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裂谷内四处搜寻可惜并没有找到出路,而且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在这黑暗的谷底一点信号也没有,莫不语虽带了无线电设备但此时也没有心情弄它,他一边默默垂泪一边在淤泥里刨坑埋自己的哥哥。
此时几人分布在谷底的各个位置,郭信在谷底盲目乱走,这谷底呈蛇形,两头都被陡峭山壁所堵,越往两头走淤泥就越深。
郭信在谷底走着走着就感觉到脚下仿佛踩到了平整的石板,不由心中产生了一些异样,于是他咬着手电蹲下来扒拉开了淤泥,在扒开一片淤泥后下面出现了一些图案,这些图案凸起在石板上,由于常年泡在淤泥里看不太清楚是什么,郭信立即喊着让几人过来看看。等几人围过来以后都觉的奇怪,在这样的谷底怎么出现了这些人工雕刻的石板。
徐老大凭借多年丰富的盗墓经验立即判断这下面是一个墓。
“又是墓?”郭信下意识的应了句。郭信并不相信徐老大说的,于是他不停的用手刨开石板周围的淤泥,大家随后也加入了进去,约十多分后几人终于刨开了这一块的所有淤泥,现在这石板上的图案清晰了许多。
在这粘着一层淤泥的石板上凸起了一条蛇的图形,整条蛇身盘成一团,蛇体上网状花纹被雕的很是细致,更为怪异的是在蛇体上还雕刻出了两只羽翼,这两只羽翼很大占据了整块石板的绝大部分,在蛇头的左右上方分别雕刻了象形的太阳和月亮,在石板的四周有一些旋扭花纹,徐老大伸手摸了摸这些纹饰道“这些旋扭的花纹应该是代表了火的意思,火的符号在古代不仅有祥和的寓意,也有灾难的意思。”“徐老大你盗了那么多墓,依你看这些图形是个什么意思?这蛇不像蛇、鸟不像鸟的。”郭信好奇的问道。
徐老大支支吾吾也回答不上来。
“应该是一种图腾,其实在远古时期蛇的图腾远远比龙要早,女娲创世造人的故事相信你们并不陌生吧,她也是人面蛇身,女娲的故事虽然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但却并非汉族的传说,而是南方少数民族的传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彝族,不过……这图腾太怪了,蛇有翅膀的图腾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是哪个少数民族的图腾。”余晓同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南方,发现这蛇图腾倒也合理。”此时徐佩希有些疑惑的抚摸着图腾蛇头,好像在找着什么。
“奇怪了,蛇的眼睛呢?”徐佩希一边摸索一边嘀咕道。莫不语将手电打了过去,只见蛇的两只眼睛全都给淤泥堵死了,也就是说这蛇眼的位置是空洞的。莫不语靠了过去,想将蛇眼里面的淤泥给掏出来,但掏着掏着就不对劲了,自己的两根手指竟然莫名的嵌在了眼洞里,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拔不出来,莫不语不禁有些急了说话更是结巴了“徐老爹,拔不出。”郭信见这三字经奇怪的举动好奇的凑了上去,然后试着拽了一下,这一拽拽得莫不语龇牙咧嘴直喊疼,见此情形郭信只好停了下来。余一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在仔细观看一阵后余一龙突然神色大变骇然的喊道“千万不要乱动!不然要爆炸!”莫不语见余一龙这么一喊更是紧张的直舔干涩的嘴唇。
“爆炸?什么爆炸?”徐老大也有些疑惑了。
“这是一个锁孔,我曾看过茅山书籍中提到过这种两孔的锁,这锁被道家称为阴阳锁,强行开锁会触动里面的阴阳锁心相碰产生火花,而在锁心里面则是大量的黑火药,稍有不慎你我等人全都会粉身碎骨葬身此地,这里面的结构就如同吸铁石,操作失误异性磁极相互吸引碰撞就会爆炸,操作得当同性排斥就能开了。”余一龙心有余悸的说道。
余晓同皱了皱眉头,回想着今天进山一天内所走过的路程,眼下又在一个谷底莫名的发现了这么怪异的图腾和锁,想到此时余晓同沉声道“此地非但没有如龙般妖娇翔舞、飘忽隐显的龙脉,更无地的四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象,而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之势更是无从说起,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连绵起伏,蜿延盘旋,忽东忽西,山乃龙之脉,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等更是毫无影迹,按理说古风水师绝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这里不该会有大型的古墓,可是照眼下情形看来,这下面却像是有一个大型的古墓,这图腾是一个族的象征,这锁更是告诉我们隐藏的秘密,在加上在这暗无天日的谷底如此隐秘,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余二叔你说的这么复杂我一句没听懂。”郭信不解的问道。
