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台上那人紧闭双目,嘴唇微颤,台下则依旧俯身跪地。瞬间安静下来让小雪的恐惧一点点增加。周围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她看到盛齐也是紧闭双目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雪!”一声尖利的喊叫打破了瞬间的宁静。三人朝他们奔来。
由于小雪和盛齐没有俯身,在人群中很是凸显,而小雪的淡色衣裙他们一眼就认出来。
“是小雪和盛齐,是他们!”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袁岑岑对超凡和张南喊着。
跪地的人群黑压压的站了起来,回头看着他们三人。
“岑岑,南哥,超凡,我在这!”小雪惊讶之余还有喜,终于在一天后与他们重逢,眼角都有些湿了,刚想走向前去,被盛齐狠狠拽住。
“你现在不可以过去。”盛齐说着还把她往回拉了拉。
“盛齐,你要干什么!”以前盛齐力气很小她随手一挣脱就松开,无奈此时他和她黏住似的。
“那里现在危险。”盛齐严声警告。
忽然从刚才人群中走出三个人,一个是勾背的白胡子老人,一个是五六岁的幼小孩童,还有一个是长发妇人,他们和人群不一样,他们身穿白色长衫,面无表情,从容的走向张南超凡和袁岑岑,反而让他们三人有些紧张。
小雪有些惊讶这三个白衣人明明刚才都没见到过怎么突然出现?
老人小孩妇人停下了脚步,怔怔的望着一步步退后的三人。
岑岑发着抖,走路都快迈不出脚步,张南和超凡此时警觉着四周,忽然从他们左侧右侧暗处跳出十几个头戴冠帽手持长矛的壮汉,个个面目狰狞,向他们冲来。有张南的身手和超凡的力气,勉强暂时护住袁岑岑。
可是也是一时,渐渐的张南受了伤,超凡喘的厉害,袁岑岑倒在地上无力哭喊。不知怎的,超凡忽然不是超凡,说些胡话,手上的护身刀胡乱划着,接着乱打乱踢。
“哈哈哈哈,叫你胖子嘴馋乱吃东西,我牛老伯的宝贝,你吃了果然好享受啊,可惜啊只有疲累的时候看的到效果。发狂吧发狂吧!”
小雪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盛齐:他说的好可怕,他还是那个盛齐么。
想着想着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淌了下来。
三人终究寡不敌众,被铁链绑了起来,分别挂在木桩上,张南多处骨折,人还比较清醒,只是已无力再动弹,胖子超凡受伤最严重,身上多处刀伤,其中大多数都是自己给自己划的戳的,流的满身是血,一口气还在鼻上,袁岑岑早已是晕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八咫镜
天空乌云涣散,露出皎洁圆月,安静祥和躺在空中。
地上的人群随着那老者一轮一轮的参拜,嘴里说着奇怪的语言。
小雪受不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切,使出全身气力去挣脱被盛齐拽住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盛齐看着她,放开了。他不怕这点疼,他怕再不松手她真的会崩溃。
“岑岑。。。超凡。。。南哥。。。”桩下的大汉看了盛齐的示意并没阻拦狂奔而来的小雪,小雪不高,够不到束缚他们的铁链,只有晃着他们身体来确定他们是生是死。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小。。。雪。。。”
“岑岑!我在这!”
“我好疼,我好怕,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想家。。。”袁岑岑办睁着眼有气无力的说着,后面的话小雪实在听不清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来这里,都是我的错。。。”重复的说着,瘫软在柱子旁。
“你怎么不怪我呀,是我指引你们来的。”盛齐走到小雪身旁,蹲下身来为她拭去泪水。
“你走开!”小雪嘶声力竭用力推开盛齐。
盛齐笑了笑拍了拍腿上的泥土站了起来,“要怪就怪你上头三人。嗯,袁岑岑,你是第一个哦。”抬头望着狼狈的袁岑岑。
“盛齐,你在说什么。”袁岑岑低头看着地上的盛齐,镜片闪着反光让她不寒而栗。
“你忘了?三年前,超凡和他爸发生的车祸。”盛齐轻抚着拴住袁岑岑的铁链。
“你忘了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超凡他爸醉酒严重,让还未拿到驾照的超凡代驾,撞上了一辆面包车,里面是我父母,他们当场身亡。要不是正巧碰上张南经过,超凡的父亲也可能死了。”盛齐望了眼张南,手上紧紧的握着铁链。
