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皇帝拍案而起,不过却是高兴的,“好今天是朕的大喜之日,通知下去,让御厨为群臣准备午宴”
兵部尚书心中却有些许疑虑,等到皇上坐回龙椅中,才战战兢兢地提出,“在臣的印象中,‘天意’总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未曾如此详细过。太史局可要确认此事无误,否则……”
“夏卿这是什么意思?”张太史还没反驳,东洲皇帝却不乐意了,“难道夏卿不愿意剿灭这些霍乱我东洲的贼子吗”
“皇上息怒臣不过是为了审慎起见。”兵部尚书惶恐地低下了头,“诸位臣工可还记得数年前出兵中原镇一事?若此事有些许差池,此番我们便要损失离州和兑州两府的兵力,不可不虑”
回忆起那段惨痛的教训,东洲皇帝接受了兵部尚书的说法,转头问张太史,“张太史,两府加起来十万人马,可就掌握在你们太史局手里了。你可得给朕一个保证”
老太史点点头,“臣深知此事至关重要,也是在太史局内一审再审,确定讯息无误。此番为‘天意’主动示下,详细一点并不奇怪。‘天意’甚至提醒我们,可以私下派人去东海镇与暴丰仓的‘夜幕’里联系‘皇庭传令使’,让他们配合我们剿灭东海梦中人的工作。”
得知老太史确实进行过不厌其烦的再三确认,兵部尚书终于松了口气,“既然如此,臣这就草诏离、兑两州,下令两府辖下所有二十军即刻动员,出兵攻打东海军”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一)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一)
进入第六夜,黄志和司马富强三人虽然身在羊城,但是再次进入势力梦境之时,依然和队友们同时出现在了暴震关里。
想到他们在梦境世界的头号大敌南海队贾军师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走出“夜幕帐篷”,望着暴震关两边的秀丽风光,颇有一种江山如画的感觉。
刘远志在这时候走上前来,“骑兵营、‘陷阵营’和新兵营都已经准备好,就等诸位大人一声令下,我们便开拔返回东海。”
北部平原这里已经暂时没有继续滞留下去的理由,赖着不走的话,又会引起当地民众的怀疑,司马富强不加思索地大手一挥,“那就出发吧”
当初从东尾关出兵远征北部平原,长途行军整整用了十天,此行回去恐怕也少不了这个时间。当然,这样的时间对于梦中人已经算不得什么,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现如今的时间对于他们是何其的紧迫。黄志的“易术”帮东海队解决了南海军迫在眉睫的一场灾难,但是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却已经悄悄地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东洲皇庭在今晨的朝议结束之后,兵部尚书立刻发出八百里加急文书,将离、兑两州的十万大军动员起来,准备一举将东海队和他们尚未成长起来的东海军扼杀。
皇庭到离州府直线距离两千五百里,到兑州府可能还要近一些,再考虑道路曲折迂回所额外产生的路程,两府受到皇庭的诏书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天的时间。而这个时候的东海军主力,却只是刚刚来到临近望慧城的地方,离自己的大本营尚有五天的行程。
首先是东海所在的离州,除了驻扎在尾县县治的黎威部,尚有外派对抗西北面氐县叛军的一军五千人,其余八军计四万人都屯兵于州府境内,与东海毗邻。就算他们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战前准备和动员,第十天的时候也该进入东海领地了。
况且离州府与东海之间唯一的一座关卡离府南关还是掌握在官军手中,东海镇以北到州府边境,对于离州府军而言完全是不设防的。
就算东海军主力能够赶在这八军进入东海之前返回镇上,与武强的一营和陈闯的卫戍营会合,东海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五营两千五百兵力,充其量也就是半军的编制,如何能与十六倍于己的兵力对抗。
更何况此处受命对东海出手的不仅仅是离州府军,更有兑州的另外五万官军。一北一南,这已经不仅仅是人数上的问题,而是将东海领地两头堵,来个瓮中捉鳖。
梦中人自然不知道这些,还在不紧不慢地按照正常的节奏行军。
就在第六天的下午,他们终于抵达望慧城周边区域,尽管不知道在梦境世界的指使下,东洲皇庭正在对自己出手,但是出于治军的严谨作风,骑兵营还是派出了先导的斥候部队一路巡逻。而正是这支骑兵营巡逻队,给梦中人带回了一个很让人吃惊的消息——兑州府军越界进入了尾县南部。
这是一支纯骑兵的先头部队,从旗号上来判断,曾经长期坐镇于望慧城的杜子腾自然认得对方,“是兑州府常设定北军麾下的两支骑兵营,定北军是由定远将军张通所辖,其人喜欢用长途奔袭,攻敌不备,算是兑州府军诸将中少有的良将。嘿嘿,不过末将自认为不比他逊色,否则也不能坚守望慧城那么久。”
没有人对杜子腾的最后一句话做出评论,兑州府定北军与在暴离关外被东海军击溃的平北军彼此互无统属关系,各自负责一条战线。这说明这两营骑兵越界的原因并非是当初的散兵游勇跑过头,而根本是定北军来袭。
