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了半圈来到西门城楼处,守将指着远方一片更大的平原说到,“那边便是辽阔的中州平原,与我们相邻的是中州猛县,猛县以西是雄县,以北则是中原镇,而往西北方向七百余里,则是被称为魁县的东洲皇庭所在地。”
“那里便是皇庭所在地啊,只有七百余里,好近”黄志呢喃到。
司马富强也憧憬地看着远方,“是啊,好近”
“要趁机杀过去吗?你们两个不是一直盼望着有朝一日去皇庭探个究竟?”张伟小声地在两人耳边问到。
其余两人身体一僵,略有些心动地看着那处遥远。
第二夜咫尺入中州(二)
中州大平原是东洲大陆最辽阔的一片大平原,东西最长处达到两千里,甚至超出了中州的范畴,向西延伸进了坎州的昂县,与东洲九镇之一的苍山镇仅隔着一座南北走向的山脉,而向东则直抵离州房县,再往东就是地处东海镇西北面的心县。
中州大平原的南北向则相对短一些,但最宽处也超过了一千里,与坤州府的虚县紧挨在一起。事实上若非罡县与虚县之间隔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中州大平原完全可以继续往北延伸,但这会儿却被这条大河所形成的冲积台塬将北面的坤州平原切割出去。
作为东洲大陆的权力中心,东洲皇庭所在地魁县就在这中州大平原的正中央,坐拥东洲最富庶的五百多万顷土地,而中州也是九州中唯一没有任何叛军势力存在的唯一一州。
从暴艮城往西北,一马平川地往西北七百余里,便是那东洲皇庭的所在,无怪乎东海军的三个最高决策者会为此心动。
“杀过去?”痴痴地看了许久,黄志才转头问队长。
司马富强闻言也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遗憾地摇摇头,“恐怕不行……”
一旁张伟也是跟着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个离州府,区区一个黎威就能调动五千人马,那么可以想象,东洲皇庭手握的兵马绝对不小于五万之数,否则也难以保证整个中州都没有反叛势力的存在。”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但言下之意已经相当明显,就是东海军现在还不够分量与东洲皇庭叫板,哪怕是全军出动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黄志和队长都不是没脑子的人,自然明白张伟的意思。而事实上别说是东洲皇庭,就算是离州府也不是现在的东海军能够抗衡的。
有些时候,质量并不能取代数量。东海军若是执意要打运动战的话,或许离州府官军的人数优势并不在他们眼里,但作为有自己根基的一个势力,梦中人无法放任东海领地于不顾,而带着东海军打游击。
别看黎威打仗不怎么样,梦中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是离州府可不止他一个带兵将领,像他那样的足有七八个之多,兵力也足有东海军十倍之多。只要离州府愿意,完全可以几路包夹,把东海郡逐步蚕食,那样就算东海军能够对某一支官军取得胜利,也一样是无济于事。
正如南海队所认准的那一点,东海郡的民众便是他们的软肋,是他们无法放弃的根本。只要东海队还需要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一天,他们就需要东海郡的民众为他们提供人头税积分,他们就需要东海镇这个根据地购买补给、提升技能。
“也就是说,除非我们能够破碎梦境,否则以目前的实力,实在是不宜招惹官军。”司马富强无奈地收回自己极目远眺的目光。
黄志不甘心地看着那处他目力无法达到的极限,那里有着太多他们想要发现和揭露的秘密,或许这其中就有他们破碎梦境的途径存在。
然而只要他们还未拥有能够在东洲大陆上横行无忌的实力,在找不到破碎梦境的办法之前,就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地;而不放弃领地深入东洲皇庭,他们又很难真正找到破碎梦境的办法。这就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他们无法去赌一个虚幻的命题是否属实。
就在暴艮城守将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西面时,黄志突然又停了下来,“兄弟们,如果说我们带兵进入中州范围是造反的话,那么不带兵,就我们几个人去,怎么样?”
