有闲心去操心什么派系纷争。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给东海军制造麻烦,也算是真正地为暴民军共同的利益出点力。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东海军的动向,同时加紧外围防御工事的建设。”暴丰仓守将顿了一顿,最终还是不死心地下达了一个指令,“另外再派人去南部求援能不能来得及等到南部援军,毕竟我们离他们最近。”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懊恼,北部诸城关长久以来的内杠,最终还未能彼此分出个胜负来,却要便宜了外人。不管是败于东海军手中,或者成功等到南部援军,北部的势力终究是要一落千丈,后悔莫及啊入夜之后,暴丰仓守军虽然加强了守备力量,却没有保持足够的警惕,没有为了防备夜袭改变作息时间。他们并不了解东海军的风格,完全没想到对方在扎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大部分的士兵去睡觉,准备今晚的夜袭。

东海军的老兵们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加入东海军,首先你要学会白天睡觉。”新兵营的五百人总算在第一次攻击暴震关的那个凌晨体会了一次,但是因为当时是作为预备队,所以他们就算白天没睡好,事实上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今夜却不一样了,攻城战里杜子腾的骑兵营发挥不出作用,所以今夜将由“陷阵营”主攻,新兵营策应,他们将和东海军的最强战力共同进行建军以来的第一次攻坚战。每名新兵都兴奋不已,作为东海军的一员,他们都清楚自己所处的这支军队正在打造一个不败的神话。

而这个神话能否很好的续写下去,并不是依靠“陷阵营”的老兵们,而是他们这些新兵。老兵总有不能再出战的一天,若是一支军队没有很好的传承,那么就如同富不过二代的道理,缺乏战斗力的新兵只会让先辈们蒙羞。

梦中人现在就是在营造东海军的传承,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成功地为老兵们植入了不败的信念。等到这批新兵再顺利地成长起来,东海军将会开始进入良性的成长和循环,这就等于拥有了造血功能,无需再像现在这般无法承受任何较大的伤亡人数。那时候司马富强等人将会轻松许多,如果不是为了累积技能熟练度,就再也无需身先士卒地陪着东海军远征千里。

所以今夜对暴丰仓的夜袭,除了检验“陷阵营”的攻坚能力,除了让新兵们进一步成长起来,也是开始要慢慢放手让东海军的几名将领去独当一面。

当晚亥时初,也就是晚上九点的时候,吃过饭的东海军开始向暴丰仓移动了。二十里的距离急行军只要两小时不到,预计子时就能抵达暴丰仓的城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加强夜袭的效果,东海队又一次担当了保姆的职责,利用梦中人远超于普通士兵的个人能力,先一步将营地周边那些监控着东海军动向的斥候们一一拔除。但他们的工作也就仅此而已,随后便以观众的身份开始欣赏李二虎和刘远志的表演。

虽然这次行动的时间要比以往都早一些,但差别也不是很大。东洲势力可不是夜生活丰富的“现实”世界,基本上戌时一过,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去了,纪律严明的军队更是如此。所以到了子时,基本上所有人都睡熟了,也无所谓一定要等到更晚的丑时或者寅时。

当“陷阵营”与新兵营抵达暴丰仓下时,城头的值夜士兵才慌乱地击鼓示警,甚至不明白外围的斥候们究竟为何把人给放到了城下却依然没有任何讯息反馈。

这时候李二虎操起两把板斧,如春雷般震耳欲聋地大吼一声,带头往暴丰仓的三米城墙冲去。他本就是一员攻城拔寨的好手,这些时日经过张伟的强化培训,更是彪悍得无法无天了,完全视那堵低矮的城墙如无物,竟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脚借助惯性在城墙上踏了两步,再借助手上的力量一撑,人已来到了墙头,那动作干净利落得甚至超过了张伟。

在他身后,一大群“陷阵营”士兵不甘示弱地随着他手脚并用冲了上来,而暴民军的值夜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发现出现在墙头上的敌人数量已经超过了己方…

