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返回了地面将看到的景象描叙了一番,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但眼下怎么猜也没用。
几人靠近了那几架停留在围墙四个角落里的飞机,飞机的身上已经异常的灼热,甚至连手也无法触碰,几人在风车间穿行总算穿过了风车群到达了后方,在后方这里的围墙边上修建着一间很是简陋的水泥屋,屋顶铺着隔热的板材,由于这间屋子的颜色已经变得跟围墙颜色差不多,起初在半空中往下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小江苏下意识的回头朝身后风车群看了看,发现在这一排排的风车群后面有一个两米见方的大铁柜子,有许多的电缆正从大铁柜子的上方穿过,接着又从下面穿出来在沙地里一直延伸进了这个小小的水泥屋子,小江苏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大铁柜子,一看才知道这并非什么铁柜子而是由钛金属合成的特殊柜子,跟徐老大在那架坠毁的飞机上发现的黑匣子的材质是一样的,也是起到耐热等功效。
小江苏正想把发现的情况告知几人却见几人都钻进了那间水泥房子,于是赶紧跟了上去,等进去以后才发现大家都愣愣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眼前的情景确实非常的震撼。
“辣块妈妈。”小江苏感叹了句。只见这间房内的除了电缆就是电缆,密密麻麻的织在一起,有的电缆足有手臂粗细,这还算是最细的,那些粗的电缆截面竟然比脸盆还大,这要提供多大的电力才用的着这么粗的电缆,这些电缆无论粗细全都延伸进了一个方形的口子,延伸进了地下,在这方形的口子边上还有一道悬梯能供人上下。
走到了这一步大家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要是能走人的位置大家就连商量也不用商量。余一龙第一个爬下了悬梯,接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下去,这些电缆延伸进了一条地下隧道,下到这地下隧道以后几人才感觉到了清凉,这下面简直和上面是两个概念。
“上面这么热,这下面却这么凉快真是奇怪了。”郭信嘀咕道。
“一点也不奇怪,这片沙漠的热是来自上方而不是下面,所以即便我们坠落到沙漠估计也没事,沙漠的热量仅仅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过了那段时间就不热了,如果我推测的没错,我们简直是死里逃生了,那片红云起初刚刚下过‘岩浆雨’才导致了沙漠这么热,你们还记得隧道内的防空警报吗?我想多半是隧道内有热敏感的装置,只要温度一过热就会报警来提醒隧道内的人,那架飞机也许是在很久以前遇到了‘岩浆雨’的侵袭,飞行员一时紧张紧急迫降才导致了意外。”余一龙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几人。
“我想余先生是对的!”仍在悬梯上没有爬下来的魏黄河大声的说道,他的头还探在外面。
“发现什么了?”郭信好奇的爬上了悬梯探出了头,这一探头才看到了骇然的一幕,从水泥房的大门看去,只见在“天空”中落下一团一团的火球,这些火球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有些火球直接就打在了风车的叶片上顿时火球就碎裂成了几块,落到地上马上就陷入了沙子里跟着就冒起了烟,由于这些风车全都是耐热材料制成,所以并未受到损伤。没一会这水泥房棚顶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乱响,那些石头火球打在屋顶上顺着就滚落下来掉到了沙地上,有几块碎石甚至都溅进了水泥屋,看着这样一个场面郭信和魏黄河赶紧将头缩进了地下甬道,现在回想起来几人真是万幸。
“快爬。”郭信颤声喊了一下。
这条隧道本可以让人直立起来,但由于大量的电缆由甬道的上方穿过,迫使几人不得不在这条甬道内爬行前进,几人慌忙在甬道内向前爬进,此时在最前面的徐佩希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徐姐姐。”小江苏好奇的问道。
“有点不对劲。”徐佩希望着甬道的石壁小声说道。
“哪里不对劲了?”郭信环顾四周诧异的问道。
“难道你们没发现这条甬道并非是现代化的技术所修建的吗?你们看这些石块,他们的打磨方式以及拼接完全是古人用凿子之类的原始工具做出来的。”徐佩希喘着起说道。
直到此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徐老大更是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子道“我一个老手下过那么多墓穴,居然将这给忽略的死死的。”几人一面注视着古老的甬道砖石一面顺着电缆的延伸继续向前爬行着,没过多久这电缆的走势出现了变化,几人也爬到了一个十字形的分岔口,电缆分别向其他三个方向延伸着。徐老大仔细观察了一下甬道壁上的变化,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觉得这条通道更像那些古代的帝王万不得已时用来逃生的通道。