司马富强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又再次摇头否决他的提议,“把军队留在这里,你放心吗?虽说我们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北部平原的问题,但是别忘了横断关还在暴民军手中,拿下此关之前,北部平原还不能完全算是我们的。”
黄志闻言也有些沮丧,队长说得没错,现在暴县北部平原局势未稳,存在着极大的变数,绝不是东海军的几名指挥官能够镇压得住的,需要梦中人亲自坐镇。
就以暴艮城为例,那是东海军大兵压境才同意易帜的,彼此之间还未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和依赖关系。一旦南部的暴民军通过横断关杀回来,这些人肯定还是会再次改弦更张,重新竖起暴民军的大旗。那样一来,除了远在暴震关留守的陈闯部之外,平原上这几营东海军可就要遭殃了,很有可能就被人围困在这里。
所以梦中人现在还不能离开,必须将北部平原的局势稳定下来,必须将东海军这支远征军安顿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才能放心地去做这件事。但是纵观整个暴县北部,也只有扼守着归途的暴震关是个安全的所在,真要撤回到那里,梦中人恐怕又没什么时间再横穿五百里回到暴艮城,再从这里前往中州。
从头到尾都是纠结,不管怎么做都是矛盾,只能说,现在还不到东海队去往东洲皇庭的时候。黄志只能将满腹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相比于最急于破碎梦境的黄志,张伟比较看得开,“走吧,我们掉头去拿下横断关,这才是当下的首要任务”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
当梦中人纠结于中州近在咫尺却无缘踏入一步,地处中州中央魁县的某处,一个关于他们的问题却也在同时困扰着另外一些人。
这是一座木造大殿,黑色的砖石、黑色的廊柱、黑色的帷幔、黑色的穹顶,还有一群身着黑色古代朝服的人们,深邃中透着一股肃穆,虽然人数不少,大部分时间却安静得如同寂静的黑夜。
大殿最深处,一座五尺的凸台上一名男子头戴一顶九龙绕顶的圆形金丝冠,身着一袭黑底金丝九龙袍,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皇帝。确切地说,这人就是梦中人一直很渴望一堵真颜的东洲皇帝。
一名中年官员从官员队列里横移出一步,拿起手上的玉笏躬身说到,“启禀皇上,御史台有关于梦中人的事情禀奏。”
“准奏。”这会儿东洲皇帝心情还不错。
“是。”中年御史将手中的玉笏稍微居高了点,看着陈列于其上的几条备忘。“继一个月之前东海梦中人领军越界进入兑州暴县之后,又一支梦中人出现了叛逆的举止。”
东洲皇帝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关于东海梦中人和东海军的举动,他是在三周之前的朝仪上获知的。当时已经是对他们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深感不满,若非看在东海军所要出手对付的目标是让人相当头疼的暴民军,皇帝当天就想要发飙了。没想到时间才刚刚过去三周,又有一支梦中人开始乱来。
这样的局面让他想起数年前各地那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的叛军,也就是由一而二,由二而三,由三而至一发不可收拾,难道今天梦中人要重现当年的一幕。
“说这次又是哪些家伙?这些家伙又做了些什么?”东洲皇帝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中年御史感受到龙颜震怒,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迸出的汗滴,这才小心翼翼地往下说,“这次是南海梦中人,他们私自出兵北上,如今已经进入败县境内。”
“败县?那里可没有叛军难道他们想造反”东洲皇帝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声音,内心的怒火让他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对于这个问题,御史台无法做出任何答复,他们的职责是监督和弹劾,却无法做军事上的判断。中年御史不得不转头向对面的另一名官员投出求助的目光。
这时候东洲皇帝也同样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此人,“夏卿,你来说说。”
所谓夏卿并不姓夏,而是兵部尚书的别称,这是一名带有武夫彪悍之气的老者,闻言也应诺跨出队列,打了个躬之后答到,“臣认为这只是梦中人之间的纠葛,应该还未上升到叛乱的层面。据御史台和兵部过往的情报显示,梦中人是以八人之数而存在的组织,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和莫名的仇怨。在九镇统一之前,梦中人的斗争由来已久,并非没有先例。臣判断,南海梦中人领兵北上的目标应该就是东海梦中人。”
“内斗是吗?那再好不过。”东洲皇帝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即便是贵为天子,不得不承认,他对于梦中人的存在,还是感到了相当的压力和烦恼。
他这边还未来得及感到高兴,又有一名官员跨出队列,“启禀皇上,这南海梦中人尚有其他反叛恶行。”
“这又关你们户部什么事了?”东洲皇帝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户部尚书眼见皇上变脸,后悔不已,但是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也不得不继续下去,“南海梦中人伪造文书,冒用兑州刺史印鉴,调用各地储粮作为行军之用。”
东洲皇帝闻言随手抓过手边的某样东西,狠狠地砸向了台阶下的地面,“他们真的想反了不成居然敢伪造官府文书张太史何在?”
