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落进了一条暗河当中再次捡回了一条命,然而当几人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却又再一次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条宽大的地下暗河当中竟然全是连接在一起的铁壳小船,铁壳小船上什么也没有,换而言之这铁壳小船就是一掏空出船舱的大铁皮,就像一个葫芦被竖着切开了一半放在水中一样,几人顾不上许多在水里漂着总不是个事,于是大家都爬上了面前的一艘小船。
等爬上小船几人才意识到这小船上并非什么也没有,在小船中间凹陷下去的舱室当中摆放着一个绞满电缆的巨大绞盘,直到此时几人才发现这绞盘上延伸出的电缆连接着所有的小船,首尾相连很是壮观,在最后面的小船要稍大一些,连接着它的一根粗大电缆竟然是从几人掉下来的那片月牙区域的上头。
“那电缆最终还是延伸进了这里!”余一龙抬着头说道。
这样的画面让郭信一下就想起了三国中著名的战役,当时曹操带来的士兵大多是不习惯坐船的北方士兵,于是将舰船首尾连接起来,人马在船上同样是如履平地,岂料被诸葛孔明借东风火烧战船落得个败走华容道。
“日本人这是干什么,赤壁之战啊?!”郭信愣愣地道。
“他们是用这些船当做架设电缆的中转站,就好像电线杆一样,只有这样才能把电缆从河面上架设过去,真是煞费苦心。”徐老大沉声说道。
余一龙当下二话不说顺着粗大的电缆朝前攀爬到了前方的一艘铁船上,好在每艘船的距离不算太远,还是能轻易的爬过去。
“这电缆这么长,一般的厂家做不了吧?”郭信问了些不疼不痒的问题。
“这还用问,这肯定是日本军工厂特做的。”徐佩希道。几人一边漫无目的的聊着一边朝前方爬去,足足爬了几十艘船也没见到这条河的尽头,这一切太诡异了,光是日本人在地底做这些船就耗时不短,而且还要这么复杂的铺设电缆进行连接,日本人究竟在这地下世界中经营了多少年?
“爬……爬不动了,让我休息一下。”郭信气喘吁吁的挥手,几人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坐在了一艘小船上休息,休息了没多久一直平静的河面却像是起了阵阵涟漪,让几人坐的小船摇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江苏有些紧张的扶着船身。
余一龙半眯着眼睛朝几人爬过来的身后尽头看去,那河道上像是凭空就出现了一个“岛屿”,看着看着余一龙恍然大悟,接着脸色惨白的喊着大家快站起来疯狂的往前爬去,郭信不明就里觉得很诧异,但能让余一龙这么慌张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怪事,于是也顾不上许多就跟着几人快速朝前爬去,小江苏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下,发现那“岛屿”居然是移动的,这才明白了什么“辣块妈妈那是刚才的恐龙!”小江苏这么一喊,几人更是加快了脚步朝前爬去,可这连接的小船像是看不到尽头几人越来越慌,徐老大见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人家是在水里游,自己是在电缆上爬速度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他在爬过一条小船后停了下来拦住了几人。
“徐老大快爬啊你干什么拦着我?!”郭信急道。
徐老大硬是拦住了几人,神态怪异不知道想干什么。
“徐老大怎么了?”余一龙察觉到了徐老大的怪异于是皱眉问道。
“这条暗河连着着刚才那个湖,日本人一方面从那里造桥运送飞机零部件进来,一面焊接这些小船探水路,并由水路过来这里,这个阴谋太大了,我感觉它已经大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果我们就这样一起爬过去,说不定会全死在这怪物手里,而这个阴谋照眼下看来一定要揭开它的真相,刻不容缓!”徐老大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爸爸你想干什么?”徐佩希似乎察觉到父亲想要干什么了,于是紧张的拉着徐老大。
“小希,这东西你要收藏好,咱不替深海、不替日本人卖命,我们徐家吃的是中国的玉米面喝的是黄河的水长大的,虽然我的身份特殊,行业也不光彩,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要为那么多的中国人做点事了,去吧你们去解开这惊天的阴谋,这里交给我来应付。”徐老大说着就将黑匣塞到了徐佩希的手中,接着从靴子里抽出了匕首。
“爸爸!”徐佩希紧紧抱住了徐老大。
徐老大突然间五官扭曲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小希……记着爸爸的话……”徐老大慢慢掰开了徐佩希的手指,徐佩希痛苦的嘶吼着。
“徐老大……你这是何苦……”郭信有些动容的说道。徐老大突然朝郭信冲了过来,狠狠揪起了他的衣领用刀抵着郭信的脖子。
