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和同宿的朋友打了个招呼,秦梦早早地就爬上了床,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以致于不想和她们多说上几句,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得文文不无担心的上来问东问西。
“真的没事?”依旧是一副怀疑的口吻,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文文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都不会去过分的为难别人,即使是在表示关心的时候也是一样,她就如同一杯暖暖的蜂糖水,总是那样的宜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整个宿舍里秦梦和文文走的最近,什么贴己话都说。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躺在床上,身上搭着文文随手给搭上的小薄被,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也许是考完试的原因吧,秦梦无聊的看着下午淘到手的概念食品,不由地笑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女老板这么有商业头脑,呵呵,她居然可以想出这么奇妙的概念归于这瓶平凡的玫瑰花馅,真是有趣呢。其实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过是她为使自己的商品增值的一个策划创意罢了,想来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她所说的东西,即便是有了的话那还不得叫“忘情水”“忘情馅”之类的名称呀。
瞧瞧这绛红色的玫瑰馅,不但被装在一只有着暗花的异形玻璃瓶中,还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个样式古朴的方匣内,光这架势就让人觉得它身价非凡。记得当时还是他一眼看中的呢,不过那个时候他看中的只是这只特别的漆器方匣……
他是她所就读大学的老师,叫孟方。很年轻,是留校生。可那个时候的她却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也许正式这个无关大雅的笑话,让他成了她记忆中的一部分。
那是个有点热的夏日,夹道的梧桐即使是枝繁叶茂也挡不住骄阳的肆虐,秦梦独自拖着行囊走在校园中,分不清南北东西……,“同学,唉——同学……”,见他不回头,女孩子拖着行囊快跑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喊你呢……”
撇了眼拉住自己的女孩子,他并没有搭理她,只是轻轻的将手臂一甩挣脱了她的束缚。
“同学,我只是想问问南区29栋怎么走。我是新生,我迷路了……”
“……”他头都没有回的只是伸手指了指正前方那栋貌似很新的宿舍楼道:“那里——”
“谢谢哦!”秦梦微微笑了笑,说老实话要是平时她才不会对这种没有礼貌的人展颜微笑呢,只是现在人家确实是帮了她,唉……谁让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盲呢。“那——同学,再见。”冲他点点头,她如同燕子般欢快的向宿舍跑去。
“同学——”他喃喃道,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抿抿嘴翻了个身,顺手也将那瓶玫瑰馅也带到左侧,她不想让它离开她的视线,这种古朴的红色,让人有一种回忆的感觉,其实这种想法是很奇特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那个奇怪异域女人的暗示。
现在回想一下,好像几年过去了那个穿戴奇怪的漂亮女人还是如从前一样的美艳。记得当时孟方就说过:那女人是毒药。她那时候只是笑,因为孟方的后一句话是:你却是一记解毒的良药。
很多时候回忆是伤神费脑的,女孩子就这么抱着绛红色的玫瑰馅在充斥着玫瑰花香的气息中淡淡地进入了梦乡。在那里她所有的记忆都被镀上了层玫瑰色……
这是个让人觉得高兴的梦,秦梦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这一点很多时候人们是不能分辨的,至少在睡着的时候是很少能分辨的出来的。可现在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梦,他们一起逛着华清池,面前是一个泉眼,有人在那里接着清澈的泉水,好像说是可以治病美容,他们俩就那样手牵着手地站着,他用小指轻轻地勾勾她的手背,痒痒的却很舒服,这次旅游是他们首次确立了关系后的第一次出省游玩,很开心。他总是那样似有似无地牵着她,就像是在默默守护什么珍宝一样,所以只要是有他牵着手的时候她就觉得仿佛有一股暖流经过心房。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忘记珍惜已经拥有了的东西,即使是感情也一样,对于这样的习惯性忘却,大多数人也总会找出种种理由来为自己辩白,虽然那些都不过是些看似客观的苍白诡辩,可往往就是这样的借口改变着命运的轨道和运转速度。秦梦安静地躺着,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关于孟方的梦,好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仿佛是他们刚刚相互喜欢的时候的事情吧……
月异常的皎洁,往往这样的时候仰望天穹总会让人想到故乡。长叹了口气,女人抖了抖才脱下的有毛皮帽子的披风,转身随手挂在了进门处的藤型衣钩上。
“回来了。”贝斯特慵懒的蜷缩在沙发里,“这么冷的天气还在外面跑,你真是越来越不懂得享受生活了……”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女人重重地坐到了沙发里,“贝斯特这世界上也就你最懒了,小心有一天没你的饭吃。”
“不是吧,跟着你我还会愁吃喝?”
“那确实,不过我总有不给你饭吃的权力吧。”女人笑的妩媚,眉眼间如若莲花初放,璀璨生辉。
“马特,你……”拱了拱背,贝斯特浑身如缎子般黑的发亮的皮毛不禁竖了起来,一双金色的眸子中顿时闪出妖异的光芒。
“呦,呦——这样就生气了,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没城府。”女人抬手一把将正准备跳下沙发的猫儿搂到了身边,“真替你伤心呀,总是长不大。”
“别拿我开心了,今天是不是送走了什么东西。”猫咪腻在她的怀里不时的用头去蹭她的手,希望她能给它挠挠头。
“一瓶玫瑰馅”
“我还当是什么奇珍异宝给卖了呢,原来就一瓶玫瑰馅。”贝斯特微微抬起头,眼眯的跟条缝似的,“说句不中听的话,那玩意最该你自个留着用呢……”
话音还未落她便没有预警地起身,这让贝斯特不得不翻身跃下,四肢稳稳着地后它娇柔的摇了下尾巴道:“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