“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比如春天来到,树木抽叶开花,放在家里的麦种也会自动发芽,这就是一种气。气在地下运行,顺随地势走,它聚集时,也随地势停止。丘陇的石骨,平地凸起的土脊,都是有气在运行的标记,古代人聚集气使它不散失,用界水限制它不再运行,这就叫做风水。人死骨未灭,所以人死气应还是活的,理应能探出,但此地非但无龙脉、无地气、无四势没有道理,没道理啊。”余晓同仍旧自顾自的摇头叹气一脸的迷茫。
余一龙听完余晓同的分析,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接着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道“二叔,你错了,这里有龙脉!”“哦?此话怎讲。”余晓同也好奇了起来。
郭信正待插话问个究竟时,徐佩希突然扯住了他“你别吵听他们分析看看,风水掌眼大师和茅山道友探讨问题,你跟着瞎掺和什么?”郭信咽了咽唾沫将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随后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是一条藏在隐龙当中的逆龙风水穴。此地形势磅礴,脉理淹延,初具隐龙穴之态,而这条隐龙脉却是逆山势而显,倒立方能识得其中玄机,与其说是隐龙倒不如说是逆龙则更为贴切,而古风水书中只记载了生龙、沉龙、潜龙、飞龙、腾龙、翔龙、群龙、回龙、归龙、卧龙、死龙、隐龙、高冈龙、平洋龙等等龙脉之象,对这逆龙却是只言片语,甚至是只字不提。中国的地形特点是西高东低,大部分山脉呈西北至东南走向,江河多为由西向东流,又是多山脉,少平原的地势形状。中国的青藏高原,实为世界之龙祖,故称为世界屋脊,它是地球上所有山脉的祖根!风水之术为依地势而创,而逆龙恰恰是倒立而现,呈东南至西北走向,有违国内山脉之走向,书中未记载逆龙也属正常。二叔之所以不知也可理解,我也只是听茅山师傅提到过一些。”余一龙说道。
“倒过来看方可看出其中的玄机?”余晓同愣愣的说了句,随后露了个浅笑拍了拍侄子余一龙的肩膀“当初你爸爸把你送到国外留学,而你却瞒着你爸爸偷偷跑回国内学道,看来你真是这块材料。”“行了,你们别废话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说的通俗一点。”郭信急道。
“就是说这下面很可能埋藏了一个族群的秘密,远古的风水师为此地修建了保护的措施。”余一龙道“不过以这图腾看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会不会是……”徐佩希惊呼而起,接着取出了那份女书左看右看,不过她并没有看出什么。
此时徐老大惊呼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现在不是讨论这的时候,眼下是要救下不语,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这个了。”莫不语有点紧张,听到徐老大这么讲不禁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只听他哽咽道“莫不语,叫你声,徐老爹,哥哥死,不苟活,有这句,死无憾。”徐老大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莫不语一把给推开了,徐老大正想起身靠过去的时候,莫不语突然大吼一声“别过来!”“你想干什么莫不语!你疯了!”徐佩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大声的喊了起来。
“三字经你别冲动啊!不要急啊,一龙是茅山道友他会想办法破解此锁的。”郭信也急了,只见他拉扯着余一龙大声问道“你快想办法啊。”余一龙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事实上关于这锁的解锁方式我并不知道。”莫不语苦笑了一下接着挥手让几人退后,最后他居然放声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转动自己的手指,这锁孔也随着左右的转动,莫不语丝毫没有犹豫往右瞎转了一圈,只听石板下传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锁心齿轮转动了起来。
几人喜出望外以为要开了,莫不语也回过头来喜极而泣正想开口喊一声徐老爹的时候,却听石板下突然传出了一声怪异的脆响,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巨响,顿时几人就感觉脚下一阵晃荡像是发生了地震,这巨响在山谷内产生了巨大的回音震得几人的耳膜很难受,整个人早已经倒在了地上,强大的爆炸气流甚至将离的很近的徐老大弹出了老远,撞得徐老大陷入了昏迷当中,幸好刚才余一龙死活拉着几个人往后撤了十多米,不然也是难逃一劫,山谷内弥漫着一股呛鼻的火药味,莫不语早已经被炸的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了。
几人赶紧跑过去查看徐老大,徐老大缓缓醒转了过来欲哭无泪,狠狠抓着余一龙的衣襟显得很是痛苦。
“徐老大我明白他们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不过我们不能做过多的停留了,不然死的人会更多。”余一龙安慰着徐老大。
“三字经也……”郭信呆滞的瘫坐到了地上。
“现在你满意了,你培养的两个视你为父亲的人全都死了,你满意了?
