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入秋以后的风在残影城里已有些阵阵寒意,四周山上的红枫叶已不再像夏日里那样嫩绿多彩,开始零零散散地随风飘落了,红红的枫树叶子,残影城的街道上四处可见。春夏秋冬季节的变化,对这里居住的人们来说,是没有特殊含意的,只不过天气热了少穿一件衣服,天气凉了多穿一件衣服的事情。然而,就在这个似乎被人们遗忘了的秋天里,二十二岁的冷寒飞命运有了180度的转变,欢笑,泪水,死神,仇恨,爱情,亲情,都悄悄地找上了他。
有人说命运是无法抗衡的,从你生下来的那天,你将要走的一生道路,命运之神早就替你安排好了,无论是曲折还是艰辛;无论是悲伤还是苦涩;无论是幸福还是快乐,你都无从选择。甚至你的死亡都由死神来主宰。可是冷寒飞却给了死神和命运之神重重的回击,让他们深深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被主宰,也让他们从冷寒飞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神。
自从那次曼曼和寒飞在家中倾谈之后,两个人交往很频繁,几乎每天都有见面。不可否认,曼曼对寒飞的爱很深,可是这份爱一直在她心里隐藏,而冷寒飞就像冬冬晨所说的那样,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不过对冬冬雨的爱,他想圆满拒之,无奈冬冬雨的执着让他心疼,也许注定了冷寒飞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尝试伤感的爱与被爱的爱情游戏。
“明天是冥世节,我陪你去给母亲上坟好不好!?”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嘛!我要和你一起去。”
寒飞和冬冬雨在黄昏中漫步闲聊着。“冥世节”是残影城最重大的节日。冥世,即另一个世界。是祭奠自己在“无梦睡乡”的那些亲人,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安恬静逸的活着,也表示自己对那个世界上的亲人的敬意和怀念。可是冥世节的前夕,那些凶暴而死的孤魂们会出来游荡,也就是今晚,这里的人们称做“鬼夜”。所以不用到午夜零点钟声响起时,街道上就已经很少有人行走了。
寒飞看着冬冬雨哀求的模样,忍不住呵呵地乐出声来。
“哪儿你都想去。”
“你要去的地方,我就要去嘛!”
“跟屁虫!”寒飞用手轻轻地掐了一下冬冬雨的鼻子。
“我就是跟屁虫,就算是地狱我也要跟着。”冬冬雨歪着头。
“那我就不带你。”寒飞故意气她。
“那我就死跟着。”冬冬雨噘着小嘴,“总不想带人家。”
“好了,没你这个跟屁虫,我就不叫冷寒飞了。”寒飞打趣地说。
“如果你不是冷寒飞,我就不跟着你了。”冬冬雨也打趣地笑笑。
“他当然不叫冷寒飞。”
从寒飞和冬冬雨的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冷寒飞猛回头,两个生面孔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手里都拿着古怪的战刀,面带杀气。
“你们是谁?”冷寒飞面无表情地问,可是他心里却是十分的惊愕。明显他们是冲着他来的,但寒飞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他要用自己的气势把自己从被动变为主动。
“不亏是南宫寒飞,二十二岁就有着超人的冷静,震人的气势,只可惜明年的鬼夜,就是你的祭日。”其中的一个男人冷笑着对寒飞说。
显然他们很了解冷寒飞,甚至比寒飞自己更清楚。虽然寒飞心里很困惑,但他并没有多想,因为这毫无意义,他们是来杀他的,不是来告诉他身世的。
“明年鬼夜是不是我的祭日我不知道,可是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寒飞也冷冷地笑笑。
“就因为你是南宫寒飞,所以你天生就命苦。”两个人说着抽出战刀,恶狠狠地向寒飞和冬冬雨走了过来。
“等等。”寒飞威声喝道。
把躲在身后的冬冬雨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同时也把走过来的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寒飞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目光中似乎带着千年的仇恨。
“你……你想说什么?”其中的一个男人问,他明显有些胆怯。
“想杀我,不急于一时。”寒飞说完,转过头看着冬冬雨微笑了一下,此时冬冬雨满脸泪水,除了惊吓,就是怕寒飞被他们杀死。
寒飞拥抱了一下冬冬雨,“你先回家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不,我不走,我要跟着你。”冬冬雨哭泣着抱紧寒飞。
“听话,先回去,我会没事的。”寒飞安慰着摸了一下她的头。
“不,我不走,我不怕死,我要跟着你。”冬冬雨依然哭泣着抱紧寒飞。
冷寒飞用力地推开冬冬雨,只听“啪!”的一声,寒飞打了她一个嘴巴,冬冬雨吃惊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呆呆地望着寒飞,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寒飞会打她,而且这么狠,但她心里明白这是为她好。其实寒飞自己一个人也许会逃脱的,可是他不能丢下冬冬雨不管,对于他来说,这是铁的原则。
冬冬雨缓缓地走到寒飞面前,凝视着他温柔地说,“你会没事的,对吗!?”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寒飞的语气也突然变得温和。
冬冬雨的笑容夹杂着泪水,亲吻了一下寒飞的额头,然后用手指又按了一下他的鼻子。
“我相信你的!”
