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北枫村回来的第二天,在枫山顶上站着两个人。
“你很爱冷寒飞是吗?”贺楠风问。
“是的。”冬冬雨很严肃的回答。
“那他爱你吗?”
“我想他爱我。”
“可是你知道他也爱着曼曼吗?”
“我知道。”
“那你还?”
“这些我不在乎。”冬冬雨转过头看着贺楠风,“楠风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妹妹好吗!?”
贺楠风低着头没有言语,眼神中掠过一丝感伤。他爱冬冬雨,可这却是一份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的爱情。冬冬雨倚靠在贺楠风的胸前,这是他们俩相处十多年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接触,很温馨,也很伤心。
“你能帮帮寒飞吗?”冬冬雨有些难过。
“他怎么了?”楠风不解。
“有人要杀他。”
“谁?”楠风追问。
“不知道。上次寒飞差点儿没有死掉,右胳膊被人家砍伤了,流了好多血。”冬冬雨说着掉下了眼泪。
“为什么?”楠风表情很愤怒,他的脾气一向是风风火火的。
“因为他不姓冷,姓南宫。”
“姓南宫?就算是姓南宫又怎么了,难道姓南宫就得死吗?”
“我不知道。”冬冬雨摇摇头。
“冬冬晨知道这事情吗?”楠风急问。
“寒飞不让我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他,受到伤害。”冬冬雨低着头说。
“他还拿我们当兄弟吗?从小到大,他哪次有事情会少了我们。”
“不,这次不一样,是会死人的。”冬冬雨说着有点害怕。
“死?如果怕死就不是好兄弟了。”
说完楠风和冬冬雨下了枫山。
同一时间内,在冰雪峰酒馆里。
“你听说过双色曼相思这种花吗?”寒飞问。
“听,听说过。”曼曼脸色变得苍白。
“那你见过这种花吗?”寒飞一直观察着曼曼的表情变化。
“见过。”曼曼不自然地拿起酒杯。
“在哪里?”
“一个很远又很近的地方。”
“你很喜欢玩猜谜游戏是吗?”寒飞笑了笑,但眼神变得冷漠。
“不是,我不是。”曼曼辩解,神情有些惊慌。
“会遭受天谴是吗?”寒飞接着问。
曼曼突然凝视着寒飞没有言语,一句天谴的诅咒,让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寒飞嫣然一笑,虽然是淡淡的,也让冰冷的场面缓和了许多。“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说话,只要点头和摇头就可以了。”
曼曼点点头。
“你不是残影城里的人是吗?”
曼曼点点头。
“你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是吗?”
曼曼点点头。
“你认识艾尔婆婆是吗?”
曼曼沉默片刻,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有人要杀我你知道吗?”
曼曼点点头,不过眼眶里含着泪花。
“你也知道有人要救我是不是?”
曼曼摇摇头。
“你也是来杀我的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请你相信我。”曼曼哭泣着摇头,双手握着寒飞的胳膊,“我真的不是。”
寒飞沉默不语。他相信曼曼所说的话,不过这种相信,仅仅来源于他对她的爱。这份爱,是寒飞无法控制的,也是不想控制的。虽然他有了冬冬雨,但这两份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冷寒飞,你好多情啊!”
跟寒飞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很英俊,也很有气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怪剑,一脸凶相,明显是他的手下。
曼曼看见那三个男人,身体颤抖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握着寒飞的胳膊。
寒飞微笑着从椅子上缓慢站起,他心里清楚对方来者不善。“可以的话,你能说出你叫什么名字吗?”