“臣在。”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官颤颤巍巍地从队伍里出来,他是在场的官员中最老的一个。
“太史局有何建议?可否动手?”东洲皇帝脸上已经是杀意十足。
在场所有的官员都对着这名老得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官员报以渴望的目光,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自从那些从“夜幕”之中进入这个世界的梦中人出现之后,东洲大陆不得不划出夜幕所在的九个区域作为这些入侵者的栖身之所,而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来而无法加以制裁,这是皇庭的耻辱太史局后称钦天监,负责天文历法和祭祀等职能,而作为太史局的主官,自从梦中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之后,这位行将入土的从来只能在祭祀活动中发挥点预热的老太史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因为只有他才能接触到“天意”。
这时候老太史咳嗽了两声,才勉强让他几近失声的沙哑嗓子里发出能够让台阶上东洲皇帝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启禀皇上,没有任何新的天意。”
“没有天意……”本已不知不觉中站起身的东洲皇帝颓然地坐下,“难道我们继续坐视他们胡作非为?天意让我们割让九分之一的土地给该死的梦中人自治天意让我们把尾县南部又划给了那个该死的东海天意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出兵剿灭这些该死的家伙?”
“是的,没有这样的天意。”老太史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东洲皇帝的额头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曾经他们也尝试着无视“天意”的意思,强行向地处魁县东面的中原镇派兵,意图阵营在那里胡搞瞎搞的中原梦中人,结果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可怕的瘟疫,让进入中原镇的数万将士全体暴毙。
当时领军的是三皇子,同时也是东洲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本来是想让这个儿子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歼灭梦中人“入侵者”,累积一点军功的,谁知就此天人永隔,这便是“天意”对他的惩罚。
事到如今,已经有几年过去了,东洲皇庭事后不死心地又尝试过其他数种办法要去对付那些梦中人,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而所有参与针对梦中人行动的人员都以暴毙来完结他们未尽的使命。
更糟糕的地方还在于东洲皇帝自身,每次做出违逆“天意”的行为,除了手下将士暴毙,他自己也要大病一场,几乎就要死去,寿命在一点一点地被缩短。他甚至很担心再有那么一次,自己可能就真的熬不过去了。
从此东洲皇庭便知道,天意不可违
所以,这次不管东洲皇帝有多么的愤怒,却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对梦中人采取任何的行动。
这时候,兵部尚书突然开口说到,“皇上,其实在臣看来,此次事件未必是件坏事。那南海梦中人显然是要去对付东海梦中人的,我们为何不借此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第二夜血溅横断关(一)
第二夜血溅横断关
东洲皇庭上发生的那一幕梦中人自然无从知晓,无论是东海队还是南海队,此刻都在他们各自的征程之中。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南海军此时已经行至败县边境,在这一片地跨两州十一县覆盖面积达到近三百万顷的沿海丘陵中艰难地行进着。尽管事先已经未雨绸缪地考虑了许多事项,但是直到真正实施起来,南海队的梦中人才清楚地意识到这种长距离行军的困难。
虽然此时他们与东牢关的直线距离已经不到六百里,但受地形影响,实际上的路程却依然有一千余里。如果无法保证每日五十里的行军速度,南海军很难在预定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尽管已经很有预见性地没有携带任何辎重,但山区行军又如何能与平原相比,要保持每日五十里的推进速度相当勉强,再要遇到任何一个突发*况的延误,逾期将成为必然。贾军师必须有其他的改进手段,否则几乎可以肯定,周四夜结束的时候他们到不了东牢关。
“原先我是打算通过沿途向兑州境内各城关征调粮草,以此来达到减轻负担的效果,没想到加快行军速度省下来的时间却浪费在了和兑州府各守关将领的扯皮上,你说怎么办?”贾军师对于“助手”的依赖越来越强。
“助手”不知道南海队长为何有如此强烈的迫切感要赶在周四夜到达,但他作为新人就算再怎么受到重视,也不会去挑战贾军师的权威。要他领兵打仗不行,要他做关键决策也不行,但是帮忙分析和出谋划策却是在行,片刻之后,“助手”抬起头来,“有办法了”
“快说”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贾军师这会儿算是深切地体会到有人帮着出主意的好处。
