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来到众人跟前,再次气喘吁吁地说到,“实在是太神奇了,你们一定猜不到的”
就在队友们都对他的答案翘首以待时,晓风却停下了,“你们猜。”
这下子就连老实巴交的午阳都愤慨地瞪着晓风,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不爱动脑筋的残月更是差点就想要给自己的死党来一锤子,以表达内心的不满。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张伟更是干脆,直接亮出爪子,恶狠狠地向晓风走去。
晓风吓得停下脚步,并做好了随时转身逃命的准备,才壮着胆子回答,“队长不是很能分析么,那就分析一下暴丰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异给我们大家看看。”
大家这才明白晓风这一次纯粹是为了打击报复司马富强,想要为以前在队长那里栽下的跟头讨回一点利息。
张伟回头望了司马富强一眼,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虽然晓风不是这位有着A段位“格斗”技能的前特种军人的对手,但铁了心要依靠“敏捷”专属技能避战的话,东海队还真是谁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晓风这一回的“挑衅”有些取巧,司马富强擅长的领域是“现实”世界的军事史,对于古往今来的重大战役是信手拈来,而东洲大陆上的事情则完全属于架空的范畴,根本无法凭借其经验做出推论。
若是司马富强避而不答,晓风就该得意了;若是胡乱猜测一个答案,恐怕又会有损其算无遗策的威名,实在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就在众人以为队长不得不向晓风服软的时候,司马富强却嗤笑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猜的。”
这下子轮到晓风心虚了,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这么离奇的事情队长你也猜得出来?”
司马富强不再理会他,而是遥望着暴丰仓的南门,对一众还是一头雾水的队友们说到,“刚才我发动‘登高远眺’,看见晓风在暴丰仓的城门位置晃悠了好一会儿,像个傻子似的,一会儿前进一步,一会儿后退一步。我想,这样的情形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吧?你们每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晓风当即明白队长已经有了正确的答案,不但如此,还被他拐弯抹角地损了一句,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他队员自然没那么快明白过来,纷纷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自己何时有过与晓风相似的举动。
黄志远远地望着暴丰仓的城门,瞬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
第四夜暴丰仓异变(二)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有了答案,张伟立刻凑过来问个究竟。
黄志眼见大家都还在苦思冥想,也不好意思让晓风太过失望,便不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提醒到,“还记得你第一次走出东海镇吗?”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谁又能忘记那令人难忘的第一次,结合刚才队长所说,又有黄志的暗示,张伟立刻有了答案,“居然是夜幕暴丰仓出现了夜幕?”
其他梦中人闻言一阵哗然,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晓风,希望他对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提出反驳的意见,谁知却看到那小子一脸悻悻的模样,显然是被张伟说中了。
张伟这才转头看着队长和黄志,“你们两个这么快便有了答案,莫非有什么猜测的依据?”
黄志也把目光转向司马富强,“我也是听了队长的话才想到的,还是听他怎么说吧。”
司马富强听闻两个人的问题,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凝视着渐渐被暮色所笼罩的暴丰仓,若有所思。在仓城西面,已经注意到东海军大部队的丰字营有几骑人马正快速地向这里赶来,估计也是为了暴丰仓出现夜幕的事情。
直到丰字营的几人渐渐地靠近,司马富强才终于开口说明自己的猜想,“就如同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形,大部分队员都有技能需要提升段位,但是却远离东海镇一千多里之遥,为了提升段位而专门跑个来回实在不容易。”
“明白了。”黄志一点就透,“我们很早就得出结论,势力梦境存在的意义应该是让梦中人争霸的舞台。若是梦中人都被局限在狭小的一县之地,争霸又从何谈起。所以就有了‘夜幕帐篷’的出现,让大家能够率领军队脱离桎梏。”
“嗯,但是单有‘夜幕帐篷’还不够,梦中人还需要依赖各自所属领地的一些资源,总不能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要千里迢迢地让我们回去一趟,实在是有违梦境世界高效的进度。最明显的就是镇公所,直接关系着我们能否及时地提升技能段位,本就应该分布到东洲大地各处,方便梦中人。”张伟顺着黄志的思路继续分析下去,显然他也已经摸透了梦境世界的一些行事规律。