说完冬冬雨转过身,擦着泪水走了。
对着那两个要杀他的男人,寒飞依然面不改色。虽然寒飞没练过什么武功,但他也算是从小时候打出来的,以前城里有很多和他同年龄的孩子骂他是野种,没父没母的野种,寒飞听不惯就会和人家打在一起,有时候他一个人和十多个人打在一起,尽管总受伤,也常常是挨打的时候多,但他也十分开心,因为他觉得他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后来骂他野种的那些人都不敢当面骂他,都在背地里骂他是疯野种。
“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其中的一个男人叹息道。
“少废话,是娘养的就过来吧。”寒飞冷冷地说。
“臭小子,快要下地狱了,还嘴硬。”
两个人说着拿刀向寒飞砍了过来,寒飞猛一转身,躲过了其中一个人的刀。然后伸手抓住了另外一个人拿刀的手腕,接着一个重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寒飞随后又一脚踹开了他。只见那个人的两个鼻孔鲜血直流,似乎他的鼻子不是喘气用的,而是专为流血准备的。那个男人用手捂着鼻子,嘴上还说,“臭小子,把我鼻子打出血了,他妈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另外一个人的刀,又向寒飞砍了过来,寒飞一个闪躲过刀,猛一转身绕到了那人的背后,接着一个扁踹,正踹在了那个人的腿肚子上,只见那个人向前抢了几步,“噗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嘴上还骂着:“嘿,他娘的,把我踹跪下了!”
还没等冷寒飞反应过来,鼻子流血的那个人的刀,已经向他斜劈了过来,寒飞急向后退了半步,不过还是没有全躲过去,刀尖划过了他的右臂,一条深深的刀口血涌而出。寒飞还没来得急还手,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刀,正向他的头横扫过来,寒飞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明白,这次躲不过去了,可惜他死了也不会看到他的妈妈,因为他的妈妈在天堂乐岛,而他凶暴而死,将要下地狱。
正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只听“当啷,当啷,喀嚓”一阵金属相互撞击和折断的声音,紧接着又听见一个女人喊了一声:“不想死就滚开。”
寒飞急忙睁眼一看,见身边多了四个女人,年龄也就在二十岁左右,长得都很俊俏,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怪异的剑。杀寒飞的那两个男人的刀被两把剑给挡住了,此时流鼻血的那个男人的刀已经折断。
“你们是谁?”那两个男人退后几步问道。
“我们是谁这并不重要,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南宫寒飞会轻易地被你们杀掉,那他就不叫南宫寒飞了。”站在寒飞身边的一个女人说。
那两个男人没说什么,知道不是对手,转过头狼狈地跑了。寒飞用手捂着伤口,血一直在流着。
“伤得重吗!?”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转过身来看着寒飞受伤的右臂说。“没事情的,你们是谁?”寒飞问。
“你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女人回答得很干脆,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
“那他们是谁?”寒飞又接着问。
“他们是谁我们也不敢确定,不过我想他们还会再回来找你的。”女人沉默了一下,“记住你不可以死,因为你叫南宫寒飞。”说完四个女人也转身离去了。
夜幕已经降临了,街道上除了受了伤的冷寒飞,没有一个人行走,只因今晚是鬼夜。
冬冬雨一直坐在寒飞家的门口,等着他回来。看见寒飞,又悲又喜的冬冬雨一把抱住了他,寒飞疼得咬了咬牙,没有叫出声来,冬冬雨碰到了他的伤口。
“就知道你会回来,我相信你!”
“好了,我们进屋吧。”
说着两个人走进了屋子,“呀”!冬冬雨尖叫一声。
“我的手上有血呢!”这时冬冬雨才发现,寒飞右臂上流了好多血,她大惊失色,又惊呼道:“寒飞你受伤了!?”