深海组织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为外国人卖命找着古滇国?现在还没到云南就已经死伤惨重了。”余晓同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心中怒火难压。
徐老大老泪纵横并没有回答,大家都陷入了悲伤之中,许久之后余一龙才想到要去查看一下被炸的位置,当他走到被炸的位置时看到了一个深坑,在坑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块方形的石碑,于是示意几人过来看看,这石碑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就连一个符号也是找不到,只是一块经过人工开凿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石头,这石头仿佛是从地下拔地而起一般。
余一龙跳下了深坑试着抚摸了一下石碑,只听他在深坑里嘀咕道“既然能突然冒出来,那么就一定按的下去。”“不要一龙,说不定还有火药!”余晓同喊道。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道理了,即便回头我们也不一定出的去,而且徐老大说的没错那样莫家两兄弟就白牺牲了,我不管你和深海组织有什么联系,这个谜底我一定要解开。”余一龙吁了口气说道“你们先退后吧。”余晓同摇了摇头,此时郭信和徐老大等人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余一龙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大家已经决定了共同进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石碑的顶上,然后深吸了口气接着提起体内的气将力量全都灌输到了手上狠狠按了下去。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忐忑不安。
等余一龙把石碑按下去之后,四周又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震动,由于都趴在深坑的边上,这一震把深坑边上震得塌了方,几人随之也狼狈的掉到了深坑里面,掉下深坑以后几人一阵惶恐,几乎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了。可是等了半天才发现除了持续不断的震动以外,就没发生什么别的事了。
郭信紧张的张开了眼睛发现没事,这才兴奋的大喊了起来,此时大家都睁开了眼睛环顾着四周,还来及发问深坑就突然往下沉了一沉,吓得几人六神无主,没一会周围就响起了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徐老大惊讶的发现深坑居然在往下降去,仰头朝上方看去,刚才被炸开的洞口居然已经离几人有七八米的高度了,此时几人犹如下到了井底,由下往上看去洞口已经越变越小,几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望着洞口,如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
徐老大痴痴呆呆的抬着头,他这辈子下过无数墓穴但却从未碰到如此怪异的地下墓穴,几人站在弹丸大小的地方竟然如同坐电梯一样在缓缓的下降。
由于莫不语的死去,连同他身上的所有物资工具几乎都被炸得粉碎,眼下仅仅只剩下几人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了,强力手电筒加起来也才三把,余一龙打亮自己手中的一把四下照了一下道“这是一条垂直而下的通道。”“我开始明白了,我们站的这方寸之地和那块石头是什么了!这他妈分明就是电梯嘛!”郭信说道。
“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电梯?这怎么可能!”徐佩希白了郭信一眼冷哼了一声。郭信正想把话顶回去,但却被余晓同给打断“其实这个完全可以称为电梯…”余晓同正想继续解释下去,此时也是被余一龙的一个手势打断“嘘!你们听,是刚才金属摩擦的声音。”几人安静下来仔细一听,果然有一阵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脚下的地下传出来,余一龙将耳朵贴到了地上,声音顿时就清晰了不少。
“是铁链的声音。”余一龙听清楚了声音道,只见他站起身来将手电往四周的洞壁上照了照,他这一照几人顿时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刚才几人一直没注意洞壁,现在才发现洞壁上的古怪更令人吃惊,只见这洞壁上居然由上而下镶满了长长散着金属暗哑光芒的铁链,铁链从上方一直延伸而下,直至这诡异“电梯”的下方。
郭信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那些看似纹丝不动的铁链,只是他这一伸手换来的却是一声惨叫,接着表情痛苦死命的按着自己的手指,鲜血立即顺着手掌就滴了下来。
“铁链在高速的上下滑动!大家千万不要碰!”余一龙定下神来喊了声。
“那怎么没声响,声响却是从脚下传来的。”郭信一面捂着手一面好奇的问道。余一龙吁了口气沉声道“这些铁链镶嵌在洞壁里,洞壁上被开凿了U形槽,而铁链子就镶嵌在里面,听上去没有声音,可能是这U形槽里涂上了特殊的材质,这些铁链看上去像是静止的,其实它在高速的运转,原理就跟电风扇的扇叶一样,这的确可以称为之电梯,这就是一台古老的电梯。”“余二叔的意思是,这台古老电梯就是靠这些铁链在运转?这么说电梯不是美国人发明的了?而是充满了智慧的古代中国人发明的了?”郭信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没有争论的必要,不是非要用电才被称为电梯,那照这么说来电梯的发明者应该是古埃及人,早在公元前2600年,古埃及人在建造金字塔时就使用了最原始的升降系统,这套系统由于地球引力的存在其基本原理至今仍无变化。”徐佩希不屑的应道。