司马富强见两人都已明白,便点点头,“没错,正如张伟所说的,我可以肯定暴丰仓出现夜幕的同时,镇公所也一定会随之出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晓风闻言眼睛一亮,他刚才只是亲眼见识了突然出现在暴丰仓的夜幕,却并未进入仓城一探究竟。这会儿队长放下话来,说仓城里一定会出现镇公所,这无疑是个大胆而有趣的猜测,不由得让他再次兴起看队长吃瘪的念头。
当下,晓风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和好胜心,掉头再次往暴丰仓急奔过去,直接进入夜幕之中一探究竟。
司马富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着这小子到现在还是小孩子脾气。所幸这种事情无伤大雅,也就随着晓风去折腾,也好消耗一下他过剩的精力。
话间,丰字营的几位校尉已经打马靠了过来,礼节性地执了下属之礼后,便开口询问暴丰仓异变的原因。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听各乡各村的有识之士和睿智老者所说,夜幕的出现必然与东海军有关。而且事情也确实发生在暴离关宣布易帜的那一天,北部平原完全纳入东海郡管辖的同日。
司马富强听完他们叙述,又问了几个他所关注的问题,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实在有些遗憾。
他所关心的是夜幕出现的瞬间,暴丰仓是否有出现异象,打算由此挖掘梦境世界的更多秘密。然而梦境世界对自身的保护着实相当严谨,就算偶尔有些漏洞,也不可能被这些毫无经验的暴县原住民挖掘出来。
据这几位丰字营校尉所说,就在暴离关易帜的当晚,暴丰仓一如往常一般平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然而怪事却发生在了第二天白天,巡夜的更夫打过六更之后,天依然不见亮,点点繁星依然笼罩在暴丰仓的夜空之中,宁静得让人心慌。
更夫和值守城墙的哨兵同时发现了此异常现象,赶忙禀报丰字营的几位校尉。众人在城中讨论无果,时间甚至已经到了七更,按照现代计时方式也就是早上七点。就算是大冬天的这个时候,天也应该透亮了,而暴丰仓的天空依然是静谧的暗夜。
最终几名校尉决定派人出城去打探情况,谁知派出的斥候刚出城门便愣在了原地。就如同第一次走出东海镇的梦中人一般,这几个斥候在城门线上进进退退了几次,便大惊失色地跑回城内,向校尉们汇报了他们的发现。
这下子大家才知道,月亮还在照常落下,太阳依然每日升起,唯独暴丰仓被完全笼罩在了一片暗夜之中。驻守仓城的丰字营顿时人心惶惶,怀疑是否暴丰仓受了什么奇怪的诅咒,方才不见天日。
为了安抚手下的士兵,几名校尉商量之后决定弃城而出,把丰字营带到让人心安的阳光下面。然后他们又派出斥候通知附近各乡村的老人们,寻求问题的症结所在,这才有了事关东海军的结论。
黄志听到队长的问题,自然知道他想了解什么,也是万分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夜幕是如何出现的依然是个谜,梦境世界利用夜晚在暴丰仓布置下了一片新的夜幕,就是不想我们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我们也并非全然一无所获,至少可以肯定一点。”
“什么?”意识到黄志想要说的是连自己都未曾考虑到的问题,司马富强立刻来了兴致。
黄志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身后的队友,对着队长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司马富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不再追问,而是等着黄志找个机会用藏头暗语向自己说明。
此时梦中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了暴丰仓的城门口,纷纷下马徒步行走,以免马匹在进入夜幕的瞬间受到惊吓。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丰字营校尉眼见梦中人如此老到的举止,立时明白这突然出现的夜幕确实和这些人息息相关,对于东海军更是敬畏有加。在司马富强的吩咐下,他们先行返回临时营地安抚手下,等待梦中人的下一步指令。
第四夜暴丰仓异变(三)
信步走入与东海镇如出一辙的夜幕之中,城内一片漆黑,两天前丰字营点燃的气死风灯早已燃尽了灯油。凭着对暴丰仓的印象,一行人径直往仓城中央走去,按理镇公所应该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暴丰仓城的规模并不比东海镇大,步行几分钟之后,众人的正前方便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仓城中央原本有一座小校场,此时校场一端的旗杆上悬挂着一朵依然明亮的昏黄灯光,让梦中人想起东海镇的小广场。
朝着城内唯一的亮光继续行进,司马富强信心更足。
他们是从南门进来,小校场的正北面是仓城的指挥所,此时没有灯光。而校场的西侧在他印象中应该是一座作为贵重物资库房之用的两层小楼,此时隐隐也有灯火摇曳。参考东海镇的布局方位,那里现在应该就是暴丰仓的镇公所所在了。
果不其然,大家刚走到校场边上,便见到那座小楼灯火敞亮,大门口影影绰绰的还有人在来回走动。
无需多说,司马富强带头向那里走去。
这时候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在门口来回晃悠的家伙,正是晓风。只见他脸上又是兴奋又是郁闷,表情充满了矛盾。
司马富强从他身边走过,轻轻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毕竟老是打击这小子也没什么意思。
屋内走出一名壮年男子,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欢迎东海队进驻暴县北部我叫暴哥,以后常驻暴丰仓为诸位服务,具体业务同你们在东海镇镇公所的一样。”
司马富强点点头,暴哥的答案并不出乎意料,紧接着随口问到,“除了镇公所,这里还有什么建筑?”