“头儿你看,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行军速度不够快,而是每到一处关卡都要等待一段时间,一方面是为了办理通关手续,另一方面则是和守关将领们进行征调粮草的谈判。”
“是这样的没错,直接说重点。”贾军师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事关东海队,他就特别没耐性。
“助手”无奈地眨了眨眼,赶紧跳过前面的分析,直接说出自己想到的办法。“我们可以带着速度较快的骑兵队先行,先一步到各关卡办理这些繁琐的事务,等到步兵队抵达时,相信正好可以直接通关,省下大量的时间。”
贾军师一拍大腿,露出“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当即二话不说,直接去找了南海军的骑兵队指挥官安排任务。
据此,南海军抵达东牢关的准确时间终于确定了下来,将会在周四夜东洲时间的最后一天。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
回到东海军所在的暴县北部平原,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周二夜的第十天,东海军却已经不在暴艮城下,而是南渡那条被称为兑水的大河,贴着北部平原的南端回头往东而行,目标直指百里之外的横断关。
拿下横断关才能真正控制北部平原,这已经是总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暴民军驻扎于此关的军队并非北部平原的本地民团,而是一支集中了暴县各乡各村精锐乡勇而组建的一支特混部队,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曾拥有绝对的控制力。
就是这样一支仅有一千人的混成部队,却成了暴民军战力最强的王牌部队,坐镇于横断关,辐射整个暴县外围的各城关,其地位甚至比镇守暴县县治天暴城的卫戍部队还要高一些。
虽然这支暴民军混成部队的整体素质比之东海军还是要差一些,但是因为据险而守,仅凭东海军这一千五百兵力,实在是没什么可能拿下。加之这支混成部队至少有半数兵员及将校并非来自北部平原,想要劝降他们也是不可能的,梦中人只能另寻他途来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司马富强决定复制望慧城的战术――骗城。由已经归降的北部平原暴民军配合,梦中人换上暴民军的戎服再次冒充普通士兵。他们骑着快马赶在大部队之前先行前往横断关,假意为暴艮城求援。
当天黄昏,故技重施的梦中人来到了横断关附近,而东海军大部队则依然在他们身后数十里远的地方随后跟进。
黄昏下的横断关躲在西面山岭的阴影里,乌黑的玄武岩关墙在暗处看起来更加深邃,让人无法看清其真颜。即便是在有着“夜视”和“登高远眺”能力的司马富强眼中,远处横断关依然是一团让人无法捉摸的迷朦。
不过据随行的暴艮城王校尉所说,横断关的格局与规制其实和梦中人之前见识过的暴坤关相差无几,都是建立在山岭隘口的雄关。横断关北面朝着平原,地势开阔,相比狭隘的南面要容易攻打些,只要东海军能够将其拿下,必能稳稳地扼守横断山脉一线,轻轻松松地坐拥北部平原。
很快梦中人便跟着暴艮城的王校尉来到关下,终于能够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好好看一眼这座将暴县一分为二的雄关。
横断关是一座历史极其悠久的古关,这一点从其北面关门上方那一方玄武石匾文就可以看出,那上面所镌刻的阳文篆书“横断关”遒劲有力,除了司马富强之外,没有一个东海队员能够认得出这三个字,这是他们在那么多的城关都没有见到的古迹。
横断关北墙有五十米宽,在梦中人见识过的各关卡中算是比较正常的,不过据王校尉所说,其南墙却只有十米宽,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世险关。这是因为横断关本身是修筑在横断山脉的一条纵贯南北的谷道北面尽头,两道关墙之间是一个喇叭口状的山谷。
横断关以南则是一条逼仄得近乎于一线天的羊肠小道,两侧崖壁壁立千仞,直指云霄。就算梦中人能够像当初一样偷偷摸上山崖,也没有可能让所有人从近百米的高崖上索降下来,偷偷潜入这座关卡。
当然,现在考虑这些有些多余了,在王校尉的帮助下,梦中人终于骗开了横断关的关门。看着关门在自己的眼前缓缓升起,东海队于暴县北部平原的最终胜利近在眼前。
众人随着王校尉走进关内,关门在他们背后缓缓降下,估计是轱辘太久没有保养的缘故,发出刺耳难听的“吱呀”声,让人听了心烦。黄志突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眼前守关的暴民军将士都带着一副冰冷的神情看着自己这一伙人,从他们身上一点儿袍泽之情都无法感受到。
难听的“吱呀”声终于停止,关门也被放倒了最底,另一个声音在耳墙上响起,“来人啊把这伙叛徒给我拿下”
第二夜血溅横断关(二)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东海队的梦中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伸手往腰间的武器袋摸去。
“稍等一下,别急着动手”张伟及时地喝止了众人。
听到他的要求,其他人也都醒悟过来,这会儿要是掏出武器,无疑会坐实了对方的指控,那就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在他们观望的时候,身前的王校尉开始极力地辩解,“我们暴艮城被东海军包围了,特地来此求援的,怎么就变成叛徒了呢?”