这一举动吓的小江苏立即就要上前去,不过他被反应迅速的余一龙给拦了下来,余一龙望着小江苏缓缓摇了摇头。
郭信也是被徐老大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但他知道徐老大这不是要杀他,而是有话要跟他讲。
徐老大凑到了郭信的耳边小声道“你给我听着,我现在把小希交给你,你要给我照顾好了,要是你欺负她又或是有半点差错到了地府我徐老大一定叫你投不了胎!”郭信听得只觉瘮得慌,郭信吞咽着唾沫道“徐老大你这是何苦。”“少废话,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为了救我女儿同时也为了揭开日本人的阴谋,我不得不这么做了。”徐老大恶狠狠的说道。
“但……但你为什么要把小希托付给我,余一龙不是更好。”郭信十分不解的问道。
“少装蒜推三阻四的!我是她爸爸我会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她是喜欢你的。”徐老大的眼睛本来就有一只瞎掉发红了,但眼下另外一只也是血丝密布看上去一双眼睛全是红的格外吓人。
“不是吧……她老是跟我唱对台。”郭信话刚说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天下有一种情侣叫不是冤家不聚首。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徐老大再次质问了句。郭信心中知道徐老大这是要临终托孤了,不是他不想答应而是他不愿看着徐老大送死,如果答应下来徐老大当即就要以自己的方式阻止那怪物,如果不答应现在这局面难以收拾,到时候那怪物一到大家都得死。郭信看了看那移动的“岛屿”已经离几人越来越近不足百米,当下就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徐老大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郭信耳边道“叫声爸爸来听听。”“不用……不用了吧,这还要小希同意呢。”郭信有些无奈,但踌躇了片刻还是叫了声。
“好女婿,小希就交给你了。”徐老大说完就转身跟自己的女儿拥抱了一下,只见他在徐佩希耳朵小声说了句,徐佩希抖了一下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看到这种场面小江苏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余一龙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道“徐老大你究竟是想用什么方式阻止那怪物?不如我们另想其他办法?”徐老大摇了摇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徐老大说完就推着自己的女儿爬到另一艘船上,徐佩希十分不情愿,但余一龙在徐老大恳求的眼神下将她拉了过来,徐佩希再也忍不住悲恸的喊着自己的父亲。
徐老大不顾一切的用匕首想要割断连接的这艘战船,但割了半天也割不断,这日本人特制的电缆坚韧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来日本人早就想到了所有的结果,这电缆不仅耐高温、而且连刀也割不断,徐老大想起自己包里还有打火石,于是他将自己身上的那个唯一的氧气瓶取下抱在腋下,然后手中紧紧捏着打火石。
几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徐老大要干什么了。郭信大喊了声“不要!”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徐老大吼了一声就跳进了水里“恐龙你不做化石却在这里害人,老子来了!”余一龙深知现在不是看着徐老大死的时候,而且让徐佩希看着自己的父亲去死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必须要赶紧往前爬不然徐老大就白死了,想罢余一龙就赶紧拉扯起悲伤的徐佩希朝前爬去,徐佩希虽是放声痛哭,但意识却是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必须往前爬。
郭信的眼泪也充盈着眼眶,他一边往前爬一边朝身后看去,只见那恐龙已经破水而出,张着血盆大口出现在了水面上,水面上由于巨大的动静泛起了波浪,小船在疯狂摇摆。
徐老大抱着氧气瓶朝着恐龙的方向游去,目光坚定的吼道“来啊,来吃我啊你这废物。”那恐龙果然是朝徐老大的位置一口就咬了下去,连同大量的水一同吞进了嘴里,几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都惊得呆掉了,徐佩希更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声“爸爸”接着就因为太过悲痛昏死了过去。