“我原以为超凡和他父亲能服法,可是你!还有你父亲!仗着自己的权利和关系,两条人命,三十天不到的拘留,陪了点钱就完了!我还真傻到以为只是个意外。。。”盛齐哽咽了一会,抹了抹还挂在眼角的泪,“呵,你袁岑岑当初极力反对我和小雪在一起,想必你早就知道我的事,害怕我离你们太近迟早会暴露,幸好啊,小雪信任我。”弯腰看着地上小雪,伸出右手欲要扶起她,却被她一把拉住。
“盛齐,呜呜呜,我们错了,放了我们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小雪抓着他的手腕不断地恳求。
盛齐被她扯的生疼,手用力缩回,嘴里吸者凉气,撩起袖子,手腕渗出血来。
“呵,这可是被我伤的?”张南嘴角还流着血,声音冷冷的对盛齐说着。
“是啊,不愧是我们的南哥,这的确是拜你所赐啊,你那一刀砍的真用力啊,差点就不是我的手受伤了,要是我的八咫镜坏了我可要你生不如死。”说着拽着铁链往他右肩伤口上蹭。
张南牙关要紧,狠狠的看着他,“你画工是很好,可是好像不太会用八咫镜,画了只白虎是个瞎子,画了只半人马是个傻子,哈哈哈。”
盛齐平息自己的愤怒重重的吸了口气,“我呢一开始只想带着袁岑岑和超凡来这里享受,可你却偏偏跟来捣乱,本来想让你早些解脱,没想到你要跟着他们一起来享受。”盛齐想了一件事,低声说到,“嗯,正好三个人,我不用死了。”
盛齐在落井之后,把事先画好的白虎半人马图安在一条巷子,在不远处操控着八咫镜,他猜想着张南他们会经过这里,如果是三人他放只白虎牵制于他们,再让半人马活捉就是,可是来的却只有张南,盛齐起了杀心。八咫镜悬空照射在那张画上那白虎从纸上跃出声势威猛,只是他对八咫镜还太生疏,连半人马都没能解决张南,还一不留神差点被他毁坏。不服输的盛齐对此事也耿耿于怀,只是不解张南是怎么得知八咫镜的事。仔细回想他们刚才来的方向,他才想明白,定是那林浩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想到这里他咬着牙后悔着没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月的选择
他想的没错,张南三人在地下室翻阅了那本笔记,是林浩被盛齐这个“网友”带到观月村之后的纪录: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村庄,村民生活在这里一直都很祥和,直到有一天来了位道士,送来三件宝贝:噬夜勾玉、银火神杖、八咫镜。原本自然清新的空气变的浑浊不堪,村外的人不敢靠近,方圆几里寸草不生,村民得了瘟疫,几乎快要灭绝,此时那位道士突然降临,他说他不知道这三件宝物如此祸害,内疚自责,拼尽自己的全力甚至不惜性命挽救,可惜最后也没能救下全村,那道人临死前告诉那时幸存的村长,利用这三件宝物,找些怨恨极深的人,让他们带来活人,转魂。转魂,就是用噬夜勾玉吸出活人身体上的魂魄,再用银火神杖把村民的魂魄推进活人身体。每次转魂都要必须在他们祭月的时候,听我网友说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最容易转魂成功的时候。我想这个网友懂的好多,他还告诉我八咫镜是干什么,好神奇的村庄,不过我可不想多呆,被他们发现拿要把我转魂了。
后面零碎写了些琐事,三人也没怎么仔细看,在空了一叠厚厚的书页,一页纸扭扭捏捏的写着盛齐的事。可想而知林浩一定是在紧张担心害怕的情况下书写的:
那天我看到我网友在一间屋子内痛苦嚎叫,我以为他出事了想帮他,忽然发现一个白胡子老头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有了你该做的使命”并且给了他一枚镜子。我不太懂他们在做什么,躲在门外继续观察,网友跪在地上好像对眼前的老头很虔诚,眼睛布满血丝,大声喊着“还有三个,包括我,一定会让我们的观月村重生”!那场景我当时吓坏了,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奔跑,跑了没多少路,眼前一黑就被带到这屋子。醒来看到网友翻着我随身的笔记本,他还夸我写的好,便坐着我边上拿起手机抄着我的记录好像还发到了网上。
我这次逃脱不知道顺不顺利,写完这段话我就把它放在这里不想带走,这不是个好的回忆。
张南他们看到这里唏嘘不已更是对眼前的林浩充满同情,他如果那次逃脱成功也许就不会在此处受尽折磨。
拴住他的铁链何其坚韧,三人想尽办法也无计于施。
林浩此时拒绝他们接下来的帮助,捡起木杈,在地上写下扭扭捏捏的字:去观月台救小雪。
圆月又被乌云遮去了一半,祭月仪式似乎结束。
这百来号人站了起来,黑压压的慢慢的朝盛齐他们走来。此时人群中刚才消失不见的三个白衣人忽然又出现在他们当中,却不再是刚才慢慢悠悠,尤其是那个幼小孩童。忽闪的大眼睛,高翘的羊角辫,朝盛齐跑来。
“大哥哥,我是不是马上可以吃到娘亲做的糖糕了?”
“嗯是的!”
“那我是不是马上可以和阿风叔叔捉蝴蝶呢?”
“嗯是的!”
