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打个电话总还是可以的吧。秦梦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心想手动,很快电话就拨通了。那一头的声音显的很模糊,估计还没有睡醒。
“是我。”有些开心,或者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激动,女孩子靠在沙发上一手打着电话,一手翻弄着那个先前被送来的藤箱子,那里面搁着以前从马特那里买来的玫瑰馅和那个让她陷入这一切荒唐事件的主谋——潘多拉魔盒。
“谁?”电话的另一头显然并没有想起对方的名字,这让女孩子有一点点失望,不过这并不能打击到她的积极性,要知道她秦梦可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那种主,这么一点小小的失望又算的了什么呢。
“是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出。
愣了下,女孩子用试探的口气问道“是马特么?”,这个时候她只想的到这样一个名字,顺口就喊了出去。
“你打错电话了。”
“哦,对不起。”有些迟缓的挂上电话,她还可以清楚的听见那一头女人不满的娇痴声。
“打错了,是打错了。”她喃喃着,有些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走动,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笑声,那里充满了讥笑的成分。
“谁?”
“谁——”那个声音重复着她的话,要不是语气不同她还真当是自己多心了。好在经历了那么多奇怪的经历,索性也胆大了许多,女孩子环顾四周,屋内除了自己外就只有毛糊糊躺在一张特制的小床上傻睡,总不会是这个家伙在装神弄鬼吧?伸手正准备好好捏捏这个肉坨坨的家伙,只听见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传入耳朵,这时她才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
“你是立花亚由美?”
“不是,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那——”有些纳闷的看着镜子,镜子里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哪里有什么立花亚由美的影,简直是荒谬之谈。“你是镜子?”
“你从来都是用肺说话的么?”镜子中的自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有些无奈、有些嘲笑、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是谁?”
“一面镜子呗。”叹了口气,镜子中的女孩突然坐在了椅子上,秦梦耸耸肩不无惊讶的笑笑,“为什么要装模作样?”
有些迷惑的看了眼镜子外的女孩子,镜中的女子不太明白的摇摇头,“不明白。”
“我说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脸,还做奇怪的表情。”
“因为你在照镜子呀。”白了她一眼,镜中人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女孩子,突然情不自禁地爆笑起来:“难怪立花小姐说你是个单细胞呢,果然不假。”
“你这个没有脸的平面怪物,横什么横,有本事用自己的脸跟我做怪像啊,呵呵……”秦梦阴阳怪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她才不相信镜子会有属于自己的形象呢,想嘲笑她秦梦,还早着呢?~~
“真过分。”镜中的女孩子翻了个白眼,丢下句“接别人的短,不理你了。”一个转身便消失的毫无踪影。
秦梦站在镜子前,有些诧异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镜子,不由的担心起来,自己会不会死了?听说只有死人才在镜中没有影像,看看眼前的镜子,别说没有她秦梦的身影,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除了镜子就是镜子,光亮亮的一面镜子。
拍拍镜面,几个指纹耀武扬威的躺在了上头,可惜除了指纹什么也没有。
不出来算了,抿这嘴最后看来眼镜子,她不想再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了,她最最关心的就是孟方,他是她的初恋,虽然两人的关系用室友的话说是一种拨拉图式的恋爱,可现在看来那一切都不过是她自己的爱恋罢了,时间有时候真的让人惘然——
将小藤箱中的玫瑰馅取出,在异形瓶内它们艳丽的让人忘乎所以,那不是耀眼的色彩,而是一种经过了沉淀,抛除了浮华后的清雅古朴的色泽,流光丝滑中竟让人不知所措,真的食下后就会只记住幸福,忘却痛苦么,将瓶子靠近眼睛,女孩子突然犹豫起来,她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起来,随手把玫瑰馅搁在欧式雕花床头柜上,女孩子看着一直未醒的毛糊糊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没意思,怎么不求我出来呢。唉……好无聊哦。傻傻地呆在那儿克瑞斯蒂娜无奈的捧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光滑的脸颊,没有人照镜子她也就没有什么乐子,而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乐子的日子,自从那个喜欢照镜子的立花亚由美消失后,她就没在和谁说过话了,好寂寞、好孤独哦,心里总是空空的,有时候觉得一切都在变化,只有她没有变化,可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明明赋予了她心,却又禁锢她的存在方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诅咒么?她向(前任)蒂芬妮要求了不该拥有的东西,而现在的这种种孤寂难道说就是交换的代价么?……
那个被立花亚由美称为单细胞的女孩子睡的可真香,她会有什么样的梦境呢?好可惜哦,看不到,要是可以让她的身影进入镜面就好了,该死的,为什么就不给我行动的能力呢??好郁闷哦~~克瑞斯蒂娜使劲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它仍然在原地纹丝未动。
好无聊啊~~,不可以讲话,不可以窥视别人的心,又不可以看到梦境,无聊,无聊,真是无聊呀。摸了下光滑的脸孔,克瑞斯蒂娜终于无聊的开始睡觉了,只是它不知道其实秦梦一直没有睡着正偷听着它的自言自语。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睡的女孩子此时此刻正想千方设百计的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个讨厌的平面妖怪,最后她终于想到了个简单可行的方法……
又静静地傻躺在床上好一会后,女孩子突然一个鲤鱼翻身跃了起来,很快的一把抓起床单猛地朝镜子罩去。看着被罩的严严实实的镜子她竟得意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