第七夜无粮的仓城

第七夜无粮的仓城

当李二虎带着他的手下成功登城的那一刻,这一仗已经可以视为胜利了。“陷阵营”很快便夺取了城头,并且在数分钟之后冲下了城墙,为随后跟进的新兵营打开了城门。

暴丰仓守将这会儿终于有些明白东海军为何能够轻松地吃掉了北部平原的四千大军,那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说得难听点,这根本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在欺负拿着锄头钉耙作战的乡民。当然,这只是个比方而已,双方的武器装备或许有些差距,但还未到达能够产生压倒性优势的地步,关键还是士兵的个人素质相距甚远。

当暴丰仓守将被李二虎一斧子劈飞,他首先想到的是北部平原恐怕要完蛋了,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这样的一支军队。镇守其他城关的几员暴民军将领并不比他强多少,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所以才能让暴民军内部的派系斗争困扰如此长久,根本原因就是缺乏一个能够掌控局面的强力人物。试想一下,一群只会窝里斗的家伙又如何能够抵御强大的外侮,北部平原完了。

万念俱灰地躺在地上,暴丰仓守将不想再起来顽抗,很快便让几名如狼似虎的东海军士兵捆了起来,被送到了几名气质迥异于旁人的高大男子身边。其中一人恶狠狠地瞪着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煞气,比之面对李二虎的那两板大斧还要恐怖一些。

“粮仓里面怎么是空的?”暴丰仓轻松地拿下了,但是张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当初他力主优先攻打这里,就是看中这是一座仓城。

或许是被张伟的气势吓到了,暴丰仓守将老老实实地将个中的缘由向众人说明。

因为派系纷争的缘故,暴丰仓是作为一处据点存在于北部平原之上,而不是作为它原本应有的仓城功能来使用。暴丰仓守军并不负责向其他城关输送粮食,而暴民军也没有设置任何一个物资集散中心,各派系所需要的物资都是在各自所辖片区里自行筹措。

就因为这种种弊端,才导致了暴震关守军捞过界,进入尾县南部东海郡的地盘掠夺平民,最终引来对他们早已动心的东海军的反击。

“这叫什么军队?压根就是一群毫无组织的暴民”张伟无可奈何的感叹到。随即他立刻想到了对方的正式名称正是“暴民”军,也算是名符其实。

暴民军的本意是暴县民军,是由暴县境内各乡村为了反抗无良官军的欺压,而自发组织的民团集合而成。但因为小农意识导致各自为政、各谋其利,最终没能拧成一股绳,反而是形成了不可调和的派系纷争,最终成为一支只会盲目逐利的“暴民”军,这无疑是个很大的讽刺。

起来暴民军甚至还不如尾县叛军,至少杜子腾他们当初还口口声声地称自己为“义军”,有着还算是崇高的理念,只是不善于治理,匪气又太重,才导致最终的没落。

现在再去比较这些东洲大陆上的起义军之间的差别已无多大的意义,尾县叛军已经成为历史,而依靠地形险要而苦苦支撑至今的暴民军前景也是一片黯淡,北部平原一旦沦陷,暴民军的没落几乎就成为定局。

黄志大致听了一下当事人这近乎于诉苦的介绍,不由得有些同情起这些试图通过起义来改变自己命运的底层贫民。但是由于缺乏必要的领导人才,为他们指引和选择一条艰苦但正确的路线,所以和历史上大部分不成功的农民起义军一样,失败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那你们总该有存粮吧?不然这么多军队该吃些什么?”黄志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到。

暴丰仓守将露出苦涩的表情,“现在是夏季,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米面这些主食已经没有了。各城关的守军都是依靠自己种植一些白薯来度日,还要等一个月才有大量的收成入仓。”

“白薯,那不就是俗称的地瓜么……”黄志彻底无语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暴民军会越界去尾县南部抢掠了,根本就是因为闹粮荒。

“地瓜也行啊”张伟这会儿已经不敢奢求什么了,“你们能吃的,我们也能吃。”

