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胖子看出吴邪不对劲,赶紧过来拉他。而此时另外看画的伙计,一个开始狂笑,一个大哭,突然大哭的人转身端着枪,冲着大家嚷,“要死大家一起死!”就要开枪扫射!还是胖子反应快,一脚踢在那人胳膊上,枪口向上跳,一梭子子弹就射入岩壁之中!几个伙计立刻冲上来,按住开枪的人,先夺过他的枪。
这个人面目变得异常狰狞,眼镜血红,瞪得有兵乓球大小。他狂叫着挣扎,力量巨大,居然一下子甩开了几个人,然后他扑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张嘴就往对方脖子上咬去!“咚”的一声巨响,有人在给他后脑一下重击,他才老实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后脑一个凹坑,显然已经没有救了。
另一个大笑的伙计却自己把枪扔了,别人冲过来按他,他却软软地地塌下来,仔细看时,原来他用一把随身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匕首已经没到手柄,刀身完全插入身体中了。
豪斯和闷油瓶听到枪声,赶紧赶回来。胖子简要说了情况,吴邪发觉得早,中毒还不太深,但是已经浑身冷汗,不断哆哆嗦嗦,却说不出个完整句子。胖子用凉水浇在他头上,希望这样能有助吴邪保持清醒。
凉水让吴邪的感觉明白了一些,他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但是却怎么努力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被白色的烟雾慢慢包围,似乎有千百个声音在雾中召唤他,过来吧,吴邪,过来吧,来到我们这里,过来啊……
闷油瓶皱皱眉,跟豪斯说,赶紧离开这里。豪斯眼里却已经露出杀意,他可以救自己的手下,但却不想带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拖油瓶。胖子把浑浑噩噩的吴邪拉向自己身后,大眼瞪着豪斯,一脸“你敢动他,我就拼命”的架势。豪斯只好默许,跟大家说,上路。道上有机关,都跟紧我走!
地上有些地方有粉笔画的记号,这是刚才探路的结果,豪斯让大家注意不要踩到有记号的地砖。豪斯走在最前,胖子拉着吴邪,紧跟着闷油瓶,吴邪此时意识逐渐模糊,低声自言自语,但是吐字不清,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小哥,这鬼画有什么解法没有?”胖子问。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据说这是苗族死神的诅咒,中了招的人都会自己寻死。”
“自己寻死?靠,这不是一个什么王八蛋恐怖片里的情节吗?受了诅咒之后,有人狂躁杀人,有人灰心自杀?”胖子大骂一通,接着说,“吴邪中毒不深,应该不会……”
闷油瓶皱着眉头,不再吭声。而吴邪几乎是被胖子夹着,行尸走肉一般,对外界毫无反应,口中却不低声停喃喃自语。
豪斯突然停住脚步,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除了吴邪无意义地咕哝声,有一种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一大群什么东西正往过爬。
一大片绿色的眼镜从房顶上靠近,矿灯的照亮下,大家都看清楚了:是一群数不清的超级大蝎子,每一只都有2尺长,黑黢黢的身体,举着一对剪刀大小的鳌,它们尾针上的毒包,足有网球大小。
“干他娘的!”豪斯一声怒吼,已经端起枪扫射。被打中的蝎子吱吱叫着从顶上掉落下来,但是这种叫声似乎让蝎子们更加疯狂,洪水一样猛扑过来!
“用火!边走边撤!”豪斯指挥着伙计撤退,但是蝎子们可以爬到屋顶和侧壁,呼啦啦地冲过来,有几只从顶上落到队伍中,直奔一个伙计就咬,那个伙计也不弱,一枪托就把蝎子脑袋砸了个稀巴烂,蝎子的粘液四溅,但是没想到,蝎子脑袋都碎了,但是毒针却没死,一下子猛刺到这个伙计的腿上,只听他啊地一声惨叫!