“那我是不是马上可以穿四婶婶做的漂亮衣服了?”
“嗯是的!”
一连串的问题盛齐都有点晕了,还好答案是一致的,因为她马上可以活了。
“小月,快去选个你喜欢的身体,大哥哥在你边上看着。”笑容融化了着这孩子的心,盛齐看了眼坐边上环抱膝盖垂头不说话的小雪,心却一阵生疼。
“就他吧!”小月指着被拴住昏迷的超凡,“他块头大,可以帮娘亲干活,娘亲干活很辛苦,小月要帮忙!”
“小月真乖,那我就选这个吧。”勾背老头指着张南。
“娘亲你和这个姐姐一样漂亮,你选她!”小手指勾着那白衣妇人的手拉到袁岑岑面前。
袁岑岑不住的晃着脑袋,眼泪夺眶而出,看到眼前的一幕已吓的不知道说什么喊什么。
“咦,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小月跑到小雪身边看了看,又跑到她娘亲身边,“娘亲我不要那个大块头,我要这个小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路
“不行!”盛齐疾步冲来,“呃,呵呵小月,她不是我们今天的人选。你如果喜欢漂亮姐姐,那个给你就是了。”盛齐蹲的和小月一般高,指着木桩上的袁岑岑。
哇的一声,这女娃居然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娘亲也要漂亮我也要漂亮。”扑在她娘亲怀里闹脾气。
“小月不哭,娘亲不要漂亮没关系的,小月漂亮就可以了,那个姐姐给小月吧。”那妇人安抚着小月到让盛齐松了口气。
小孩子发起脾气撒起娇来不是一会的功夫,不管盛齐和她娘亲怎么劝就是不答应。
刚才主事祭月的老者望了望天色,紧皱眉头,郑声道:“好,小月要哪个就哪个!”
盛齐脑袋嗡的一声,连忙跑到老者身边,“村长,你不是答应过我么,不会伤害她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观月村上上下下近百口人,等了近千年才等到这最后即将成功的一天,再拖下去,岂不是功亏一篑!”老者手持银火木杖,瞪着盛齐头皮发麻,他很少这么手足无措,却看老者示意几个壮汉欲要把小雪拴在木桩上,盛齐扑通一声跪地,拉着老者的衣角,“村长,求求你了,不要杀她,我,我可以的,让我转魂。”说完跪着爬到小月身边,“小月小月大哥哥好不好喜不喜欢大哥哥,大哥哥的身体给你好不好?”眼前的小月身体往她娘亲缩了缩,其实她并不是不能考虑,只是看到一向温润的大哥哥变成一个乞求的可怜人让她一瞬间说不出话甚至还有点害怕。
“小月小月小月。。。”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嘶哑,哇的一声,小月哭了出来,她是被吓哭的。盛齐浑身冒着冷汗,都快说不出话了,眼见小月也无法帮助自己,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往那几个壮汉身上扔,紧随着掏出八咫镜,在八咫镜的反射下,泥土瞬间变成石块打在几个壮汉身上,几个壮汉被石块打的生疼,摔到一边,剩小雪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雪,我们快走!”小雪还没回神,盛齐已经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前冲。没跑几步,小雪拽开他的手,“要走我们大家一起走!”目光坚定语气强硬让盛齐有点惊讶。
如果不救,就一起死。盛齐曾经想过让小雪离开这次祭月只想保她平安,观月村的人们一旦复活自然不会为难她,算上他,三个人足矣,没想到张南硬是做了自己的替死鬼,他才满心欢喜的带上小雪参加这次盛事,可如今一切都是泡影,事情转变太快一时也无法想到对策,既然生要紧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就搏上一搏。甩出八咫镜,在空中迅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发出的强光打在他们三人的铁链上,噼里啪啦铁链松懈掉地,那光又胡乱打在地上火堆上,尘灰火苗和成一团挡在他们五人与村民之间。超凡依旧昏迷,张南艰难的扶起他,袁岑岑无力起身,小雪几乎抱着她走。
夜晚的火苗肆虐的飞舞着,圆月又从乌云中探了探头,暗光中的人群依旧从容伫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仿佛看着很平常的一件事,银光照的主事的老者脸庞寒气逼人,冷峻的眼眸微微抬头望了望夜色,嘴角上扬。
“前面是什么,火光?”张南喘着粗气说着。
“什么!”走在最前头的盛齐后退几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火光,木桩,村民,手持银火木杖的老者。“不可能,我们明明往反方向跑的!”这一幕,这眼前的一切和刚才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凌乱的火堆,散落的铁链,还有眼前勾着妇人小指的小月正呆呆的望着他们。
“我们走错方向了?”张南拉着盛齐问。
“不可能不可能!”盛齐左右摇着脑袋,用力眨了眨眼,“回头走!”到底哪头是幻境?