若是无法解决东海军的口粮问题,他们恐怕连能否在北部平原上继续战斗下去都成问题。当天离开暴震关的时候,考虑到能够在暴丰仓获得足够的补给,梦中人把绝大部分口粮都留给了驻守暴震关的二营,而其他一千五百人的大部队只带了足够五天之用的干粮,便匆匆地杀向了暴丰仓。

这会儿若是找不到粮食,东海军便不得不饿着肚子灰溜溜地返回暴震关,然后收拾铺盖回返东尾关,而暴县北部平原的攻略也算彻底破产。就算是已经歼灭了暴民军超过七千的有生力量,也不过是为兑州府的官军做嫁衣而已。

暴丰仓守将脸色为难地犹豫了好一会儿,随着张伟再一次对他使用了“杀气外放”,才回忆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白薯还在仓城南面的田地里没刨出来,这一期的收获大概能够一千五百人十天的分量,望大人们开恩,给我们留下一点啊否则我手下的兄弟们都会饿死的”

暴民军的作风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由于都是民团出身,将领们对于自己手下的士兵还算是爱惜,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对于这一点,黄志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便开口提醒他,“你手下的士兵现在早就没有一千五百。”

刘远志见他转头看着自己,连忙报上刚刚得到的统计数字,“暴丰仓守军计五百三十九人,阵亡两百三十七人,伤员一百四十八人,俘获一百五十四人。”

黄志听完这组数字之后,又转向守将,“扣除已经阵亡的,重伤员的口粮我也给你留下,合计三百零二人十日的口粮。其他的我们东海军要征用,没问题吧?”

暴丰仓守将自然不能有什么问题,事实上作为战败的一方,获胜者还能够顾及他们的生存权利,这在于东洲大陆这种地方已经算是相当罕有的事情。若是今天的对手换做是兑州府的官军,那么等待这些幸存者的命运便是被砍头示众。

尽管尚有三百多兄弟保住了性命,但是一想到暴丰仓鼎盛时期的一千五百人马,守将依然是悲从中来,当场便泪流满面。

东海队的梦中人看着他那悲伤的样子,也不便和他多说什么,毕竟大家目前仍是敌对的双方。而且根据司马富强察言观色,此人也不过是一个碌碌庸人,既没有刘远志的博闻强记,又没有杜子腾的奇谋诡计,更没有李二虎的悍勇无双,实在不是东海军需要的人才,也就没有了招揽的**。

倒是黄志对他还存有些奢望,安慰了他几句之后,又与他瞎聊了一会儿,最终才和队长一样失望地选择了放弃。

黄志本来打算利用暴丰仓守将来复制望慧城攻略时的战法,但是对方明确表示了绝无可能。倒不是说他记恨东海军,不愿意配合梦中人的行动,实在是北部平原的几支暴民军之间派系纷争过于严重,想要依靠他去骗城完全没有可能。

至于让他去劝降其他几个城关的守军,这点守将倒是同意了,但却不抱任何希望,只怕会被对方认为他投敌,除此之外恐怕不会有其他的效果。

黄志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一支军队若是派系之间的关系恶劣至此,恐怕也很难再利用这些东西来作文章。也就是说,后面要攻克的暴坤关、暴艮城和暴离关,还是得实打实地依靠东海军强大的武力去征服。

解除了暴丰城守军的武装之后,梦中人便让一部分降卒去城外的田里刨地瓜,另一部分则去照顾暴民军的伤员,并未对这些战斗力低下的民团进行过于严格的管控。

经过东海军高层几人的商量,决定在此间事了之后就地释放这些战俘,因为东海军目前确实不需要再收编敌军的战俘,尤其是这些出身于暴县民团的乡勇,说起来他们的战力也就相当于最初的那支镇卫队,实在是不值得期待,还会影响到东海军的成分。