暴哥自然对此了若指掌,“目前只有镇公所。不过只要你们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暴丰仓也能够按照东海镇的格局进行规划。”
司马富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点他也想到了。梦境世界将暴丰仓的库房改造成镇公所也是趁着丰字营弃城而出的时机进行的,显然他们也不可能无中生有地让仓城中多出那些原本不存在的设施和人员。
这时候黄志适时地凑了过来,把自己刚才未曾说明的发现用藏头暗语简单地与队长分享了一下。
无论势力梦境究竟是真实存在抑或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梦中人只能经由夜幕出入。而同样的,作为梦境世界的代表,镇公所的办公人员,包括东儿和暴哥这些人,也只能通过夜幕进出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夜幕就是这个世界与外界的通道,夜幕之内是梦境世界的地盘,而夜幕之外则是属于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梦境世界通过给梦中人施压或者发布任务来影响这个世界,而不会使用暴力或者强制的手段去直接控制。
这应该是一条势力梦境运作的规则,至于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是不愿意还是不能打破这条规则,还有待考究。但目前可以这么认为,梦中人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基本权益的,只要把握得好,应该可以无惧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对他们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解决了心中的遗憾,接下来对于梦中人来说更重要的便是技能的提升。此时因为离开东海镇有一段时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十余场战斗,基本上人均都有一项技能已经达到或者即将达到提升段位的标准,算起来要支付六七万分的费用。
不过按照东洲大陆的时间流速,距离梦中人离开东海镇已经有近两个月时间,单单来自东海郡四万人口两个月的人头税已经足够这笔开销,还略有盈余。就算再支持一个A段位技能提升,也完全足够。
只是除了张伟的自带技能“格斗”基础比较高始就算B段位,其他人的各种技能都还在冲击B段位而已,还真是有钱没处花。
这一批要提升段位的包括司马富强的“盾守”、残月的专属技能“蛮力”,还有黄莺的“顽强”和“枪术”。其中“枪术”升C段位,而其他三项都是升B段位。另外晓风、午阳和黄志三个人加起来还有五项技能要再经历一场战斗才有机会提升。
“盾守”和“枪术”是一般的战斗技能,提升段位之后只不过是加强了威力,梦中人们并未付出更多的关注,倒是两项晋升B段位的专属技能让人充满了期待。
残月的“蛮力”在达到B段位之后愈发变态起来,E效果“强力”此时已经达到了500%的力量提升,而D效果“破防”则无视了D段位及以下的任何防御技能。
效果“重创”在B-状态下的触发几率也提升到了4%,但是根据残月以往的出手情况来看,对付一般的虾兵蟹将基本上就是出手必杀。因此这个技能效果多少有些鸡肋,只有在对付B段位以上的高手时,有一定的几率能够利用此效果出奇制胜。
当然,大家真正关注的是新出现的B效果――“蓄力”,经过五秒钟的力量积蓄,可以瞬间爆发出两倍的力量。此技能效果的出现无疑是让残月化身成为一部人形攻城锤,结合E效果“强力”,残月能够在瞬间爆发出常人十倍的力量,更不用说他本人的力气原本就比一般人大一些。
为了验证“蓄力”和“强力”两个效果能否叠加,梦中人们特地让残月在暴丰仓内选了一座比较老旧的营房作为试验品。
当他一锤子下去之后,这座还算是比较牢靠的房子发出一声轰然巨响,被锤子砸中的部位砖块呈放射状地飞溅出去,穿过屋内狠狠地砸在另一面的墙壁上,发出“嘭嘭”的响声。然后墙面开始出现蛛网状的龟裂,更多的砖块从砸出的大洞周围掉落,墙壁也开始向外倾斜,眼看着就要倒塌下来。
也不知道残月是否被自己的这一锤子给震撼了,竟愣愣地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躲闪那些正在向他掉落的青砖。还是张伟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把他扯了一把,才没让这位猛男被自己砸到的墙壁所活埋。
这时候营房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再看残月掉落在地上的锤子,全金属打造的锤柄居然已经弯成了九十度角,就连锤头都崩掉了一块,显然已经是报废了。
随后众人才知道残月刚才之所以一动不动的原因是因为进入了全身脱力的状态。这也难怪,人终究不是机器,在瞬间爆发出十倍力量之后,出现脱力状态实属正常。
“蓄力”效果虽然会有脱力的副作用,但是因为可以和“强力”配合使用,绝对是东海队今后攻坚时候的一大利器。相信东洲大陆现如今各城关的城门恐怕没有一座能够经得起他这么一锤子的。
第四夜暴丰仓异变(四)
见识了B段位“蛮力”带来的惊喜,大家更加期待黄莺的“顽强”。
这女人最近真的很拼,作战时总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司马富强手中的塔盾那般使用,以此磨炼专属技能。当然她也没少受伤,但是效果却相当显著,终于赶在晓风和午阳之前,把专属技能提升到了B段位,让两个男人为之汗颜。