胖子一手护着吴邪,一手举枪扫射蝎子。子弹很快就射光了,但是他如果腾出手装子弹,浑浑噩噩的吴邪必定丧生蝎子之口。胖子抡起枪杆当棒子,打退一直冲过来的蝎子。马上又有一只冲吴邪咬过来。
“吴邪给我!”闷油瓶的身影出现在胖子身后,他夹起吴邪,转身在墙上蹬了一脚,翻到队伍最后。吴邪此时却挣扎了一下,闷油瓶一下没站稳,身体一晃,一脚踩到一块画着记号的地砖上。
轰隆隆一声响,墙壁的一块石板翻起,闷油瓶和吴邪一起滚落到石板后的黑洞中。哐当一声,石板落下,有回复到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7,解毒
吴邪迷迷糊糊,感激身边有驱散不开的迷雾。他时而清醒一点,知道自己是种了壁画的毒,被胖子扶着往前走,时而又比较模糊,感觉自己好像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吴邪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是阿宁,咬她的毒蛇就在身边,吴邪想提醒她小心,她却对吴邪凄然一笑,继而毒发而亡。
吴邪的眼前又陆陆续续看到很多人,都是几次下斗时,在自己身边惨死的人。吴邪突然觉得,活着是多么没意思,这些人,为了钱,或者为了那个长生不老的秘密,拼上了多少人的性命,真是不值。
更浓的白雾包裹着他,白雾深处,好像有这亮光,光亮中似乎有个人影,在招呼他,过来吧,来吧。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有一种无比轻松的感觉,虽然隐约觉得不对,但是那白雾中的亮光太有吸引力了,顾不上思考,人似乎就飘飘忽忽地向亮光过去了。
就在快要飘亮光的时候,吴邪感觉到身体突然变沉了,而且有种说不出的燥热、难受的感觉。好像有一只股力量,拉着他远离那片白光。他挣扎着,想摆脱,身体却越来越重,呼吸也感到困难,仿佛嘴被人堵住了,憋闷得难受。之后,那种燥热的感觉传遍全身,白雾突然散去,世界一下子清晰,各种知觉回到身体里。
那种燥热难耐的感觉非常熟悉,从十几岁之后,他做梦梦到美女时,就会发生这种状况……而憋气的感觉也是真的,因为嘴上堵这个暖暖、软软的东西。
“嗯?”吴邪一挣扎,堵在嘴上的东西离开了。
“你醒了?”闷油瓶的声音在吴邪脸前几厘米的地方响起,但是四周漆黑,看不清状况。
吴邪突然感觉下面不对,有只手在自己正在“立正”的部位,刚才的燥热感觉来自那只手的刺激,而那只手,绝对不是自己的。
“啊?怎么回事?”吴邪完全蒙掉了,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自己此时被闷油瓶抱在怀里,闷王的脸离自己很近。那么说,刚才堵住自己嘴的是……而在刺激自己的那只手是……疯了疯了,吴邪想自己一定是中毒深入脑髓了。
小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中了鬼画的毒,中毒的人会失去生存的愿望、也会失去对外界的知觉,只有用强烈的刺激才能唤醒。”闷油瓶这次的句子倒是够长。吴邪脑子脑子转了八圈,难道这不是幻觉?他有点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问到:“强、强烈的刺激?什么刺激……”
“食色性也。”闷油瓶淡淡地说。“只能让你自己的本能叫醒你了。”
“啊!”吴邪摸摸自己敞开的裤子拉链,突然明白了闷油瓶给自己“解毒”的方法,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我还是死了算了……”毒还未散尽,吴邪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闷油瓶一听,皱了皱眉,看来吴邪中毒真的很深,还得继续救治!他一只手把怀中人抱得更紧,嘴唇贴了嘴唇,另一只手又摸了过去。吴邪没想到小哥会突然“袭击”,想解释,嘴却被堵住了,一条温暖的舌头伸到自己嘴中,围着自己的舌头打圈儿。
这就是传说中接吻么?吴邪心中苦笑,想推开闷油瓶,又突然想到,如果让发觉他自己现在清醒,岂不是更尴尬?没想到自己保持了二十几年的童子之身,却毁在这个瓶子手里!
忍着不动吗?但是这个家伙是个男人啊!
闷油瓶的身体和嘴唇都很柔软,吴邪希望自己能把他想象成一个女人,但是想来想去,满脑子出现的都是闷油瓶的影子:挡住眼睛的碎发、直直的鼻梁,略显单薄的嘴唇……我真是中毒了,吴邪心想,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既然现在下半身掌握在别人手中,自己还是随他去吧,好在这个人是闷油瓶,不是别人。
闷油瓶抬起头,怀里的吴邪喘着粗气,眼神还是有点涣散,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仔细听,好像是“闷油瓶”三个字。突然怀中人身体紧绷,大声地喘息了几次,身体也随之抖了几下,之后他就安静下来。
“吴邪,你好点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唔……”吴邪感觉无地自容,但是赶紧闭紧嘴,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来。
闷油瓶把吴邪从自己怀里扶起来,让他靠在石壁上。
“我有水,要不要喝一点?”闷油瓶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关切,但是此刻的吴邪完全没有察觉。
“嗯……”吴邪答应着,心里万马奔腾,心想,这种时候似乎不应该喝水吧,电视里演的,这时候男的应该抽根烟才对。不对不对,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看来还是装中毒昏迷比较好。
矿灯亮了,吴邪一时间不适应强光的刺激,眯着眼镜。一只挡在吴邪眼前,为他挡住光,当然,这次依然不是吴邪自己手。闷油瓶把一个水壶递到吴邪脸边,吴邪想抬手去接,却感觉胳膊好像灌了铅似一样重,抬了抬,却接不住水壶。此时他能够看到闷油瓶的脸,闷油瓶微微皱眉,把水壶送到吴邪嘴边,扶着他的头,喂进点水。
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地上有一堆已经折断的箭头。
“小机关,没什么问题。”闷油瓶的语气恢复到淡淡的,“你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走。”说完就坐到吴邪身边,开始闭目养神了。
吴邪趁机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真是太囧了。闷油瓶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多亏他是个闷油瓶,如果是像胖子那么嘴快,他吴邪只能杀人灭口了。
闷油瓶呼吸很轻,也很匀,似乎睡着了。吴邪偷瞄一眼,心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他有没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呢?也许他真的只把这当成一种解毒方法,丝毫没有往别处想?