当然,若是有人主动报名要参加东海军,按例他们还是会接收的,毕竟志愿兵要比募兵更为忠诚一些,也更好管束。

这一战东海军的伤员很少,李莎很快便完成了治疗工作,便把多余的精力用于治疗暴民军的重伤员,这也是她身为医务人员的操守。

她现在经验也相当丰富了,不会像对待队友们那般全力地为原住民伤员进行治疗。通常为了节约体能,她只会负责让伤员的伤处止血和收口,并释放一个“恢复”,让伤员们自己慢慢地好转。就因为这样,消耗同样的体力,她能够治疗更多的伤员,也大大提高了治疗的效率。

若是说这种简化版的“治疗”会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那就是伤员的身上会有伤疤留下。相比之下,享受她精心“治疗”服务的张伟至今也没在身体上留下任何一个疤痕,为此还不止一次开玩笑地抱怨李莎剥夺了他身为男人应该拥有的“勋章”。

在暴丰仓停留了两日,因为要给降卒们留下足够支撑到下次收成时的食物,再加上这两天的消耗,东海军获得了刚好够一周食用的地瓜作为口粮。这是东海军成军以来第一次混到了这种地步,也算是梦中人的一次失算。

不过东海军的士兵们并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抱怨,毕竟人总是会有失误的时候,更何况他们毕竟没有真正被饿着。

现如今摆在梦中人的眼前是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是该背着七天份的地瓜返回暴震关,然后撤回东海郡的领地筹集补给,待过些时日再来攻打暴县北部平原。抑或是继续赌一把,带着这点分量有些可怜的口粮,继续往下一个城关进发能否在那里获得足够的补给。

暴丰城守将在得知东海军要把他们就地遣散,而不是作为战俘收押时,再次被对手的义行所打动,为梦中人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暴坤关驻军在上个月的时候曾经越界进入北面的离州境内,也就是尾县以西的箕县,抢夺了不少的粮食和财物,算是目前北部平原最为财大气粗的一支暴民军势力。

听闻这个消息,司马富强立刻召集了东海军的几名将领,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一致决定按计划去攻打位于暴丰仓正北方约一百里远的暴坤关,争取早日摆脱每天吃地瓜的艰苦日子。

黄志甚至还感激地对暴丰城守将许下一个诺言,“你们应该都是居住在附近的本地人,想来遣散之后也不会走远。若是我们能够从暴坤关那里获得足够的粮食,一定会分你们一点的。”

虽然那名民团团练出身的守将不太相信这一点的可靠性,还是对梦中人的慷慨再次表示了感激之情。

在暴丰仓的第三日上午,东海军再次踏上了征程,目标正北一百里之外的暴坤关。

由于两座城关之间的距离相当近,可以肯定暴坤关一定得知了东海军攻克暴丰仓的消息,同时也知道了东海军善于夜袭的秘密。若是他们还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去往暴坤关,对方一定会做好防范他们夜袭的准备。所以司马富强决定这一回要加快行军的节奏,来一次夜间的长途奔袭,打对方一个时间差。

由东海队的梦中人带着杜子腾的骑兵营作为先导,主要是去肃清对方派驻在路上的斥候队伍,“陷阵营”和经过两仗之后已经逐渐脱离了新兵生涩的新兵营则堕在他们后方进行一次连续十小时的强行军,也算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验他们的战斗力。

当先导部队抵达暴坤关附近时,时间才是当天的下午,远远地看着这座形制与暴震关有些相似的关卡,梦中人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从关内的方向去攻打这座雄关,否则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另一条通往山岭上的采药人小道。

让骑兵队躲进山脉南路的灌木林里,东海队暂时代为执行斥候的职责,一行人前往近处去打探情况。

暴坤关的关墙比暴震关还要高一些,也就是东洲大陆标准的六米高度,这也是因为这座关卡的地势比较低的缘故,距离关内平原的地面高度仅有二十米还不到。所以暴坤关的南面道路几乎就是一条仅有几度仰角的平路,对于攻城部队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根据司马富强“地形繁衍”得出来的结论,在暴坤关的北面却是一处低地,要比这边低个二十米左右。也就是说,暴坤关的北坡道又是一条将近三十度的陡坡,再考虑到其六米高的标准雄关城墙,从北面攻打的话,比之暴震关还要难以攻克。