“徐老大你在想什么?”余一龙见徐老大面色有些严峻于是好奇的问道。
“我怀疑我们正在通往神秘古滇国的通道内。”徐老大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在几人中间炸了开来。
“不会吧,我们一直追寻着日本人的足迹到的这里,现在你却说这里是神秘消失的古滇国?”郭信觉得徐老大的话也未免太过武断。
“不然你怎么解释这条古老的砖石甬道?日本人一定是老早就发现了这里,索性就干脆利用这里的甬道将电缆拉进来,他们既省事又省力,我看这几条甬道就是分别通向其他风力发电站的。”徐老大说道。
“日本人在这里搞这么庞大的发电工程,无非是想跟某种东西提供电力,没准小日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那张工程图上的庞然大物所服务的。”郭信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假设,是不是日本人在这里发现了古滇国的遗迹,里面数也不清的财宝使这些日本人发了狂,于是他们就在地下制造了一艘能在地下岩层之间穿行的‘航空母舰’然后将财宝装满‘航空母舰’在返回日本,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一个属于中国的文明彻彻底底的给搬到了日本,这他妈正合二战时期日本人的贪婪性格。”小江苏本想笑出来,但见现在的环境根本不适合说笑,于是强忍着说道“郭大哥你的想象力也太夸张了,二战的时候日本人的科技水平哪有这么高,如果真有这么厉害他们也不会被美国人的原子弹给炸懵了,你这个说法站不住脚。”“那你倒是说说其他的看法?”郭信说道。
“我……我……我说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你说的这个。”小江苏为难的说道。
“你还别说这个猜想还真富有想象力,而且也说的过去,都能拍好莱坞大片了。”徐老大不禁苦笑了一下。
“徐老大你的意思是我的猜想只会在电影里出现了?这不一样是对我智慧的侮辱么?”郭信不快的说道“如果谁有更好的猜测又或是更接近事实,我郭信等活着出去后给他一个亿!”“等能活着出去再说吧。”徐佩希回过头来冷冰冰的应了句,随后带头就选择了直直延伸的通道。
小江苏在郭信耳边嘀咕道“这个徐姐姐怎么冷冰冰的?”“更年期提前了。”郭信胡乱应了句,随后和小江苏两人在后面抿嘴偷笑。
“你们在笑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别掉队了。”徐老大回过头来喊了句,两人才急忙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沿着这条通道爬了多久总算是到了尽头,电缆并没有因此停止延伸而是朝上方延伸去,几人抬头看了看上方是一个很小的口子,只不过全被电缆塞住了根本无法爬上去,只有一道二十厘米左右的口子。
“看来我们走错路了,也许应该从右侧或是左侧走,我看还是回头吧。”魏黄河说道。
此时余一龙摇了摇头,接着就将自己身上携带的工具递给了几人,随后就在那舒展起了筋骨。小江苏似乎已经知道余一龙想要干什么了,但那口子实在是太狭小了正常人是根本挤不进去。
“一龙你这是要……”徐老大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先爬上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上去把洞口开大一点带大家上去。”余一龙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道。
“可……可这口子太小了,连个孩子也进不去啊。”小江苏咽了咽唾沫感到十分的好奇。
“我运用内力缩小骨之间隙就能进得去了。”余一龙道。
“缩骨功?!”徐老大有些吃惊的喊了句。
余一龙笑而不答,然后一跃将头探到了缝隙里,这缝隙刚好能让他的头进去,但其它部位却是进不去,只见此时余一龙挂在上面扭了一下,顿时几人就听到了像是骨骼脱臼的声音,接着这声音不断的响着,余一龙就像一条软骨蛇一样整个人都缩了进去,看得魏黄河以及小江苏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茅山道士还会这些奇术。”郭信啧啧称奇。
“余先生是茅山道士么?”小江苏好奇的问道。
“是现代的茅山道士跟古代的那不是一个概念,他本来是外国余二叔那里留学的,但因为对道术感兴趣于是在得到了余二叔的支持下就瞒着他的父亲偷偷回了国在茅山学艺,这事也就余二叔知道。他的故事就像一个宿命,他的祖上是赫赫有名的道长。”郭信介绍了一下余一龙的身世情况。
“这点我倒是听说过,那个时候我跟老余惺惺相惜,我也知道他家有许多的道家典籍。”徐老大点着头说道。