“闷油瓶是什么?”闷油瓶闭着眼睛突然问。
“啊……是……”吴邪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托词,用蚊子大的声音如实回答,“那个,你不爱说话……我背后这么叫你……”
闷油瓶的嘴角向上一弯,但是吴邪已经不好意思抬头,所以没有看到。
“我叫张起灵,你可以叫我起灵。”
“哦,起灵……”
两个人陷入沉默。闷油瓶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吴邪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不知道是不毒性还没解干净。
8.吞人怪虫
吴邪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灵活,闷油瓶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在某处一按,触动机关,石门喀啦啦地打开了。
外面走廊里的景象吓了吴邪一跳。满地是蝎子破碎的尸体,墙上慢是枪眼,还有东一团、西一片段白色粘液,令人作呕。地上还有3具尸体,每个人居然都有将近2里长!
仔细一看,原来是尸体浮肿起来,把衣服撑得满满的。这些尸体的皮肤黑黢黢的,完全看不出长相,从衣服来看,是豪斯的手下,其中一句尸体,缺了一只手掌,应该是被黑水沾到那个人。
吴邪跟着闷油瓶沿走廊向前,没走出太久,就见前面有灯光,这里是一个面积稍大一些的厅,厅与地面上的结构类似,间依然是一个石头台子,只是这次台子是空的,没有东西。
是豪斯那些人正在修整队伍。豪斯的队伍又减员了,剩下的几个人中大多都多少挂了彩,不过看样子都不太严重。胖子和豪斯以及黑西装都还好,没什么伤痕。
“天真,你没事儿啦?”胖子一见吴邪回来,立刻跑上前,一巴掌差点没把吴邪拍吐血,“我就说你福大命大,不会这么简单就挂掉!”
“要死也是被你拍死的!”吴邪还有点虚弱,被拍得直咳嗽。
“你解毒啦?”胖子又回头望望在一边闷声不响的小哥,竖起大拇指夸道,“还是小哥厉害!我就说小哥一定有办法!到底怎么解的?”
“咳、咳!”吴邪狂咳嗽,心里暗骂,死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瞥了闷油瓶一眼,他却站在厅中间的石头台子前若有所思。
“台子上有什么东西?”吴邪怕胖子再追问,赶紧转移话题。
只见石头台子中间,雕刻了一个圆形图案。图案中间并没有刻着一些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细线,仔细看,好像是一条条蚯蚓, 又像大肉蛆,怪恶心的。
“你们没他娘的弄错吧?这里是苗族人的庙么?”胖子回头问豪斯,“估计这里的粽子以前是养虫专业户。听说现在蝎子也能卖不少钱!”
吴邪还有点虚弱,不想逗笑,解释说,“蚩尤的族群擅长驱使野兽毒虫,刚才上面回廊壁画上的平台,应该都是他们训练毒物的地方。”
“原来蚩尤养蝎子当宠物啊,有个性!”
“恐怕不只是蝎子,传说中他们的祭祀曾经唤出无数种怪物。这变态大蝎子,估计是他们自己培育出的新品种。”吴邪苦笑着说。
闷油瓶此时却把矿灯照向头顶,屋顶有三米多高,上面黑黢黢的,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花纹,看不太清细节,好像跟石头平台上雕刻的一样。
“不能久留,离开这里!”闷油瓶低呼一声。豪斯的手下们看了一眼闷油瓶,又齐刷刷望向豪斯,毕竟豪斯是他们的队长。豪斯不傻,他知道斗里哑巴张才是“老大”,既然他这么说,必定有道理,所以招了一下手,示意大家撤离。
“靠,怎么这里也有蚊子?”刚走出两步,胖子突然一拍脖子。黑西装走在吴邪前面,也同时开始摸自己的后脖埂子。吴邪在后面看得清楚,有一条黑色小虫正趴在黑西装的脖子上。
是一条黑黢黢的小肉虫子,大概有蚯蚓那样粗细,1寸多长。黑西装捏到虫子,那虫子在他手指里扭动身躯,别提有多恶心了。这种虫子吴邪见过,以前大学时跟同学去海南五指山玩,曾经在树林里见过这种东西,是树蚂蟥。
树蚂蟥这种东西,通常是生活在炎热地区的树林里,它们平时就待在树叶上,下面如果有热血动物路过,蚂蟥就掉落到动物身上,付在上面吸血。
“他娘的什么虫子?”队伍里不断有发现身上落了蚂蟥,闷油瓶用矿灯照向头顶,屋顶上的黑色“花纹”突然活了,扭动起来。
“跑!”小哥一呼。与此同时,头顶上黑色的东西犹如下雨一下纷纷落下,原来那个“花纹”,其实都是这种黑色的蚂蟥。
跑出几十米,闷油瓶停下来,用矿灯四下照照,除了墙壁上依然有鬼怪的浮雕壁画,这边的屋顶只有青石,倒是干干净净。豪斯让大家互相检查一下。好像除了闷油瓶和吴邪,其他身上都落了蚂蟥。
天晓得这地下神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蚂蟥,也不知平时它们靠什么为生。还好蚂蟥没有蝎子那么凶猛,它们的牙齿不利,落在人身上后,下嘴并不快,只要发现得及时,并不会被咬到。
“啊!”有人突然大叫一声。
大家转过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大叫的是一个豪斯的手下,他正在帮另一个人检查身上的蚂蟥。
那个被查的人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后腰,那里有个伤口,最恐怖的是,有无数只蚂蟥正扭动着往伤口里钻!眼看着几条蚂蟥在血水中扭动几下,钻入身体不见了。
那个人自己看不到后背的样子,但是从众人的目光里感觉不对,颤抖着问大家,“怎么了?”