不过就算是这样,“陷阵营”的精锐们也没有能力徒手攀上暴坤关高达六米的城墙,还是需要使用一些小手段,这也是先行赶到的梦中人需要考虑好的问题,务必要赶在晚上两营步卒抵达之前有一个明确的方案才行。

躲在对方的视距之外,也就只有司马富强能够凭借B段位增加60%视距的“登高远眺”能力来单方面监视对方。

“如果是晚上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远眺了好一会儿,司马富强终于给大家带来了个好消息。

“赶紧说说”张伟催促到。

“回去再说。”倒不是东海队长故意卖关子,只是有些东西没有道具辅助的话实在很难说清楚。

带着队伍回到骑兵营藏身的灌木林,司马富强不紧不慢地在灌木林中的空地上制作了一座暴坤关的沙盘,将附近的地形忠实地还原在队友们的眼前。

然后他指着暴坤关东侧的山岭说到,“你们看,这处的山梁有什么特点?”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被微缩了百倍,司马富强做出来的沙盘依旧是忠实地还原了地形的原貌,张伟很快便在那处山梁上发现了可以加以利用的地方。

张伟趴在地上仔细地盯着那处山梁看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又得我们亲自出马了,‘陷阵营’的士兵们还做不到这一点。”

司马富强却是笑了笑,“如果不是我们赶时间的话,相信‘陷阵营’的精锐们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考虑到粮草不足,我们又希望以最小的损失取得胜利,只能是亲力亲为了。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嘛。”

黄志也点点头,“没关系了,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反正想要在梦境世界翘着脚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暴民军根本就没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对手,不是么?”

司马富强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也就是暴艮城援军的带兵将领有些水准,能够在混乱中迅速地做出正确的决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士心你出手太狠,直接把那人给射杀了……”

黄志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说什么呢,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比老杜强,真把他降服了也是个鸡肋。”

旁听的杜子腾不知不觉中又被他感动了一把,在心中把重复过多次的效忠宣言又复述了一遍。

“好吧,不说了,等二虎他们赶到,就按计划行事”张伟做出了决断。

第七夜惊险两百米

第七夜惊险两百米

经过十二小时的强行军,“陷阵营”和新兵营在入夜之后抵达了暴坤关,与隐身于灌木林当中的先导部队回合在一起。

考虑到梦中人行动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刚好能够让步卒们进行大约两个钟头的短暂休息,所以将作战计划向李二虎和刘远志说明之后,东海队就出发了。

暴坤关南面是一大片地势平缓的坡地,由关卡南墙往北部平原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扇面。梦中人沿着这个扇面的东侧慢慢地向暴坤关靠近,北面的山岭如刀削般壁立千仞,想要找到一条采药人小道都没有可能。不过梦中人自然不是这么打算的,他们准备开辟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新路。

北部平原以北这道阻断暴县与箕县的山脉是东洲大陆地壳板块挤压的造山运动中产生的断层山脉,形成了这种多悬崖和断层的地形,故此只需要将山脉的几个缺口堵上,便能够固若金汤地护住其南面的大平原地带。

由于这条断层山脉是东西走向,南面与暴县北部平原相连,长年累月受到横贯大平原的季节风侵蚀,便在山壁上形成了一道道横向的蚀纹,也就是地质学上所说的风蚀地貌。当然,这道山脉的主要特征还是断层地貌,而风蚀地貌的特征相对则比较不明显,基本上峭壁上的这些横纹都只是如同钢刷子刷过一般,只有浅浅的几毫米深居多,所以出身于暴县当地的暴民军并未在意这一点。

但是通过白天司马富强的探查,在距离地面约十米高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道大约有数十厘米深的明显风蚀纹,就像给暴坤关东侧的山壁上绑上了一条腰带似的。这将是梦中人得以在今夜的暴坤关攻略战中会利用得到的地形。

一路贴着峭壁的底部摸到了离暴坤关仅有两百米的地方,通过早上的观察,此时梦中人的头顶上这面峭壁中间有一片小小的平台,大约有两三个平米。虽然这个面积无法让九名梦中人同时站上去,却已经有了一个可操作的平台。