几人在下面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余一龙上去已经过了五六分钟了也没动静,就在几人有些担心的时候,上面就传来了余一龙的声音“你们让开点,我要砸了。”几人立即往后缩回了一些,没一会就听见上面传来“嘭嘭”的沉闷声响,这口子上脱落下许多的碎石,随着碎石的脱落口子也越来越大,没多久就看到了余一龙的脸探了进来,他朝几人挥手示意,接着就把大家一个个拉出了甬道。
拉出甬道后几人才意识到余一龙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砸洞口了,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和惊叹。
眼前出现的一切极为壮观,高高的塔楼、繁华的街道、巨大的祭祀平台以及巍峨的城墙都像是亘古不变的屹立在周围,逐渐的大家意识到了这里是什么位置了,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本身就建在这里,没有一点像是远古的地震使得它塌陷到了地下,大型的青铜器处处可见,虽然塔楼、街道、祭祀平台到处都附着着一层黑色的粉尘,但那精美绝伦的图案以及纹路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细节精绝到了极点,这一切的一切都完整的令人窒息,仿佛这里的人是在很久以前离家出走,这座古城在时间永恒的河流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等待、沉睡了几千年,等待着它的主人回家。
“古滇王城!”魏黄河大声疾呼,他认得那些在云南历史有着显赫地位的特殊纹饰,那些纹饰只有帝王才能使用。
在被这些建筑物震惊的同时,徐老大发现从甬道内穿透出来的电缆更是遍布了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条街道,而几人现在的位置就是在一条通向巨大祭祀平台的宽阔大街。
电缆如同蜘蛛网一样遍布街道的各个角落令人叹为观止。
“日本人早就发现了这里。”徐佩希小声呢喃道。
“看得出来日本人并没有动这里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在它自己该在的位置上,日本人仅仅只是在这里铺设电缆。”魏黄河沉声说道,他感觉到了不可思议,那些在电视、电影中实行“三光”政策的日军连一只鸡也不放过,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价值连城的青铜器却是动也不动,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些电缆好像极其重要,甚至高于了一切。
郭信环顾四周,发现这条宽大的街道周边全是摆卖的石桌摊子,繁华程度甚至堪比古代的长安城,有些摊子上甚至还有已经硬化的食物,这些食物上还有牙印清晰可辨。这古城像是在突然间就死去了一般,所有人都在一瞬间人间蒸发了,连食物也没来得及吃完,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地震的破坏力那么大,塌陷到地下不可能这么完整的保存下来。
郭信想着想着就回忆起了几人先前在那深渊地缝里看到的古城墙,那时候大家还在猜测古滇国的后裔并未完全的在那次地震中死亡,而是生存在了这地下世界,现在想来还真是这样,这里的遗迹一定是那个时候的人在地下所修建的。
“依照我们起初的推测,这里很可能是古滇国剩下的人在这里修建的都城,真正的都城早就被地震所带来的巨大破坏力所吞没,那些沉睡在深渊石壁里的城墙就是古滇国的都城,他们的城市已经被永远的尘封在了那岩层里了,而剩下的人在那些古城墙上留下了许多壁画,一是缅怀他们的先辈二是纪念那次大地震。”余一龙缓缓说道。
小江苏和魏黄河并不是十分了解起初几人经历的一切,这些话听得他俩一头雾水,不知道余一龙在说些什么,郭信见两人脸上露着疑惑的表情一副想问却不敢出声的样子,于是就把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古城墙和壁画也简单的告诉了两人,两人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小江苏想了一会好奇的问道“既然这些人活在了地底,而且还建造了这样规模宏大的都城就打算在这里定居了,为什么又要在若干年后派出人到地面上求救呢?而且这地下的条件不见阳光,这些人要怎么生活?”郭信一时被问的语塞无法回答,这时却听徐老大说道“我想他们出去的目的并不这么简单,不光要采购大量的物质,还要派人出去求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甘愿生存在地下,但又要出去求救呢,这是个非常矛盾的问题,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妥吗?”魏黄河突然插话道。几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魏黄河顿了顿道“日本人好像发现了地底深处有什么似的,不顾一切的想要来到这里,这些电缆就是日本人野心的延续,如果没有可靠的情报他们不会这样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进入到地底深处,而且这里价值连城的东西完全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地底深处!”“你说的问题我们都反复的商讨过,但始终是没有结果,如果不到达这里所有的谜团都无法解开。”徐佩希将工程图摊开在平整的古老街道上指着那怪异的庞然大物说道。