蚂蟥这种东西,唾液里含有类似麻醉剂的东西,能止痛,所以它咬住猎物时,才不会被发觉,而且这东西是吸血的,有伤口的话,血的味道会吸引它们。
“受伤的人都看下伤口!”豪斯怒吼一声。
几个刚才挂彩的部下,赶紧脱下衣服,果然,所有伤口都有蚂蟥在往里钻!豪斯拿过一把短匕首,往一名手下的伤口里一割,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捏出一条蚂蟥。其他几人也用同样的办法捏出了蚂蟥。
但是没有去管那个后背已经进蚂蟥的人,因为他的伤口本来就比较大,而蚂蟥已经钻到他身体里面去了。
那个人看出大家的眼神不对,慌张地问,“怎么了?帮我也弄出来啊?”,一边赶忙脱掉自己的上衣。可是没人动手。
“帮帮我啊!”这个人声音有些颤抖,边说边缓缓倒在地上,背后的伤口好像活了一样,不停涌动。但是他神志很清醒,似乎也丝毫没得觉得疼痛。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动,皮肤表面一回儿鼓出个茶杯大小的包,一会儿又塌下一个坑。他惊恐地瞪着眼睛,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又抬头看看大家。应看到他那种绝望的神情,吴邪的心猛地一痛。
那个人在地上抖动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但他眼睛上翻,明显已经不成了。突然它的伤口一动,从血肉中冒一个胳膊粗细的黑色蚂蟥脑袋,脑袋上没有鼻子、眼睛,只有一张大嘴,嘴里有一圈锋利牙齿!那个脑袋上沾满了血沫,晃了一下,又嗖得缩回肚子里!
娘的!什么鬼玩意儿!”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太过诡异,有人提起枪就射。死者的肚子炸开了,里面有几条巨大的蚂蟥在蠕动,每条都有胳膊粗细、1尺来长,它们疯狂地吞噬着那人的内脏,边吃身体还在不停长大!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击向尸体。原来是豪斯把一枚照明弹打倒尸体的胸腔之中,呼的刺目的白光闪过,尸体在高温下吱吱作响,一股焦臭味顿时充满四周。
站在四周的人被这景象惊呆了,有一个有伤口的人先反应过来,他疯了似的用匕首深深插进自己手上的胳膊上,在裂开的皮肉里拼劲翻找。他的眼睛都红了,如果没人阻止,估计他会把自己胳膊上的肉都割下拉。
闷油瓶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手拉住那人拿刀的手,另一手用自己超长的手指按在伤口附近的胳膊上。他像摸机关那样,顺着那人个胳膊摸了一遍,突然手一闪,从血肉中夹出一只蚂蟥。之后又摸了一遍,才道,“没了。”
9、炼兽
加上黑西服,豪斯这次一共带了11个手下,被黑水腐蚀死了一个、中鬼壁画的毒死了两个、斗巨型蝎子死了三个,加上这个被蚂蟥吃空的人,他的队伍损失了一大半。看到同伴惨死,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黑西装先开了口。
“队长,这地方太邪门儿,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往前了……”
豪斯黑着脸瞪他一眼,但是却没说话,好像在考虑。
胖子也开口了,“我说领队,我来这里是为了摸东西发财,现在看来,好东西一样没有,怪物却一拨接一拨。老子可能不能陪你们送死!”胖子望向吴邪,用眼神询问要不要一起走。吴邪看看闷油瓶。
闷油瓶只是淡淡地说:“回不去了。”眼睛望向来时的走廊。
此时,黑漆漆的走廊传来一阵沉重啪、啪声,好像有什么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正向他们走来。大家来时走过这条通道,中间并没有岔路,不知道怎么会有东西凭空冒出来?豪斯令队伍做好准备,吴邪也从地上捡拎起一支枪。
声音越来越近,矿灯的照亮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高大、壮硕黑压压的身影正在靠近,它的高度足有2米多,而走廊的高度也不过3米。
走廊里的黑影子越来越逼近了,在矿灯的光线下逐渐清新起来。
吴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难以置信,因为走过来东西实在难以形容。如果一定要描述,可以打个比方,有人拿橡皮泥捏了一群动物,狮子老虎大象之类,然后突然把这些动物全部捏在一起,乱揉一气,然后就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怪物。
走过来的东西,横七竖八地长了四条胳膊、三条腿,三条腿两条粗壮,看似大象犀牛之类的动物,而另一条纤细的腿从一条粗腿中间张出来,像个羊蹄子的样子。怪物身体这里出一个狼头,那边张一只巨口,似乎有五六个脑袋从不同的部位伸出来。