“你就不能顺我一次?”郭信苦笑着说了句,接着夺过徐佩希本已经拿出的纱布给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胡乱包扎了一下。
“没错,就是靠这些铁链的牵引我们才能站在这个上面往下降,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的脚下就是一个巨大的滑轮,刚才那些摩擦声应该就是搅动铁链所发出的。”余晓同沉声道。
徐老大一直环顾着四周一声不吭,眉头紧紧的皱着,好像有很大的疑问。
“爸爸你怎么了?”徐佩希发现徐老大怪异的神色有些不解的问道。
徐老大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开口说道“刚才爆炸的黑火药,加上现在的电梯的原理都让我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一个墓,首先黑火药的发明在隋唐时期,也就是说即便这是一个墓也不会早过隋唐时代,更别说是什么古滇国了,而这电梯之说更是先进的可以了,我觉得莫不言和莫不语死的不值。”徐老大说着说着神色就黯然了下去。
“不过那像蛇又不像蛇的古老图腾又怎么解释?我仔细看过那些石板,上面的水蚀程度绝对在几千年以上了,不是现代的。”余晓同也有些疑惑了。
徐佩希望向了余晓同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爹徐秀山这么看重余晓同了,难怪在当初的盗墓组织里外号“毒眼”,他这双眼睛一看就知道这石板有多少年的历史,徐佩希不由的钦佩起余晓同的本领。
余一龙抬头望了望此时如同小点一般的洞口叹了口气道“已经无法回头,只有继续向下了。”大家开始了沉默都有些忐忑的等待着,眼看上面爆炸的洞口小的几乎看不见了,就在此时陡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巨响过后又是一阵铁链哐当哐当的乱响,不过声音在渐渐的变慢,应该是铁链停止了运转所发出的。
几人努力控制着平稳才勉强站定了下来,大家也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了起来。徐佩希极不情愿的拉着郭信的手自言自语“这是到底了吗?”剧烈摇晃感过后几人才感觉到脚下没了动静,仔细往四周一瞅果然是停了下来。
“应该是到底了,再不到底都要到地心了。”郭信随口应道。
此时在石壁的一侧出现了一个修葺平整的长方形洞口,徐老大没有丝毫犹豫打着手电就往里钻去,他将手电左右照了照,这通道的两侧全都是人工的凿痕,伸手一摸上面湿滑无比,余晓同跟在徐老大的身后伸手丈量了一下通道的宽度,这通道足可容下两个胖子并排走过。
“还不放手?”余一龙听到身后传来徐佩希小声的斥责声,回过头一看只见郭信仍旧紧紧拉着徐佩希的手,这两人正纠缠在一起。
“你慌什么,要是等下又晃起来怎么办,这地方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了。”郭信说道。
“谁要你救,你这分明是占便宜。”徐佩希嗔道。
“你们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徐老大压低声音说了句。
郭信苦笑了一下,接着放开了手“切,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徐佩希一阵无语。
此时郭信走到了前面在徐老大的身边好奇的问道“徐老大你不用跟做贼似的说的这么小声,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人,除了我们几个能听到你说话,还有谁能听到。”“你懂个屁,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个了,中国人向来都有视死如重生的传统,因此坟墓也被称为阴宅,要是吵醒阴宅里的东西,我看你还能高兴多久。”徐老大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迷信,纯属迷信。”郭信毫无畏惧大大咧咧的笑道。
余一龙伸手按住了郭信的肩膀道“你还是听徐老大的吧,如果这里真是一个墓说话小声一点准没错,我想徐老大的意思主要是在于墓内的机关,古代中国人的智慧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有些机关甚至一有活人的气息就会被触动了,无比的诡异就像是鬼在暗中将你杀害,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了,你还别不信人和鬼之间存在着某中无形的契约关系,我们这私闯阴宅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契约,你要再不小心准死无葬身之地。”郭信咽了咽口水知趣的闭上了嘴,徐老大朝余一龙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继续打着手电前行,这条湿漉漉的通道似乎很长,四周时不时还传来水滴空旷的回声。几人盲目的走着,也不知走出了多远,但一直看不到尽头,直到徐老大张开双臂拦住了几人的去路,几人才停了下来。
郭信正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却发现无一人吭声,只能听见大家沉重的呼吸之声,郭信有些疑惑的探出了头,眯起眼睛朝前看去,直到此时郭信才意识到徐老大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这条通道的漆黑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徐老大对着那双眼睛晃了晃手电,那双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那双立起来的眼睛,在尽头的深处闪着时而淡黄时而幽蓝的诡异光芒,仿佛在盯着几人发出警告。