“哼北部平原已经和东海军达成投降协议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虽然还没有收到你们暴艮城投降的消息,但是想来也不会例外。”耳墙上的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梦中人们赶紧抬头张望,立刻发现了说话的人是一员暴民军将领。
王校尉还待解释,对方却制止了他,“你们若是问心无愧,那就先束手就擒,我们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张伟见事情尚有转机,立刻把手伸到背后压了压,示意队友们继续观望。
耳墙上的暴民军将士们虽然满怀敌意地看着王校尉和梦中人们,却对这几个人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应该是认为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至少这会儿没有呈现出剑拔弩张的态势。
随着那员将领的一声令下,一群暴民军士兵走过来夺下了这伙“叛徒”手中的武器,但却不知道梦中人真正的武器是藏在腰间的武器袋中。
王校尉忧虑地回头看了黄志一眼,他是受“社交”技能控制的死士,并不会因为眼下的情况而行差踏错,反而比梦中人还要牢靠些。
黄志轻声地在他身后宽慰了一句,“没问题的。”
这时候,又有几个士兵拿来一捆粗麻绳,看样子是准备将入城的十人五花大绑地捆起来。梦中人们不由得偷偷瞄了张伟一眼,见他无动于衷,方才放下心来。
不过黄志却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两名女性队友,生怕她们在对方动手动脚的时候暴露出女性身份,那可就真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幸好李莎的伪装技术确实不赖,愣是把她自己和黄莺那凹凸有致的的身材“修整”得如同个男人般的平坦,而细白柔嫩的肌肤也布满了老兵应有的风霜,粗糙而黝黑。
即便那几个奉命来捆绑二人的士兵们不巧有着龙阳之癖,也不可能会对两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感兴趣,反倒是相貌俊朗的黄志自己该小心一点。当然,这只是假设,事实上这几个暴民军士兵不但没能发现两位女性混杂其中,他们自身也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正常的性取向。
片刻之间,九个梦中人外加王校尉都被捆成了粽子,耳墙上那名暴民军将领方才气势汹汹地走下来,目光不善地看着眼前这些“叛徒”。
这时候后面一员副将模样的人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他才开口说到,“把这些人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让北部平原的家伙们知道背叛的下场”
张伟听到这句话,不免有些失望,当下就准备亮出爪子割断绳索。
这时候已经被粗麻绳捆牢的黄志挣扎着抬起头来,看着那员暴民军将领,用一种谦卑的口气说到,“将军,听我说一句。”
那员将领眼见这些“叛徒”已经被牢牢地捆住,想来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现状,便好奇地看着他,想听听这个看起来很不一样的小兵有个什么说法。
可惜对方终究还是低估了黄志那张嘴巴的能力,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便等于给了东海队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将军即便坚持认为我们是叛徒,也不必急于此刻动手。若是我们真是东海军的走狗,那么稍晚必然会有东海军的大军来袭,那时候将军再把我们押上城头,当场杀鸡儆猴给敌人看也还来得及。反之,若敌人没来,我们便不是叛徒,将军还能有机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黄志说得头头是道,但是那员将领却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相信眼前这十个人是清白的,不过依然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好,我便如你所愿,等你们的同党来袭,再把你们押上城头当场杀给他们看,哈哈”
司马富强的身材是队伍中看起来最壮硕的一个,自然是被重点看守的对象,脑袋被用力地摁往地面,根本看不见周遭的队友和敌人,只能看见身边围着一圈臭脚丫子。当他听见黄志和暴民军将领的对话,当下明白了这家伙的用意,不由得对着地面偷乐。
暴民军将领“听从”了黄志的建议,先让手下士兵将他们收押在了城楼底下的藏兵洞里,就等着东海军来攻城时,给对方来个“惊喜”。
梦中人们当然不是真正代表暴艮城来求援的,但也算不上叛徒,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北部平原的居民。根据事先约定好的,东海军将再次采用惯用的夜袭手段,于深夜来“拜访”横断关,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不过这一次横断关的守军显然早有准备,不但当机立断擒下了想要混进关的梦中人,还通过外围散步的斥候发现了来袭的东海军。可以说,司马富强所寄望的骗城战术基本已经失败,接下来只能是随机应变了。
收押在藏兵洞里,梦中人们被横七竖八地扔了一地,洞外两名暴民军士兵负责把守。
眼见外面夜色已深,巡逻队已经打过了二更,司马富强探头探脑地玩观望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用英语说到,“现在动手吗?”
黄志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张伟,“能不能挣开绳子?”