没一会就传来了一声闷响,徐老大在恐龙的肚子里点燃了氧气罐连同恐龙胃里那些发酵出来的气体一同爆炸了起来,爆炸声的沉闷声连续响了几次,那恐龙像是丝毫无损,就在余一龙为徐老大的死觉得不值的时候,那恐龙铜墙铁壁般的肚皮上突然炸开了一个大洞,顿时血液混合着腐臭味弥漫在河道上,恐龙痛苦的嘶吼开来了,简直是山崩地裂,随着恐龙最后的咆哮它也慢慢的倒在了水里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徐老大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几人生的希望,换来了几人揭开日本人阴谋的机会。余一龙、郭信、小江苏都望着开始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哽咽了起来。小江苏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徐老大……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余一龙缓缓抹掉了泪痕对几人说道“大家继续前进,现在不是哭得时候。”徐老大的死虽然给几人带来了悲痛,但更多的是给几人带来了一种力量。这就好比在抗日战场上,看到自己的同伴舍身堵抢眼,看到自己的同伴为了革命而牺牲,看在眼里的战友会激起一种愤怒,那种热血会在体内瞬间沸腾起来让你不顾一切。
“我来背小希。”郭信看着将要背起徐佩希的余一龙缓缓说了句,余一龙停了下来什么也没说他已经读懂了郭信的眼神,郭信背着徐佩希继续前进,本虚弱不已的几人在此时体内全都充满了力量。
徐老大的牺牲使得河道上一下就平静了下来,几人丝毫也没有停留往前走着,大约过了半小时,几人终于看到了连接的小船似乎到了尽头,在尽头处河流出现了分叉分别往左右分流,中间的位置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正对着几人的就是一个大的出奇的弧形拱门。
这屹立在暗河中间的建筑物就像是出现在河道中央的中流砥柱,使得暗河的河水朝两边分流,那电缆就是顺由拱门内延伸进去。
几人抬头朝上看去,这建筑物完全看不到顶端,上面不光有雾气缭绕而且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几人从最后一艘船上跳了下来。
拱门前有上十级的宽大石阶,宽度有七八米,这些石块的打磨技术相当精湛,但还比不上现代的机器打磨,显然是古人用纯手工打出来的,余一龙看了看那道拱门,拱门也是由大石拼接而成,在弧形顶端他还看到了那“飞蛇”毁灭女娲的图腾。
“这不是日本人修的建筑,这是古滇国的建筑。”小江苏说道。
“这建筑这么雄伟的在这河道中央,犹如擎天一柱,甚至比我们先前看到的都城皇宫还要雄伟。”余一龙喘着出去说道。
“日本人将这些电缆通到里面算是为我们开了路,我们进去看看再说。”小江苏道。
郭信和小江苏跟着余一龙慢慢走进了拱门,当走进去才意识到这拱门弧顶的位置遍布着大量的壁画很是壮观,向内延伸进去就出现了一个比先前那宫殿还要宏伟的场面,里面虽是黑暗一片,但却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徐佩希的声音此时从郭信的背上传来,郭信的背部此时已经被徐佩希的眼泪给打湿了一大片。
“真的行吗?”郭信柔声问道,眼下这两人因为徐老大的死都变得柔声细语,这让郭信自己也觉得很不习惯。
“嗯。”徐佩希呢喃了一句就下来了,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神情也很黯然,但精神状态好像正常了许多。
“这是什么地方?”徐佩希小声问道。
“不清楚,这建筑在河道的中央犹如擎天一柱,我们是顺着船上的电缆爬到这里来的,日本人的电缆就是通向这里的。”郭信应道。
“有没有照明的东西?”小江苏询问道,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就是灯火辉煌,这让几人格外的吃惊。
等几人适应了这么强的光线看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以后就更为吃惊了,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大殿,那捆在一起的电缆由此地第一次开始分散延伸进大殿的各个角落。
大殿里的光源是从高达二十来米的顶端照射下来的,几人下意识的抬头发现顶上全是一些现代化的工矿灯光,这更是令几人吃惊不小。
“难道古滇国人已经用上电了?”郭信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是日本人。”徐佩希冷静的说了句。
“但这周围却是……”小江苏环顾大殿周围,大殿的周围虽然有不少日本人遗留的焊接工具,但那一幅幅简单而又唯美的壁画显然不是他们弄出来的,还有那精致的蛇身人面铜像不是日本人擅长的精致,只有中国人才会对这些细节刻画的那么仔细。