要知道尾县南部现在已经不是叛军地盘,而是东洲皇庭正是册封的东海郡领地。相信那个杜子腾给予较高评价的定远将军张通不是个会随便挑起内战的莽夫,那么他还敢主动出击东海郡的领土,只能说明他已经认定了此事的过错在于东海一方。
目前几个梦中人都还没有想到梦境世界的惩罚这么深远,只是认为这很可能是兑州府发觉了东海军袭击官军的事情,或者是因为东海军越界作战的缘故。但无论原因是哪个,这对于暂时不想和官军正面冲突的东海军来说怎么都不是个好消息。
在司马富强看来,东海军若是被官军认定为反叛势力,那今后他们的发展道路可就举步维艰了。就算能保住东海镇方圆五百里那片最初的领地,但是对于尾县南部和暴县北部平原可就是鞭长莫及了。
从双方的脚程上来看,东海军怎么也赶不及在对方之前进入几乎是空城的望慧城。也就是说,若想夺回此城,就只能再与兑州府军打一仗。
这倒不是什么难题,三个臭皮匠有信心打赢一支不善于守城的骑兵部队,就算对方足有两营兵力也无所谓。但黄志却想到了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可能性,既然兑州府军已经撕破脸来抢东海军的望慧城,那么牢县那边自然也不会太平,东牢关势必成为另一突破口。
当黄志把这种顾虑说出来之后,司马富强当机立断地选择放弃对望慧城的争夺。放弃望慧城固然可惜,但是相比之下,东牢关更加让人着紧。那是东海的南大门,一旦洞开,兑州府军就能长驱直入,毁掉东海的根基。
所以当务之急已经不再是望慧城的一城之失,而是要赶紧回到东尾关,去协助兵力有限的武强一营防守东牢关。
司马富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是其他东海队员大多流露出心疼的表情,不甘心好不容易到手的望慧城就这么落入兑州府军手里。梦境世界很可能因此判定东海郡失去尾县南部这块领土,这将给梦中人带来直接的经济损失,差不多是东洲时间每个月八千积分左右。
“队长,不再考虑考虑?我们拿下望慧城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这回提议的是晓风。可能是最近跟在三个臭皮匠的身边时间长了,他认为自己渐渐地也懂得如何带兵打仗,所以才大胆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三关失陷,东海镇与尾县的联系被切断,我们同样要失去望慧城,甚至还有北部平原。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只要三关在手,我们随时还可以把尾县南部的诸城关夺回来。”
黄志听完也跟着表态,“队长的战略眼光没得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二)
三个臭皮匠中的两个做出了相同的决议,这在东海队乃至东海军来说,议题就已经有了定案。当下他们讨论的内容就变成了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众所周知,从望慧城回尾东关共有三条路,分别是山阳道、山**和谷道。
山阳道需要先迂回西北方向再折往东面,绕了不小的一圈,对于时间就是生命的东海军来说肯定是不可取的。
山望慧城以南,既然兑州府定北军已经将手伸进了这一地区,恐怕此道已经落入对方之手。与其去山阴关叩关,还不如绕道山阳来得快一些,所以山**同样不是一个好选择。
如此一来,本该是最危险的谷道反而成了最佳选择。此刻定北军骑兵连望慧城都还要差一点才能抵达,更不可能提前绕道去设伏谷道,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东海军已经到了这附近,否则也不敢用两营不善防守的骑兵来抢望慧城。
打定主意,当下司马富强干脆让东海军原地休息,等到入夜之后再快速地通过望慧城范围,不与定北军骑兵多做纠缠,直接进入谷道赶回尾东关。
原地驻扎,生火造饭,又小睡了几个钟头,恢复了大半体力和精力的东海军再次上路。
其实对于取道谷道,众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
据杜子腾所说,定北军张通和他的手下将校都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一群人,若是让他们知道东海军从谷道返回东海,怎么也会出兵袭扰一下,断不可能让东海军毫发无损地从他们眼皮底下通过。
但是对此黄志却有对策可以避免这一问题的出现。如果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战争梦境和势力梦境将司马富强和张伟分别培养成战略大师和战术大师的话,那么黄志一定是个心理大师。
按照黄志的办法,东海军全员高举着火把,光明正大地向着望慧城挺进,在夜色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虽然以前已经不止一次败在梦中人手底下,对他们的指挥才能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这次杜子腾仍然将信将疑地带着他的骑兵营走在队伍的后段。先不说这种明火执仗的做事方式无异于在向定北军挑衅,单是把一千五百人摆出一字长蛇阵,就足以给东海军带来一场灾祸。