“我们能活着出去吗?”袁岑岑比刚才清醒了很多,她受伤最轻,昏迷也是惊吓所致。
“能活着出去,我第一个弄死盛齐!”张南咬牙看着前方,盛齐在他旁边冷冷一笑,“等你活着出去再说。”
回头走了没多久,五人再也不敢向前迈步。
作者有话要说:
☆、破镜
火光、木桩、观月台、村民,熟悉的场景幽魂似的立在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逃啊。”那老者阴森森的说。
盛齐皱着眉,靠到张南身边,“看来我们是逃不了了,你还能打吗?”
“杀人都没问题。”张南往脸上抹了一把,黑暗中不知道是汗还是血。“胖子快不行了。”他本身就受伤,拖着胖子走久了喘的就重,蹲下身把超凡移到墙边,探了探鼻息,微弱的气息游走在他的手指,低声说了句:“撑住。”站起身走到盛齐身边,看了眼已经在胖子身边的袁岑岑,“如果我们能死里逃生,放了她吧。”
盛齐仿佛没听到似的说:“先去夺那老头的木杖。”
张南紧拽着他胳膊,“放了她。”
“你先替我死,有命的话再替她死。”盛齐不再看他,老者木杖放出的一道银光已经逼到他们面前,他用八咫镜按在手心划出一道半弧亮光,那轮光越来越宽越来越长,透明的像块玻璃,隔离了他们与村民,八咫镜在空中从左到右快速转了三个来回,嘭的一声,前方尘土随着亮光雾茫茫一片。
“快,趁现在!就在你的正前方!”盛齐朝张南喊出。
张南健步如飞,白色衬衫和周围的白光混为一体,淹没在那片世界。
许久“白雾”都没有消散,周围安静的能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声,盛齐紧握双拳,正欲冲进去看个究竟,只见张南从白光中飞了出来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银火木杖从天而降对准他的头颅刺下去。
咣,银火木杖被什么坚硬物体弹开,重新落了回去。
“你竟然用它救了我?!”张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盛齐望着地上八咫镜的碎片,心中绞痛万分头痛欲裂,弓着身在地上呻吟,汗在额头涌出。“你怎么了?”张南爬到他身边疑惑的问。
“它,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没事,只是我们没有希望了。。。”盛齐靠在张南的臂膀上眼睛里流露出绝望的神情,他看了眼正往他身边跑来的小雪,他疼的快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也有可能永远也听不到了。
你原谅我了么。
红,从她身上滑下来,淹没了她的眼帘闭不上眼睛,粘稠的血腥味放肆的弥漫在她周围。
“你知道吗?眼镜镜片的反光能帮人看到眼睛看不到的角度,我好庆幸我能看到你的危险。”小雪双膝跪着,听着靠在她右肩的盛齐无力的说话。她身上脸上都是刚才盛齐为她挡住攻击喷出的血,她僵硬的跪着,生怕一个放松盛齐就去了,她想呐喊,可怎么喊都没声音连气音都没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张南心里想着,明明痛苦的倒在地上怎么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起身挡下这不轻的一击?
银火木杖重新回到老者手心里。第二次的攻击明显比第一次成功,可他却依旧不满意,疑惑的望着渐渐清晰的前方望着被他打的还剩一口气的盛齐,木杖再次银光大盛正欲要第三次攻击,背后忽然有个声音熟悉而生厌的声音:哎哟,还杀啊。
“哼,你今晚不要捣乱,这次事关重大,你不想活别人还想活。”老者一甩长袖,出声的那人并没有被威吓到黑暗处,而是冷冷的笑着,“你伤了我孙儿我能不管么?”
“疯婆子,此乃千年后人,怎么是你孙子了,你若再胡闹,我非打的你魂飞魄散。”老者吹胡子瞪眼已然很是生气了。
那人不回驳也不听劝,笑容还是挂在脸上,暗夜月光里显得寒气如霜,拄着比她还高的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迈去。
作者有话要说:
☆、转魂
她步履缓慢,可没过多久就到张南身边,望着地上一堆八咫镜碎片啧啧的摇头。“碎的不成样了。”看到张南警觉的神态,老婆婆朝他奇怪的笑了笑,“小娃子莫害怕,婆婆不伤你。”说完又走到小雪盛齐身边,小雪认得她,她就是昨晚念着歌谣害她被带到丛林木屋的老婆婆,面容虽和善近人可隐约有些让人害怕,如今她这样奇怪的走来,小雪都有些发抖无奈盛齐在她肩上她无力逃脱不敢动弹。
只见这老婆婆弓下身来贴着盛齐的耳朵:“孙儿莫怕,奶奶在这儿,你还记得奶奶跟你说的话吗?‘破镜可重圆涅槃就可重生’。”
“魏奶奶,盛齐。。。记得。”盛齐眼眶被血充盈一时无力睁开,听得这声音一时有些激动。
老婆婆直起身欣慰一笑,“奶奶从未想过要复生,受了一辈子的苦,也该解脱了。这一千年的守候也对得起观月村当初的恩情了。”
其他人听得迷迷糊糊,唯有盛齐此时情绪激动,伸出淌着血的左手抓住老婆婆的衣角,嘶哑的说着:“魏奶奶你要做什么,你不欠盛齐什么,不要!不要!”