那个人冷冷地笑笑,“雨寒。别忘了,最好永远记在你心里。”
“我冷寒飞的事情,你雨寒没资格管。别忘了,最好你也永远记在心里。”寒飞也冷笑了一下。
“你最好永远姓冷,因为你只配姓冷,天生下来你就命苦,而且永远命苦,哈哈!”雨寒说完嘲讽地笑着。
“你……”站在旁边的曼曼气不过,张嘴说了一个你字,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雨寒用手指着曼曼恶狠狠地说,“臭丫头,有你哭的时候。”
“把你的手放下。”寒飞喝道。
这时只听“哗”的一声,雨寒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把酒泼在了寒飞脸上,然后把酒杯“啪“地往地上一摔,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野种。”
寒飞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的手紧紧地被曼曼握住。曼曼满脸痛苦地望着寒飞,眼睛里露出哀求之色。
说话间,站在雨寒后面的那两个人,拔剑向前走了一步,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式。
雨寒冲着他的两个手下人挥了挥手,“算了,今天就放过这个怕死的野种吧。”然后又把脸转过来直对着寒飞狠狠地说道:“不过这是第一次放过你,也是最后一次。”说完得意忘形地哈哈干笑了几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冰雪峰。
正在这时,冬冬雨、冬冬晨、贺楠风他们三个人进了冰雪峰。
“刚才那些人是谁?”冬冬雨问。
“我也不清楚。”寒飞摇摇头看了曼曼一眼,然后坐回了椅子上。他心里明白,曼曼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跟上次杀你的那两个人是一起的吗?”贺楠风问。
“我猜想他们不是一伙人,但又脱离不了关系,因为他们同样知道我不姓冷。”寒飞呢喃地说。
“你的脸怎么了?”冬冬雨问。
“没事。”
“这帮该死的家伙……”冬冬雨嘴里嘟哝着用手帕擦去寒飞脸上的酒水。
曼曼一直低头握着寒飞的手没有松开,她在想些什么,寒飞心里清楚,但又不明白。可是他不会再问曼曼,如果有很多事要能说出来的话,艾尔婆婆不会到死都不说。
“你怎么会姓南宫呢?”冬冬晨坐下来问。
“我本来就姓南宫,可是母亲临死时说我现在不可以姓南宫,什么时候看见了我的父亲,什么时候在把名字改过来。”
“哦?”冬冬晨沉思了一下,“这么说,别人是不应该知道事情真相的,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你姓南宫而不姓冷呢?除非……”
“除非什么?”寒飞追问。
“除非有人泄露秘密,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你姓南宫啊?”冬冬晨有些疑惑不解。
寒飞突然转过头看着曼曼,把曼曼吓了一跳。只有她知道寒飞不姓冷,姓南宫。
“不是我,不是我。”曼曼连连摇头,她害怕寒飞对她有一点点的怀疑,她害怕寒飞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那是谁?”寒飞微微皱眉。
“是它。”曼曼用手指着寒飞脖子上的滴血玉石。
寒飞诧异,冬冬晨他们也感到无法想象。滴血玉石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为什么呢?”寒飞问曼曼。
“太多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两块滴血玉石,而这两块滴血玉石原本都是南宫家族的,它是南宫家族的一种象征,至于象征什么,只有南宫家族的人才知道。有人传说把两块滴血玉石合在一起,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死的死,就是知道了也不肯说。”
“那要杀寒飞的人,怎么知道他不姓冷而姓南宫呢?”冬冬晨问。
“这很简单,所有了解滴血玉石的人,都知道一块在煞狼女的手里,一块在南宫家族后人的手里。”
曼曼话音刚落,只听冬冬雨尖叫了一声,“天呀!我见过煞狼女,而且是断臂的呢。”
“在哪?”冬冬晨黯然失色,他也听说过煞狼女有着凶神追魂的诅咒。
“在星泪岛。”冬冬雨低着头,歉然地说,因为她上星泪岛的事,除了寒飞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臭丫头,什么地方都敢去,你想死是不是……”冬冬晨一阵劈头盖脸地臭骂。冬冬雨握着寒飞的手,头靠在他的臂膀上,笑嘻嘻地看着冬冬晨,嘴里还嘟哝着,“你们看呀,我哥他疯嘞!”