杜子腾相信,自己就算带一支比定北军逊色的军队来冲击一下此时的东海军,也足以让这支队伍瞬间变得七零八落,丧失抵抗能力。若不是相信黄志几人的能力,这要是在尾县叛军的那会儿,他现在肯定要抗命不尊的。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海军已经接近了望慧城,已经可以看见几里地之外那六米墙头上点点的火光。既然东海军能够看见望慧城,那么此时占据此城的定北军自然也能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
取得望慧城还只有数个钟头,定北军先头部队这会儿才刚刚完成对此城的排查和部署,留下部分轮班值夜的将士,其余人总算是可以睡下。谁知他们还没有睡安稳,便被敌袭的警报又给唤醒,只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奔上南墙准备战斗。
在他们看来,东海军这种明目张胆的夜袭简直就是可笑,看来小地方的乡团就是不会打仗,才会搞出这么大的乌龙来。
就在此时,他们眼前那条略显搞笑的光带突然在距离城墙数百米的地方向北一折,转向了城西的那条小道。虽然望慧城并没有开西门,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支通过火把数量看起来颇有些规模的军队是否带来了登城作战用的云梯。
城头上的定北军将士不得不赶紧跟着来犯敌军的动向,将大部分城防力量调动到西面去增援。等他们好不容易完成这边的部署,那条光带却已经离开了西面折向了北门,于是定北军不得不再次跟着奔波一番。
东海军绕城大半圈所用的时间大约是一个多钟头,城墙上的定北军也跟着转悠了那么久。等到东海军对望慧城北门毫不留恋地擦肩而过,直接投入黑暗往东北而去,带领这支定北军的将领依然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许久,直到这条火龙消失在望慧城的视野里,定北军将领才回过神来,“哪是什么攻城啊分明是借道。”想到这里,他不免又有些心痒,琢磨着是否要出兵追击,讨回点利息来。
但是看着外面那无尽的暗夜,他又冷静了下来。定远将军张通早就觊觎望慧城已久,自然也将其周边的三条通道了解得如同自家的走廊一般。所以此将也知道,东海军此去的方向正是三条通道中最险要的谷道,这才让他火热的心冷却了下来。
他看着东北方向,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东海军的踪影。虽说从对方的行进速度可以判断出其大部是步兵,而己方的骑兵若是要全力追击的话,这会儿出兵依然不算迟,但是谁又知道对方是否存心yin*自己追击,在谷道中段设伏吃掉自己这支军队,然后再回头攻打城防空虚的望慧城。
权衡再三之后,他终于决定放弃这次出击的机会,毕竟张通交给他的任务是拿下望慧城。若是舍本逐末,就算取得了点蝇头小利,定远将军也不会夸赞自己,反而会加以斥责。
黄志的心理战取得了预期的效果,让对方无法出城骚扰东海军。等到东海军从谷道北口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虽然大家都已经非常劳累,但是考虑到东牢关那边岌岌可危的处境,梦中人又如何能安心下来,所以干脆又继续前行至尾南仓才扎营休息。
此时东海军距离尾东关就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行程,比正常的速度要快了整整两天。不过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两日一夜间行进了近两百里,所有人都累趴下了,连热食都懒得做,随便吃了点干粮便和衣睡下。
黑夜之中,隐隐有一串马蹄声自东面而来,让几个已经昏昏欲睡的东海军哨兵不由得清醒了些,一方面主动派人出去探查,一方面则随时准备对付突发*况。
片刻之后,外出探查的人回来了,并且带来一员同样身着东海军戎装的斥候,据说是武强手底下一营的斥候,奉命前往暴县向东海军主力求援。所幸他运气不错,才刚出来一天便在尾南仓遇到了此行的目标。
值夜的校尉知道事关重大,赶紧去唤醒已经进入梦乡的司马富强等人。
得知武强派出斥候求援,东海队长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无尽梦境第六周不得安宁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三)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三)
东牢关沦陷,东尾关也岌岌可危
一营斥候带来的这个消息远比司马富强所预期的还要糟糕一些。昨天下午的时候,一支大约三千人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了东牢关外,二话不说就以优势兵力结合远程打击摧毁了东牢关本就等于没有的防御体系。