“没事,不用担心,小伤。”寒飞强忍着笑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冬冬雨嘴里嘟哝着,手忙脚乱地帮寒飞上药包扎伤口,眼泪不停地流着。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冬冬雨包扎完伤口,轻声问。
躺在床上的寒飞摇摇头。
“你不姓冷,你姓南宫是吗!?”冬冬雨取下他的手,温柔地捏在自己的手中。
寒飞点点头,沉默不语。
冬冬雨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寒飞在深思。在冬冬雨的心里,寒飞突然变得很陌生,在一起十多年,却不知他不姓冷,而姓南宫,但这些似乎又不太重要,在她心中只有一个简单而又固执的追求,我爱寒飞。
秋夜,静静的,冬冬雨倚在寒飞的胸前睡着了,泪珠还凝结在她黑黑的睫毛上。
冷寒飞看着熟睡的冬冬雨,想象不到自己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往事回肠凝想,忽然一阵黯然神伤,眼睛里掉下了一滴泪水,黑夜茫茫,泪也茫茫,生活对于他来说,总是多一道阴影,少一缕光芒,人世悲苦他均尝过。死亡并不可怕,但他明白,他要坚强的活着,不是因为他叫南宫寒飞,而是为了他的母亲,为了深爱他的人。想到这里,他的心灵不再迷惘,嘴角露出甜蜜憧憬的笑意,闭上眼睛,带着梦的旋律静然睡去。
(二)
冥世节的阳光,显得格外明媚,寒飞一觉醒来,如果不是因为右臂膀上的那道疼痛的刀伤,他一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你醒了!”冬冬雨温柔地摸着寒飞的额头。
“辛苦你了!”寒飞轻声地说,他知道冬冬雨一夜都守候在他的身旁。
“为了你,辛苦也是幸福的。”
“我不值得你这样去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会给你带来什么幸福?相反,还会有更多的灾难。”寒飞神情黯然。
“不是这样的。”冬冬雨深情缓缓地接着说,“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不会在乎他拥有什么,更不会在乎他是什么样的出身,只要他快乐,只要他平安的活着,那就是无比的幸福,即使那个人不爱我,即使那个人把我的爱拒之千里,即使那个人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我的心也依然为他沉醉,因为我爱他,爱得很真。更何况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一个男人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而是想尽办法让爱他的女人脱离险境,难道这样的男人爱得不值吗?你知道当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面临生死,而自己只能默默的离开,那有多难受吗?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要比一个人逃生幸福得多!”冬冬雨说完,脸上已挂满了泪水,有一种泪水,叫做忧伤。
“打得疼吗!?”寒飞摸着冬冬雨昨天被他打的脸。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一点儿也不疼!”冬冬雨边摇头边流泪。
寒飞把冬冬雨搂在怀里,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曼曼,只要你开心的活着,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离开我,这些我都不在乎。”冬冬雨在寒飞的怀里温柔地说。
“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离开我。”
“你要对我比曼曼好。”冬冬雨嘟起小嘴凝视着寒飞。
“哦?”寒飞故做一愣。
“那就比曼曼好一点儿吧。”冬冬雨看寒飞一愣,急忙改口说。
“哦?”寒飞又故做一愣。
“那就比曼曼好一点点儿吧。”冬冬雨看寒飞又一愣,急忙又改口。
“哦?”寒飞忍笑,又故做一愣。
“哎呀!不能再少了,再少就没有了!”冬冬雨急忙站起,一脸委屈的样子。
寒飞终于忍不住地呵呵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嘛!?”冬冬雨不解地问。
“我也没说什么啊,一点儿一点点儿都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啊!”寒飞打趣地看着她。
“你欺负人!!!”冬冬雨脸红地转过身背对着寒飞。
两个人的爱意,充满了这间小屋子,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爱情是最美的东西,它可以让你陶醉,爱情又是最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心碎,爱情,当你把它遗忘的时候,它会悄悄地找上你,爱情,当你去追逐它的时候,它却又偏偏把你抛弃。
但不管爱的路有多远,寻觅的心有多累,只要能依偎在爱人的身旁,再疲惫,也会安然甜蜜的入睡。其实冬冬雨对寒飞的爱,对寒飞的情,远远超过寒飞的想象,只要寒飞幸福快乐的活着,她真的不会在乎寒飞的身边有几个曼曼,尽管她会吃醋。她了解寒飞有多么苦,也知道寒飞有多么的坚强,但她更清楚幸福对于寒飞来说,是多么的少之又少,所以她把自己的爱全部给了寒飞,可是她并不奢望寒飞也像她那样把爱都给自己,只是希望在寒飞他心里,永远有她不可磨灭的位置。
过冥世节,要在死去的亲人坟前默祝,表示深深的祝福,寒飞和冬冬雨拿着鲜花去了母亲的坟前,在残影城里死去的人,都会埋在西枫山脚下,意思是去了西方乐岛,而冷寒飞的母亲,却埋在了东枫山脚下,这是他母亲的遗愿,他母亲临死时说,她的乐岛在东边。
但在东枫山脚下,并不是只有一座他母亲的坟,还有一座古坟。说古坟,是因为那座坟立在那已经有好多年了,据城里老人们传说,那是一座野坟,什么时候立在那里的没有人知道,而且跟残影城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可是让人们感到很奇怪,每年的冥世节,那座野坟都会插着一朵奇怪的花,是谁插的也没有人看见过。
寒飞来到了母亲坟前,却感到十分的愕然,他以为他走错了,可是墓碑上的确写着他母亲的名字,“嫣蕊”。显然,母亲的坟是有人打扫过了,落在坟上的枫树叶子都堆积在了一旁,是谁来过了呢?