“煞狼女不是死了吗?”寒飞问。
“煞狼女并没有死,关于煞狼女的传说也是真的,可是人们在山洞里看到的又老又丑的女人像,却是假的。这是煞狼女玩的移花接木,这一招她骗过了很多人,不过却没有骗过她最心爱的男人。”曼曼神情木然。
“这又是为什么呢?”冬冬晨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煞狼女原名巫无梦,她出生的那天晚上的确被狼给叼走了,但是没有死,跟狼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不但变得心狠手辣,还有两种面貌,一种似狼似人的丑像,一种美似天仙的少女。那时候的星泪城还叫狼刀城,里面住着狼族部落,他们不但凶狠,而且所有战士都使用刀,也称狼刀战士,狼族的首领叫狼神。有一天狼神遇见了巫无梦,对她的美貌一见倾心,要与她结为良缘。就在成亲的那天晚上,巫无梦以另外的身份煞狼女杀死了所有狼神的亲人。而巫无梦也顺里成章的成为了狼刀城的主人,但没有人知道巫无梦和煞狼女是同一个人。”
“哇嘞!……”冬冬雨一脸的不可思议,连续哇嘞好几声。
“你别哇嘞了,歇一会儿好不好。”贺楠风苦笑笑。
“我愿意哇嘞!你管不着嘞!”冬冬雨噘着嘴歪着头回驳。
冬冬晨装作很无奈的样子,拍了一下楠风的肩膀,“咱们别管她了,这孩子脑袋有毛病。”
冬冬雨又瞪了冬冬晨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曼曼。
“那狼刀城怎么会改名叫星泪城了呢?这跟滴血玉石又有什么关系呢?”寒飞连问。
曼曼苦涩地笑了一下,缓缓地接着说起,“那时候的残影城还叫红枫城,城里住着提担神族的后裔,也就是普赛克带领的神族人。我想艾尔婆婆对你们说过了,普赛克就是怪花双色曼相思的主人。”
寒飞愕然,反问道,“难道艾尔婆婆说的那个不知名的地方,就是红枫城吗?也就是现在的残影城吗?”
曼曼点点头,“是的。提担神族是所有族人部落中最高最受尊重的一族,而狼族是最低级最卑下的一族,所以狼族和提担神族有着久远的种族等级仇恨。狼族的狼刀战士曾多次向红枫城的神族人发起进攻,可是屡战屡败,原因是神族中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家族,南宫家族。南宫家族的首领南宫云秋英勇无比,可是传说他的取胜,是因为他身上有两块神奇的滴血玉石,而玉石的秘密只有南宫家族的人才知道,于是巫无梦混进了神族。南宫云秋的后人中有两个最出色的儿子,南宫飘影和南宫飘鸿。南宫飘影长得十分英俊帅气,巫无梦看见他第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他,而且不可自拔。南宫飘影对她也有一丝的好感,在他们的交往中,巫无梦知道了玉石的秘密。有一天晚上巫无梦变成煞狼女,上南宫云秋的房间偷了滴血玉,正要逃走时被卫士发现,于是发生了一场拼杀。在拼杀中,煞狼女几次对南宫飘影手下留情,而南宫飘影还是砍下了煞狼女的左臂膀,煞狼女看着他流下了眼泪,那是人们第一次看见凶狠的煞狼女流眼泪,也是最后一次。煞狼女最后还是逃脱了,在被砍下臂膀的那只手中,发现了一块滴血玉石,另外一块被她拿走了。后来有很多人对巫无梦有所怀疑,怀疑她就是煞狼女。突然有一天人们在山上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独臂女人像,人们认为那就是煞狼女,有着凶神追魂的诅咒。可是巫无梦这一招移花接木,却没有骗过南宫飘影。巫无梦对他恨之入骨,可是往往恨有多深爱有多深,巫无梦忘不了这段情,所以把狼刀城改成了星泪城。”
“这么说杀寒飞的是煞狼女的人了?”贺楠风问。
“有的人要杀寒飞,是为了滴血玉石;有的人要杀寒飞,是因为他姓南宫。”曼曼冷冷地说。
“这么说,真的不止是一伙人要杀寒飞了?”冬冬晨插话问。
曼曼点点头,没有言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冬冬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情是随着发展推测出来的,我只不过比你们多了解一些内幕而已,至于要有谁杀寒飞,一开始只是猜测。就像上次杀寒飞的那两个人,只能猜测是煞狼女的人,因为她的手下都拿怪刀,而且她也知道滴血玉石的秘密。”
曼曼为自己辩解,她不想让寒飞的朋友对她有太多的误解,特别是冬冬雨,曼曼知道寒飞是离不开她的。虽然曼曼没向寒飞表达过什么爱意,但在她心里,寒飞已是她的最爱,就算有冬冬雨在身边,她也不会在乎。
爱情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明知道是不可能,明知道结局注定要心伤,明知道自己终究会被爱情抛弃,明知道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不去付出。一颗被爱情酒沉醉了的心,不是说醒来就能够醒过来的,那需要一段漫长的岁月去解酒,去遗忘。更何况冬冬雨和曼曼又是心甘情愿的为寒飞去付出这份真挚的爱,付出全部。然而冷寒飞,也没有让她们的爱付之东流,让她们为自己爱上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流下了幸福无悔的眼泪。虽然幸福有时是很心痛的,但笑容依然无法拒绝美。