“我明白了,日本人是利用了这个建筑,他们驻扎进了这里,那风力发电站的电力全都输送到了这里,我想我明白那张工程图是什么东西了!”余一龙沉声说道。
“可是这建筑应该是规格的建筑,那工程图完全就是奇形怪状的,怎么会一样?”小江苏疑惑的问道。
此时徐佩希取出了那份工程图指着下方笔直的方形道“我们现在在这建筑的最下方,这个建筑大的出奇,我们甚至无法知道它有多大,日本人似乎把那些奇形怪状圆弧形的东西修建在了这建筑上,几千年前的建筑和日本人未知的建筑相结合了才会有那么奇怪的形状。”徐佩希也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郭信此时突然回想起了起初在深渊地缝看到的一幅壁画,眼前的这建筑物是呈柱形高耸,这不就是那壁画上描叙的那样吗?根据那幅壁画上的显示着建筑物的顶端应该有漩涡云,郭信虽然这样想但这次他却没有说出来,他只怕大家又笑话他胡思乱想,而且徐老大刚刚去世大家的心情都很差,也不适合说自己的猜测。
“我们的路总算是要走到头了!”余一龙顿了顿道“大家听着,无论我们是否还能活着出去,但一定要搞清楚这是一个什么阴谋,我们不能让徐老大白死。”几人默默无语的点了点头。
“从这里的布置来看像是一个陵墓,难道是滇王墓?”余一龙皱了皱眉道。
如果说这里真像余一龙说的那样是个滇王墓,那么这里的一切就十分的诡异了,徐佩希知道在盗墓这行里有些人曾发现过不同朝代的墓修建在一起,形成诡异的重叠墓,但眼前这种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情况她倒是第一次碰到,那些电缆在这充满古滇文化的地方出现显得很是突兀。
日本人究竟在这里干什么?越接近答案几人反而显得越发的忐忑。
在这大殿的周围摆了不下十具那种蛇身人面的青铜像,分别分布在壁画的下方样子很威严的站立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小江苏对那些蛇身人面青铜像已经有些胆怯了,因为魏黄河就是因为这些而丧命的,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小江苏还是伸了一下手想要去触碰一下,余一龙看在眼里立即给拦了下来说道“你忘了魏黄河是怎么死的了吗?如果说这里真是陵墓那么一定是很有身份的人的墓,很有可能是滇王墓,里面的机关自然不少,虽然古老的帝王墓室并不是像盗墓小说中那样充满了离奇的生物和诡异的机关,但也不能忽视这里面的一切。”“不会吧,都在地下这么深了我不相信谁还会下的来去盗走里面的东西,这里的一切本身就已经极为不合理了,恐龙有没有?有吧,飞蛇有没有?也有吧。”郭信苦笑了一下说道。
“总之要小心一点,日本人能下来、我们能下来、深海组织也能下来,地震局的小江苏和魏黄河能下来,还有谁不可能下来的?”余一龙严肃的说道。
“一龙说的没错,总之万事都要小心,不然……”徐佩希本想提及父亲,但一时哽咽有些说不下去。小江苏忙过去想要安慰她,但徐佩希立刻摆了摆手道“我没事。”“这么大的地方怎么除了这几尊蛇身人面青铜像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小江苏嘀咕了句。
“这只是一个虚室进来自然好进,真正的墓室不会是这样的,不过也有可能日本人掠走了这里的财富。”余一龙道。
“嗖~嗡嗡。”空旷的大厅内突然间传出了什么东西破空而过的声音,余一龙警觉的将几人拦在身后随后抬起头仰望着穹顶,穹顶上那几盏通亮的工矿照明灯使得几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余一龙强行睁着眼睛才看到了一道白影从灯下飞速的闪了过去,只留下视觉差异所形成的一道黑线,这白影就跟先前那咬死魏黄河的东西很是相似。
“小心,魏黄河就是死在这东西的手里!”余一龙扫着四周的动静说道。小江苏等人都是没有看到那东西,但却听到了刚才的声音,一回想起魏黄河的事几人不由的心惊胆战起来。
“那东西飞到这里来了?”郭信咽着唾沫颤声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那东西并非飞到这里来了,而是在这里遍布了这种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它们生活在这里。”徐佩希紧张的说道。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那声响再次响了一下,白影立即从几人身前不足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紧紧的贴在了地上,当几人看到那是什么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东西居然跟壁画里的飞蛇非常的像。
只见它就是一条通体白化了的小白蛇!大小也就只有一只成年的蜥蜴那么大,跟蛇区别不同的就是它长了两只短小的前爪。
郭信流着冷汗打量着它,在小白蛇的腹部到尾部的位置居然长出了如同鸟类一样的翅膀,这生物的蛇头上长着一对细小的三角眼,此刻像是警觉的盯着几人。