镇守东牢关的是一营底下的一名校尉,手底下不过五十人,只占一营全部兵力的十分之一,能维持三班哨已经相当不易,再去要求他们守好东牢关,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事实上,当东牢关外的三千大军来袭时,守关的五十人也仅仅脱逃了一个,还是奉命前往东尾关向武强汇报军情的。
东牢关是因被偷袭而失陷的,这并不奇怪,换做司马富强或者黄志亲自坐镇东尾关,也会面临同样的结果,非战之罪。梦中人不打算去追求此事,他们真正在乎的是武强本人亲自镇守的东尾关,这是梦中人返回东海镇的必经之路,绝对不能有失。
然而东尾关是针对尾东关而设立的双子关,其防御体系都是面朝着尾县的方向,对于来自背后的敌人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武强怕是守不住东尾关吧……”黄志对此相当悲观。
“事实上就算是我们亲自指挥,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凭借五百人挡住三千大军。”司马富强的说法比较客观。
张伟却有不同的看法,“若是我们亲临现场,或许还有些机会。将指挥权下放,而我们自己突入敌军当中去执行斩首行动,应该可以出其不意地以弱胜强。”
“或许吧,但这不重要。”司马富强知道这时候再继续纠缠于这种无意义的假设上,并不会改变问题的现状,“不知道武强在这种情况下会作何选择。”
武强面临的选择很多,可以死守东尾关,为东海军主力争取时间,但代价可能是一营直接被打到全军覆没失去编制,或者成为对方的俘虏;也可以退回东海镇去与卫戍营合流,借助东海镇外围防御体系坚持一阵子,但东海军主力的归途将被截断,不得不经历痛苦的攻坚战,方能重新打开东尾关的通道。
这两个选择都不能算是错误,但都不是梦中人想要的结果,现在三个臭皮匠只期盼武强能够做得更有技巧一些。
从斥候离开东尾关算起,七八个钟头已经过去,这时候不管武强做出的是什么选择,估计都已经尘埃落定,梦中人真是想要帮忙也没有机会。但是就这么干坐着烦恼也不是个办法,到了这种时候,谁也没办法接着睡觉。
司马富强看了看疲惫中带着焦急的队友们,干脆狠下心来,“走吧,我们九个人先回去。至于大部队嘛,就等休息好之后,明天早上随后赶来,黄昏前必须赶到尾县边境”
东海队员们毫无怨言地站了起来,直接以行动来表态。
在只休息了短暂的个把钟头的情况下,梦中人再一次踏上了征途。两天四十八小时之内,他们的休息时间还不足五个钟头,却奔行了两百余里,跨过了大半个尾县南部,最终回到尾东关。
不得不说,他们的辛苦是有价值的,而武强也是值得信赖的——东尾关虽然已经失陷,但与之相对的尾东关却依然保有在一营手中。
武强在这种极其困难的局面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毅然地放弃了无法防御的东尾关,而将兵力收缩到了尾东关来。不仅如此,退出东尾关的时候,他还不忘把八牛弩给带了过来,同时还拆毁了东尾关的关门。
如此一来,若是来自兑县的三千军队对东海军一营坐视不理而长驱直入东海镇的话,武强的一营便可衔尾追击,拖住对方前进的步伐。而要分兵把守没有关门的东尾关,敌方留下来的部队人数又不能太少,这样就只能减少进入东海的兵力,却又可能因此无法对付陈闯的卫戍营。
这支三千人的军队前身虽然是南海军,但此时统兵的将领却是兑州府定北军的另一员副将,姓王,同样是张通的得力助手。在接到皇庭的诏告之后,张通第一时间派出两员副将,一人带定北军两营骑兵抢占望慧城,王副将则往东牢关外接收群龙无首的南海军。
王副将刚刚接手南海军,对于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还不熟悉,加之从一营在此危急时刻的表现上看出东海军自上而下不俗的素质,更加不敢在背后有敌人的情况下贸然进入东海。
因此在做了一番评估之后,王副将也不得不承认东海军的将领水平很高,就如同下了一步好棋,迫得他不得不应子。反正此时他们已经切断了东海军主力的归途,所以干脆便以东尾关为据点,先清除了这支让他们感到颇有压力的东海军一营,再另寻更好的时机进入东海也不迟。
尾东关并不好打,但是王副将也不着急,他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把东海军迫到了一条无家可归的绝路上。此时他只要守住胜利的果实,静待定远将军张通亲率定北军主力从尾县南面扫荡过来,自然可以让东海军一营再度陷入无险可守的窘境。
到了那时候,武强的一营可就被两头关门无处可逃了。不过鉴于武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王副将一定会亲自在张通面前保下此人,看能不能收为手下。
就在王副将还在幻想着收武强为己用的时候,梦中人已经抵达了尾东关,正在对这员东海军的元老、曾经的镇卫队指挥官大加赞扬。武强不愧是最早接受三个臭皮匠指点的基层将领,此时终于成长为一员能够让人放心地让他镇守一方的大将,不负众望地为东海队留下了一线生机。
“我们要打下东尾关,重新取回这条通道的控制权”司马富强扬眉吐气地做出了反击的宣言,“哪怕对手是兑州府军,我们也没有理由束手就擒若是官军非要把我们认定为反叛者,那么为了东海郡的黎民百姓,我们就是真的反了也未尝不可”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四)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四)