“花!花!好漂亮的一朵花呀!”冬冬雨站在墓碑的后面喊着。
寒飞快步上前,在墓碑的后面看见插着一朵花,一朵半粉半紫色的花,虽然他惊疑,但这样的花他见过,而且不只一次,最后一次是在哪里呢?时间很近,寒飞心里回想着,突然他把手插在衣袋里找什么东西,他想到了手帕,是曼曼给他包扎伤口时用的手帕,寒飞打开从衣袋里掏出来的折皱的手帕,上面绣着的花和墓碑后面插着的花,是同样的一种花。
寒飞百思不得其解,曼曼跟这怪花有什么关系呢?这种花残影城里是没有的,难道曼曼不是残影城的人?那她是什么人呢?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也许这是偶然?寒飞忽然又想起那座野坟,虽然离他母亲的坟不远,但他从来没有过去看过,忽然想起,只因听别人传说那座野坟在冥世节的今天,也会插着一朵奇怪的花,难道也是这样半粉半紫色的怪花吗?寒飞猜想着向那座野坟走了过去。
“你干嘛去呀?”冬冬雨追过来问。
“我去野坟看看。”
“野坟?我也要去。”
穿过一片小枫林,他们来到了野坟,其实野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没有立碑,也许埋坟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里面埋着的是谁吧,寒飞心里这样想。很明显,野坟也被人清理过了。
花!?寒飞一愣,他猜得没错,的确是一朵半粉半紫色的花,跟他母亲坟上插着的那朵花一样,也跟手帕上的一样,这并非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故意插上去的,但这跟他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野坟里面埋着的又是什么人呢?这怪花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个疑问在寒飞的脑子里凝聚。
“又是一朵美丽的花,还是两种颜色的呢!”冬冬雨惊讶地说,但她不知这对寒飞来说有多大的困惑。
寒飞又回到了母亲坟前,刚才所有的疑问和困惑都放在了一边,他双手捧起滴血玉石,静默了久许,泪水湿润了眼睛,母亲离开他已经十四年了,风过叶起,但它却无法把一滴情的眼泪,吹向思念的地方,虽然有母亲陪伴的日子已过若干年,可是相思之痛和儿时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岁月的飘逝而忘记。
十四年,能让一个人经历很多事情,也能让一个人淡忘很多事情,但母子亲情是隔多少年,经历多少事,也无法淡忘和改变的……
在回城里的路上。
“那朵漂亮的花,为什么是两种颜色的呢?”冬冬雨问。
“我不知道,不过有人知道。”寒飞若有所思地回答。
“谁?”
“曼曼。”
“她?”冬冬雨一脸狐疑,“她怎么会知道的呢?”
“我也在想。”寒飞淡然地说。
其实这也是寒飞比较疑惑的问题,只凭手帕上的图案,是不能说明曼曼就知道的,可是这种半粉半紫色的怪花,真的很少有人知道,不过在很久以前自己也见过,至于在哪里见过,却一直没有想起来。
“还有一个人也许会知道。”冬冬雨的表情又变得很神秘。
“谁?”寒飞停下脚步,迟疑地看着她。
“猜猜看,你也听说过。”
寒飞沉思了一会儿,“是她?”
