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只是打算先建立一支四十人左右的精锐部队,而且人多了,严叔的装备恐怕也跟不上,但是自从我上次故意提出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之后,他们的好胜心和上进心就被激发起来,训练热情越来越高。三十五天过去了,我不但对他们进行了有针对性的特别训练,还利用晚上的时间,在何飞、瞿宁的帮助下讲解了作战理论、医疗急救等知识,从大的战略战术、国家关系到孙子兵法的具体运用,再到特种部队的战术使用;从天文地理到生物医学,再到常见物品、材料的辨别使用;中间还穿插了游击战、农村包围城市、根据地建设等等。六十名士兵越来越有特种兵的气质了,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望月小队离我所设想的王牌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我的人员筛选就变得无从下手了,最后,经过我的反复思量,决定将这六十人全部留下。宁可人等装备,不可装备等人啊!之后,我便正式给他们进行了分班。何飞他们几个“老哥们儿”现在都已经成熟起来,军事技能和指挥才能也得到了飞跃发展,理所当然就成了望月小队的“基层”军官干部了。何飞成了副队长,瞿宁、丁铁山、禹洪则都提升为班长,各率领一支二十人的大班小队。丁铁山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也不再是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嗓门大的“傻大架子”了,现在已经是望月小队作风果敢,勇猛顽强的“兵王”了。也许是物以类聚吧,他指挥下的二十个兵,个个都是牛高马大,战斗素质奇高。而禹洪却是个搞侦察的天才,他和他手下的十六名精英被我寄予了厚望。他们都读过学堂,喝了点墨水,我特意给他们加班,加强了军事测绘与制图、侦察与反侦察以及渗透能力的训练,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相信在未来的战斗中,他们一定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这天早上,何飞他们三个都被我派回去找严叔要装备去了,整个望月小队便在我和禹洪来带领下,来到一段陡崖上做速降和攀爬训练。看着战士们一个个身手如蛟龙猛虎,我的心中不觉有了一种感慨。三十五天啊,转眼就过去了,这就是这三十五天的成就,真了不起!
站在这高高的悬崖上,我不禁又想起了我的家和我的战友们。不知道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了;不知道秦大队长和龚中队现在还在找我不;不知道——周芳!恩,我已经找到我的爱情了,那么周芳,我在这里为你祝福就是了。
“头儿,是不是在想我们的雪儿啦?放心啦,现在我们的失意者何大情人啊是不敢再打你的雪儿的主意的,你不给他小鞋穿就阿弥陀佛啦!”禹洪是个混蛋,见我呆呆地望着草原出神,眼中流露出思乡的神色,便故意挖苦我。靠,小子,看我不先给你小鞋穿!
“谁想呢?男子汉大丈夫,事业我为重。瞧你那德性!还不快给下去!”说完,我便竖起中指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比了下去,边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哄笑。禹洪见到我愤怒的眼色向他望来,便立刻顺着绳索,飞快地跳下山崖。
“哎呀,被人揭了老底的狗头队长发威啦!”禹洪悬在半空,仍不忘记要损损我。
训练结束,战士们飞快地跑回营地,准备抢出一丁点时间多休息一下,好应付下午我为他们准备的“炼狱”生活。
我和禹洪坠在队尾,边走边聊着今天的训练情况和以后的发展方向。突然,前面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叫。我一愣,难道何飞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便和禹洪疾步赶去看个究竟。
果然是何飞他们三个回来了,还有另外四个年轻的小伙子。但是更令我意外的是,他们竟然真的将我定制的兵器都带来了,而且数量似乎远超过原来预定的计划。
何飞从手里舞着马刀和严伟从“虎牙”身上仿制得来的短刀,从兴奋的人群中地挤了出来。“队长,严叔这次可真是被你逼疯了,带着那几个徒弟没日没夜地干,现在好不容易都打好了。我们这回可赚大了!看,60把马刀,67支狼牙短刀。嘿嘿,狼牙!雪儿起的这个名字还适合吧?这刀子比狼牙可锋利多了!”脸上挂着激动地笑,“看来,我们的王牌之梦终于可以圆了!哈哈——”
我听了狂喜。现在我们缺的就正是称手的武器了,想不到严伟真的是厉害得有些夸张了,才30多天,就赶造了这么多。我欣喜若狂地和何飞聊着,把玩着手中的“狼牙”,形式和虎牙差不多,只是稍窄稍长一些,刀柄以牛角麻绳代替工程塑料和伞兵绳,没有护手,舞了几下,手感非常好。最妙的是其中几柄短刀的刀柄末端,被他专心地雕刻成一只张嘴怒嚎的狼头,惟妙惟肖,气势凌人,让我这个热爱冷兵器的人爱不释手。