老婆婆握紧他的手,笑着说:“奶奶是自愿的!”又俯身到他耳旁说着只有他俩知道的语言。盛齐听完哭着点了点头。
村民那边已有十几个大汉气势汹汹朝这里赶来,叫嚣着奇怪的语言。
而这边,老婆婆身体颤抖着,拐杖也悬浮在她身前。嘴里念着:
龙汉开图,应化自然。赤明启运,梵行九天。上皇兆灵,妙感天元。延康浮爽,高奔太玄。开皇劫周,万炁齐仙。丹灵焕晨,流金催妖。皓灵回度,丹林驭颷。青灵总真,受命神霄。元灵摄炁,玄蔼泬寥。五灵消魔,流火结翘。
那边的村长目露凶光,难以置信此时眼前这疯婆子做出的事。“那老道人居然还留了一手,老夫百密一疏啊。哼,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银火木杖瞬间停留在老者头顶,发出尖锐的声响,村民们个个捂起耳朵。观月台上的噬夜勾玉此时也不再沉静,和银火木杖遥相呼应,强盛的绿光和银光交织在一起亮彻整个黑夜。
“疯婆子,还不快住手!”老者大声喊着。
“哈哈,这是报应。如果当初你听玄阳道长的话我们村还会乌烟瘴气?你擅自催动法宝酿成这后果还妄想复生。”那头的老婆婆已悬在空中,声音响彻夜空。
“复生也是那老道告诉我的,与我何干?”
“你以为我还蒙在鼓里么?他从未告知你什么复生办法,是你自己窥探天机自食恶果。玄阳道人早已卜算出你将为祸村民千年让他们无法进入轮回陪你一起渡恶,才告知我法宝的用途,等的就是今天。”
“法宝的用途我早已知道,你今天就和他们一起魂飞魄散吧。”
“牛老头,你以为最没用的是八咫镜吗?哈哈哈哈哈,它才是你们的克星!”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婆婆化成一道光消失在夜空。
“魏奶奶。。。”盛齐已经爬到老婆婆消失的下方,痛苦的望着。忽然张南附近的碎片好似得了什么命令,齐刷刷的向上空飞去,再小的碎片也很听话的重新归队,在半空中凝聚在一起,八咫镜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在空中嗡嗡作响,金光四射,耀眼璀璨。不过在那头银绿交织的强光下还是逊色不少。
“你们!不要相信那疯婆子所说的,快去抓住他们几个,再晚就来不及转魂了,我观月村重生之日只能在今天!”村民还是非常相信他们眼前这个救世主村长,他们想念这个村子已经太久了,谁都无法放弃这最后的希望。几个壮汉已经到达他们面前,三两下就把他们全体捆绑。
“把他们直接带到噬夜勾玉下面,吸他们的魂魄!”老者跟着他们到观月台,闭著眼念起了咒语。
谁意志最差谁就先吸出魂魄,第一个则是胖子超凡。
“哈哈,谁先转魂?小月?哦你要那个漂亮姐姐是不是?”老者摸着小月的头。
“不要不要了,刚才小姐姐好没用呀以后怎么帮助娘亲,我还是大块头吧。”小月包子脸笑着对她的村长说。
“哈哈哈,小月很孝顺,就给你大块头。”老者爽朗一笑,银火木杖从空中落到他手里,用它指着小月身体小月渐渐漂浮直到超凡的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
☆、杀戮
周围狂风乱窜,尘土飞扬,火光肆虐,眼睛睁不开看不清眼前发生何事。村民们都拿长袖或者手绢捂脸,木桩落地的声音,铁链乱舞的声音,身上配饰的碰撞,还有强劲的风声以及远处什么在呼啸。“啊!!”一个女子的尖叫,在她身旁原本站立的男人忽然跟着随风而卷的尘土渐渐消散,化成又一堆尘土在风中飘荡。一个两个三个,尖叫声四起,一连十几个人都如此,一时哭天抢地的声音随着风声在这座山村漫延。
“怎么,怎么会如此?”老者手中银火木杖颤抖着发着微弱的银光。
“呵,魏奶奶早就告诉过你,是你自己逆天而行。”盛齐觉得自己比刚才清醒很多,身体恢复的也很快,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未有过。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老者瞪着眼睛双手抓住盛齐的衣襟厉声喝道。