“没问题。”张伟言简意赅地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那就让他们把我们送上城墙吧。”黄志做出了决断。
这时候洞外的卫兵转过头来,“安静点”
“他们说什么?不像是北部平原的方言。”另一名卫兵好奇地问到。
先前说话的这人没有好气地答到,“你问我,我问谁去?孙将军把北部平原的士兵都支开去守备南围了,留下来的都是南部山区的。不过听起来不太像北部的方言,说不定是东海方言呢。管他们说些什么,反正这些家伙手无寸铁,又捆得这么牢靠,说什么也没用。”
藏兵洞又安静了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黄志和司马富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第二夜血溅横断关(三)
时间很快来到三更,关墙上骚动了起来,从藏兵洞里明显可以听到头顶上纷乱的脚步声,洞外不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应该是奉命增援墙头的暴民军,所有证据都表明了一个事实――东海军来了。
作为东海军的实际掌控者,梦中人们也没有被那位暴民军孙将军所遗忘,片刻之后,自然有人奉了其手谕来藏兵洞提人。
二十名气势汹汹的暴民军士兵两人押解着一个“叛徒”,很快便上到墙头。这时候的横断关北墙灯火通明,显然暴民军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东海军再也没有机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
不过黄志在押解的途中还是透过身边的点点滴滴看出了些许有利于己方的迹象,城墙上的这些士兵显然是被临时召集的,不但大部分人睡眼惺忪,个别人身上的军服戎具甚至还要缺漏一两件,肯定是于匆忙之中一时间无法找到。
“把他们押到城楼上来,让他们站得高一点,我要让东海军和北部平原的叛徒们好好看看背叛的下场”城楼上传来孙将军的声音。
黄志忍不住和被押解在自己右手边的张伟相视一笑,对手简直是在给梦中人制造方便么。
负责押解的士兵们粗暴地将梦中人推上城楼,其中几名负责行刑的朴刀手还目露凶光地瞪着这几个“将死之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上到城楼之后,司马富强努力地昂起头,向着横断关以北无尽的暗夜中看去,试图找寻东海军的踪影。
孙将军显然注意到了他的举止,“放心,我们的斥候已经探到,他们就在那片黑暗之中,这下子你们无法可说了吧?可以安心受死了吧?”
“他们真的来了吗?来了多少人?”一直以来都很安静的张伟突然开口问到。
孙将军直到此刻依然认为眼前这些人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也就不以为意地为这些马上就要掉脑袋的人释疑,“根据探马回报,来袭的军队应该是东海军,人数大约在一千五百人左右。以这么点兵力,肯定是无法攻打我横断关的,想来随后还会有你们北部平原的叛徒们跟进。”
他目视着那片黑暗,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横断关雄踞暴县千年,从来都不是能够依靠强攻夺取的别说东海军只来了一千五百人,就算来个一万五千人,也一样无济于事”
“哦,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要为难我们几个暴艮城来求援的小兵。”黄志忍不住插进一句。
孙将军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是在鄙视黄志的执迷不悟,“你到现在还没死心?都说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打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无非就算打算混进横断关,联系上关内的北部平原将士,说服他们一起背叛我暴县民军。若真是被你们得逞了,横断关那就真是守不住了……”
“你倒是个人才,提个冒昧的请求,加入我们东海军吧”黄志诚挚地看着对方的双眼,同时悄悄地发动了“亲切”效果,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还来得及。”
孙将军愣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多多少少受了点“社交”技能的影响,或者是因为黄志的请求太过于匪夷所思。不过转眼间他便坚定了下来,“你们欺我暴县无人吗?我南部儿郎可不像北部软蛋们那么好欺负”
一旁冷眼旁观的张伟再度发话,不过他这次说话的对象却是黄志,“你还行吗?不行该我了。”
黄志略带遗憾地摇摇头,不再说些什么。眼前这孙将军显然是暴民军难得的人才,可惜眼下时间紧迫,梦中人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用于与之纠缠。一旦进入张伟的时间,可以想象此人的后果会是如何,所以黄志忍不住叹了口气,断了吸收这个人才的念想。
孙将军有些不解地看着这两个自说自话的人,实在想不通他们有何凭依,能够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依然泰然自若,反而把自己当成刀俎上的鱼肉一般。
张伟那边可没有黄志那么多的纠结,直接以干净利落的动作解答了孙将军的疑惑。他一直被捆住背后的双手上突然弹出几支晶莹剔透的玻璃质爪子,随着指头的来回移动,轻松地切断了本就被他偷偷割得快要断裂的绳索。