禹洪被瞿宁和丁铁山叫到一边耳语了一番,之后三人哈哈大笑着向我走来,将何飞也拉入他们一堆。瞿宁这才站到我面前来,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笑声和喘气,像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看到他们四个人既阴险又默契的眼神,我不由地紧张起来,心知要糟了。
“报告队长,有位非常崇拜你非常想念你的小兵要拜见你,还口口声声说要跟随头儿一辈子!”说到这里,瞿宁故意加重拖长了语气。
什么?小兵?我一头雾水,丁铁山两指一撮,一声尖锐的哨响,然后,几个人就闪到一边,嘿嘿地笑着。我的帐篷门帘轻轻地掀,里面真地走出一个“小兵”来。
我呆呆地望着一身武装打扮的雪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盘在头上,还戴了顶很不相称的头盔,慢慢地向我走来,眼中分明地闪动着泪花。
我不理他们四人的笑声,只顾愣愣地望着雪儿,分不清是惊奇还是惊喜,口中不自觉地轻呼道:“雪儿——”
听到我的呼声,此时一身武装打扮、更添几分俏丽和英姿的雪儿立即发足狂奔起来,转瞬便进了我的怀抱,“老公——”然后便放声哭了起来。我紧紧地拥着她,口中不断喊着“雪儿”的名字。这才了解到自己这些天是多么地思念她,如今是多么地爱她。
周围开始爆发出另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禹洪则对着我们大叫到,“雪儿妹子不要被他骗了,刚才他还说不想你哩,我亲耳听到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和嘘声。我冲他挥舞了两下拳头,没想到,那四个家伙竟然整齐划一地对我竖起了双手的中指,然后才转身逃开,“兄弟们,不要妨碍狗头队长的好事,不然我们可有小鞋穿了!”人群四下哄笑着逃窜,弄得我极没面子。
我万分欣喜地把雪儿横着抱起来,往旁边没人的地方逃去。但是没等我走出营地,刚才那些惹事的家伙们又都回来了,团团把我围住,也不说话,只是手牵手地把我拦在中央,看来是意犹未尽啊。我只有停住脚步,雪儿在我怀里觉得不好意思了,轻轻地央求我把她放下去,感到处境不妙的雪儿只得把头脸都深深地藏在我的胸前。
“喔——喔——喔,来一个——大队长,大队长——来一个!”战士们兴奋地吼着,何飞他们几个的肚子都快炸掉了,拿手捧着在一旁放肆地笑着。
我自知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振奋精神,双手托起雪儿的俏脸,看着她羞涩迷醉的眼神,我心中的情火终于不可遏止了。“雪儿,我想你!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说完,再次把她抱了起来,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大嘴对着她娇柔红润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雪儿像是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热情地回吻着我,迷醉在这个深情的长吻之中,似乎要把她全身的力气和这些天来的思念全部融入到这个吻当中去。好事的战士们忘情地欢呼着,尖叫着。许久,我和雪儿的唇才分开,两行清澈的晴泪顺着雪儿的脸颊滑落。“老公,我也想你!天天想,夜夜想,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我心中对雪儿的爱更加不可收拾了,紧紧抱着她,任凭她把眼泪洒落到我的身上。许久,才把心爱的人儿放下。
不知何时,六十名战士全部队列整齐地站在我们的身后,想是等待接受首长检阅的大部队。我和雪儿转身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飞代表了全部的六十名战士,向前踏了一步,然后敬礼。“报告队长,望月小队全体集合完毕,请指示!”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六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给了我信心。“好了,战士们,同志们!我们望月终于有了利牙了,狼群出山的日子也不远了!记住,我们是王牌,真正的王牌,我们的出现,很快就会成为敌人的梦魇,黎民百姓的坚强后盾,望月小队的名字,一定会成为战士们的骄傲,敌人的噩梦。我们要用行动,让鬼子们、汉奸们好好记住我们,让他们知道华夏儿女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好!”
“万岁!”
“我们是王牌!望月无敌!”
“血债血偿!赶走鬼子!杀光鬼子汉奸!”
战士们的激动情绪使我和何飞几个都无法控制了,更主要的是,丁铁山那个家伙又现出“原形”,跟着战士们大喊大叫,他那嗓门比谁都大!不过我也不去计较了,因为雪儿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也就容忍他了。
何飞走到我身边,小声地对我说:“小宇,快带雪儿回去休息吧,为了见你,她都求了我老半天了。不要怪她,是我带她来的!”
我抑制住心里强烈的激动,握住何飞的手,“何大哥,我谢谢你!其实我挺高兴的!”
“哈哈,我早看出来了!”瞿宁又开始闹起来,“滚吧,我们不会再去偷看的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