E效果“坚韧”和“强力”一样,B-状态获得500%的提升。D效果“吸收”可以吸收一半的E段位技能伤害,D段位技能伤害也能吸收掉25%,就连C段位的伤害都能减免掉10%。再结合更加强大的“再生”能力,这会儿的黄莺可以算是个铁皮人也不为过,至少防御力已经超出司马富强的B段位“盾守”一大截,可怖之极。
更加让人惊叹的是新出现的B效果“无视”,直接使得无段位的一切攻击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也就是说,若是把她投入到混乱的战场上去,只要不是面对拥有战斗技能的武将或者精锐兵种,一般士兵完全无法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为了验证“无视”的效果,黄志甚至拿了把长剑在黄莺身上捅了几下,最终只留下几个淡淡的白印,连女孩那看起来依然吹弹可破的肌肤都未曾划破。
司马富强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腰间的武器袋,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盾守”技能是否还有用武之地。因为完全走的是防御路线,他最高段位的攻击技能也不过是D段位的“剑术”,还不如黄莺刚刚晋升C段位的“枪术”。若是连防御能力也不如对方,他又有何颜面骄傲地守护在队友们的身前?
身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一时间竟有些颓然。
张伟这时候出现在他背后,拍了怕队长的肩膀,“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了,黄莺的‘顽强’只能保护她自身的安全,队长你的‘盾守’却是全队所有人的保障。至少对我们来说,你比她更加重要”
司马富强这才醒悟过来,东海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定位,拿自己的战斗技能去与黄莺的专属技能做比较,刚才他实在是有些不智。感激地看了张伟一眼,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在见证了两个B段位专属技能诞生之后,晓风和午阳作为队伍里的后进者不免有些着急了。虽然他们只需要再经历一场战斗便能达到B段位的门槛,但若是要等到周六夜才能实现此目标,实在是情何以堪。
两人当即表达了请战的意愿,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在暴县北部平原周边再打上一仗才肯回东海。
为此,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不得不进行了一番探讨,以评估是否要为这两人的技能提升而专门去打一仗。
一向从长远的战略角度去考虑问题的司马富强自然是反对二人的要求,对他来说,当下最重要的仍是返回东海去休整一番,同时也关注一下领地的建设状况,这些都是梦中人立足于东洲大陆势力梦境的根基。
黄志却有些犹豫不决,这一夜已经过去了四天之久,剩下的十天时间肯定不够梦中人带兵返回东海。
晓风和午阳都是当初东海七队的老队员了,这会儿却落在了“新人”们之后,怎么能不着急。除了编外队员小七距离B段位尚且遥遥无期,黄志、张伟、李莎三人都已经先一步达到了B段位。他们两人已经确确实实成为垫底的两个,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去看,处境确实有些尴尬。
不过司马富强的战略眼光一向不错,若是他认为赶紧回东海符合东海队的大局利益,黄志也没有理由和队长唱反调。
在难以作出抉择的情况下,黄志把目光转向了张伟,希望听听自己兄弟的意见。
相比之下,张伟要果决得多,“队长不是喜欢从战略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么,在我看来,目前东海并没有什么紧要的大事需要我们亲自去解决。反之,从战略的角度来看,技能这东西自然是越早提升越好,如果能够赶在今夜完成的,完全没必要等到周六夜。”
黄志听得颇为意动。
张伟还在继续,“说得更直白些,若是他们两个能够在今晚达到B段位,会使我们在第五夜的战争梦境中更加强大。”
这句话终于让黄志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便抓紧时间打一仗吧”
司马富强虽然隐隐认为这事有些不妥,但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把握,出于对其他两人的尊重,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便让人唤来刘远志和杜子腾等东海军将领。
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并不知道在东海南面的牢县,南海军正在悄悄地逼近着他们的领地,如同一头觅食的猎豹,正垂涎着后防空虚的东海。若是他们于此时快马加鞭地率军赶回,或许还能赶在南海军肆虐乡里之前阻止对方。一旦拖到周六夜才往回赶,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盏茶时间过去,刘远志等人风尘仆仆地进入夜幕之中,把镇公所作为临时的指挥所,开始了一次紧急军议。