(二)
冷寒飞决定,明天上星泪岛找煞狼女问出滴血玉石的秘密,曼曼和冬冬晨他们极力反对,因为南宫家族与煞狼女有着解不开的恩怨,斩不断的情仇,寒飞去星泪城是很危险的。可是寒飞认为等着对方来杀他,还不如面对面把事情作个了结,事情因滴血玉石而起,也应该由滴血玉石而灭,再说滴血玉石本来就属于南宫家族的,它不能永远都在外人手中。
“南宫云秋是我什么人?”寒飞问曼曼。
“他是你的祖父。”
寒飞莫不做声,像在思索,其实他已经猜想到了他的父亲是谁了。
寒飞冷冷地笑了一下,“既然是这样,我更应该去了,有的事情也应该到此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也要去。”冬冬雨在旁边喊了一句。
“我们也……”
贺楠风话说一半,寒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变得很凝重,“明天你们谁也不要跟着,这是南宫家族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寒飞说完转身离开了冰雪峰,他没有回头。
残影城的夜晚,依然只有星星没有月亮。寒飞踱着步在残影街道上。人生道路上有很多事是他无从选择的,面对着种种困难,只有用他的双肩默默地扛着,但他没有怨言,没有怯懦,更没有气馁,也许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梦,一场还没有醒来的噩梦。
在古老的传说中,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自己无法释解的梦,而在这个梦里自己并非是自己,只是自己的灵魂在空灵的世界里寻找,寻找灵魂的神赐予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的肉身,有的千疮百孔,有的化为灰烬随风飘散,飘散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
走到教堂的门口,寒飞停下了脚步,一扇黑色的铁门半开着。寒飞疑惑,为什么很多次走到这时门都是半开着的呢?难道是为他而开吗?寒飞想着走了过去,“吱”的一声,他双手推开了铁门,一个小小的院子,借着星光可见满地枫树叶,好不凄凉。正对着黑色铁门的是两扇红木门,那才是真正进入教堂的门。寒飞缓慢地向红木门走去,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乱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腿,大脑好象失去了理性一样,突然一阵狂风,满地的枫叶随风而起,两扇红门被风吹得来回摇摆,发出“吱”“吱”的响声,刹时寒飞觉得自己很冷,冷得让他心慌,让他心碎,似乎他走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瞬间红门变得昏暗,但寒飞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忘记了该如何停下来。到了,该进去了。他心里为什么会这样想,自己也不明白,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红门,伸向等待他以久的那扇门……
“小乞丐,你想死吗?”
这一叫声,突然让寒飞回到了理性之岸,双腿停下了脚步,手扶在红门上。他刚才似乎做了一场怪梦,梦魔正一点儿一点儿地吸附他沉睡的灵魂。
小乞丐?这个名字即陌生又熟悉,寒飞忽然间好象想起了什么,猛回头。
“谁?谁在叫我?”
在铁门外站着一位长发飘飘的女人,由于夜色朦胧,距离又比较远,所以容貌和衣服的颜色寒飞没有看太清楚。
“你是谁?”寒飞又问了一遍。
那个女人笑笑,“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女孩。”
寒飞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地向门外走去,“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男孩。”
那个女人声音有些异样,“如果有两个馒头就好了,那样我们谁都不饿了。”
“两个人都饿,还不如一个人饿,小刀疤你吃吧。”寒飞有些激动地说。
“小刀疤不会让小乞丐一个人受饿的,要饿一起饿,要饱一起饱。”那个女人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一个馒头,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寒飞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刀疤,你还好吗!?”
那个女人一把抱住了寒飞,放声痛哭着,“小乞丐,这些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啊!?”