电缆的走势太复杂,根本无法一一跟着电缆前进。
郭信想了一想说道“反正生死现在也不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是上帝说了算了,既然来都来了,死也做个风光点的鬼,我要做参观这座地下古城的第一批游客。”几人环顾的四周默默不语,但他们却都做了同样一个决定,就是先要参观一下这绝美的古城,日本人的什么阴谋暂时都被抛在了脑后。做了决定之后大家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于是坐下了吃了点食物,食物和水本来就剩下不多了,与其有一顿没一顿吃得抠抠搜搜饿着肚子,还不如敞开了肚子一顿吃个痛快,起码要死也做个饱死鬼。
几人打定主意以后就将剩下的食物和水全都给吃了,做最后的准备。
余一龙心中其实还有自己的打算,以现在的食物和人员的情况来看顶多还能撑个一天,与其一天后半死不活的饿死倒不如现在一口气吃个饱,这样肚子是饱的还能撑上两三天。
吃饱喝足以后小江苏提议要到那祭祀台上看一下,于是几人收拾起东西就朝正前方的祭祀台进发,这祭祀台成半弧形的残迹,由宽大的石梯延伸而上高不可及。几人踏上石梯慢慢朝上面走去,在到达上面的时候几人才意识到这祭祀台有多大,这祭台简直就比得上罗马斗兽场了,在祭台后面的那个弧形上雕刻着一幅余一龙等人再熟悉不过的画面了,那就是毁灭女娲、飞蛇在毁灭大地的情景。
“又是这玩意?”郭信不禁觉得没什么新鲜感了。
“古人对大自然不了解,以为风雨雷电都是上天在的愤怒,这祭台我想多半也是祭天用的,以我推测这毁灭女娲多半是不存在的,它代表的只是大自然的现象,只是古滇国人将其形象的夸大艺术化表现。”徐老大环顾四周道。
郭信等人对那些壁画再也提不起兴趣了,从山谷看到图腾开始这“飞蛇”就一直伴随着几人,后面又研究出这东西居然是神话中长有翅膀能飞的毁灭女娲。
魏黄河和小江苏却看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提出问题,郭信只好躺在台子上问一句答一句,那小江苏什么都觉得新奇。
魏黄河甚至借助这弧形的台子周围的石柱攀爬到顶端去俯看整座都城,站到上面看到的果然是非常的宏伟,就在这个祭台的后面上千米处就有一座修建的十分宏伟的宫殿,这宫殿远远看去就像是巨大的一团黑影,魏黄河突然想到了那张地震成像图,于是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可惜没有一点相同之处,这宫殿的黑影看上去很规则,而那张地震成像图却是奇形怪状,就连具体的几何形状也说不上来。
郭信听魏黄河说看到了皇宫立即就爬了起来,说要去坐坐滇王的龙椅,于是几人就下了祭台朝宫殿慢慢走去。
偌大的一座城却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周围的气氛十分的怪诞,就连徐老大这个老姜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袭来,在这座都城的上方同样是看不到穹顶只有黑暗一片,几人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突然下起“岩浆雨”来,所以心情很是忐忑。
脚下的电缆仍然在延伸,只要是有街道的地方就有电缆简直是无处不在,现代的电缆铺在古街道上给人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郭信四下张望总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自己似的,让他心中直发毛。
徐老大见周围环境昏暗本打算用火油做几个简易的火把照明,但倒了倒罐子却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那电石灯也在跳伞的时候随着飞机一同炸掉了。
在宫殿的前面有一座石桥,石桥下面居然还有流动的液体,徐老大嗅了嗅觉得气味十分的熟悉,在定睛一看这液体居然是石油,石油在开凿出来的河道内缓缓流动着泛着一层诡异的暗哑釉光。
魏黄河跑回古街道找了些干燥的木头,然后示意可以做成火把。