“我们需要打一仗,并且能在十天之内返回暴丰仓,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建议?”司马富强尽管内心还是保持着反对的意见,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投入到准备工作当中去。
刘远志闻言摊开暴县地图,指着横断关以南的大片丘陵说到,“横断关南面一百里是暴县的县治天暴城,中间是大片的崇山峻岭,容易遭遇埋伏。就算能够顺利抵达天暴城下,但是此城墙高壁坚,不易攻克。更要命的是前往天暴城山路难行,往返一趟的时间绝对不止十天,根本无法在规定的时限内回来。”
黄志却摇摇头,“我们只说要打一仗,并不要求针对暴民军。其他方向也可以的。”
刘远志闻言错愕了一下,但是既然长官放话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指着地图上的其他方向说到,“北部平原以北,出暴坤关往北即箕县,那里也是一片穷山恶水,五日的路途之内绝对找不到任何关卡或者要塞。就连离州府也放弃了这一地区的防务,正是欺负暴民军无力翻山越岭地北上箕县。”
司马富强点点头,南北两个方向都被排除在外。
刘远志又指了指地图上左上和右上两个角落,“往东北出暴震关就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民众安居乐业,山贼叛军早已不存,更是找不到交手的对象。而往西北过暴艮城,那便是中州地界,往那里出兵,与寻死无异。”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北部平原上的最后一条出路――暴离关。暴离关外,兑州府军正驻扎在慧县的边境上与原先的暴民军、如今的离字营两相对峙,也是唯一能够在五日之内完成一场战事的所在。
“找兑州府军出手吗?那可是反叛……”虽说出身于尾县叛军,但刘远志依然对此有些难以接受。
“那也未必。”一直安静地在一旁聆听的杜子腾突然开口,“暴离关易帜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相信兑州府军并不知情。我们可以假借暴民军的名义,并不会给东海军留下叛逆的罪名。”
他的建议得到了黄志的赞同,“没错,若是现在出兵,以全骑兵快速突进,绝对可以嫁祸给暴民军。等到收拾完暴离关外的兑州府军,我们再让东海军假装攻占暴离关,就可以完全撇清反叛的嫌疑。”
“既然如此,那就攻打慧县吧”司马富强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当即接受了这个建议。
第四夜兵出暴离关(一)
第四夜兵出暴离关
此去暴离关,东海队只打算出动杜子腾麾下的骑兵营,至于行动迟缓的两营步兵则留守暴丰仓,等待他们回返。
李二虎手下的“陷阵营”虽然没机会出战,但是他自己绝对不愿意错过这场战事,便带着麾下一部分懂骑术的亲兵随行。
司马富强想到攻打兑州府军时用得到这些人,也就由着李二虎的意思去了。
至于刘远志,无论如何也不能一起来了,便被梦中人留下来暂时领导两营步兵。同时他有一定的政务经验,因此顺带着对夜幕下的暴丰仓进行一番基础建设,比如召集各乡村的宗老们组建一个长老会,以便更好地管理和建设北部平原。比如邀请铁匠、木匠、皮匠等匠人入驻,好在城内设立各种职能设施,方便梦中人就地进行物资补给。
总之有跟多事要做,这十天时间刘远志有得忙的。
至于丰字营的士兵,他们不愿意进驻夜幕之下的暴丰仓,梦中人也不勉强,便让他们在仓城外自行重建一座军营驻扎。
因为是全骑兵阵容,梦中人第五天一早出发,抵达暴离关时也不过是第六天凌晨。安排士兵们在关内扎营休息,梦中人亲自入关与离字营的将校们接洽。
离字营的兵权掌控在一位王姓将军手里,据说他是原暴民军中的一员名将,以善守著称,所以常年镇守此关,力拒关外虎视眈眈的兑州府军。
王将军对于东海军首脑们的突然来访本来是相当排斥的,毕竟当初说好了北部平原要保持高度的自治。若非要求入关的只有九名梦中人,而东海军的人马都避嫌地在远处驻扎下来,他甚至考虑拒绝开门。
不过当听到东海军是前来对付关外的兑州府军时,王将军立刻眉开眼笑,把众人领到东墙上介绍情况。
关外的兑州府军有五千之数,足足是东海军骑兵营的十倍之多。已经驻扎于此超过一年时间,期间数次攻打暴离关未果,双方已经陷入漫长的僵持阶段。
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官军的临时营寨也渐渐地修筑得坚固,朝着暴离关的一面已经由简易的木栅改为石块堆砌,俨然有了一座要塞的初步框架。要依靠骑兵正面冲击兑州府军的营寨已经没有一丝可能。
但是由于官军势大,暴民军一直居于守势,从来未曾反攻出去过,因此兑州府军的基层将士们多少有些懈怠。他们的营寨与暴离关距离太近,只有一里远,几乎是鸡犬相闻。虽然关墙上的床弩还射不到对方营寨,但是东海军的骑兵却可以轻松地穿过这一小段距离向对方展开打击。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用骑兵去攻打这座已经趋于要塞化的营寨,三个臭皮匠很是苦恼。所幸他们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找机会。
在马不停蹄地奔行了两百余里之后,梦中人此时已经相当疲累,便在王将军的安排下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在入夜之后前去侦察一番,再做商议。