王副将虽然放弃了直接杀入东海领地的机会,却并未放松对尾东关的进攻。利用东海军一营人数偏少,缺乏后备队的困难,他把三千南海军分成三个轮次,轮番以中等烈度的攻势袭扰尾东关。
这样的攻势虽然不足以攻克尾东关,却能让一营的士兵因为缺乏休息而疲于奔命。在梦中人抵达尾东关的时候,竟发觉一营的士兵们看起来比连续奔波了近两日夜的自己还要疲累。
“八牛弩开始使用了没有?”司马富强看着兑州府军那令人厌恶的苍蝇战术,开始寻思反击的时机。
疲惫却亢奋的武强摇摇头,“大人,八牛弩射程较远,基本上可以直接将踏步橛射进东尾关,对于近距离的防御效果未见得比一般的床弩好。我想各位大人应该有用得上八牛弩的时候,所以暂时没使用那些家伙,只是先用床弩支撑着。”
“好,很好”司马富强再一次夸赞了武强,这小子的心思比想象中的还要细腻。“我们今晚反击回去,夺回东尾关。”
“今晚?”武强错愕了一下,转头看看那些抓紧时间在墙头小眯一会儿的一营士兵,就凭这些人,怕是也很难在经历了三十多个钟头不眠不休的苦战之后还有多少战斗力。
黄志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便解释到,“兵法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连你都认为我们没办法反击回去,对方更是这么想的。但是别忘了杜子腾和李二虎他们黄昏的时候就会赶到这里,我们的兵力将打到两千,与对方相去不远,虽然都有些疲累,却是夜袭的大好时机。”
武强这才想起梦中人们既然已经来了,大部队自然离尾东关也不会有多远。一营的士兵虽然累得不行,但是再撑几个钟头也不是什么问题。何况有梦中人们亲自坐镇,此刻的一营士兵士气高涨,战斗力无疑比之昨夜要高了许多,守住尾东关一时半会儿不失绝对不成问题。
就在这个白天,王副将那边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或者算准了东海军一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攻击的烈度急剧上升,大有想要一战功成的意思。若是东海队的梦中人未曾及时抵达尾东关的话,王副将的这波攻势或许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然而现在却完全没有可能。
梦中人其实也已经累坏了,就近于城楼上休息,他们还需要养精蓄锐准备今晚的反攻。这一觉总算让他们睡到了中午时分,终于因为尾东关岌岌可危的防线而再度被吵醒。
如果可以的话,武强真的很不愿意吵醒这些大人,但是他的手下实在扛不住了,就算不叫梦中人们帮忙,已经有一部分登上城墙的官军也会“帮忙”叫醒他们的。
黄志从城楼上探出头来,只见关墙最南端紧贴着山壁的位置已经失陷了,在一员兑州府军校尉的带领下,身着灰蓝色戎装的士兵们已经涌上了墙头。他毫不客气地从腰间摸出一石半弓和一壶箭矢,出手便以“连珠箭”的手法向那员领兵校尉射去。
全中
兑州府军校尉的胸膛上插满了箭矢,当场就没得活了,而他手底下那群本是南海军的士兵也是有些眼力的,从当下这种情形便看出了出手的人是梦中人。南海队的大佬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集体失踪了,来自兑州府的王副将伺机收编了这支军队。
对于这些下层士兵们,他们虽然对于南海队有一定的忠诚度,但并不代表着会为梦中人从一而终。就算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他们原先只是一些讨生活的渔民和庄稼汉子,被收编为兑州府的正式编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有一天,梦中人大佬们突然回来,也不会找他们这些基层士兵的麻烦,只会去追究高层的责任。至于南海军的高层,在王副将许下一大堆承诺之后,早已以官军将领自居,更是不会为了那些据说已经死绝了的南海队梦中人守丧。
南海军的整体素质虽然不如东海军高,但好歹贾军师也引进了一些先进的管理理念,令得这只部队的整体素质还是要高出了官军一些。王副将对此很满意,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向定远将军张通申请这支三千人军队的永久指挥权。
就是这样一支高素质的军队,登上尾东关墙头的这些突击队员们在见到了黄志的“连珠箭”之后,士气却一瞬间跌入了低谷。和南海队梦中人并肩作战了一段时日,他们远比官军更加了解梦中人的厉害。
他们这批攻上墙头的不过一二十人,就算人数再多个几倍,也没有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在失去了领兵校尉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萌生了退意。
既然连对手都看得出东海队的梦中人出手了,更不用说东海军一营的士兵们,武强适时地鼓动了几句,疲惫不堪的东海军士兵立刻反压了上去,抢在梦中人过来之前,重新夺回了南端的控制权。
看着敌军士兵那身有异于兑州府军的戎服,黄志一时间陷入了困惑。“队长,帮我看看那些家伙的军装有什么特点?”