徐老大吩咐几人点火的时候小心谨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做好火把后周围的环境才算看的清楚了些,这座石桥修的相当的壮观,宽约五米长约三十来米,在凸起的石桥柱顶端都雕着张着血盆大嘴的蛇头,看上去阴森恐怖,在桥面上还用阳雕雕着微微隆起的蛇身人面相,电缆从石桥的左右两侧延伸过去到达另一头。郭信拿着火把站到了桥的右侧观看这宫殿的全貌,宫殿多以巨石打磨修筑,其间镶嵌着许多青铜制品,有的起装饰作用,有的也能起到加固整个个建筑的作用,比起中原发现的古城墙有过之而无不及宏伟了许多。
“他们冶炼青铜器的技术不会比当时的中原差,简直叫人叹为观止。”徐老大看的直咋舌。
就在此时小江苏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等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郭信火把上燃烧的灰烬正在朝桥下面飘去,灰烬带着点点星火就飘进了石油河流内,霎时间河道内就腾起了一团幽蓝火焰,随后出现橙色的火光,紧接着火焰就像是多米诺效应一般快速蔓延,火势凶猛几人顿时就傻了,这条石油河里的火焰一直在向更深远的地方蔓延,几人站在桥面上远远看去,这火焰就如同一条火龙在整座古城中四下蔓延穿行,几乎在短短的半分钟内整座都城就变成了火城,令几人感到吃惊的是这条石油河虽然燃烧了起来,但却对都城当中的其他建筑没有一点威胁,火光仿佛给这座死城带来了一些生气,映衬出了更为辉煌的景象,这景象不仅让几人感觉不到恐惧反而带给了几人一丝温暖。
“这条石油河绕过都城里重要的建筑物,给这座黑色的地下古城带来了光明,我从未听说过在西南这边产石油的,现在看来他们也是富得流油啊。”小江苏望着眼前宏伟的景观感叹道。
“依我看这石油河道应该修建的比较科学,如若不然火势蔓延到源头那这整片区域都将燃烧起来成为人间炼狱,绝不会有这样的壮观景象,古人的智慧不可估量啊。”余一龙说道。
“日本人就连这些石油都不为所动。”徐佩希抖了一下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这股寒意令她内心深处十分的不安。
徐老大此时朝几人喊了一下,才把几人叫的回过了神,几人依依不舍的走过了石桥,接着眼前就是一道石门,在石门的两侧有伫立着两尊青铜雕像,这青铜雕像同样是蛇首模样,看来古滇国人对蛇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极点,余一龙想了想确实有这样的可能,蛇图腾的出现比龙图腾要早的多了。余一龙仔细看了一下这蛇首的青铜雕像,才发觉这两尊绝不是什么青铜雕像,而是两个穿着严实的青铜盔甲的“人”,透过蛇首青铜面罩看到里面的“人”早已经变成了干尸,但他们却仍是笔直的站立在城门两侧亘古不变的守着自己的家园。
“竟然是人。”郭信惊叹道。
“我总觉得有点怪异。”小江苏挠了挠头道。
“有什么怪异的,难不成这些人还能活过来不成?”郭信哈哈大笑,就在他笑的同时几人听到了一声青铜器碰撞的声音,余一龙立即示意郭信安静下来随后就警觉的注意着四周,这声音弄得大家都有点紧张。
此时徐老大发现那铠甲人的脚似乎移动了位置,在原来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徐老大将这印记指给几人看,几人顿时就往后缩了缩,这青铜铠甲人根本没人去触碰怎么突然间就动了起来,莫非真是干尸复活了?一时之间大家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我没有嗅到除了我们之外的气息。”余一龙神情严峻沉声说道。
“难不成……”小江苏不敢说下去了,只是胆怯的扯着郭信站到了他的身后。余一龙慢慢靠近左侧那移动过的青铜铠甲,想要伸手去试探一下。
“咔”此时又是一声响,余一龙赶紧缩了回来站到了几人身边,这下几人全都注意到了这声音确实是从左侧青铜铠甲里面传出来的,几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那青铜铠甲突然间就倒了下来,青铜面罩从头上脱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骇人的骷髅头。
“明明就是骷髅头怎么突然间动起来了呢?”徐佩希吃惊不已缩到了徐老大的身后,毕竟是个女人还是怕这些死物。
此时那倒下去的铠甲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啃骨,听得几人毛骨悚然更是不敢接近一步,没一会这青铜铠甲里又传出了像是强电流通过某物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里……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魏黄河不禁也奇怪了,只见他顾不上徐老大的劝阻就大着胆子拿着火把靠了过去,他蹲下来想从那铠甲颈部的空隙朝里面看去,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模糊的白影从里面快速的闪出,接着魏黄河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剧痛,脖子上像是粘上了东西,魏黄河赶紧抛掉火把拿双手去撕扯,总算把那东西撕扯下来了,但那团白影却以肉眼看不见的飞快速度一闪就消失在半空中了,那嗡嗡声也随着消失了。