在壁立千仞的峭壁上要攀爬到一片离地面十米的小*平台,远比攀爬暴震关那六米高的城墙要难得多,但是好处是这里没人干扰,张伟可以慢慢施为。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登上了这处十米高的小*平台。

这个平台其实就是那条风蚀纹的一部分,或许是此处的石头崩落了一块,所以才形成了较大面积的落脚点。从平台往东西两侧,那条仅有数十厘米宽的横纹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之中,其中往西的一面就是通往暴坤关的。

随后张伟放下绳索,将队友们一个个拉上平台。当第四个人被拉上来之后,这个狭小的平台便已经腾挪不开了,先上来的晓风和小七两个不得不战战兢兢地移到边上的窄道上。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已经上来,而几位男士则已经被挤到了两边的窄道上,动也不动地贴着峭壁站着。

“哦,天啊我们要在这恐怖的地方走多远?”第一个站上窄道的晓风这会儿已经有些腿软了。

人来最害怕的十件事当中,高度与黑暗都是榜上有名的,而如今梦中人不得不同时面对这两种,哪怕是经常出生入死的梦中人都有些吃不消。除了受过这方面训练的张伟,其他人都是紧紧地把身体贴在峭壁上,一步也不敢往前挪动。

知道要让未受过专业训练的队友们在短时间内克服这种恐惧并不容易,张伟只能是尽可能地开导他们,“才两百米而已,想想看,如果是在地面上,这段路全速奔跑也就是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就算用走的,也用不了三分钟。晓风,快点走吧,你堵住路了。”

背靠着仍然散发着热气的崖壁,往前踏出一步便会一脚踩空,直接摔下离此十米的地面。大平原上强劲的东南风从左侧前方吹来,不时的会出现一阵特别狂猛的劲风,让站在窄道上的梦中人随时要被这风吹着跑动起来。这种挑战性可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能不能换个人走前面?”晓风可怜兮兮地哀求。

张伟晒然一笑,“你要是能推得回来,我也不介意。快点走吧,两百米而已,走到了就没事了。你看紫砂和黄莺都没你那么多废话”

其实这会儿两名女队友还坐平台上不敢站起来,只是从晓风的角度恰好无法看见这边的情形。

等到晓风咬紧牙关开始往前走,张伟才悄悄地问两位女队员,“你们还行吗?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我把你们放下去。”

张伟绝对没有对两位女性搞特殊化的意思,实在是这种事不能勉强,万一两人走到半路上腿软了,到时候进退不得,那可真只剩下跳崖一途了。十米高度,算不得非常高,但完全有可能摔死人。

十米是人类对于高度的一个心理障碍,多少人站上十米跳台就是不敢往水里跳,更何况此时脚下并非水面,而是硬邦邦的石头地面。所以张伟宁可少两个人出战,也不能让两名女队员破坏了今晚的行动。

李莎闻言一咬牙站了起来,“我行”她是队伍里的军医,虽然战斗力最弱,但是只要有她在场,队友们战斗的时候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此时她若是选择临阵退缩,只会给先行一步的队友们带来更大的心理负担。

眼见李莎都如此勇敢地选择了继续下去,黄莺更是没有退缩的理由。她安慰自己,“我有‘顽强’专属技能,就算真的摔下去了,也绝对不会有事,拼了”

眼见两位女队员都下定了决心,张伟也不阻拦他们,而是递过一条绳索,“把这个系在腰上,面朝着峭壁行走,我会保护你们的。”

这时前面晓风已经走出了数十米,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再一次踌躇不前了。前面一段路的宽度比刚才那段还要狭窄,风蚀纹的深度仅剩下十厘米左右,也就是比脚掌的宽度稍微要宽那么一点点,勉强能让人站在上面。但是要在这样的道路上行走,哪怕不是在离地十米的高度也不容易,更何况现在还是在黑夜之中。

张伟陪着两位女队友很快便赶上了前面的队友,眼见队伍前进的步伐又陷于停顿,他不得不小声地问到,“晓风,你又在搞什么鬼?”