怪物最高的地方,是一个黑乎乎的半球,也不知道能能算个脑袋,这个半球上有一对血红的眼睛,眼睛下是一个漆黑的大嘴,没有嘴唇也没有鼻子,嘴里兹出白森森的獠牙。怪物似乎是被矿灯的光线刺激了,它嘴里突然发乎“兹呼兹呼”的怪叫,加快了脚步向豪斯等人靠近。
吴邪却突然觉得,这个怪物有点眼熟,再一看,突然发现了问题,这很像刚才在走廊墙壁上看到的怪物浮雕!赶紧用矿灯左右照,走廊墙壁变得跟光滑,没有任何雕刻了……难道是壁画的怪物走了下来?这是聊斋啊?
“靠!会不会是假的?”有人发问。
吴邪也怀疑这是幻影,外面世界的蝎子和蚂蟥虽然没有这么巨大,但好歹也是现实存在的生物,而现在这些则远远超过常识之外了。胖子扔过一个水壶,“当”的一声,水壶砸到一个怪物身上,滚落到地面。很明显,这怪物是个实体。
“开枪!”豪斯一声令下,瞬间枪声大作,震得不宽敞的走廊嗡嗡直响。瞬间血肉横飞,怪物嘶叫几声,似乎想冲过来,但是枪很密集,它的肢体被打得稀巴烂,最终晃悠几下,肉山一样倒下了。
大家刚松口气,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而且这回是噼里啪啦,好像是一大群“人“在走。所有矿灯集中向走廊尽头,一群高大的黑影正向这边靠近。走廊狭窄幽暗,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怪物,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回来的是一大群。
掂量了一下剩下的子弹,虽然数量还不少,但是天知道还有多少怪物。豪斯高喊,“往后撤!”
胖子探路,闷油瓶和豪斯殿后,随时防备着怪物们的进攻。虽然大家不免都有些紧张,但是撤退得井然有序,并不慌乱。后面的怪物们虽然一直跟来,不过它们前进的速度也并不太快。
走出不太远,走廊正前方出现一座高大的石头门框,进去一看,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长宽都足有二十米。大厅四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个直径1米多的圆形石头台子,而走廊正对的墙壁,是一块3米多高的整块青石,青石上有浮雕,雕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
这头麒麟是正立着的,一双大眼怒目瞪着前方,正面刚好面对走廊,仿佛在斥责吴邪等人打扰了自己的清静。这只麒麟虽然它与闷油瓶的纹身不太一样,但是风格一致,显然出自同一谱系,也与黑西装给吴邪看的拓片非常相似。
石头台子上有些风干的骨骸,黑乎乎地蜷缩着,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看不出来是人还是动物。台子的墙壁上,也刻满了浮雕壁画,有些半人半兽的雕刻,要么兽头人身、要么人身兽爪,非常狰狞可怖。墙上还有猩红颜料画的符咒,那颜色鲜红如血,好像是刚刚才画上似的。
石壁上有些凹陷的石龛,里面有些陶罐、石缸之类。每个台子周围,也有三五个陶罐,或是几片已经风化破损的织物。
吴邪觉得墙上的血红符号有些眼熟,想起是刚才神庙上层的浮雕壁画中出现过。他心念一动,想起有本古籍中说,蚩尤部有“炼兽”的秘术。没有人说得清“炼兽”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是将动物用巫术和药物像炼丹一样“炼”出来。
苗人有用毒虫制蛊的邪术,据说是把不同毒虫混在一起,让它们相互残杀,最后留下的一只是最毒、最厉害的,再用它来制蛊。既然蚩尤是苗人的先祖,也许制蛊也是“炼兽”的一种?或许,苗人的先祖可以使用大的动物制蛊,后来这种手段失传了,只留下用毒虫制蛊的办法。吴邪推测,这里就是蚩尤残部炼兽的地方,而那些袭击他们的怪物,很可能就是当年炼兽制成的兽兵。
吴邪对大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闷油瓶一声不吭,似乎是同意。豪斯叫手下人搜索平台和陶罐,虽然希望不大,但说不定他们要找的麒麟竭就在其中。大家挨个翻找,但是罐子年代久远,很多居然一碰就碎了,里面有些早已风干的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的通道口不宽,现在的地形非常有利,大家端枪朝向走廊口,严阵以待。黑西装也扔给吴邪和闷油瓶每人一杆冲锋枪,应该是之前死掉的人的。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害怕的往往是未知的东西。此时已经知道这些怪物的来源,大家不再那么紧张了。
怪物们的身影从走廊的阴影中出现了,这次来的果然是一大群,只是它们身形太大,前面的挡住了后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头。
豪斯大叫一声:“开枪!”