“莫非是传说中的鬼眼。”徐老大狐疑的嘀咕了句。
“徐老大亏你还是专业盗墓的,这是鬼眼?你眼睛长痔疮了吧,这分明是长生油灯!”郭信小声道。
余晓同也有些疑惑了,虽说在一些地方的习俗中的确有人在下葬时会点上长生油灯,因为在人们的思想中地下的死亡世界是一片漆黑的,点上一盏油灯就是给死者照亮一条路,但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很少有油灯能在地下封闭几千年还不熄灭的,那几乎是一个神话了,所以根本没往这方面想,郭信这么一说,在经过自己的仔细辨认,这才注意到那所谓的鬼眼果真就是两盏油灯所燃起的微弱火苗。
“不是吧这么远的距离你一眼就分辨出来了?”余晓同小声嘀咕道。
“我小时候是在农村度过的,我奶奶去世的时候父母全在城里,第一个晚上是我守的灵,老人们告诉我眼下我是奶奶最亲的人,所以要我守第一个夜晚,那些老人们吩咐我坐在奶奶遗体边上照看长生油灯,还千叮万嘱说别让熄灭了,我半夜还要睡意蒙胧地不时挑挑灯芯,那个时候倒没感觉有多怕,不过…这…鬼地方出现这长生油灯…是不是太…。”郭信回想起这里可是暗无天日几千年的地下墓穴,不禁越想越后怕,说起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这是永不熄灭的长明灯。”余一龙一边说一边朝前靠去。几人跟着余一龙慢慢的靠了过去,越接近那两盏犹如鬼眼一般的长明灯,几人心中就越是忐忑,此时那双鬼眼突然闪了起来,吓了几人一跳。
徐老大摆了摆手道“不要怕,我们的靠近使得这里的空气产生了微弱的对流,所以火苗摇晃了起来。”“也许这是几千来的第一次摇晃。”余一龙小声说道。
“简直是不可思议,一盏油灯怎么可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燃烧几千年不灭。”郭信自言自语道。
余晓同眯起眼睛望着缓缓摇曳的焰心道“在世界各地的墓室中都发现过有永不熄灭的长明灯,除了我们中国之外例如印度、埃及、希腊、南美、北美等许多拥有古老文明的国家和地区,就连意大利、英国、爱尔兰和法国等地也出现过,但是真是假始终无法考证,如非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虽然有那么多有关长明灯的记录,但现实中并没有一盏长明灯摆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这种灯的能源问题严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因此这种不熄的灯应该不存在,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两盏却是千真万确的。”几人终于靠近了长明灯能近距离的观察这两盏并排而放的长明灯了,这两盏油灯外形与普通的油灯没什么差别,但在材质和细节上却比普通的要精致上百倍,只见那两盏油灯成半透明的五彩颜色,外形酷似大口径的长脚红酒杯,在那细长的灯柱上雕刻着盘如龙状的图形,在龙的身体上展开着一对羽翼,在油灯的灯盘周围雕满了卷曲的祥云。
“这灯盏上面的图案也是刚才那石板上的图腾,不就是那飞蛇么?”徐佩希诧异的说道,直到此时几人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龙,而是刚才见过的飞蛇图腾。
徐老大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盏油灯,虽然他曾进过无数的古墓,但发现的绝大多数都是青铜、陶瓷质地的古物,像这种材质的东西倒是第一次见到,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徐老大对古物的了解很快就让他辨认出这是什么材质的东西了,这是琉璃。
“琉璃?也就是水晶了?”余一龙自言自语道。
“嗯,是采用古代青铜脱蜡铸造法高温脱蜡而成的水晶。”徐老大沉声道。
“古代能制作水晶吗?”郭信好奇的小声问道。
“白痴是没药医的,琉璃是中国的五大名器之首排在金银、玉翠、陶瓷、青铜之前,你别忘了沙僧就是因为打破天庭的琉璃盏而被贬下凡间的。”徐佩希望着郭信嗤笑道。
“关于琉璃的来历还有一个爱情故事,相传范蠡督造王者之剑时从燃烧的矿石中所发现的,范蠡以为这种物质是天地阴阳造化所能达成的极致,于是将其随剑一起敬献给越王。越王感念铸剑之功原物赐还,还将这种神奇的物质以范蠡的名字命名为‘蠡’。之后范蠡遍访能工巧匠,将‘蠡’打造成一件精美的首饰,作为定情之物送给了西施,这就是世界上最早的琉璃,同年战事起越国大败,西施被迫前往吴国和亲,离别时将‘蠡’送还范蠡,传说西施在送还这件‘蠡’的时候伤心欲绝还将眼泪滴在了上面,天地日月为之所动,至今还可以看见西施眼泪在其中流动,后人称之为‘流蠡’,今天的琉璃就是这个名字的谐音,并由此演变而来的。”余一龙侃侃而谈。
“原来琉璃还有这样动人的爱情故事啊。”郭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余晓同此时皱着眉头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油灯,他看的并非是油灯的精致,而是灯盘里那些暗红色的灯油,这些灯油在他看来或许是解开油灯不灭的真正原因,余小同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灯芯,灯芯的材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我怀疑这些特殊的油才是油灯千年不灭的原因。”余晓同回头说了句。他这一说几人才开始仔细观察起灯盘里的油,这些油呈暗红色静止在灯盘内,在燃烧了千年后不止没有减少,反而像是越来越多都要溢出灯盘了。