几人惊魂未定的望着魏黄河,魏黄河也是吓得不住的喘着气,但这口气却怎么也喘不上来,等他发现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魏黄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双手立刻就粘满鲜血。
“我……”魏黄河张了张嘴,但只说了一个字就看见自己的眼前在不住的喷溅出鲜血,随后他感觉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余一龙等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魏黄河的血喷溅了几人满脸才大喊了一声,但魏黄河此时已经倒了下去了。小江苏激动的跑过去赶紧按住魏黄河的伤口,但魏黄河已经没了反应了。
徐老大赶紧过来查看,只见他紧咬牙关长叹了口气道“他被咬断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死了。”小江苏听徐老大这么一说立即就放声大哭起来。郭信喘着粗气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此时他也是受惊过度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魏黄河那直直站立喷溅鲜血的画面给他太大的冲击了。
小江苏慢慢收起了哭声瘫坐在地上开始喃喃自语,自打他进入地震局开始这个年长他七八岁的魏黄河就是他的师傅和大哥,魏黄河处处在维护他,做错了事也替他背黑锅,小江苏对魏黄河很是尊敬,这次野外勘察意外掉进山洞,也是魏黄河在危难的关头不断的鼓励他,他才能坚持到今天,眼下看着自己最尊敬的人死去,小江苏难免有些伤心。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这未知的世界内一个不留神就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徐老大站在那神情异常的凝重。
徐佩希看到小江苏这么伤心不由的暗自垂泪,徐佩希轻轻拍着小江苏的肩头哽咽的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你魏大哥看到你这样他也会很难过的,在这样的地方过度的伤心只会拖累自己,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对你魏大哥最好的报答了。”徐佩希虽哽咽着说着这些话,但听上去依然感觉是冷冰冰的,余一龙深知徐佩希确实说的没错,眼下并不是伤心的时候,那团白影就究竟是什么东西?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在自然界当中还没有哪种动物拥有这样的速度。
小江苏呆在那半天不说话,他慢慢抹掉眼泪面色严峻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随后小江苏做了一个令几人吃惊不已的动作,小江苏慢慢背起魏黄河的遗体走到了桥边,接着将魏黄河的尸体丢进了石油燃烧起的“火焰河”,小江苏将魏黄河的尸体抛进去之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接着毅然站了起来说了句“徐姐姐说的没错,我要给魏大哥报仇。”小江苏仿佛在瞬间就长大了,变化之大令郭信震惊,这也许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课,这一课使他从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那白影是什么东西?”徐老大见大家都冷静了下来这才问道。
“不知道,肉眼根本看不清楚那东西的动作,多半是生存在这个地下世界中的畸形生物,我说过了这里的生物有它自己的一套生存模式,既然恐龙能变异活下来,那么其它生物自然也能活下来。”余一龙皱了皱眉说道的,紧接着余一龙非常小心的踢翻了另一侧的青铜铠甲,这个里面却没有那白影似的东西了,只有一具干尸冷冰冰的封存在里面。
几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那扇高达五米的石门缝隙,那些电缆依旧是顺着石门缝隙在向里面延伸,石门大开之后就是一个偌大的宫殿庙宇一般的华丽大殿,四周巨大的石柱参天,那蛇身人面之类的青铜铸件到处都是,就连一些青铜灯座也是此种类型,放眼望去在一段高大的石阶上方巍然修建着一张宽大的石椅,石椅镂空雕花、青铜铸件为饰,石头与青铜浑然天成在一起,两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青铜蛇分别盘亘在扶手上,令人不怒而威。
“滇王宝座!”郭信疾呼。