大家同时举枪向怪物群扫射。枪声大作,怪物们嘶叫着,瞬间肢体横飞、血肉四溅,可是怪物们似乎没有痛觉,它们嗷嗷大叫,后面的顶着前面的尸体,源源不断地向大厅涌来。
开枪的火药味掺和着血腥味在大厅里弥散开来。毕竟不同于这群亡命徒,吴邪不太习惯这火药味,被呛得直咳嗽。他扫射了一阵,枪去咔嗒几声,哑巴了,原来子弹已经打光了。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枪声不像开始时那么密集了,陆续有枪打光了子弹。
而群怪物们似乎源源不断,继续潮水般地扑过来,大家站成扇形,边打边向墙边退,没走出多远。已经有巨怪挤过石门框,咆哮着冲入大厅来!随着它们一起进来的,居然还有那些2尺的巨型蝎子。
“靠!这老苗王粽子到底养了多少‘宠物’?”胖子的子弹也打光了,他退到吴邪身边说,“看来这回咱们是命犯《动物世界》了,下斗前应该去动物园烧一下香。”
吴邪苦笑,也只有胖子才能在这种时候依然不忘寻开心,刚想损他两句,胖子突然拉他说,“你看地上!”
地面上有一道1寸来宽的红线,从门口那边联过来,这条红线弯弯曲曲,颜色暗红。刚进大厅时地上没这东西啊!再仔细看,仔细一看,这红线居然是活的,它正在悄悄向吴邪等人蔓延过来。
左右一看,红线不只一条,远处地面上也有。在光线暗的地方,地面上的红线竟然还发着淡淡的暗红的光!虽然红线弯弯曲曲的,不时拐个小弯,但是它们全部都向吴邪等人的方向靠过来……
10.血符
吴邪刚想上前查看地上的红线,可耳边突然一阵疾风,他反应也够迅速,弯腰低头一躲,脑来传来“噗”的一声,背上落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怪物要伸爪偷袭他,被身边的胖子一刀砍下爪子,怪物的断臂鲜血喷涌,撒了吴邪一身。吴邪拿刀反手一挥,怪物肚子立刻划开一道大口,鲜血迸溅。
几乎所有人都没子弹了,大厅中涌进来不少头怪物,大家只能提刀肉搏。此时小哥和豪斯已经被怪物围住,但是他们左右冲杀,身影翻飞,所到之处,血光四溅,怪物惨叫连连。
吴邪也挥刀加入战斗,他本来对这些高大的怪物心存忌惮,但是很快发现,这些东西虽然尖牙俐齿,但是其实并不太难对付,因为它们的胳膊腿儿长得太过奇怪,肢体之间配合不佳。
一头大肚子怪物,胸前却长出一只细小的爪子,吴邪怀疑它根本摸不到自己的肚脐眼儿,更甭说抓人了。另一个家伙,三条腿长短粗细各不相同,走路一摇一晃的,估计一推就倒。吴邪挥刀连砍,居然没费太大力气就砍到了两头怪物,感觉有点像玩《罪恶都市》一类的游戏,有种满足破坏欲的快感。
“这群东西也不怎么强啊!”砍了一会,吴邪有些气喘,余光瞥见到胖子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刚刚一刀削掉了怪物的脑袋。可是话音没落,只觉脚下一紧。低头看时,自己的脚被一头已经倒地的怪物咬住,多亏登山鞋又厚又硬,并没有被咬穿。
“你坐过北京的地铁吗?”胖子突然发问。
“什么?”吴邪挥刀往下砍,把脚挣脱出来,地上已经躺倒了不少怪物尸体,挡住了视线,也不知道那些红线游走到哪里了。
“新闻说,上海有个孕妇坐地铁被挤流产了。”胖子“当”地一脚踢翻一头怪物,扭头接着说,“在北京,有个姑娘坐地铁给挤怀孕了!”