“心性不定者被月光腐蚀。这些村民本来就是吸食阴气而活,虽然能做些与常人相同的事情可他们还是死人,否则他们为何不到地面生活?村长,你自己不也是?为何还自欺欺人呢,靠着几样法宝维持着身体,靠转魂维持着灵魂,他们早就不是他们你也早就不是你。”盛齐当初愿意帮他们转魂无非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报复袁岑岑和超凡,如今大难临头说出这番话终究也是自己一直思考过的。
“哈哈哈哈,我不是我,你以为你还是你么?”老者松了衣襟奇怪的笑了起来,盛齐面颈通红,“你也早就和观月村分不开喽,小娃娃啊今天月色这么好咱们得好好赏月啊。”说完站到观月台最高处。
“大家莫要惊慌,他们本来就心性不定才会灰飞烟灭,只要你们坚信观月村能复活能重见光明,月神不会惩罚你们,三件宝物也会守护我们。”说到三件宝物,如今的八咫镜还在远处,银火木杖被催动发出一道亮光,拨开一处朦胧,看到远处的八咫镜已不再旋转,镜面正对着他们好似要准备做什么。
老者皱眉疑惑,这八咫镜莫非真的如那疯婆子所说是他们的克星?他再次催动银火木杖,想要召回远处的八咫镜。可那八咫镜一动不动悬在半空,不一会剧烈颤抖起来。
“啊!!”这边一声长叫,却是盛齐。盛齐浑身颤抖着,眼睛红赤,牙齿咯咯咬着痛苦万分,绑着的绳索早已睁开,几个大汉也不敢上前,张南小雪拼命喊着也无动于衷,呼吸声急促,身体在地上打滚嗷叫。
那老者一把把他拖起来,“快把他召回来!粘上我的血,我就可以控制它,我才是三件宝物的主导者!我才是!”当初他想着反正盛齐已效忠自己,也是将死之人,给他八咫镜只是为了更好完成他的任务,如今事态发展至此后悔莫及。
面前的盛齐眼睛通红,看着老者面露凶光,狰狞的吼着,老者微微被他镇住,只见盛齐甩手一推,老者重重的摔在台阶上,吐出一口鲜血。“八咫镜是我的!”声音响彻夜空,八咫镜瞬间落到盛齐手上。十几个大汉冲上去抢夺,盛齐一掌毙命一个,而且都是灰飞烟灭。盛齐越杀眼越红,冲到其他村民身边。
“快去地下!”老者艰难的站起来大声喊着。几个来不及避开的被盛齐打散了身体。
恐惧、伤心、绝望、心碎、毁灭。千年前的伤痛又一次在这座村被唤醒。
逃到地底下又如何,盛齐徒手从地下拉出人来,看的张南说不出一个字,他在慌乱中挣脱了绳索,望着眼前的一幕仍是僵硬站在观月台下。
老者捡起银火木杖,催动着银光,悬在观月台上发着绿光的噬夜勾玉此时缓缓落下,落到老者手里。“观月村在一千年前毁灭在我手里,如今又是一次毁灭,都是老夫的错!都是老夫的错!贼子莫要害我村民!”
说完,老者已是悬在半空,银绿相间的光更盛之前,呼啸的风再次响起,老者口中念着词,那银火木杖急速旋转,噬夜勾玉围绕在银光四周,一道强光打到地面上那个杀红眼的少年。轰隆隆!周围地面石头崩裂,尘土飞扬,零星的火光散开,尘土中间已无生气,只有碎石落地的声音。“盛齐!”小雪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接着就晕厥过去。无论这个人做过什么让她心碎的事,就在刚才他用生命挡在她面前她已是原谅了,如今的他眼看是死无全尸,心中伤痛欲绝也想跟着去了。
“不!”张南走上前,“他,没死?”小声的说着。如今发狂的见人就杀的盛齐张南不知道该是希望他死还是不希望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
☆、毁灭
浑浊空气中,一个衣衫破开嘴角鲜血的人站了出来,眼睛依旧通红。“呵呵,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一跃而上,他并没有向眼前的老者攻击,落地的时候在地里抓起一人掐断了喉咙。村民们已经不敢吼叫,生怕引起他的注意死路一条,他们不往地下躲了都围在一起等待着死亡。
此时,观月台下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渐渐清晰,“我在哪?”
“胖子?”张南听到声音赶到观月台,“胖子你没死哈哈太好了。”张南看到超凡还活着心里一阵激动解开了缚在他身上的绳索,当他想到刚才隐约看到胖子被转魂的画面忽然头皮发麻,“胖子你可还认识我?”
胖子摇了摇头,又朝前方看去,“那是大哥哥?那是。。。娘亲!”说完正欲跑到那堆人群,突然眼前站着一个人。“大哥哥?”