“有些事情可以忘,有些事情一生也忘不掉。小乞丐永远也忘不掉小刀疤,忘不掉那段一个馒头两个人吃的辛酸而又甜蜜的岁月。”寒飞的眼睛也变得湿润,这些年在他心中,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归来。
在冷寒飞八岁那年沿街乞讨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和他一样靠乞讨生存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当年七岁。
场景重现:
{“喂?你是谁?”寒飞问。
“我叫小刀疤,你呢?”小刀疤坐在街道边上,手里拿着讨来的食物。
“小刀疤?呵呵……我叫小乞丐。”寒飞笑着蹲下来,看着她。
“小乞丐,给你吃。”小刀疤把手里的食物递给寒飞。
“我刚吃过了,还是你吃吧。”寒飞说着坐在了小刀疤的旁边,“你为什么叫小刀疤?”
小刀疤把手里的食物放在地上,用手指着她的左脸,“你看。”
小刀疤的左脸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这是谁弄的?”寒飞问。
“我的后父。”小刀疤眼睛有些湿润,“我的母亲死掉了,我的后父整天打我,说我吃饭多干活少,于是我跑了出来。”小刀疤笑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回没人打我了,我自由了。”
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苦命的孩子,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就走到了一起,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们一起讨饭吧,我不会打你。”寒飞天真的说。
小刀疤开心地笑了笑,“你不会是想白讨一个老婆吧!”
寒飞脸一红,“我只是想照顾你。”
从那以后,他们每天在一起为了生存而乞讨,虽然日子苦,但很开心。
有一次他们几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十分饥饿,这时一位好心人给了他们俩一个馒头,看着馒头两个人相互开心地傻笑着。
“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女孩。”小刀疤说。
“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男孩。”寒飞笑笑。
“如果有两个馒头就好了,那样我们谁都不饿了。”小刀疤伤心地坐在道边。
“两个人都饿,还不如一个人饿,小刀疤你吃吧。”寒飞把馒头塞给了小刀疤。
“小刀疤不会让小乞丐一个人受饿的,要饿一起饿,要饱一起饱。”小刀疤从地上站起,又把馒头塞给了寒飞。
“一个馒头,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寒飞说着把馒头掰成了两半。
饥饿没有让他们忘记相依为命的情谊,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吃饱,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突然有一天,小刀疤不见了,冷寒飞找遍了残影城也没有找到人。
时光如流水,一晃过了十四年……}
场景重现完闭。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小刀疤贴在寒飞的胸口问。
寒飞微微叹气,“被时光遗忘了的生活,花开花落如昨天。”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这里不干净。”小刀疤挽着寒飞的胳膊。
狂风过后,教堂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那两扇红木门也不在是灰暗色,刚才那一瞬间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寒飞感到心惊,但在冥冥之中,他好象对那条路并不陌生,似乎注定他要走向那条不可回头的道路。
他们离开教堂,回到了寒飞的家中。
小刀疤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十四年了,一切都没变。”
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虽然时光不能回转,但那种往事如旧的心情,又怎以用亲切和忧伤来形容呢!?烟火人间,春回冬去,人生虽不过如此,可是“情”字,却能穿越岁月的长河向你挥手,不说忘却。
小刀疤的出现,让寒飞心喜,同时也让他感到不解,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教堂的门口呢?她又怎么知道教堂里面的那个人就是我呢?除非?寒飞心里合计着。
“我的出现让你感到很意外是吗?”小刀疤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似乎看出了寒飞的心思。
“我只觉得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在那个地方出现。”寒飞边说边仔细地打量着小刀疤,美丽清秀的外表,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左脸上的刀痕已变得淡淡的,应该说是淡淡的刀痕,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显然,小刀疤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是非常的好。
“因为你出现在那儿,所以我也出现在那儿。”小刀疤笑着坐在小板凳上。
“这么说,你一直在跟着我了?”寒飞很自然地反问。
“没错,不过不是一直,而是这两天。”
“这些年你去哪了?”寒飞问。
小刀疤沉思了一下,“当年我被一个陌生女人强行带走了,她说她和我一样小时候是个孤儿,她让我过上了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种生活,还收我做了干女儿。可是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在想着你,在想着那半个馒头的味道。每次我吃好东西的时候,都会留一半儿给你,尽管你吃不到,我心里也会好受些,因为你在吃苦,而我却被弃了相依为命的承诺。”
“傻丫头,只要你过得好,我心里就好幸福。”寒飞微笑了一下,又打趣地说,“至少没人和我争那半个馒头了。”
“呵呵……如果时光能够从来,我一定是大半儿,你小半儿。”小刀疤也打趣地说。
“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女孩,你是男孩呀!”