在他前面三四位的司马富强替晓风回答到,“前面的路太窄了,那小子腿又软了。让他歇口气,壮壮胆再走。”

张伟无奈地叹了口气,若非为了两位女队友,本该是他自己走在最前面的,那便没有了这么多的麻烦事。要知道在这黑暗之中的峭壁上站得越久,大家心中的恐惧便会被进一步地放大,到最后真的是迈不动腿了。

这时候他身前的黄莺突然开口说到,“晓风,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胆小的男人。”

听闻黄莺的话语,晓风哪怕知道这是激将法,也不得不死撑着回答到,“你别听队长胡说,我不是怕了,是走累了歇会儿。现在马上就继续”

他把两脚叉开,以外八字站立在那窄窄的风蚀纹上,尽量让后背贴紧了背后的峭壁,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在通过这段最窄的地段来一阵狂风,否则就以他这瘦嘎嘎的小身板,十有八九要被吹落到地面去,摔个手断脚断。

所幸老天待他不薄,在这段长达三十米的最窄路段,愣是一阵风都没刮,让晓风有惊无险地顺利通过。一旦离开那段最艰难的路段,后面又是一段足有一人宽的路面,这在晓风看来与宽敞的大道无异,便轻快地往前走去,口中还得意地对身后那些还在慢慢挪动的队友们吹嘘。

“臭小子,小声点,你想叫醒暴坤关的守军啊”正走在那段最惊险的路段,司马富强忍无可忍地骂到。

前面六人都顺利地通过了这一地段,但是随后的两名女性梦中人却被难住了。女人的生理结构与男人不同,由于她们是面对峭壁行走的,高耸的胸部阻止了她们更加贴近石壁,所以重心变得略微有些后仰,这就无法在这段宽度仅有十厘米的最窄处行走。

李莎进进退退地试了几遍,终于还是无法克服女性的生理特征,只得又退了回来。她转头看着张伟,征求他意见,“还是面朝外吧?”

张伟耸耸肩,“只要你可以,我也没问题。”

李莎深吸了口气,在狭窄的风蚀纹路面上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面朝着前方一片空旷的漆黑,顿时有种晕眩的感觉,赶紧把后背紧紧地贴着峭壁,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稳住了情绪。

张伟在后面看出女孩还是有些难以克服这样的心理障碍,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你不用低头看脚下的路,抬头看着前方,听我的指挥。还有黄莺你也是。”

做好了妥善的安排之后,两名女性梦中人才开始挑战最艰难的路段。接下来的行动都还算顺利,先一步到达那边的男性梦中人则屏息凝视地看着他们三人,比自己在走这段路的时候还要紧张得多。尤其是司马富强和黄志,对他们两人而言,这三个人的意义已经超脱了队友的范畴,还有爱人和兄弟。

在众人紧张的关注下,三人一步步地向着胜利走来,李莎和黄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梦中人,很快便克服了心理障碍,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顺利地来到这边。

很快的,走在三个人最前面的李莎已经踏上了后面这段有着三十厘米宽度风蚀纹,然而梦境世界不可能让梦中人一路顺畅下去,众人最不希望看到的意外也在这时候发生。

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呼啸着从东面吹来,紧贴着峭壁,将所有的梦中人吹得东倒西歪。站在三十厘米宽度上的人还好,还在最窄那段的张伟和黄莺就麻烦了,失去重心的两人迅速地向着悬崖外倒去。

张伟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反应极其灵敏,当即弹出手指上的玻璃爪,反手扣住背后的石壁,瞬间就把自己的重心给稳定下来。

但是黄莺可不是他,手上也不长爪子,一下子就被这阵大风吹落下去。而她腰间还系着那条绳索,一头绑在了李莎的腰上,另一头则在张伟的身上。

由于黄莺向下坠落时扯动了这条绳索,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张伟被这股拉扯的力量一带,爪子也不管用了,硬生生地被扯下了窄道。只听见他手上的玻璃爪在峭壁上划过,发出难听而刺耳的“刺啦”声。