几人打着火把朝四周看去,四周竟然看不到墙壁的棱线,小江苏靠近石柱发现在石柱的底盘上有一个凸起的孔洞,孔洞只有猫眼大小,本打算凑上前看的清楚一些,但他想到了魏黄河刚才的死状立即就吁了口气停了下来。此时余一龙慢慢走了过来,只见他动了动鼻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石油味,在定睛一看这孔洞内似乎灌满了石油,但由于年头过久猫眼口子出渗漏出来的石油早以接近干涸。
徐老大走过来摸了摸石柱,石柱需要两人合围才能抱下粗大无比。
“莫非石柱内是空心的?里面像管道一样装满了石油?”徐佩希嘀咕道。
余一龙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是空心的根本无法承受穹顶的重量……
我觉得……”余一龙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接着见他将火把移到了猫眼上,猫眼顿时就腾起了小火苗,紧接着火苗像是突然向石柱内缩进去了一样。
几人下意识的后退,许久几人才发现了一个怪异现象,接着大家都机械的抬起了头,只见穹顶上此时如同繁星的火光,如连锁效应一般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闪着幽蓝诡异的光,只在瞬间的工夫穹顶之上就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光环,这道光环出奇的大,几人仰着脑袋原地转上了一圈,就如同在抬头仰望城市里林立的高楼大厦。
“看还有第二圈!”郭信指着穹顶高声喊了起来。这第二圈火光在第一圈里面,也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没一会穹顶之上已经亮起了第三圈,而且一圈一圈的正在朝内心延伸,从第一圈开始直至第十圈,最后圆心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照得几人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穹顶上的情景叫人叹为观止,一下子这座大殿就变得非常的亮。
“古滇国人的智慧简直是能跟现代的科学相媲美,如果说是爱迪生发明了电灯,那么古滇国人甚至研究出了类似于电流通电的特性,这整座古城的照明全都仰仗于石油,在这里石油是他们唯一的燃料,在漆黑的地下世界光明是他们渴望向往的,古滇国人将建筑物当中修建了类似电流通过的管道,然后装入石油,只要触发一个点整间房子就能充满火光。”余一龙环顾四周解释道。
“这样岂不是身在烤炉内一样把人给热死了?”郭信皱了皱眉问道。
“未必,你现在有感觉到这里热吗?”徐老大问道。
郭信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热,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我想在这柱子里面一定有什么隔热的材料,又或是修建了大量的细小孔洞使得热量均匀的发散,但我们无法知道他们究竟用了怎样的方法做成,古人的智慧太神奇了。”徐老大说道。
“现如今人类的科学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呢?”小江苏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本来这个问题十分的简单,但此时望着这结构奇特的古滇国大殿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文明的毁灭就会使得所有的一切归零,直到下一个文明的到来,我打个非常简单的比喻,当人类毁灭数万年以后新的智慧生物又产生了,他们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果在这时他们在远古地层中发掘出了一台电视机,那么这台电视机就是古董,就是古文明智慧的产物,但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许在过很久以后才能追的上这样的科技,而此时的人类也许就正处在研究‘电视机’的阶段,并未真正了解古代的科技,那些古书上记载的夜观星象推测未来,也许就是一个非常高超的科学技术,只是现在的人还无法去解释古人的行为,只当他是一种迷信的行为,其实不然,星象学并非我们看到得那么简单,它甚至洞察到了宇宙的起源和规律。”余一龙娓娓道来。
“所以我们并不是非常了解古代,就好像人类一厢情愿的将杠杆原理强加在金字塔的建造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埃及金字塔为什么修建的那么宏伟。”小江苏似乎明白了余一龙的意思接话道。
“这样说岂不是认为古代人的科技比我们要先进的多了?但也没见考古的在地下发掘出电子元件设备,挖出的可都是些瓷器、雕塑等死物,你们越说我越糊涂了,现在可不是开什么座谈会商讨宇宙大爆炸、物种起源,而是要找到出路啊各位老大,眼下食物也没水也没,还是少几句废话省点体力吧。”郭信咽着口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