司马富强不具备强大的攻击力,所以并没有和其他队员一样下去参与防守,此时闻言便发动了“登高远眺”的能力仔细去分辨对手身上的服装。“我明白了,你是认为他们不是兑州府军他们的军服胸口处都绣了个‘南’字,那是什么意思?”
“南原来是这样”黄志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竟然是南海军啊我终于知道当初那卦‘否’里面所暗示的东西了,贾军师够狠”
司马富强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黄志的意思,若非白天时候他们动手于“现实”世界消灭了南海队。那么这会儿率领这支军队的便不再是兑州府的将领,而是南海队的梦中人。如此一来,就算武强再怎么超水平发挥,也不可能守得住由梦中人亲自领兵攻打的尾东关。
或许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东海军一营已经被打没了番号,而这支多达三千人的南海军也已经长驱直入,杀进了东海领地。至于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司马富强不敢想象。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五)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五)
随着梦中人的加入,东海军的劣势迅速扳回,城墙上再也没有任何敌军的存在,就连稍微靠近城墙的敌人,也被强势击退。在关前空地上留下上百具尸体之后,东尾关方向传来鸣金收兵的指令,敌人如潮水般退去。
王副将虽然不知道梦中人已经及时地赶回了尾东关,但依然清楚地意识到城墙上肯定是有高手加入。刚才一波攻势中,原南海军的突击队战力令人刮目相看,但可惜最终功亏一篑,而且几乎伤亡殆尽,此时他已经很难再组织一次类似的攻击,只能就此作罢。
接下来王副将继续让士兵们轮番上阵,保持着低烈度的攻势,消耗东海军的精力。相信入夜之后再展开一次强攻,最迟明天天亮,尾东关便要落入他的手中。
在城楼上观望了一会儿,司马富强已经大致明白对方的意图,便招来武强,“让你的手下轮番休息吧,虽然晚些时候杜子腾他们便会赶到,但我可不想一营在此之前便全线崩溃。”
武强回头看了一眼尾东关的城墙,扣除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员,一营的士兵此时还剩下三百余人。以这么点兵力,若是在平时还好,战时就显得捉襟见肘了,更不可能搞什么轮换。他没有反驳,只是不解地看着司马富强,想知道这位大人究竟有何高招。
东海队长既然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是有解决之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就是让能够以一当十的梦中人去填补普通士兵人数上的缺口。“士心在城楼上总揽全局,紫砂负责救治伤员。其余人员分散到城墙各处,协助防守。”
除了小七和司马富强自己战斗力偏弱,其他五人都是拥有B段位战斗或者专属技能的好手,任何一人镇守一段城墙,基本上都没有被攻破的可能。除非王副将那边也能派出同样段位的将领过来牵制这几个人,一般的士兵才有机会攻上城墙,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东海军主力也准时在黄昏之前赶到,但是张伟并没有让他们上关墙协助防守,而是让他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骑兵营和“陷阵营”是今晚反攻东尾关的主力,绝不能在此时有所消耗,必须确保他们的战斗力。
东尾关方面,被武强临走之时拆毁的城门至今未曾修复,给今夜的反攻留下了不少便利,这主要是因为王副将压根没有想过东海军还有反攻回去的实力。按照定远将军张通的部署,定北军主力将以望慧城为据点狙击东海军主力,而王副将这边的职责是压制东海领地里残存的少量东海军。
王副将对于自己的直属上司信心十足,毕竟张通是兑州府公认的头号名将,而定北军也是兑州十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若是张通亲自打带领的定北军还拦不住东海军主力,那兑州府就再也没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除非真的以绝对的人数优势进行压制,那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张通作为兑州府首屈一指的名将,野心很大,试图以一己之力对付东海军。他根本不认为对付区区一支编制都未曾满员的新军需要动用离、兑两府总计二十军的兵力,说出去只能是惹人笑话,这要是传到其他六州的名将耳中,还以为离、兑两府无人了。
然而张通终究是低估了梦中人的能量,第一步战略部署便被打乱,东海军主力迅速赶在定北军主力抵达望慧城之前通过了谷道,而武强的发挥也成功地牵制住了王副将和他收编的南海军。
但他也不能算是完全失败,毕竟成功抢夺了望慧城和东尾关,算是抢得了先机,让梦中人和他们的东海军吃了个大亏,已经让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对此人产生了足够的警惕性。
就在张通和他的定北军先一步动起来之时,兑州府其他各军还在磨磨蹭蹭地进行动员和行军,三两天之内还无法介入东尾关战场,也算是梦中人的幸运,否则他们怕是真的要被挡在尾县南部,有家不得归。