眼见张伟身上的绳索突然断开脱落,孙将军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般大小,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手下有人叛变,而不是对方的能力问题。退后一步,他与身边的两名亲兵并列战力,警惕地望着张伟身后的两名暴民军士兵。
然而张伟随后的动作却否定了孙将军的猜忌,摆脱了束缚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顺手抹了站在身后两名暴民军士兵的脖子,随即扑向晓风那边帮他割断捆绑的绳索还不忘再杀一人。
转瞬间,押解梦中人的暴民军士兵已经倒下了三人。
这时候孙将军才醒悟过来,高呼到,“动手,砍了剩下几个人”
然而他的手下们却没有他这般灵光,大部分人都还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突然暴起的张伟。
而在张伟挣脱的同时,残月其实也已经利用“蛮力”,将原本在藏兵洞中就被张伟偷偷割了数个缺口的绳索挣断。只不过他并没有张伟那么方便的爪子,等他掏出大锤的时候,不止是晓风已经解困,张伟已经再接再厉地扑向了午阳。
残月这才挥舞着手中的大锤,左一下右一下,转眼间将身边“伺候”自己的两人砸倒,而这两人直到这会儿都还不明白,这个一身蛮力的大汉是从那里摸出这么一柄威力十足的重武器。
解困后的晓风立刻动了起来,他没有理会自己身边还在发呆的暴民军士兵,而是发动“速度”冲向与张伟相反的方向,挥剑将黄莺、小七和司马富强一路救了过去。
由于速度太瞬间便冲到了城楼的尽头,他顺势蹬着前面的墙壁,做了个原地空翻的动作,转身又杀了回来。这一次倒霉的就是那些暴民军士兵了。只见他左挥右砍,一路杀将过去,瞬间便放倒了数人,一举超越了那边忙着救人的张伟。
等到残余的暴民军士兵终于纷纷响应孙将军的命令掏出武器想要砍人,九名梦中人已经全部脱困。
屠杀正式展开,只不过对象不是孙将军所料想的那般。他是个儒将出身,并未具有高强的战斗力,甚至连梦中人最弱的李莎和小七都可以压他一头,所以并未逞强亲自出手。在观望的过程中,他突然明白过来,此间所谓“叛徒”的十人当中,唯有王校尉是北部平原的人,其余九人应该是东海军的高手,否则以他们这会儿所展现出来的身手,早该在暴民军中声名鹊起。
想通了这个关键,孙将军的思路愈发清晰。如果其余九人都不是北部平原的人,那么也无法说动横断关内的北部士兵作乱。只要没有王校尉策反,在横断关守军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东海军一千五百人根本无法叩关成功。
当机立断,他大喊到,“快杀了王校尉”下达完这个命令,他转身冲到城楼栏杆处,大声地招呼底下对这里情况一无所知的士兵们上来增援。
然而孙将军还是低估了梦中人的实力,就在他转头的这会儿,城楼上暴民军的形势急转直下。别人或许不怎么在乎王校尉的生死,只把他当成一个凑人数的死士,但黄志和司马富强已经意识到了此人于横断关战役的重要性,同时展开了营救行动。
负责押解王校尉的两名暴民军士兵刚要举起手中的武器,却再也没有机会挥出去,五支羽箭左三右二地分配到了两人的胸口和颈部,瞬间夺了他们性命。
紧随黄志的“散射箭”之后,司马富强扛着大盾挡在了王校尉的身前,挡住了随后跟进的几名暴民军士兵。
到了这会儿,就算不用两人明说,其他东海队的梦中人也知道了他们想要保住王校尉性命的意思,便有意识地向着这边靠拢过来。
城楼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除了孙将军和守护在他身边的两名亲兵,二十名负责押解“叛徒”的士兵已经死伤殆尽,还在负隅顽抗的只有城楼上值守的几名暴民军校尉,但显然是抵挡不住梦中人的强攻的。
听到孙将军招呼下面的士兵上来增援,张伟立刻让午阳和残月去守住楼梯口,而自己则亲自去收拾这个指挥有度的敌酋。
又过了片刻,城楼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暴民军将士,自孙将军以下,所有人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黄志遗憾地看着被张伟抹了脖子的孙将军,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转头对着正在喘口气的队友们,“原定计划已经失败,横断关的暴民军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即便我们现在能够开启北门,迎接东海军的依然是一场恶战。”
“那该怎么办?”晓风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抓耳挠腮地问到。
张伟自然知道自己的兄弟有办法,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而司马富强更是早已明晰其心中所想,转身到楼梯口去协助午阳和残月防守。
黄志本就没打算卖关子,反而有些不满晓风的打岔,瞪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说,“刚才孙将军已经提示了我们一个最好的办法――策反被他支开去镇守南门的北部军人。”
话已至此,大部分人都明白了刚才他和队长营救王校尉的意思,即便晓风也不敢再开口打岔,而是静等着黄志接下来的安排。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不再是抢城门,而是要冲下北墙,往横断关南面去会一会负责南墙防务的横断关副将,也就是北部平原方面的人马,希望能成功策反他们。”黄志把意思说得相当明白,随后转头看着王校尉。
王校尉虽然已经被黄志洗脑,但不代表他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将会尽全力说服横断关北部军人的领袖赵将军。不过他的眼神中却不是那么的自信,毕竟他只是一介校尉,而对方已经拜将,两人之间或许彼此相识,但还到不了那种让对方言听计从的地步。