冬冬雨笑笑说,“你猜的没错,就是她,艾尔婆婆。”
艾尔婆婆是残影城中最古怪的老人,她从来不和别人接触,而且住在离城里比较远的村子里,那个村庄由于在北枫山脚下,所以叫北枫村,艾尔婆婆除了性格古怪外,就是喜欢种一些奇花异草,什么凤池蓝、七女仙、忘情草、鬼香草、断肠红、梦魂居,等等。还有好多不知名的,因此也有人管她叫,疯花婆婆。
但艾尔婆婆这个人对于冷寒飞和冬冬雨来说,只是听别人传说,从来没有见过。
寒飞冲着冬冬雨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种怪花,艾尔婆婆也许知道。”
“那我们赶快去吧!”冬冬雨开心地笑着说,像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她总是冲在最前面。
“现在?”寒飞问。
“当然。”
“也好,那我们出发吧。”
说完寒飞和冬冬雨改变了方向,直接去了北枫村。残影城这个地方四面被枫山环绕着,但主要分为南枫山、北枫山、东枫山、西枫山,而残影城里紧靠南枫山,所以上北枫山路途是最遥远的,来回需要一天的路程。
(三)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北枫村被淡淡的暮色笼罩着。寒飞和冬冬雨站在村口,往里望去,十几户人家,没有次序地坐落在枫山脚下,几户的屋顶炊烟屡屡,偶尔看见村道上一两个人在行走,偶尔也会听见几声狗叫和小孩的哭泣声,让人看上去好不凄凉。
这时一位上山砍柴的老伯,从寒飞的身旁走过。
“老伯请等一下。”寒飞快步向前微笑着问道,“老伯,艾尔婆婆是住在这个村子吗?”
老伯冷冷的目光看着寒飞,“你找那个老怪婆子吗?”
“是的,我找艾尔婆婆。”寒飞说。
“那老怪物就住在那间房子里。”老伯用手指着紧靠在山脚下的那间房子。
“谢谢老伯。”寒飞有礼貌的笑笑,然后和冬冬雨向山脚下走去。
“别让那个老疯婆子把你们杀掉。”那位老伯在后面冷冷地喊了一句。
寒飞回过头,惊诧的表情略带笑意。
艾尔婆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让村子里的人如此面慌失色呢?寒飞在心里盘算着,冬冬雨在后面静默无语地紧紧跟随。
到了艾尔婆婆家的院门前,他们停下了脚步望着四周,两层木制的小房子,以有些老旧,房前的小院子不大,虽然是初秋季节,但院内还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漂亮花草,阵阵晚风吹过,依然可以闻到股股花香,冷寒飞敢断言,这的景色是残影城里最美的景色。
“家里有人吗?”冬冬雨喊了一声。
“…………”屋子里没人应答。
“艾尔婆婆在家吗?”冬冬雨又接着喊了一句。
“你们是做什么的?”从屋子里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我们找艾尔婆婆有事情。”冬冬雨回答道。
“今天很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屋子里那个女人放低了声音。
“我们是从城里来的。”冬冬雨话音刚落,就听“吱”的一声,门慢慢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寒飞和冬冬雨当时一愣,她不是艾尔婆婆,因为这个女人并不向别人说的那样老,确切地说她不老,应该是一个中年妇女,尽管是中年,她的美丽和气质依然无法被年龄所掩盖。
那女人缓缓地走过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寒飞身上移开过,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诧异茫然的神色。
沉默片刻。
“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人问道。
“冷寒飞。”
“哦?”女人错愕了一下,“你们找我有事吗?”
“您是?……”寒飞迟疑。
“这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女人回答。
“那您就是艾尔婆婆了?”冬冬雨站在旁边插话说。
“我说的很清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女人看了冬冬雨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寒飞,“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我们有事情想请教您!”寒飞说着从衣袋里掏出手帕给了艾尔婆婆,“您知道手帕上绣的是什么花吗?”
艾尔婆婆缓缓地接过手帕然后轻轻地打开,看见手帕上绣着半粉半紫色的花,拿着手帕的手不时地颤抖着,黯然神伤,双眼带着激动的泪花,此时无言而胜过有言,千般苦楚,万种风情,全都渗透在这个“泪”字当中。
寒飞诧异,冬冬雨也默然。
“水流花落溶溶月,一缕愁情淡淡风。
匆匆萧雨春归去,隐隐笙歌尽梦中。
玉颜易逝几重重?春花秋月两悠悠。
觅觅它乡情断处,苦苦相思尽泪中。”
艾尔婆婆说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把手帕还给了寒飞,“你们进来吧。”
艾尔婆婆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寒飞和冬冬雨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进来。
屋子很干净,也很简单,各种花草的香味充满整个房间。
“你们坐吧。”艾而婆婆面无表情地说。
寒飞微笑着坐在椅子上,冬冬雨站在他的身后。说话间,天色迅速黑了下来。
“你们吃饭了吗?”艾尔婆婆点上了灯,转过头看着寒飞他们。
“在路上吃过了。”寒飞说。
“那你们上楼休息吧。”
“那花的事?”寒飞问。
“明天再说。”说完艾尔婆婆转身走上楼,木制的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寒飞和冬冬雨也跟着上了楼。
“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间房吧。”艾尔婆婆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也同样很简单。
艾尔婆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是一阵吱吱的响声走下楼。
冬冬雨看着寒飞,“她真是个怪女人。”
“不是怪,是神秘。”
“神秘?那她知道怪花的事情吗?”冬冬雨轻声问。
“她不只知道,而且还很清楚。”
寒飞说完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夜色一刻一刻地深了起来,零乱的星星朦胧地也有了光亮,树梢在狂风中猛烈地摇曳着,啸啸作响。
“她怎么会这么年轻啊?”冬冬雨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难道她不是艾尔婆婆?”