黄志在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第六天的黄昏,不管是暴离关还是兑州府军的营寨都飘起了袅袅的炊烟,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的祥和,这也让他低落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有些呛人烟气的空气,黄志终于正视了自己的问题,人生不外乎一次次的分分合合与生离死别,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要面对这些。更不用说黄志最近经历的两次死别都是历史上早已死去千年以上的人物,实在没理由为他们而消沉下去,甚至一蹶不振。
“别了张?,别了项羽,我们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虽然能够有幸并肩奋战,但天下午不散的宴席,我会连你们的那份执着一起奋斗下去的”
司马富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背后,看着黄志挺直的脊梁,放心地露出微笑,这才走上前去,拍了怕他的肩膀,“走了,吃饭去,等下还有活干。”
司马富强所说的“活”自然是夜探敌营,以梦中人的能力,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莫入暴离关外的黑暗之中,悄悄地向兑州府军的营寨潜伏过去。
就连在城楼上关注他们行动的王将军见到这一幕都不免有些吃惊,他在心里偷偷做了一番评估这些神奇的梦中人若是以自己为敌手的话,暴离关还能不能如铁桶般继续固守下去。
结合当初暴民军在暴震关的惨败,王将军得出一个让他心寒的结论,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守能力在梦中人跟前竟是如此的脆弱。东海军绝对能够拿下暴离关,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给对方造成尽可能多的伤亡,相比于失败,这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或许和平易帜真是最好的选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掌握的筹码其实并没有原先所想象的那么多,对方能够放权给自己,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他绝对不应该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暴民军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他就是离字营的长官,东海军旗下的一员。有了这样的认知,王将军内心对于东海军仅存的少许敌意终于完全消散。
渐渐靠近兑州府军营寨的梦中人并不知道他们身后暴离关东城楼上王将军内心所想,他们正在为眼前的发现而振奋不已。
眼前的这座营寨并不像在暴离关的墙头所见的那般坚固,要塞化的正面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除了西侧完全为石砌,其他南北两面也才完善了一半,至于背离暴离关的东面,依然是脆弱的木栅结构。
估计带领这支军队的将军也如同黎威那般贪墨了不少公帑,把建设营寨的款项克扣了一半,弄出这么一座不三不四的东西来。
残月看着那些不堪一击的木栅,不屑地评论到,“就算不发动‘蓄力’,就以我现在五倍于常人的‘强力’,也能轻松地拆了那堵破墙。到时候拆迁工作就交给我吧”
司马富强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兑州府军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搞。或许是暴民军当初守得太过于窝囊,这些官军实在是太大意了,连基本的哨位都没有安排充足,明晚我们大可以搞一次夜袭”
“关键是怎么让我们的骑兵营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营寨背后来,这个比较难。”张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没问题的,这一带的地形都被我摸透了。”司马富强胸有成竹地打了保票,“走吧,我们回去。”
第四夜兵出暴离关(二)
回到暴离关,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把关外的地形沙盘建立起来,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王将军看着司马富强手底下渐渐成形的沙盘,心中更是万分吃惊。他据守此地已经一年有余,对于附近的地形可谓了若指掌。这些外来人能在短短的几个钟头之内把大致的地形摸清已属不易,更让人惊叹的是那座栩栩如生的沙盘竟是分毫不差地把关外的地形浓缩在了方寸之间。单是这一手沙盘技艺已是令人叹服,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再探究下去,只会令他信心尽失而已。
梦中人完全没理会一旁的王将军在想些什么,而是立刻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沙盘推演当中去。