郭信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只见他动了动鼻子闻了闻那些红色的油,突然他恍然大悟“不对劲啊有股子血腥味,不会是血吧?!”“血?”徐老大听郭信这么一说,立即也凑了上去嗅了嗅,随后抬起头面色凝重的道“还真是血。”“不会吧……血液能作为燃料?”徐佩希有些迷茫了。此时余一龙用手指弄了一点在手上仔细捏了捏,随后又观察了一下这两盏油灯的构造,只见他伸手想拿起其中的一盏,可惜油灯仿佛是镶嵌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见此情景余一龙道“这血液很粘稠,甚至比强力胶还要厉害。”望着眼前的情景,徐老大突然面色苍白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可能再也出不去了!”“怎么会,不是还有那电梯么。”郭信说完就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只是他这一回头,身后突然就发出了铁链快速绞动的巨大摩擦声响。徐老大赶紧将手电朝来时的路扫了一扫,只见那被余一龙按下去的石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复位了,那几个平米大小的坑开始缓缓朝上升去。
郭信立即惊呼着跑了过去,几人在通道内一阵慌乱的跑到原来的位置,然而还是晚了,那‘电梯’早已经升到了半空之中,在原点剩下的只有一个空洞的黑洞,在黑洞的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绞盘,七八条手臂粗细的铁链全都绞在这巨大的绞盘上缓缓的转动着。
“出不去了。”郭信仰望着还在继续上升的电梯愣愣的道。
“我明白徐老大的意思了,这盏长明灯靠得就是我们下来时所产生的能量发光,坐一次‘电梯’和加上这特殊黏稠血液的导电功能,足够燃烧上千年,造墓者天机算尽,这墓内所有的机关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千钧,全都有联系如同是一副连锁的多米诺骨牌,而那墓道‘电梯’就是启动所有机关的第一块骨牌,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相当危险!”余一龙气喘吁吁地说道。
几人正在踌躇之间,却又听到郭信颤抖的大喊“你们快看那长明灯!”几人猛的一回头,几只手电顿往身后扫了一扫,这一扫几人就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那两盏长明灯中的血液灯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从灯盘里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溢出来了,最后居然呈喷洒状,霎时间整个狭长的通道两侧溅满了暗色的血液灯油,灯油在不断的汇聚朝几人缓缓蔓延过来。
“在这里被这些东西黏住我们就只有等着变干尸了!”徐佩希惊呼。
“那怎么办?快想想法子啊,这他妈的身后是个黑洞前面是这些胶水儿。”郭信前后一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当他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在那些血液里仿佛还有东西在跳动,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每个都只有米粒大小,最后形成了细雨落湖面之势,而这些跳跃的颗粒仿佛只在血液里跳动,无法跳出血液,几人不由的感到头皮发麻。
徐老大大着胆子朝前走出一段距离,趁那些颗粒跳往半空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抓抓到了几颗,当他打开手掌的时候见这米粒大小的东西是一些不知名的细小虫子,只见这几只细小的虫子头部圆阔成红色,头部上长有三节极为细小的触角,腹部呈节状的椭圆形,每一节都带有毛茸茸的细小针刺,这些小虫此时在徐老大的手掌心内不断的用自己身体上的针刺和触角扎着徐老大,极力想要扎破徐老大手上的皮肤。
徐老大一面观察一面退到了几人的身边来,几人打着手电凑上去仔细盯着这小东西观察起来。通道内那些流动的血液异常的缓慢,此时几人倒并不是担心那些粘稠的血液。
“老爸这像是以前咱们在乡下牛身上见过的牛虱啊。”徐佩希皱了皱眉头道。
“牛虱?”余一龙嘀咕了句,接着突然面色骇然的大喊道“徐老大快甩掉它,快!”只是徐老大的还来不及反应,他手掌上的小虫子突然一跃钻进了徐老大的左眼睛里,徐老大顿时痛苦的大喊起来,几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徐佩希更是颤抖的搀扶着痛苦的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快把我眼珠……额啊……快把我眼珠挖出来!”徐老大此时已经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眼在地上打滚了,而且还大声叫嚷着要挖自己的眼珠,这是何等的痛苦。
余一龙猛然间想起自己的背包内还有莫不语曾因为太重而分担给自己一部分的工具,心急之下余一龙赶紧在背包里翻找出了一个小罐玻璃瓶,他曾听结巴的莫不语提过这东西叫做印楝油,是专门用来在墓下驱那些尸虫的,情急之下余一龙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徐老大捂住眼睛的双手,然后对着左眼就将油倒进了徐老大的左眼里,徐老大此时更是歇斯底里嘶叫起来,没一会就因为痛苦昏死了过去。