“不,她绝对是艾尔婆婆。”寒飞转过头背靠在窗口。
“她为什么看见手帕上的绣花,会有如此失常的反应呢?”冬冬雨不解地问。
寒飞皱着眉头,“那朵半粉半紫色的怪花,让她想起了一段伤感的爱情往事,而且伤得很深。看得出,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何以见得?”冬冬雨追问。
“诗的后两句,‘觅觅它乡情断处,苦苦相思尽泪中’。意思是说她和心爱的人在另外一个城市相知相爱,如今又两个人异地相隔,可是归期遥遥,相聚渺茫,只有滴滴泪水伴着相思之苦。”寒飞说完惋惜地叹了叹气,“真是一个痴情女子。”
冬冬雨从床上站起,缓缓地走到寒飞面前,“我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
寒飞笑笑,“可惜痴情的女子也有恨,艾尔婆婆恨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呢?”
“从她的目光中看得出,那个男人是个负心人,虽然她恨,但却没有放弃对那个男人的等待,可见爱之深,恨之苦,思之泪,情又难圆,伤感几时休!?”
“如果你是个负心的男人,我也会一直等你,但我不会恨你。”冬冬雨把头贴在寒飞的胸口上,轻声地说,看来坠入爱河的女人永远是那样的温柔体贴。
“爱由情生,恨因爱起,如果我是那样的男人,你负气恨我也是正常的,可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勇气做一个负心的人,因为那样也需要付出伤痛的代价。”寒飞表情凝重。
“这是不是负心的男人为自己找的借口呢?”
“可以这么说,但负心的男人不一定不是好男人,如果不是好男人的话,我想艾尔婆婆就不会这样执着的等待,痴情的去爱了。”
“呵呵……这个理由不错,不过就是苦了我们这些为爱痴狂的傻女人了。”冬冬雨呵呵地笑着。
“可是傻女人的背后,却是痴呆的男人,要不然,不会明知痛苦还要相爱,痴情相爱最后还是傻傻地分开,弄得结局两个人伤心期盼,哀叹惋惜,悲痛回忆。”
“可是只有真正的爱情,才会爱得痴狂,伤得刻骨啊!?”
“所以爱情就是无悔的爱,无怨的情,无论是充满泪水的爱情,还是充满欢笑的爱情,它都会让你迷恋一生。”
“没错!”冬冬雨拍了一下寒飞的肩膀,装作很女人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我赞成你的观点。”
寒飞沉默久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猜到怪花的名字了。”
“什么名字?”冬冬雨睁大眼睛看着寒飞。
“……相思!……”
“相思?为什么呢?”冬冬雨问。
“诗的最后一句‘苦苦相思尽泪中’是双重意思。表意是,艾尔婆婆对那个男人的泪伴相思之苦。隐意是,今天再次看见相思花,又加深了自己对爱人的日日夜夜的期盼,无奈只有相思花陪她哭泣,而不是心爱的人。”寒飞说完又转过身看着窗外。
时进午夜,天上的星斗也越发明亮多了起来,夜风已不再那样狂吹,也没有了啸啸的响声,偶尔闻道一股扑鼻而来的花香。仰望深蓝色的夜空,虽然迷人,但依然没有月亮。
“那相思花为什么会在你母亲和那座野坟上出现呢?”冬冬雨也靠在窗口望着外边。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能在那里出现活的相思花,足以证明生长相思花的地方离残影城不远。”寒飞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为什么会隐藏呢?”