而在绳索的那一头,本来已经脱离了险境的李莎被她一拽,也跟着向下倒去,眼看着便要随着黄莺落下山崖。

这时候站在李莎身前的黄志顾不得自己也会被带着摔下去,赶紧伸手拉住女孩的手,然后自己也失去重心开始往外跌去。

一项稳重的司马富强这会儿也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安危,下意识地拽住前面黄志的肩膀,然后自己跟着踉跄着往前颠去。

如果这五人一齐落下悬崖,或者运气好的话不会有人摔死,但今晚的作战计划只能彻底流产。而且若是被暴坤关的守军发现了头顶上不远处的晓风和小七等人,几箭射过去,就得逼着所有的梦中人一齐跳崖,后果难以想象。

司马富强出搜的瞬间内心无比的煎熬,理智告诉他必须以大局为重,可是感情上他却不得不跟着黄志做出这等飞蛾扑火的举动。

就在这时候,他的后背有一双更为有力的大手帮他稳住了身形,那是残月但是司马富强知道这还不够,若是那头的张伟也最终摔了下去,一男两女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体重一定会把黄志和自己再往前带个一两步,难后就是他们两个跟着坠下窄道,再把身后的残月一起扯下去。

司马富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却没感觉到预期中的那第二波拉力。疑惑地睁开眼,他看见张伟正用他血琳琳的十指扳在那十厘米宽的风蚀纹上,身下吊着黄莺。而黄志也在最后关头急中生智地扑倒在窄道上,没有被坠落的李莎带下去。

“兄弟,队长,你们老婆太重了,快把她们拉上去,不然我承受不住了”张伟带着略微扭曲的笑容转过头来。

虽然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看着那双因为爪子折断而变得血琳琳的手,大家也知道他确实支撑不了多久。这头几人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李莎先拉了上来,然后又帮张伟承担了一部分黄莺的体重。

这时候张伟才顽强地扒着窄窄的风蚀纹,依靠双手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向着这边移过来。等到黄莺也被拉上来,这名铁铮铮的汉子终于精疲力竭地挂在那里,再没有力气自己爬上来。

费了一小番功夫把两位女性梦中人让到前面去,黄志才把自己的兄弟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都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汗水。

“兄弟,下回我们不玩这种刺激的挑战了,我宁可强攻暴坤关,也不和老天赌运气。”黄志语重心长地告诫看起来还很兴奋的张伟。

前头晓风听见了,忍不住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插嘴到,“我早就说了嘛,你们偏不信”

司马富强转头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继续前进,我们时间不多了。”

后面的路就没有任何危险了,三十厘米宽的窄道一直延续到暴坤关的范围,而梦中人则停在了南墙上方。此时他们与暴坤关的直线距离只有四米,其实这四米也就是垂直距离,水平距离为零。

“现在怎么办?”晓风探出头来,小声地问到。这会儿要是再扯着大嗓门说话,保准底下的暴民军士兵能够听见。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跳下去”张伟辛苦地与几名队友调换位置,很快来到了队伍靠前的位置。

经过李莎的紧急治疗,他的十指不再那么血琳琳的,但是爪子暂时也用不了,只能向黄志借了一把匕首先用着。

“走了,跳下去,才四米而已,相当于从二楼的阳台扶手往下跳,难道你怕了?”他转头对着晓风笑了笑,自己义无反顾地向着下方不远处的暴坤关南墙直扑下去。而且他这一跳的同时还瞄准了一名暴民军的士兵,下去的同时还顺手割了对方的脖子。也不等身后的队友下来,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屠杀工作。

“我怕个鬼十米我也敢跳”晓风不服输地辩驳了一句,也随着一跃而下。

紧随在两个人之后,其他梦中人也一个个地从风蚀纹窄道上跃下,加入了下方已经开始的战斗。就连两位女性,也在黄志和司马富强的接应下轻松地下到南墙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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