徐佩希紧张的摇晃着昏迷过去的徐老大,只见在摇晃了几下徐老大后,突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捷克型CZ-75的手枪,然后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余一龙“你给我父亲用了什么!”“没什么,这是莫不语留下的驱虫油。”余一龙皱了下眉头随后举起了双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徐老大这么痛苦,就试了一下,如果刚才不及时徐老大就完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佩希仍旧不肯将枪放下。
余晓同眼见事态越来越严重,唯恐再出点麻烦于是赶紧劝阻道“小希你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你刚才也看到了徐老大差点叫我们给他挖眼珠了,这也是迫不得已。”徐佩希松动了一下,但枪却依然没有放下来,只听她问道“刚才你喊我爸将那东西甩掉,是不是已经意识到那是什么了?”“是,不过是在你提醒像牛虱之后我才想到,如果我想害死徐老大用不着在此时下手,更不会提醒他甩掉那东西。”余一龙临危不乱沉声道。
徐佩希此时才慢慢将手枪放了下来,随后扶起昏迷中的徐老大再次问着余一龙“那虫子是什么东西?”“牛虱狼。”余一龙吁了口气道“这种生物是牛虱的变种,被称做虱中狼族,从它椭圆肚子当中挤出的是胶体血液,含有极强的带电粒子和电解质,因此黏性极强,刚才我用手试过灯油,应该就是从这些牛虱狼死后的尸体内挤出的,它们的噬血程度令人惊讶,只要一两只钻进体内,就会进行无性的繁殖,而且它们的繁殖速度惊人,不出几个小时就能占据所有的血管把一个活人吸的变成干尸,这种生物只在古老的茅山典籍中有过简单的描叙,是许多术士给达官贵人的墓穴防盗专门培育的,通俗来讲这是一种蛊虫,不过这牛虱狼早在明朝的时候已经绝迹了。”几人都认真的听着,这东西郭信几乎是闻所未闻,只见他机械的扭转过头望着在通道远处那些不断跳动的噬血牛虱狼,心中一阵胆寒。
“小希。”徐老大缓缓醒转了过来拉着徐佩希的手虚弱的喊了句。徐佩希见徐老大醒过来,不禁喜极而泣。
余晓同打着手电观察了一下徐老大的左眼,徐老大的左眼已经通红一片,就连瞳孔和眼白都快分辨不清了,余晓同问到“对光有没有感觉?
还疼不疼?”徐老大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没感觉,我明白我的这只眼睛算是费了,好在还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谢谢一龙刚才救了我。”徐老大说着就朝余一龙点了点头。
徐佩希眼泪顿时就夺眶而出,徐老大一面安慰着徐佩希一面示意余晓同赶紧想办法,不然那些粘稠的血液蔓延过来将几人黏住,在加上那些噬血的虫子,几人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余一龙心有余悸的盯着远处不断跳动的牛虱狼若有所思道“按理说牛虱狼一定会有宿主,那样它们才能长期在宿主身上吸血为食从而繁殖,并不断的死去才能产生这么大量的血液,这些牛虱狼全都是通过那两盏油灯冒出来的,在油灯的下面一定是它们的宿主!”067
“那现在该怎么办?”郭信紧张的问道。
余一龙看了看手中小瓶的印楝油忧心忡忡的说道“莫不语的这瓶油确实有点效果,但这么多牛虱狼恐怕是不够用的,何况牛虱狼的繁殖速度惊人,它们一天就能繁殖九到十八代,牛虱狼一产卵就是到几百个,产完卵后死亡,一个死亡但几百个活了,但它们离开宿主和血液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不把宿主搞死,我们迟早会变干尸,眼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几人望着那些还在不断蔓延过来的血液和跳动的牛虱狼,陷入了听天由命等死的状态中。余晓同接够过余一龙手中的印楝油,随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将油倒在了地上,那些油散发出了淡淡的异味,在前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余晓同心中知道这样的方式只能阻挡那些牛虱狼一阵子,如果更多的牛虱狼过来这一点油绝对没有效果了。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郭信终于忍不住了“在想想办法啊,老子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啊,而且还要以这种方式死去。那个宿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养这么多的牛虱狼。”郭信说着就站了起来用力拍着两侧的石壁,他一边拍一边骂“妈的,我看电视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拍着拍着就能拍到空心的位置或是机关,接着就有出路的,操,都是骗人的!”“你也太单纯了,那些烂编剧写的你也信。”徐佩希平静了下来说道。
此时那些蔓延过来的血液已经离几人十分的近了,余晓同目测了一下,已经不足十米了,照这样下去不消十分钟那些血液就会到达几人的脚边,将几人粘在地上,那些牛虱狼更是会借此机会将几人吸的滴血不剩。
余晓同紧张的环顾四周突然间注意到了身后深坑里那被几根铁链拉直悬挂在半空的绞盘,于是灵机一动道“我看我们只有先爬到这个绞盘上躲一躲了。”“不行啊二叔,万一铁链突然运转起来我们会死的更快,到时候连骨头渣子也被会绞的不剩了。”余一龙担心道。
“那岂不是死的更惨……”郭信咽着口水呢喃道。
“我们站在这里只能等死,而爬到那上面还有一定的生还可能,姑且先躲过了这些血液再做打算吧。”徐老大也插话道。
余晓同扫了几人一眼,大家不是没主意就是举棋不定,于是自己率先顺着铁链攀上了绞盘,直到爬到这绞盘上他才意识到这绞盘十分的巨大,承受几个人的重量绝对没问题的,而且此时‘电梯’已经升到了最顶端,铁链已经停止了滑动,如果不出意外铁链再次滑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人见余晓同安全的爬到了绞盘上,而且什么事也没发生,再看看通道里就要逼近几人的血液和牛虱狼,又想起仅是一只牛虱狼钻进了徐老大的眼睛就折磨的他要死要活,于是赶紧顺着铁链爬到了绞盘上。