不过东海军之所以失了先机,也不全是因为张通的水平有多高,更多的是因为客观的原因,比方说兵力不足,比方说信息不对称,这任何一项都是足以致命的。张通虽然在兑州府算是一号人物,在这个时期的东洲大陆也算是一员名将,但若是放诸于漫漫的历史长河之中,充其量只是个二流的将领。至于其副将之流,则根本没资格载入史册。
而东海队的三个臭皮匠是什么人,他们是结合了古今中外数千年战争经验和精华于一身的现代人,单就厚重的历史积累这一点,已经足以凌驾于历史上的诸多名将,更何况是区区张通。所以在失了先机之后,东海军立刻筹划了一场反击,以此强势的方式来向官军表达自己的反抗到底的决心。
而事实上也只有强势的反抗才是东海唯一的出路,根据司马富强所掌握的资料,不管是在历史上,还是在民间流传的故事中,能够享受到招安待遇晋身官僚阶层的,历来都是那些将官军打怕了的强硬分子。
反之,主动投降的软脚虾大多没有好下场,为首的最终难逃被清算的待遇,而士兵们能够卸甲归田都已经算是最好的境遇,更多的则是被集体坑杀或者斩了头拿去作领功之用。
夜色很快便笼罩了两关,东海军主力经过两三小时的休息,白天时赶路所消耗的精力和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足以应付今晚的反击。而兑州府军方面,王副将自始至终未曾停止过对尾东关的攻势,也因此付出了数百人的损失,让两边的兵力趋于持平。
但若是认真考究双方的战力,无疑是东海军方面更胜一筹,再加上梦中人自身的战斗力和黄志的“鼓舞”光环加成,以及双方指挥官的水平差异,三个臭皮匠认为今晚的夜袭必然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那么,现在出发吧夺回东尾关”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六)
第六夜何处是归途(六)
随着司马富强一声令下,杜子腾的骑兵营率先启动,直奔中门大开的东尾关。而李二虎的“陷阵营”则紧随其后,生怕去晚了一步便只能捡捡骑兵营吃剩下的残羹冷炙。至于新兵营方面,尽管士兵们也是热血沸腾,但还是乖乖地排在最后一位出场。
尾东关的关门吱吱嘎嘎地向上升起,关外那些还在不紧不慢地攻打尾东关的原南海军士兵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手上的动作和脚下前进的步伐也随之停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却已经被东海军骑兵营的铁蹄所淹没。
接下来的战事一如既往的乏善可陈,甫一开战,便陷入了一边倒的趋势。
没有大门的东尾关简直就是不设防的,再加上东尾关的床弩都已经被武强拆除,更是缺乏远程打击的能力。而尾东关这边,八牛弩已经在入夜之后假设完毕,此时正将一支支巨箭射入关墙背后,重创着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敌军将士。
连续两天不停歇的攻势不止是在消耗东海军一营的精力,王副将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更关键的是他的将士们突然由掌握主动的一方转变为被动挨打的弱者,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种角色的转换,更是士气不振。
无论是骑兵营还是“陷阵营”,甚至是还没打过几仗的新兵营,东海军的士兵们就从来没想过会输,即便是武强在面对三千敌军的时候,也不过是选择了战略侧退,就算丢了东尾关也算不得是打败仗。这样的一支军队,又有黄志的“鼓舞”光环,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对于这支原为南海军,现为兑州府军的敌人,东海队对他们可是相当的忌惮。
在东洲大陆上,最了解梦中人的既不是皇庭,也不是州府,而应该是这些由梦中人亲自培养出来的战士。这些士兵了解梦中人强大的个人风格,了解梦中人诡异多变的作战方式,或许南海军像东海军一样缺乏能够统领整支军队的高级将领,但若是让他们与定北军张通合流,无疑是东海军的心腹大患。
所以黄志的意见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人,要么围歼,要么招降。贯彻了他的思想,骑兵营在进入东尾关之后直接凿穿对方的阵线,从敌后去阻断其退路,而将正面留给了李二虎所带领的“陷阵营”。
人一旦妥协过一次,很容易就会妥协第二次,这支南海军既然接受了兑州府军的收编,那么这会儿再向东海军投降一次,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失去了南海队梦中人的领导,这支军队正在迅速地堕落着。
战斗结束时,这支原南海军损失过半,但也尚有一千余人,若是在南海队贾军师的手中,完全又是另一番天地,这会儿却成了东海军的战俘。
对于这些战俘的安置,东海队很是伤了一番脑筋,两种主导意见不相上下,却又互相矛盾。支持收编他们的人认为南海军的兵员素质还不错,只要黄志愿意对他们进行洗脑,很快就能成为东海军的战斗力。
而反对的意见同样旗帜鲜明,东海军不是没有收编过战俘,但却不是这些数日之内连连放弃军人荣誉的墙头草。人若是习惯了投降,那便失去了必胜的信念,失去了不畏死的作风,东海军若是收编了这些人,只怕是会影响整支军队的战斗力。