郭信颤声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叫它蛇它又有爪子,叫它蜥蜴它又有翅膀,叫它鸟它又有蛇身。”“这东西会不会是壁画里的飞蛇又或者是毁灭女娲?”徐佩希小声问道。
“但壁画里的描绘很大,这东西也太袖珍了吧!而且壁画里的毁灭女娲会喷火毁灭大地,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能毁灭大地的。”郭信颤声道。
“也许这还是小的,长大了就有那么大了呢?”小江苏插话道。
“不可能,既然是地球上的生命就有一个规律可循的,比方大象生下来就已经比较大了,所以会长的庞大一些,人也是如此,照壁画里的描绘像它这么小的体型显然不可能长大到遮天蔽日的程度。”余一龙解释道。
“规律是人研究出来的,总会有例外的。”小江苏小声道。
“那也不可能离谱到这么离奇的地步,如果真要解释我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古人不懂什么比例尺之说,因为这东西的摧毁力强大,所以就臆想出它是那么庞大的东西来。”徐佩希似乎挺赞同余一龙的看法。
“你们……你们还说个不停,没……没看见它一直盯着我们吗?”郭信慢慢后退了几步胆怯道。
“等一会,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看它的前爪。”徐佩希盯着那怪异生物的前爪说道。
几人听徐佩希这么说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生物的前爪上,果然在那前爪上像是绑了什么标识和电子的小设备,这让郭信立即就想到了那些被科学家们戴上了电子仪器用作跟踪调查的鸟类。
“难道日本人在研究这种生物?”余一龙倒吸了口凉气,这生物在余一龙说话之际突然就扇动了翅膀,动作依然是快的让人的肉眼看不见,几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缩去,但那生物并没有朝几人飞过来,而是朝上蹿去在灯影下划过一道白线朝灯上撞去,那工矿灯被撞的直响。
小江苏恍然大悟道“它拥有某些鸟类的独特特性,喜欢朝光亮的地方飞去,我记得以前在坐父亲夜车的时候也会有鸟莫名其妙的撞向车大灯……刚才一定是魏大哥手中的火把吸引了它……可它又像是有蛇的特性,它的眼睛是瞎的。”“蛇不是完全的瞎子只是超高度的近视眼,当然你说是瞎子也没错因为跟瞎子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蛇经常吐舌头来感知这个世界。”余一龙说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生物像是几种动物的结合体,莫非日本人在研究……”小江苏以自己全新的理念解释了这生物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同时他意识到害死魏黄河的真正凶手并非是这诡异的生物而是研究出这生物的日本人。
余一龙点了点头认为小江苏的观点是完全有可能的,现在的基因技术这么厉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生物显然已经白化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这么简单了,难道日本人在二战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了这种杀人不眨眼、动作迅速的生物?余一龙虽有疑问但他深知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只有了解了日本人核心的秘密那么他们在这里的一切行为都能得到解释了,想到这里他吩咐着几人朝电缆延伸过去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几人就发现了其中一根粗大的电缆延伸进了右侧的石门,这道石门半开显然已经被日本人进去过了,然而当几人走到里面时却感到了震惊,这里面琳琅满目的青铜器和从没见过的宝石闪着独特而诡异的七彩光芒,这些东西堆积如山,上面粘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没有动过。
“日本人什么都没有拿走。”小江苏嘀咕了句。
“是了,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余一龙沉声道。
这间石室的顶上也是挂着现代化的矿灯,石室当中的空地上修建着一个长方形的石棺,从这些这么高规格的陪葬品来看里面肯定是极有地位的人了,余一龙更加确信这就是滇王墓了。