绞盘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嘎吱的怪响,吓得几人心中忐忑不安。
“不用怕,这绞盘是利用这几根镶嵌在石壁上的铁链拉力悬在半空中,虽然没有着力点,但胜在铁链够粗,朝四面八方分散力量均匀不用担心。”余晓同解释道。
“这个电梯井到底有多深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郭信爬在绞盘上将手电打着朝下面照了照,但手电光束的射程照不到底。
几人没有注意郭信的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绞盘上,这十来分钟像是非常漫长,过了许久那些血液才蔓延到了边沿上,最后顺着凹凸不平的电梯井石壁向下滑去,那些牛虱狼抗拒不了地球的引力,也顺着石壁慢慢的落到了下面无底的深渊里去了,此时大家才打着手电朝下面像是无尽的深渊里看去,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有呼吸声!”余一龙面色凝重的嘀咕了一句。
“废话,没呼吸声我们都死了。”郭信应道。此时徐老大将食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朝下方看去“确实有呼吸声,虽然很小声,但是从下面空洞的传上来很是听的很清楚,你们仔细听。”几人听徐老大这么一说立即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朝下方看去,几人心中都有疑问,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下面怎么会传上来呼吸声,几人竖起耳朵才听到这声音,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很沉重,像是熟睡当中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都显得很有节奏。
渐渐的从深渊下还冒上来一股热风,这股热风污浊腥臭,闻上一口都觉得脑子一片发懵昏昏沉沉的,郭信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然后立即撕下自己的衣角蒙住了口鼻,随后含糊的说道“太臭了,而且一闻就觉得头昏脑胀发晕。”“这热风有毒,大家小心。”余一龙说完赶紧捂上了口鼻,其他人立即照做,大家心中更开始不安起来,这下面不禁有呼吸声,还有有毒气冒上来,如果这些气体渗透性强的话,仅靠衣服和纱布是怎么也捂不住的,郭信只觉得这气体像是厕所里发酵出的沼气,不仅恶臭还熏得人眼睛发涩都快睁不开了。
“大家把手电关一下,下面好像有光。”徐佩希眉心紧锁道。
几人照徐佩希的吩咐将手电关掉,接着强忍着那股恶臭盯着深渊下面,下面果然像是有亮光,那是两道呈对称状的橙色月牙亮光,而且看似还在动似的,那两道月牙正在缓缓变成半圆形状。
“什么东西这么怪异?”余一龙压低声音说了句。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深渊下突然传上来如同炸雷般的时候声,这声音一传上来,恶臭更加的浓烈,而且就连巨大的绞盘也被声音震的轻微的摇晃了起来,这声音在深渊下形成巨大的回响传上来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是……是是什么玩意在叫。”郭信吞吞吐吐的喊道。
“刚才的呼吸,现在的叫声,下面有活物!”余一龙镇定了一下说道。
“是什么怪物有这么大吼声简直是地动山摇。”徐老大注视着深渊下那对发光的亮点舔了舔嘴唇。
此时徐佩希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照明荧光棒,随后将荧光棒绑在了手电上丢了下去,手电开始朝下无声的掉落下去,在一声脆响之后落到了底部,荧光棒受到撞击亮度开始变大,而手电因为受到了荧光棒的保护也未被摔的散架,只见手电的光束直直的在深渊下面照出了下面的情况,当看到下面的情况时几人的呼吸不由的变的急促,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见过,而且还是那么的巨大恶心。
只见那东西犹如暗红色的腊肉涨满在深渊的底部,身体圆滚滚黏糊糊的,通身遍布青灰色的毛发,毛发附着在圆滚滚的身体上,它身上的皮肤像是大地干旱皲裂时的裂纹,在这些裂缝当中像是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在爬进爬出,余一龙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东西就是大量的牛虱狼聚集在一起,而那对亮光发出的位置竟然就是这巨型怪物的眼睛,此时这对发光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如同一对灯笼一般。
“宿主,这怪物是牛虱狼的宿主。”余一龙沉声道。
“这是什么动物啊这么可怕?”徐佩希将头转向了另一边问道。她毕竟是个女人,看到这东西顿觉非常恶心,就连看第二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余一龙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这种东西别说是几人不知道,就算是资深的动物学家也未必见过这东西。余晓同眉头紧锁小声的呢喃着“呼吸如风、眼如灯笼、形似球状,动物不像动物……莫非,不可能……”
“余二叔你说什么呢,我只想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危险性吃不吃人?如果它从下面爬上来把我们不是完蛋了。”郭信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