“秘密!只有秘密才不会让人知道。”冬冬雨诡异地笑笑。
“对,你很聪明,那绝对是个秘密,而且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寒飞话音刚落,夜空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响声,似乎那声音穿越时空而来。
“当,当,当……”
寒飞有些茫然,在这里也能听得见吗?真是不敢想象,那追魂的声音,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那是什么声音?”冬冬雨问。
“教堂零点的钟声。”
“在这里也能听得见,太神奇了。”
“也许在残影城的某个角落里,都能听得到那可怕的钟声。”寒飞说完伸手把窗关上了,“我们休息吧。”
冬冬雨没有言语,只见脸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床,虽然她爱寒飞,但她还从来没有和寒飞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寒飞笑笑,他看出了冬冬雨的心事。
“你想让我睡在地上还是床上?”寒飞故做严肃。
“床上。”冬冬雨轻声说,好象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那你睡在地上还是床上?”寒飞强忍着笑说。
“我……”冬冬雨不知所措,低着头不吭声。
“你当然也睡在床上了。”
“那你呢?”冬冬雨微微抬头问,脸颊上已不是一丝红晕,而是一片红晕。
“我和你都要在床上睡,不过不要脱衣服。”寒飞说着躺在了床上。
“那为什么呀?”冬冬雨坐在床头看着寒飞。
“你就不怕艾尔婆婆等我们睡着时,把我们杀了吗?”
寒飞虽然是开玩笑着说,但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因为在村口那位老伯的警告,一直让寒飞对艾尔婆婆有所防备,寒飞心里也很清楚,有很多人要杀他,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下毒手,虽然原因他不清楚,但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任何一个接进他的陌生人都有所戒备。
“她真的会杀死我们吗!?”冬冬雨有些惊疑,又有一丝恐惧。
“我是乱说的,好了休息吧。”
冬冬雨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寒飞,她真的有点儿疲惫了。
子夜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冷寒飞,回肠凝想着这一段日子里发生的所有的奇怪事情,不明来历的杀手,不知名的四个救他的女人,还有母亲坟上那朵怪花,好象这一切都冲着他而来,这是为什么呢?而且杀他和救他的人都在暗处,他却在明处,他相信在这些奇怪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一个大阴谋,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一个恐怖的棋局,而他就是局中的一个最被动和最危险的棋子。
那又是什么人在控制这盘棋局呢?也许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或许是更多的人,如果他要脱离险境,要从被动变为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所有下棋人的后面,给他们重重回击,控制整个棋局。可是冷寒飞心里明白,他要想控制整个棋局,他不单单是个被下的棋子,还得是一个下棋的人,而他的棋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寒飞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四)
不知过了多久,寒飞在半梦半醒之中,朦胧地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嗞……嗞……嗞……”
那是什么声音?我是在做梦吗?寒飞睁开眼睛,屋子里黑黑的,不过那嗞嗞的声音还在,是从楼下发出来的,寒飞忽然想起,那是磨刀时才发出的声音。有人在磨刀?谁,是艾尔婆婆吗?是她,这里只有她,寒飞想到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那是什么声音啊?我是在做梦吗?”冬冬雨似梦似醒地问。
“你不是在做梦,那是磨刀的声音。”寒飞轻声地说。
“谁?谁在磨刀?”冬冬雨一听磨刀两个字,一下就精神了。
“不用怕,有我在呢!”寒飞安慰冬冬雨。
“是艾尔婆婆吗?她要把我们剁死是不是?”冬冬雨浑身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寒飞紧紧地把冬冬抱在怀里,“有我在,不用怕,放心吧,不用怕的。”
这时磨刀的声音没有了,随后是一阵“吱”“吱”的声音,那是楼梯发出来的响声。
“她刀磨好了,上楼准备剁我们了。”冬冬雨说话声放得很低,把头紧紧地贴在寒飞怀里。
寒飞没有言语,吱吱的楼梯声过后,接着传出来的是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到了门口,脚步声停止了。顿时,“喀嚓”的一声,门开了,突然间,灯也被点亮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是她?
寒飞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你想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
“艾尔婆婆,我们哪里有骗过你?”寒飞冷冷地说,但一点儿也没有慌恐,这样的场面寒飞从来是临危不惧的,此时冬冬雨早以躲在了寒飞的身后,偷偷地望着艾尔婆婆还有她手里拿着的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艾尔婆婆指着寒飞脖子上的项链问。
“滴血玉石。”寒飞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不许动,再动我剁死你们。”艾尔婆婆举起菜刀指着寒飞和冬冬雨。
寒飞笑笑,“艾尔婆婆我们是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来问那朵怪花的事情。”
“少废话,你不姓冷对不对?”她手中的菜刀依然指着寒飞。
虽然寒飞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他心里却是十分的诧异,看来又是一个知道他名字的人。
“对,我不姓冷。”
“那你姓什么?”艾尔婆婆追问。
“南宫,我叫南宫寒飞。”
“南宫寒飞?”艾尔婆婆望着寒飞,沉默了片刻,刀也渐渐地放下了,“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寒飞心里奇怪,怎么会问起他母亲的名字呢?