黄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只要保证那位赵将军能够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即可,至于说服他的事情,自有我来操心就好。”
王校尉闻言松了口气,信心十足地立下军令状,表示绝对不负所托。
作战计划是已经做好了调整,但是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要凭借十个人的力量由北向南贯穿整个横断关虽然比不得当年赵云在长坂坡的七进七出,但同样不容易。
此时大量的暴民军士兵正响应着孙将军临死前的召唤,向着北城楼蜂拥而至,大有前仆后继之势。虽然这些小喽?不会给梦中人带来什么麻烦,但是若是怎么也杀不完的话,却也是很大的困扰。
杀了一会儿,死在午阳和残月手下的敌军士兵已经达到两位数,但是后面跟上的暴民军士兵只是分出一些人把尸体抬下去,更多的人却在继续攻打城楼内部狭窄的楼梯。
“这样下去没完了”司马富强回头吼了一句,意思是要让黄志和张伟想办法。
人力有时穷,刀枪会卷刃,别看孙将军辖下的南部军人只有五百之数,却着实彪悍,硬是不会因为前人倒下而有所退缩。就这么一直消耗下去,最终梦中人无法避免地将要面临生死危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黄志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张伟已经有了主意,他来到孙将军的尸体前,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斩下其首级便从城楼上抛下,直接落入下方的暴民军士兵中去。
然后他也从城楼上探出头去,大喊一声,“孙将军已死,你们门投降否则杀无赦”
第二夜血溅横断关(四)
当孙将军的头颅从城楼上落下,下方的暴民军士兵先是向周边散开,留下那颗头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待到那些人看清了那颗满是血污的头颅确实是他们的头儿,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将,当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由此进退失据。
有些人喊着要为孙将军报仇,更加凶猛地扑向城楼;少部分怯懦的却是慢慢地向后退去,应该是打算伺找个机会撤离这个是非之地;更多的人则处于观望之中,他们不急着后退,但也不积极压上,显然是要等形势更加明朗再做决断。
这时候黄志也已经来到张伟身边,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要出手配合,当下从箭壶里抽出数支箭,搭上弓弦,用“散射箭”的手法射出,直取冲得最猛的几个暴民军士兵。
这几个不幸被黄志选中的虽然悍不畏死,也不过是一般小兵而已,哪能躲得过黄志C段位的“箭术”攻击,当即纷纷中箭倒地。
黄志的“散射箭”等于给了那些观望的人一个明确的信号――“进则死,退则生”。如此一来,这些犹豫不决的暴民军士兵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而那些原本就打算跑路的就闪得更远了。
张伟见机不可失,赶紧招呼一干使用近战武器的队友向下反扑。而黄志则继续留在原处对下方个别死硬分子进行重点打击。
片刻之后,城楼下再也没人敢往上冲,而东海队员们也顺利冲到了楼梯下方,直逼北墙的马道,这时候黄志才匆匆下楼跟上队友们。至于战斗力远不如梦中人的王校尉则一直在众人的保护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十人一步步地靠近了马道,而暴民军士兵则在尝试了几次阻挡未果之后,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照此情形下去,梦中人很快便能突破南部军人的防线,来到横断关南面,与北部军人接头。
就在这个时刻,新的变数又起,早些时候曾经见到的那名孙将军的副手突然出现在马道下方。孙将军殉职的情况下,此人便是南部军人的最高统帅,立刻便接手了指挥。在他的领导下,本已经濒临士气涣散的暴民军又振作起来,认真地在马道下方结阵,阻挡东海队员继续推进。
眼看着前进的步伐受阻,梦中人自然不会甘心,张伟立刻让黄志重点对付这名继承了孙将军指挥权的无名武将。然而对方显然已经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差不多摸透了东海队梦中人的作战模式见这边弯弓搭箭,立刻有几名盾牌手护住那员副将,让黄志无从下手。
不仅如此,这名南部副将还调来大量盾牌马道下方结阵防御,另外又让弓弩手从远处对梦中人的推进进行压制。东海队的向南推进陷入了僵滞状态,前方受箭矢牵制,后方马道上又有追兵包夹,伤员开始多了起来。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他们的形势会越来越困难,甚至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之后都未必能突破眼前这道防线。
司马富强焦急地看了张伟一眼,期待这位越来越成熟的战术专家能够想出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
张伟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也正一直积极地想着对策。他望着层层叠叠阻挡在前头的敌军,深知继续前进的希望相当渺茫,唯有寻求变通的方法才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