两个人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相互开心地笑着。
当年的当年已是当年,虽然曾经的笑颜如今没有改变,但彼此的视线中却多了陌生的语言。
“小乞丐,你变了。”小刀疤看着寒飞神情黯然。
“其实一切都没变,变的是我们不再拥有同一个昨天。”
“我们还能回去吗?”
“没有人能够改写过去的故事,但在小乞丐的心中,只有一个小刀疤,无人可替代。”
“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小刀疤说着,眼睛里以含着泪水。
寒飞沉默了片刻,微笑着点点头。
“当,当,当……”
午夜的钟声又一次响起。
小刀疤躺在寒飞的怀里,静静地睡着了。曾经两个靠着乞讨生存的孩子,经过十四年风雨人生的洗礼,彼此已有了太多的改变。但仅仅一个馒头相依为命的日子,在他们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每当冷寒飞回首往事的时候,小刀疤都是他回忆中的主要画面,因为那段日子,应该说是冷寒飞童年乞讨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
(三)
“小乞丐快起来,有馒头吃了。”
小刀疤把冷寒飞叫醒。
“天哪!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呀?”寒飞从床上坐起,看着她的手错愕地问。
“一个馒头,而且是我刚要来的呢!”小刀疤歪着头说。
寒飞看着小刀疤,不可思议地傻笑笑。
“现在的馒头可真难要。”小刀疤自言自语地把馒头掰成了两半儿,“一个馒头,你一半儿,我一半儿。”
寒飞接过半个馒头微笑着,“你穿得这么华丽,比卖馒头的人还要富有,谁能白给你馒头吃啊!”
“呵呵……我还是要来了!”小刀疤得意地吃了一口,“啊,好香!”
“你今天去哪儿?”小刀疤边吃边问寒飞。
“星泪岛。”
“什么?去那里做什么?”小刀疤惊诧。
“找煞狼女。”
“不准去。”小刀疤握着寒飞的手,脸色变得苍白。
“为什么?”寒飞反问。
“她会把你杀死。”
“你怎么知道她会杀我?”
“我……反正你不准去。”小刀疤哀求地说。
“就算死也得去,有些事情该有个结局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寒飞刚要张嘴说话,小刀疤掰了一块馒头塞进了他嘴里。
“不准你不答应,我肯定要跟着。”
寒飞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星泪岛是梦情海中的一个小岛,上星泪岛必需翻越南山,然后坐船,日出出发,日落到达,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线。
冷寒飞和小刀疤来到了梦情海的渡口,渡口边停泊着一条带篷的木制船。坐在船头的船夫,看见冷寒飞和小刀疤笑着问道:“来者可是上星泪岛的冷寒飞?”