暴离关外是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谷地,最宽处达到五里,窄的地方也有两里以上。按照兵法所说,通常军队驻扎下寨应该选取谷地的狭窄处,扼守通道;或者背山而立,防止腹背受敌。
但是兑州府的官军确实太过于瞧不起暴离关的守军,随便在关外就近选了一片空地就下寨了。结果此处的宽度足有四里之多,寨前距离暴离关东墙一里,寨子的纵深两百米,寨子后面尚有近三里的空旷地带。
东海军骑兵营只要能够顺利地绕到其后方,便要一大片宽广的空间供他们驰骋加速,最终形成对寨子的冲击。
看到这种情形,夜袭计划已经跃然纸面。只要骑兵营能够在不引起对方注意力的情形下悄悄出关,从侧面迂回到营寨东面,便可成功施以夜袭。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非常难,兑州府军从来不认为暴民军会主动出击,而事实上在一年多的对峙当中,这样的事情也确实没有发生过,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范夜袭的手段和意识。
只是暴离关与敌寨之间这段一里的距离不长不短,要想在不引起兑州府军注意的情况下让五百骑兵出关,多少还是要动点脑筋。
大白天自然不用说了,暴离关的关门一打开,东面的兑州府军一定会注意到。而夜里开门或许会隐蔽一点,但是就如同尾东关与东尾关一样,每到夜间,暴离关都会在各处点亮巨大的火把照明,以防官军夜袭。在灯火下打开关门只会更加醒目,就算对方值夜的军士想要偷懒,也很难对此视而不见。若是故意不点燃火把,又会因为这种打破常规的举动让对方有所警觉。
总之如何让骑兵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关是有些难度,不过这却难不倒三个臭皮匠,他们很快便有了对策。
行动的时间定在了第七天的夜里,而骑兵营则在黄昏时分就开始出关。
当离字营的士兵们见到东海军打算以区区五百骑去偷袭兑州府军的五千大军,不免感到有些难以置信,纷纷从各自的岗位上探出头来看热闹。倒是王将军满怀敬意地看着这支素质明显高出自己手下好几个档次的军队静静地通过自己坐镇的关卡,心中早已默默认定了夜袭的胜利。
此时又到了生火造饭的时刻,夕阳已经几乎落入暴离关后面北部平原的地平线下。暴离关高大的身姿在东面拉出了一面巨大的阴影,足有半里地的范围。从官军的营寨往西望去,暴离关整体陷入一片幽暗之中,让人看不清面目。
此时离上灯的还有一段时间,兑州府军值哨的士兵们一如既往地赶到了腹中饥饿,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饭香,对于一里之外在阴影之中模模糊糊的暴离关视若无睹。他们现在就等着晚班的人员过来交接,好早点去吃晚饭比较实在。
暴离关的东门悄悄地在这一大片阴影中打开了,五百骑兵在杜子腾和李二虎的引领下牵着包着蹄子、勒着嚼子,静静地贴着关墙往远离官军营寨的南面走去,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等到骑兵营渐渐远去,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离字营的士兵们才和往常一样把城头的火把全部点燃,让暴离关脱离日暮时分那短暂的朦胧,再一次堂堂正正地向对面的兑州府军展现其真颜。
刚上岗的官军士兵们无聊地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关门,心想着这又是无趣的一晚。
东洲大陆的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骑兵营此时也贴着山阴走到了暴离关西南两里开外,行进路线开始往正南方向折去。虽然昨夜梦中人已经探明这一带并没有官军的哨位,但是出于谨慎的原则,李二虎带着手下少数“陷阵营”的精锐先行一步,为骑兵营开路。
又过了一个钟头,骑兵营兜了一个大圈之后,终于来到了兑州府军营寨背后佳的攻击距离上就位,就等着另一边梦中人与之相呼应的行动。
此时东海队还在暴离关的墙头监控着官军的动态,眼见着对方的营寨里没有任何异常,这就说明了骑兵营的行动相当顺利。接下来就只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便可以动手收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三个臭皮匠并没有忘记,消灭暴离关外的兑州府军不是他们的本意,今晚的重头戏是让晓风和午阳把距离晋级只有一步之遥的技能熟练度练上去。所以待会儿的作战计划是让骑兵营从背后奇袭,打乱官军阵脚,然后梦中人在营寨正门堵门强攻,收割经验。
只要骑兵营发挥得好,梦中人所要面对的压力就会减至最低,就可以放心地让晓风和午阳两个人唱主角。
亥时初,这个时间对于没有任何娱乐的军营来说,已经是夜阑人静的时候。一阵轰然的马蹄声却从营寨东面传来,将大部分人从睡梦中惊醒。
警惕性比较高的人已经开始穿衣着甲,拿起武器就往外冲;而有些老油条则干脆认为从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只可能是自己人的,因而继续呼呼大睡;但更多人的反应则是慌乱或者茫然,他们在等待上司的指令。
营寨东门外不知何时摸来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领头一个手持两柄板斧,二话不说对着寨门就砍了起来。其他人则弓弩齐射,把寨门本就为数不多的几名值守哨兵射杀。这些人正是李二虎和他的几位“陷阵营”精锐。