“嫣蕊。”寒飞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艾尔婆婆手中的菜刀掉在了地上,而且呆若木鸡似的在那直立着。
虽然寒飞不解艾尔婆婆的反应,但他清楚,他和冬冬雨现在安全了。
“你,你母亲现在好吗?”艾尔婆婆抖颤着双唇问道。
“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什么?”艾尔婆婆瞪大眼睛看着寒飞,十分惊讶,“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四年前,在残影城里。”
“十四年了?嫣蕊……”艾尔婆婆噗嗵一声坐在地上,哭泣着叫寒飞母亲的名字。
寒飞和冬冬雨快步走过去,把艾尔婆婆扶起搀到床边坐下了。
“你二十二岁了吧?”艾尔婆婆稳定忧伤的情绪后问寒飞。
“嗯。”寒飞倚靠在窗口,冬冬雨坐在艾尔婆婆的旁边。
“寒冬飞雪冷天残,二十二天雪飞连,一天一年残无雪,二十二年梦人间。”艾尔婆婆叹了叹气,又接着说,“可怜的姐姐,苦命的孩子,如果情断无归路,你我又何如梦情肠?也许天意如此,情意如此,命意如此啊!”
艾尔婆婆的一番话把寒飞搞晕了,但他猜想,艾尔婆婆会知道很多事情,也包括他的身世。
“你知道很多事情是吗?”寒飞问。
“很多?”艾尔婆婆摇摇头,“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因为我也是谜中之人,而我知道的事情,又有很多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样会遭天谴的,不过我知道的,又能说出来的,肯定会告诉你。”
“天谴?”寒飞一愣。
“对,天谴。有很多事情不能逆天而行,那样会遭受最高天神宙斯的惩罚,普罗米修斯就是为了偷天火给人类,才会被绑在山崖上,让天鹰来啄食他的脏腑。”
“普罗米修斯是谁?”冬冬雨问。
“普罗米修斯是提坦神族的一员,他能预知未来,也能预知宙斯日后的结局,‘普罗米修斯’原意就是‘先见’。”
艾尔婆婆淡然地看了看寒飞,接着说,“孩子,有很多事情只有靠你自己去争取,自己去努力,才会把它做到,虽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是血的代价,你也要去面对,命中注定有很多事情你是逃脱不掉的,尽管有很多东西你不想要,可是那就是你的,虽然是你自己的东西,但你又无法轻易的得到。”
寒飞冷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窗外,“艾尔婆婆,虽然我不知道到你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的东西,给我也不会要,如果是我的东西,任何一个人也拿不走,而且是永远也拿不走。”
艾尔婆婆看着寒飞的背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冷寒飞让她感到恐惧,也让她感到一丝心伤,她似乎在寒飞的背影中,看见了一个人,也看见了一种威严。
“似乎你带着很深的仇恨?”艾尔婆婆问。
“不,这不是仇恨,有恩于我的人,我会用十倍的恩情来回报他,甚至是我的生命。用血来对待我的那些人,我也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其实在苦中成长起来的寒飞,只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偏偏有人要杀他,让他无法生存,愤慨,在寒飞心中已行成了一把无形的利剑,让他明白只有用剑刺穿敌人的喉咙,他才会安全的生存。
“你想知道些什么?”艾尔婆婆问。
“怪花。”寒飞转过身凝视着她。
“怪花?”艾尔婆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地说,“怪花,原名叫‘双色曼相思’,也指‘女人的眼泪’。意思是说一对苦命的恋人不能在一起,只有靠相思之苦来寄托对心上人的牵挂。而双色曼相思的来历,是一个凄惨的爱情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提坦神族’,他们是天父乌拉诺斯和地母该亚所生的后代子孙,在提坦神族中有两个貌美的少女,普赛克和伊娥,她们同时被天上最高的神,雷霆之神宙斯所恋,可是普赛克和伊娥却同时喜欢上了爱神厄洛斯,也就是丘比特,而丘比特也热恋普赛克,有一天宙斯知道了这件事情,十分愤怒,他要惩罚丘比特、普赛克、伊娥他们三个人,在丘比特的帮助下,普赛克和伊娥离开了提坦神族,不知去向,而丘比特遭到了严重的惩罚,他永远煎受相思之苦,只能为别人安排幸福的爱情,而自己却永远不可以爱。若干年后,伊娥成为了埃及最漂亮的女王,而普赛克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有人传说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发现了一群提坦神族人的后裔,神族人。那里生长着许多半粉半紫色的怪花,而且神族的首领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有人传说那个神族的女首领就是普赛克,而那种怪花,就是她思念丘比特时流下的眼泪,人们管那怪花叫双色曼相思。再后来,普赛克和她的族人,还有怪花双色曼相思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