支持收编的人自然是司马富强,虽然还搞不清楚兑州府向东海军出手的原因,但他已经意识到东海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五千人的定北军,至少还会包括兑州府的另外几支部队。他甚至怀疑离州府也会参与对东海军的围剿,否则定远将军张通断然不敢擅自派兵越境进入离州。若然如此,足够的兵源补充势必是当下东海军的头号大事。
但出身军人的张伟提出的反对意见也不容忽视,东海军迄今为止也还未培养出足够的军官阶层,若是把南海军士兵打散了分配给各营,遇到剧烈的战事,就怕这些人临阵拖到而影响了士气。而保留南海军原先的基层编制则更危险,谁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干脆集体叛逃甚至反戈一击。
黄志和其他队员则在这两种听起来都很有道理的意见当中摇摆不定,谁也不敢贸然地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轻易表态。
最终还是黄志想了个折中的方案,“先把这些降兵放一边吧,不管收编与否,短期之内他们都无法成为我们的战斗力。听杜子腾说,这支军队是由兑州府定远将军张通的一员副将带领,纵观此人在指挥方面的表现,虽然没有什么令人惊艳的亮点,但胜在中规中矩,也算是可用之人。”
“你想收服他?”司马富强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的,收服他有两个好处,一来是加强我们中高级指挥官的队伍,方便东海军进一步扩军;二来他既然是张通的副将,肯定掌握了不少定北军的情报,拉拢过来的话,于接下来对兑州府军的作战肯定有好处。”
黄志的说法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这件事若是操作得好的话,甚至有可能连南海军的问题一并解决。
当下收服王副将成了梦中人的第一要务,大家跟着黄志来到东尾关的收押室,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目标人物。
强烈的紧迫感让黄志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拐弯抹角,于是便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打完这仗你有何感受?东海军是否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我们现在以东海军统帅的名义邀请你,邀请你加入这支军队,我们共同来缔造辉煌”
王副将闻言先是有些错愕,随即爆发出刺耳的讪笑,“加入你们?你当我疯了么王某人落到你们手里最多一死,皇庭还能封我一个英烈的称号。若是与你们同流合污,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连同我的家人会一起遭殃”
黄志事先全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反而是此刻身陷囹圄的王副将说话更加咄咄逼人,“嘿,死到临头了,你们还想着招降我们扩充军力?不可否认,你们东海军的战斗力和用兵之道要比官军更胜一筹。但你们真的以为凭借这区区两三千人马,便可以与官军作对?就算我们张通将军收拾不了你们,离、兑两府二十军十万人也对付不了你们?别天真了,兵部的官文一下来,就注定了你们的覆灭你们的老巢东海镇,这会儿怕是已经被离州府军给拿下了”
这是梦中人第一次听到东洲皇庭全力出手的消息,不由得都怔在了原地。哪怕是诸葛再世,也没有可能以几千人马对抗十万大军,这已经不是能够单纯依靠策略能够拉进彼此实力的悬殊差距。
除非东海军从此放弃根基,流窜山中落草为寇,否则若是执着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官军真是拿海量的尸体来压都能把东海军给压死。或许梦中人并非完全没有活路,但领地一定是保不住的,而这意味着稳定的人头税收入将从此化为乌有,东海队将从此过上流亡而且拮据的日子。
三个臭皮匠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东西,这绝不可能单纯是因为他们偷袭暴离关外的平北军所引发的剧变,在这后面,应该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梦境世界背后的操纵者,或许与白日里在“现实”世界彻底铲除南海队有关。
“这是为什么?”黄志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却并不指望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没想到王副将竟是知道了一点事情的真相,“这是‘天意’据说太史局得了‘天意’的指示,所以皇庭才如此坚定地要把你们剿杀。”
“天意”这个玄之又玄的词落在三个臭皮匠耳中恍如一道惊雷,几乎已经证实了他们心中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答案。
“走吧,我们先回镇上看看再说。”司马富强心中的不详预感更加浓烈。
虽然已经是归心似箭,但是经过连日的劳累和一场激战,梦中人及东海军确实需要休息的时间,因此回程的时间定在了午后,由骑兵营随梦中人先行返回东海镇。而“陷阵营”等步军则留守两关和东牢关,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兑州府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