郭信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看了一下,这石棺上的花纹刻得竟然跟先前余晓同下水看到的那具悬棺几乎是一摸一样的,唯一的不同是大小和材质。看到这里郭信忙吩咐几人赶紧过来看看,除了小江苏以外其他人都见过石棺上石刻的画,在这幅画面的下面就是一个双脊椎的怪异人骸骨,徐佩希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这石棺里面也是那怪异的双脊椎尸骨?”她正想着余一龙却已经吩咐其他两人开始移动这上面的棺盖,这石棺的棺盖十分的厚重合几人之力也是无法推开,就在几人有些无能为力的时候,头顶的灯光突然间就熄灭了,余一龙隐约听见开关像是跳闸了的声音。
“糟糕!”余一龙压低声音喊了声。几人全都紧张的围在了一起,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了石板摩擦的声音,徐佩希突然大叫了声紧接着就传出了一阵推搡打斗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郭信大声的吼道,但黑暗中除了打斗和衣服撕扯的声音外就没别的声音了。余一龙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在黑暗中朝着徐佩希的方向伸过手去,接着他的手摸到了冰冷滑腻的东西,摸上去就像一条蛇,余一龙心中一抖大喊不妙,立刻就往手中注入真气瞬时把那条“蛇”紧紧的扯住了,岂料那东西骤然缩了一下接着就从余一龙的手中抽离开来,余一龙愣了愣知道这并不是蛇了,蛇没有这样收缩身体的本领,难道又是怪异的生物?余一龙正想着四周的灯突然间又亮了起来,光亮下徐佩希瘫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惊恐的喘着气,她身上的衣服多处被撕破。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几人慌忙扶起了徐佩希,徐佩希仍是心有余悸一句话也没说。
徐佩希机械的转过了头来“他……他抢走了我的背包。”“什么?!”余一龙吃了一惊,只见他慢慢扬起了自己的手,几人都望向了余一龙的手,在余一龙的手心上有一些让人恶心的皮屑,皮屑混合着脓血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余一龙心有余悸的将刚才摸到那怪物的情景描叙了一遍。
郭信听得头皮发麻“这还是人吗?”“按照余大哥刚才的形容我觉得不是人。”小江苏插话道。
“但他拥有智慧。”余一龙顿了顿道“你们看小希全身都没有受伤,那东西显然是冲着她的背包去……等等,他要的不是那个背包而是里面的黑匣。”徐佩希一听说那东西是来抢黑匣的立刻就回了了神来“是深海组织。”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是“深海”组织来抢黑匣那就证明他们已经跟踪到这里来了,但几人却一直没有感觉到,余一龙仔细回想着刚才触碰到那东西的感觉,虽然有些滑腻但里面是有骨头的,余一龙隐约觉得那应该是人的一只手臂。
“你们看!”郭信此时惊恐的大喊了起来,几人朝郭信喊的位置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由的让几人吃惊不已,那石棺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这下大家都感到了莫名的紧张,要知道这石棺盖少说也有一千多斤重,刚才合四人的力气也没挪动它半分,现在却半开了这么个大口子。
小江苏回想起刚才黑暗中传出的石板摩擦声陡然寒毛直竖“余……余大哥,刚才那东西是从石棺里出来的。”虽然几人觉得不可思议,但都已经明白小江苏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地方,如果他是人那就太可怕了,他力大无比深谋远虑的躲在石棺内等的就是要夺走背包里的黑匣,而且他清楚的知道黑匣就在徐佩希的背包里,其他几人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如果他是动物那就更令人费解了,他不仅拥有可怕的身躯甚至还有人类的智慧。
“诈尸!”郭信颤声呼叫了一下。
“郭大哥你别胡说了,这棺材里躺的应该早已经不是古滇国人了,这里已经被日军占领了。”小江苏咽了咽唾沫说道。
“我靠,不然你告诉我这棺材盖这么重有谁推的开,这里就我们几个人,如果不是诈尸那谁又会躲在石棺里等着抢黑匣,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难道是‘深海’?那‘深海’到底是人还是动物,又或者是某种幽灵?”郭信苦笑道。
余一龙挥了挥手示意几人不要吵,只见他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石棺朝里面看了一下,这一看之下余一龙就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脸上又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刚才袭击小希拿走她包的是个人!”余一龙望着石棺内十分肯定的说道。几人见余一龙这么肯定都急急的围到了石棺旁朝内看去,石棺里面居然还有一具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很怪异,如果说它是古滇国人那么那个时候的防腐技术应该是十分了得,甚至比古埃及的木乃伊防腐技术还要强,只不过根本看不出是用了什么防腐技术能让一具尸体上的肉都没腐烂分解掉,只是由于体内组织坏死和水分的流失让这具尸体萎缩的很厉害,皮肉已经是贴着骨架了。尸体上镶嵌着大量的青铜薄片,这些青铜薄片只有麻将大小,在每一片上都雕刻着相应的动物花纹,大量的青铜薄片镶嵌进骨肉让这具尸体犹如穿上了一件青铜铠甲。