此时盛齐想到刚才央求小月无果的场景心中怒火重烧,抓着他的脖子欲要掐断。
“放开我的孩子!”人群中的白衣女子突然挣脱村民的保护朝盛齐走来,“要杀就杀我,放了我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哭腔。盛齐被这妇人一扯一时没站稳倒是松了掐脖子的手,随手一推这妇人,妇人摔的好远。这妇人通过宝物守住了魂魄,也触碰得到,可终究异于常人,这一落地之后,魂魄颜色变的更淡了几乎就要透明。
“娘亲!”小月拖着超凡的身躯冲到那妇人身旁,此时的盛齐仿佛意犹未尽又对这两人有极大的兴趣,正要朝他们走来。
嘭!又是一声巨响,银光与绿光相交而落,这次盛齐躲开,甩出八咫镜,八咫镜与那银绿光碰撞,在天空划出一波光晕,接着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真不该把它交给你。。。真不该信任你。。。”老者落地之后口中不停流着鲜血,他与宝物相炼已与常人相差不多,如今也是血肉之躯。
此时受伤倒地的盛齐有点恍惚,望着自己受伤的双手,“我在做什么?”扶着额头痛苦不堪,看到正前方的超凡脑袋嗡的一声,“超凡?!你。。。”他轻轻的叫了声,正准备起身往他身边走,却见“超凡”爬到他脚边抓住他的裤脚哭着说:“大哥哥,不要杀我娘亲,小月不要大块头,小月什么都不要了,小月只要娘亲好好的。”月光下盛齐低头看此时这双泛着泪光的眼睛,如此熟悉,如此动容。“好!”盛齐扶起他,还没到小月回到那妇人身边,那妇人竟化成白光渐渐消散。“啊!娘亲,不要抛下小月,小月会很乖!”不管他怎么抓怎么抱,那白光越来越散,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者此时望了望天,眼泪夺眶而出,“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天空乌云遮月,和以往一样,更黑更宁静。“时间过了,都要毁灭了!”老者嘶哑的朝着夜空喊着。
张南脚底下感觉有震动,低头一看,一条细微的裂缝慢慢扩散开来,“不好!地震!”一个箭步冲到袁岑岑和小雪身边解了绳索,“岑岑小雪快醒醒,赶紧离开这地方!”
天空忽然雷神大作,村中房屋仿佛无力再守着些什么,哗啦啦的倒塌,成了废墟或者陷入裂缝之中,那群幸免于盛齐杀虐的村民此时却安静的互相依靠,闭著双眼,嘴里轻轻叨念着什么。死亡,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没有了复生的喜悦虽有些遗憾可如今却很从容毫无畏惧,即使他们会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齐抓着老者衣襟,颤抖的问着。
老者手指天空那发着璀璨亮光的宝物,“看,他们此刻不仅在吸食天地灵气,被我禁锢在地底下曾经转魂吸来的魂魄此刻也正被他们吸食。他们越来越强大了,哈哈,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四面八方的光芒汇聚到三件宝物之中。“呵呵,疯婆子说的对啊,八咫镜是我的克星啊,噬夜勾玉和银火木杖快要被它吸干了。”老者身上的皮肤越来越皱,声音也越来越沙哑,干涩空洞的眼睛望着盛齐。
盛齐扭头望向天空,八咫镜旋转的很慢仿佛用贪婪的姿态吸食着它们,勾玉银火木杖渐渐失去了光芒,萎缩成两块普通的玉石掉落在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热,很快,等这里活人死了,死人死透了,你会受不了它的力量膨胀而死,哈哈哈,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和它分不开了。。。”
“告诉我解除办法你一定知道!”衣襟在盛齐的手上变成粉末,老者身体渐渐变的透明,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和身体一起消散在黑夜里。
“不,不会的。”几个不带声音的字循环在盛齐嘴边。
作者有话要说:
☆、水晶人
另一边,张南带着不久苏醒的小雪和袁岑岑与死神最后的抗衡。两位女生已经心灰意冷,在她们眼里没有求生欲望。反倒是张南,自始至终都想要活着离开,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想连燕老师含恨而终。或许是被张南的求生带动,两位女生渐渐开始接受和他的逃亡。
闪电雷鸣,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地崩山摇。“嘭!”一声巨响,振的他们三人都有些发晕,张南回头一看,瞬间遮住双眼,“不要回头,闭上眼睛!”夜空发出强烈的光芒,好似什么东西爆裂在空中。
光芒渐渐褪去,他们渐渐适应睁开双眼。
“盛齐!”小雪对着夜空一声尖叫。
“小雪,不要过去!”袁岑岑一把没抓住,小雪已经跑向刚才那个光源。张南和她担心小雪也跟了上去。
那个光源好似人形,在夜空中悬挂着,奇怪的是,不像刚才那样光亮扩散。
地面上恢复了平静,恢复了黑暗。“啊!”小雪踩到地面的裂缝中,将要坠入那暗沟之中,幸好张南一把抓住。“小雪。。。不要害怕,我这就把你拉上来。”张南咬着牙艰难的拉着小雪的手腕,若是平时,经常健身的张南拉一个小姑娘完全不在话下,如今受了重伤能站起来跑已经是非常艰难,才止血的右臂再次渗出鲜血滴在小雪恐惧的脸上,看着张南嘶嘶的吸着凉气袁岑岑欲要伸手帮他拉小雪,“走开!你力气小,不小心会跟她一起下去的!”张南咬牙对袁岑岑喝着。袁岑岑眼眶泛着泪光望着此时痛苦拉着小雪的张南。
张南忽然感觉后背一阵温暖,袁岑岑一双手拴住他的腰,紧贴着他的后背,炽热的鼻息游走在张南的颈边,“阿南,我帮你!”