李二虎接手了残月的“拆迁工作”,要知道当初在望慧城中两个人还算是势均力敌。虽然现在这员悍将已经被拥有更高技能段位的残月给甩开了,但是对付简易的木栅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下五除二,李二虎几斧子下去,营寨东门洞开。他却还不罢休,开始往边上拆,让这个入口更加宽敞一些,方面马上就要赶到的骑兵营进入。
这些木质栅栏本来就不结实,勉强能够防御骑兵突袭,但若是放任步卒攻击的话,还真是没有多大防御力。在已经完成本职任务的手下帮助下,李二虎终于在杜子腾率领的骑兵队抵达之前,把营寨东面拆出了一段宽达三十米左右的入口,给骑兵营创造了不错的进攻路线。
杜子腾冲着自己的老部下点点头,马不停蹄地带着手下骑兵从这个缺口一涌而入,开始大开杀戒。堕后的几名骑兵身后还牵着十来匹马,顺手留在了营寨外面,这些是李二虎他们几个人用的。
第四夜兵出暴离关(三)
听得营寨中杀声震天,终于轮到梦中人动手,他们早先已经摸到正门附近,此时从黑暗中杀将出来,直奔那扇看起来比后门坚固得多的寨门。
“残月,看你的咯”晓风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残月却是不急,黄志这边的“点名”工作还未完毕,他若是上前,只能是成为守门士兵的攻击目标。在晓风迫切的催促中,以黄志领衔的远程攻击群终于完成了任务,残月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寨门口。
他先往两手的手心吐了口唾沫,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胸腔明显膨大了有三分之一的尺寸。大吼一声,他抡起好不容易在北部平原找铁匠修理好的大锤,猛然挥出。
带着浑厚的破风声,锤头直接洞穿了那扇足有两寸厚的木门,在半人多高的位置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残月再次进入脱力状态,虚弱地对身后的队友们笑到,“不好意思,砸木门的技巧还没掌握好。”
按照他的设想,这一锤子下去,应该能够把整扇门砸成破片才对。没想到木头和砖石的内部张紧力并不相同,未能取得当初在暴丰仓砸营房的那种效果。
此时营寨内一片乱象,兑州府军被东海军骑兵营杀得鸡飞狗跳,根本没人注意到正门处有人把他们的大门砸出了一个比人头还大的破洞。
十秒钟很快便过去,残月也从脱力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一眼新换的锤柄,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弯曲。若是大锤再坏一次,那可就没得修理了,在回到东海镇之前,很难再找到趁手的兵器。看来砸木门的手感虽然不同,但是对兵器的损耗也会小一些。
万事开头难,既然大门已经破开了一个小洞,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容易得多。无需发动“蓄力”效果,单纯依靠“强力”,残月一锤一锤地把那个洞口扩大。
差不多开到能够容纳一人穿过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晓风囔囔起来,“先让我们进去,你再慢慢砸”说完不等残月回应,一把推开自己的死党,率先钻进了门洞。
午阳满怀歉意地对残月点点头,也赶紧跟了进去。
残月见此情形,干脆暂时停下来不砸,示意队友们赶紧全部进去。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门洞内,他才继续自己的苦力活,将正扇大门慢慢砸碎。
对于梦中人而言,只要像刚才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就足够他们出入了,之所以需要残月将整扇门砸毁,完全是为了给骑兵营打通这条贯穿东西的通道,方便他们随时撤离战场。
接下来就是毫无花巧的屠戮,梦中人和骑兵营从两端压缩着兑州府官军的生存空间。即便有十倍于东海军的兵力,但是被挤压在狭小的营寨里,并且没有任何准备措施,也无异于一座塞满了肥美绵羊的羊圈,等待着群狼的大肆朵颐。
晓风和午阳顶在了东海队的锋头上,司马富强和张伟则从旁保护和协助他们,让这两人能够快速地积攒技能熟练度。
相信这一战过后,风声鹤唳的兑州府军不会再给东海军这样舒服的夜袭机会,黄志甚至怀疑对方会干脆回撤百里,收缩到慧县的腹地中去,避“暴民军”正盛的风头。
屠杀只进行了大半个钟头,官军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他们甚至搞不清来袭的“暴民军”有多少,只觉得到处都是凶神恶煞似的敌人,这座营寨必然已经失陷了。
不知道是由谁开始的,兑州府军的幸存人员发现南北两侧几乎没有敌人的踪影,便自发地往这两个方向溃散。
虽说逢林莫入、穷寇莫追,但是对于这些战斗力低下的官军,梦中人和东海军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为了保险起见,避免晓风和午阳的技能熟练度还未攒够,两边合在一起之后,共同选择了北上的路线去追击。因为慧县北面便是尾县南部,是东海军的地盘,走这个方向至少不用担心有兑州府的援军出现。
据长年坐镇望慧城的杜子腾所言,慧县北部的兑州府军主要集中在了望慧城以南的几处据点里,离暴县与慧县的边境有相当的距离,他们可以放心地追杀这路败军。
追杀持续到了天明时分才结束,晓风和午阳的技能熟练度肯定是攒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