“这……这不就是汉代的金缕玉衣么?”郭信瞪大了眼睛说道。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铜缕玉衣,这在国内也有发现,在汉代这是皇帝和贵族的殓服,按死者等级分为金缕、银镂、铜缕。1968年满城汉墓出土的两套金缕玉衣最为著名,它们保存完整,形状如人体,各由两千多玉片用金丝编缀而成,每块玉片的大小和形状都经过严密设计和精细加工,可见当时高超的手工艺水平,如果按照古滇国人的想法青铜已经是代表了最高权位的象征,是帝王所用之器,普通人家应该是用不起的,所以我觉得这具尸体不是滇王就应该是滇王极为重视的大臣了。”徐佩希说道。
“小希说的没有错,我也觉得是。”余一龙接话道“只不过这具尸体上的青铜薄片并不是由金丝或铜丝串联起来的,而是直接被镶进了肉里……”余一龙说着就硬生生的从尸体上抠下了一块青铜薄片,只见他将抠下来的青铜薄片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薄片的背面出现了一个阳文字符,徐佩希一下就看明白了这些字符的样式和自己曾经研究的那份女书古卷是同一种字符,就是女书的字体。
“女书?”余一龙也意识到了什么“我明白了这些铜片的背后全是这些字体,古滇国将这些铜片烧红然后烙进肉体,这些字就会出现在肉体上永不磨灭,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字跟道教的一些符咒差不多,是一些能够让人早登极乐或是轮回转生的咒语。”“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小江苏吃惊的问道。
“死人怎么会有感觉呢?小江苏你动动脑子。”郭信道。
“不,小江苏说的没错,这些铜片是在活着的时候镶嵌在肉体上的。”余一龙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这……”郭信一听立即觉得头皮发麻,活着的时候被镶嵌这些东西岂不是疼都疼死了,想想都让他觉得胆战心惊,古人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活人和死人的皮肤组织对遇到火时的反应是完全两样的,从这凹陷的皮肉来看肯定是活着的时候被烙上了这些铜片,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古人有时候想事情并不是我们现代人能猜到的,况且现在也不是解释和猜测的时候,这具尸体之所以到现在还未腐烂,多半是由于烙这些铜片导致体内的水分快速的蒸发流失,所以瞬时脱水形成了干尸。”余一龙解释道。
此时徐佩希发现了在尸体的下面石棺的底部好像还漂浮着一层浑浊的油污,看到这层油污徐佩希立即明白余一龙为什么那么肯定刚才抢夺她包的是个人了,那个人一直躲在石棺内所以身上粘满了这些油污。
“你手上的是尸油!”徐佩希指着余一龙说道。
余一龙点了点头就不再做声继续看着石棺内的尸体,徐佩希把小江苏叫了过去,让他在附近查看一下有没那刚才那个人留下的线索,小江苏立刻会意仔细在地上搜寻起了油污,果然发现了一排已经逐渐干涸的鞋印顺着石棺后面延伸到了墙壁边上,这鞋印到了墙根下就消失了,就算是飞檐走壁也不见鞋印出现在墙壁上,这真是匪夷所思,难道那人穿墙跑了?小江苏赶紧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几人,几人也是觉得奇怪,但大家暂时都没有去理会这个问题,郭信他们都在望着石棺内的这具尸体的脸部,这尸体的脸部有一个很深的印记,印记的棱线由下颚一直朝额头延伸直至汇合。
“这尸体应该戴有一个面具,但面具被人抠了下来。”徐佩希沉声说道。望着那干瘪无肉的骷髅头,一想到这人是被活活烙死的,几人心底顿觉冒起了一股寒意。
“鞋印在哪?”余一龙此时问了句,随后在小江苏的带领找到了那几个鞋印,这些鞋印显然是人类留下的,不过鞋印已经残缺不全,好像这人鞋底的纹路已经扭曲连在了一起,但依然还是能从这些鞋印看出这人似乎穿了一双颇为现代的探险的登山靴子,这让几人很是诧异,心中更是确定这个人就是“深海”组织派来一直跟踪自己的,只不过这鞋印到了石棺后面的墙壁就消失了,这让几人很诧异。
“这人并没有出去,而是还躲藏在这石室内。”余一龙沉声说道,几人立刻就警觉了起来,这石室虽然很大,但陪葬的器物却有规则的堆放在一起看上去一目了然,根本没有能躲人的位置了,但这人却像是在石室内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