阿南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了,长辈都直呼名称或者叫小南,怕他的人都叫南哥,只有袁岑岑曾经这么称呼过,很久没有再听到,他却从未忘记过那个音调,如今再次响起他耳边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又瞬间消失,他不敢想她此时说话的表情,他怕她变回原来的她,而他已经回不去了。
有张南和袁岑岑合力,慢慢把小雪拉上来了,眼见小雪马上回到他们身边,脚边泥土潮湿又松软小雪没站稳又滑下那深渊,别说再去拉小雪了,若不是袁岑岑在后面拉张南一把,张南此时也跟着去了。
“小雪!”两人齐声大喊,绝望无助。
忽然一束光闪向暗沟,照着周围的泥土亮白。地面上那人形光源带着小雪缓缓降落,落地的那一刻,那人立即松手,走的远远的,他刚才救小雪的右臂不知被什么力量撞击,啪的一声碎在地上,碎片落地后浮起飘散开来,和萤火虫一般,飞舞开来消失不见。
“盛齐!”小雪捂着嘴看着眼前的像玻璃一样的盛齐不停的流着眼泪。
“别担心小雪,我现在固化了,手臂断了也不疼。”盛齐声调已经不是原来的了,右臂残肢挥动着来证明。
眼前的盛齐,不再是血肉之身。
小雪慢慢走向他。“不要和我太近不要碰我!我会吸食你的!”盛齐说完又后退几步,“你看你的手臂,皮肤一定皱起来了。”
小雪撩起袖子果然如此,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她如今只担心眼前的盛齐。她不明白刚才他做了什么,正欲要问被盛齐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个水晶人?”摇摇晃晃摆出忍俊不禁的样子,如果在以前小雪一定是捧腹大笑,现在的她越哭越伤心。
“啪!”裂开的声音从盛齐身上发出来,“唉,时间不多了。”他身上裂缝越来越多,“小雪,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像我这样三番五次骗你是个十足的大坏蛋,你,忘了吧。回家吧。”
喀嚓!哐啷!整个人碎了一地,碎片散开,漂浮在空中,旋转在小雪周围,幽幽的闪烁着最后的亮光,小雪看着指尖最后消散的碎片已是泣不成声。闭上双眼低声说道:“大坏蛋。。。”
“是盛齐救了我们?”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袁岑岑望着张南问。
“应该是,那镜子威力这么大如今却消失不见,一定是盛齐和它同归于尽了。”说完转头看袁岑岑,此时她却低头紧抿双唇。
张南拍了拍她的肩膀:“超凡他。。。是我没用,救不了他。”
袁岑岑抑制不住埋在他胸膛痛哭,“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此时,天空微微发亮,没有鸟叫没用虫鸣,依旧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不坑万岁)
医院。
张南还是晚来了一步,燕老师已经病逝了,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亲属的哭声,让听到的人唏嘘不已。张南不敢往前走去,他最终还是没能完成燕老师的心愿,他内疚他心痛,望向洁白的天花板眼泪还是挂了下来。“你是张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张南抹掉眼泪回过头来,是个年轻男人,身材不高,书生气很浓,那副黑框眼镜让他有点出神。那人又问了一声,张南回神点了点头。
他带张南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点着烟吸着,张南从未见过此人,此人却很是客气,看他来了便起身请他坐下。
“先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张南有点不太习惯他的热情。
“哦呵呵,给你看样东西。”那男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字,张南一看,是燕老师的字迹,不仅写了观月村的地址,还有说到派他去找寻。
“不好意思,这地方我没找到。”张南不再看那张纸也不再看眼前这个男人。
“不可能吧,我再给你看样东西。”那男人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本子,张南接过手脑袋嗡的一声,这是他在木屋地下室看到的林浩写的那本笔记,怎么会到他手里?
我才不信你和警察说的那些话,去五个来三个?呵呵,真是山体滑坡意外致死?”那男人越说后面语调越高,笑着看着张南,“它上头说的地址可是和燕老头说的一样,你们一定去过这地方。”
张南和警察说的,是和袁岑岑小雪商量好的,他们要死守这个秘密,因为观月村,这个古村并没有因为消失了三件宝物而安全,他们临走时还能依稀听见从地面裂缝中传出幽幽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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