吴邪一时间没明白,心想胖子是不是也中毒了,这时为什么要讲荤段子。但是他脚下却怪物的尸体一绊,险些摔倒,突然间,他明白了胖子的意思。
这间大厅面积不算太小,但毕竟空间有限,怪物们依然不断从走廊往进涌,屋里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照这样下去,大家杀怪物不被累死,也会被活活挤死。
“嗡……”突然一个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声音不大,但是却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仿佛这间大厅就是一个巨大的音箱。怪物们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同时呆了一呆,大家趁机多砍几刀,多解决一个算一个。
“嗡……”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前一次更响一点点。
“嗡……”第三次响起,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吴邪感觉似乎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共振,甚至自己体内的血液也在共鸣,有种说不来的难受感觉。怪物都傻了一样,静立不动。
“嗡……”
“他娘的,这是什么动静?”有人大叫,所有人也都停了手,却完全没看到声音的来源。
“嗡……”声音以单调的节奏重复,怪物们居然纷纷向走廊里褪了回去!大家都有点意外,相互看看,不明所以,厅里除了横七竖八的怪物尸体倒在地上,就只剩下这几个持刀的人。
在怪物的尸体之间,吴邪发现地上的红线变得更明亮了,在矿灯下闪着红光。赶紧上前仔细检查,原来这红线居然是一道血水,血中还混着什么浅灰色东西。
吴邪猜测,地面上应该是刻有浅浅的凹槽,槽里也许有药粉,怪物的血液顺着这些小槽流淌,看起来像好像是一条活的红线。
嗡嗡的声音还在继续,怪物们都褪回到走廊里,但是它们并未走远,只是远远地褪到光线昏暗的地方。吴邪发现,每次嗡声响起时,地上血槽里的血水都会变得更亮一些。此时,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地上的血槽。
“是血符。”闷油瓶低声说。
“这是苗王的血符?”吴邪皱眉问,闷油瓶点点头,不再吭声。豪斯等人的目光都看向吴邪。
“我听老一辈子人说起过,苗人有不少从古流传下来的秘咒,血符就是其中之一。”吴邪解释道,“据说符咒也分三六九等,普通一般不许用血符,只有苗王,或者最重要祭祀活动,才使用这个……”
没等吴邪说完,大厅里又突然“喀拉”一声,声音的来源在有石雕麒麟的那个方向。
靠,不会是麒麟活了吧?那我们就赚大了!吴邪心中暗想。
嗡嗡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墙上的麒麟并没有变活,而是青石板从上到下,垂直裂开一道垂直的缝隙。就像感应门一样,雕刻麒麟的石板从缝隙处向两边缓慢张开,缝隙里居然透出隐隐的白色光芒。
豪斯和胖子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儿,紧盯着正在打开的石板。倒斗淘沙,干的是“地下工作”,永远都离不开火把、矿灯这些照明工具,谁也没见过亮堂堂的古墓,这回倒的是神庙,果然不同。另外,古墓中若有这种柔和的白色亮光,十有八九是夜明珠这样的宝贝,这回从下斗到现在,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却还没见到什么好东西,难道这回终于有宝了?
麒麟石门完全打开了,所有人都呆了,里面的景象给吴邪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做了美梦,上一分还在又冷又黑的石室砍杀怪物,下一秒就掉进了皇家殿堂。
麒麟雕刻后面是一间窄长的石室,六七米长,三四米宽,上下左右都是岩石,而不是青砖,看样子是从岩层中开凿出来的。房间最里面,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的白光的“人”。仔细一看,不是真人,是一尊真人大小的雕像,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雕刻的,颜色温润如羊脂白玉,泛着若隐若现的珍珠光泽。
屋里两侧,靠着墙壁各站着一排人像,一共20来尊,这些人像也与真人相仿,而且高矮胖瘦,不尽相同,人像表面暗哑无光,但是每尊身上、头上都带有金灿灿的饰品,看样子像是守卫的武士。房间墙壁上,装饰了不少玉器、宝石,一看都是好东西。
“兄弟们,终于找到老苗子的老巢啦!”胖子高兴地大叫,“只见过夜明珠,没想要还有‘夜明人’呐!”
不用说,谁都看得出,这里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随便拿出一样,都够大家逍遥一阵了,更何况这巨大的发光石人。大家鱼贯而入,豪斯指挥手下分装东西,面对这么多“战利品”,他一直阴沉的黑脸也终于泛出点笑容。
吴邪走到发光的人像跟前,几乎是与它面对面站立。这是一尊玉石的男子雕像,他袒露着上身,身形健美匀称,脸型略有棱角,鼻梁高直,头发在脑后梳一个发髻。以现在的审美看,这个男子绝对算得上是美男。
吴邪定定地看着人像,被它的面部表情吸引。这张脸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眼睛低垂微闭,嘴唇欲张未张,似乎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或者马上就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吴邪经营古董买卖,再加家学侵染,见过好的佛教造像无数,但没有一尊能让吴邪如此受打动。之前就听人说过,有些人前生就佛缘,见到某尊佛像,会心灵感动、突然泪流满面。吴邪本来不信这些,但是见到这尊雕像,他仿佛能感觉到石像传达出来的悲悯之情,仿佛在怜惜世上所有受苦的人。
“这么大的家伙,估计不轻!”有人在吴邪身边说。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一时间几乎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四望找闷油瓶,发现他却站在一边,望着石像后面的墙壁发呆。吴邪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墙上又有一块青石板,石头上也有雕刻。
这次的青石比外面大厅的小了好几圈,只有半米来宽,不到2米高,从上到下,雕刻着数个麒麟的图案。有的麒麟踩在云端,似乎是在腾空飞翔,有点麒麟昂首向天,似乎是朝天悲鸣,有点则须发竖立,好像是发怒。
自从见到大厅石门上的麒麟之后,闷油瓶似乎是升级了到2.0版了,这么长时间里,根本没都看过吴邪一眼,比之前闷得变本加厉,脸色也似乎更苍白、神情也更冰冷了。
吴邪不禁有点担心,刚想走上前问一下,但他一瞬间突然感觉,闷油瓶与那发光的玉石人像竟有几分相似,虽然轮廓脸型不像,但是那淡淡的神情,却如出一辙。
豪斯和他剩下的手下都聚集到发光人像边,研究怎么把它取下运走。吴邪这才发现,这个人像的双脚与地面的石头是竟然联在一起的。人们发现的玉石原矿,通常都是表层石头里裹着美玉。难道这个雕像并不是雕好运进来的,而是人们在山里开凿时,发现这块美料,直接原地雕刻成人像了?
豪斯的人已经动手,开始沿石像脚边用工兵铲试着开凿。一想到身边这些人要这石像盗走,吴邪心里不免有点黯然,回神一想,现在是当“好人”的时候么?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土夫子,那里有立场阻止别人呢。
胖子突然一把拉过吴邪,小声说,“周围这些‘黑人’不对!”
吴邪赶紧看两侧黑色的人像,现在它们身上的黄金饰品已经被摘光了,却不见有什么异常“这些石人怎么了?”
“味道不对,恐怕不是石头。”
“味道?”吴邪惊讶的说,“你还咬了石人啊?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闻的。”胖子的表情少有的严肃。
吴邪意识到问题严重。倒斗摸金的活儿,脑袋别在要带上,凶险万分,那些有经验的老土夫子,靠鼻子就能闻出危险,一点也不夸张。
“好了!”豪斯那边有人说。他们已经把石像脚下凿出一圈,一些人推,一些人扶,黑西装抡起工兵铲敲下最后一下,“喀嚓”一声。
就在有人要叫出“好!”的同时,石像的光芒突然熄灭了。刚才因为有石像照明,众人都关了矿灯,此刻四周立刻陷入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阵难听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啪!有人点亮矿灯。
吴邪看到,站在两侧墙边的“石”像跟刚才不同了,他们的头齐刷刷地转过来,黑漆漆无神的眼睛似乎正盯向这边。
吴邪大骂一声,“靠!石头也‘起尸’了!”
那些黑黢黢的武士真的动了,他们有的抬手,有的迈步,每动一下身体都发出生涩的嘎吱声,看样子这群家伙真是有日子没运动了。
“上!”豪斯低吼一声,一个健步蹿了过去。反正这群东西绝不是什么善类,不如趁他们还不灵活,先下手为强。
豪斯挥刀就向最近一个黑武士道的脖颈猛砍下去。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仿佛是砍刀石头一般。那个黑武士身体晃悠了几下,脖子上出现一道伤痕,而此时豪斯手里的刀却只剩下半尺长——德国制造的精钢的砍刀,居然断掉了。豪斯握刀的右手,虎口震裂,渗出血点点血珠。
被砍的黑武士晃了几下就站定了,举起双臂,向豪斯扑来。震断砍刀让豪斯非常意外,呆了一下,好在黑武士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不够灵活迅速,他一闪身躲了过去。
这回遇到狠角色了。吴邪知道豪斯的臂力不在胖子之下,别说是普通人,即使这一下砍在粽子身上,至少也会削掉半个肩膀。而这回被砍的地方,只有一道不太深的口子,而且这伤乎对这黑黢黢的武士没有什么影响。
大家都被震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枪没子弹了,刀砍不动,难道要用牙咬不成?与此同时,其他十几个黑武士,都离开墙边,迈步走向众人。刚才所有人都站在发光石人附近,也就是石室的最内侧,现在黑武士们完全封锁了出口,把众人堵在不大的空间里。
一个修长的身影跳到最前,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乌金古刀,不是闷油瓶还能是谁?他头也不回,厉声说到,“石板后面有通道!”
吴邪发现有鲜红的血液从闷油瓶的刀身上流淌下来,他握刀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伤口,估计是他自己刚刚拉剌的。胖子立刻抄起一把工兵铲,转身就去砸那块刻着麒麟的石板,吴邪赶紧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