寒飞一愣,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停下脚步,冷笑着回答,“我是。”
“那就上船吧,船上有人在等你。”船夫坐好了使船的准备。
“是谁?”寒飞惊异地反问道。
“你上船不就知道了吗?”船夫回答。
寒飞和小刀疤疑惑地上了船,进了船篷。
“是你们?”寒飞错愕。
原来船篷里的人是冬冬雨,曼曼,冬冬晨,贺楠风他们。
寒飞把小刀疤引见给他们认识后,就没再多说什么,因为说什么此时都是没有用的。
梦情海的海水蓝得很漂亮,远远望去看不到边际。梦情海的别名叫六岛海,是因为这里有六个美丽的岛屿,星泪岛、情人岛、天涯岛、幽梦岛、稀落岛、千百度岛。而梦情海名字的由来,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在很久以前,那时梦情海还叫六岛海,在海边住着一位叫伊莎的漂亮女人,她十八岁就一个人住在那里。听别人说伊莎在等她的情人,在梦中爱神丘比特告诉伊莎,她的情人会在六岛海与她相遇。可是伊莎在那里苦苦等待了半个世纪,也没有和她的情人相遇。
就在伊莎六十八岁的一天,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位一脸沧桑的男人,那个男人看着伊莎掉下了眼泪,双唇抖颤着说,“我在海的对面,默默地等待了你五十年。”伊莎看着那个男人心伤无奈地叹叹气,“只怪我们太执着了,却忘记了海有多宽,梦有几分似假似真。”最后他们隐居到了情人岛,六岛海也因此改了名叫梦情海。
船在海上飘飘浮浮地向星泪岛行使着,在海上是看不见残影城的,一眼望去,一群连绵不断的枫山,似乎那座城市从来没有存在过。
星泪城的夜晚风很凉,偶尔能听到梦情海的浪潮声,在这里,能看得到在残影城很少出现的月亮,虽然是朦胧的月色,但却不缺乏轻柔朦胧之美。
冷寒飞他们在城里的一家客栈住下了。
第二天。
在客栈内的餐桌上,冷寒飞他们几个人边吃边聊着。
“我们该如何找煞狼女巫无梦呢?”冬冬雨问。
“那还不简单,巫无梦是星泪城的主人,她一定在城堡里。”
冬冬晨沉吟道。
“那我们又该如何进城堡呢?”冬冬雨又接着问。
“送上门来了,巫无梦会把你拒之门外吗?”冬冬晨微微撇撇嘴。
寒飞坐在那沉默不语,这些事都在他心里,而此时他正在考虑着该如何应对巫无梦,她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也许这次,他永远留在了星泪城。
正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五个男人,手里拿着怪刀,左右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所向冷寒飞他们。寒飞一眼就认出其中的两个人,就是上次要杀他的人。
那五个人向寒飞这边走了过来,突然间他们又停止了脚步,一脸惊讶地相互看了看,然后退着出了客栈。
这让寒飞和冬冬晨他们感到十分困惑,顿时寒飞又好象明白了什么,皱了一下眉头。
城堡很大,建筑也很独特,在城堡的顶端有一个狼头的石像,那是狼族人千年来留下的标志。
冷寒飞他们来进了宫殿内,一路上没有一个卫士阻拦,不过寒飞早已经猜想到这是为什么。殿堂内周围站着十多个狼刀武士,各个表情冷酷,面带杀气。
小刀疤凝视着寒飞说,“你们在这等一下。”
然后向殿堂后走去。
“寒飞这是怎么回事?”冬冬晨不解地问。
寒飞微微冷笑笑,没有言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刀疤就是巫无梦的养女巫凤萧。”曼曼插口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冬冬雨追问。
曼曼淡然,“巫无梦虽然很恨南宫飘影,但她对南宫飘影的情念念不忘,所以她决定终生不嫁,可是又怕星泪城后继无人,就捡了一个孤儿回来,取名叫巫凤萧。巫凤萧不但聪明伶俐,而且伸手不凡,不过她没有巫无梦那么心狠手辣。”
说话间,从殿堂后走出三个女人,中间的那个女人穿得十分贵气,脸上皱纹如勾,白发苍苍,不过眼神中却露出不可抗拒的目光,左臂的衣袖空空的,不用问,她就是煞狼女巫无梦。右边是小刀疤,左边是一个侍女。
巫无梦面无表情地坐在宫殿上,这时站在四周的武士全部单膝跪地,不过没有出声。这是狼族人特有的级别礼节,狼族人对狼是特别尊重的,而他们自身也保持着狼的野性,所以在行礼时也像狼一样保持着沉默,不会用语言表达什么,他们认为那是虚伪,是懦弱。只见巫无梦挥了一下衣袖,跪在地上的那些武士全部站起。
巫无梦看着冷寒飞沉默了久许。
“你就是南宫寒飞?”巫无梦冷冷地问道,虽然她人很老,声音却很柔顺,清脆。
“是的。“寒飞回答。
“你来这就不怕我杀你吗?”巫无梦接着问。
“难道我不来这,你就不杀我了吗?”
“你说的没错,结局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你多活一天还是少活一天的事。”
寒飞很从容地笑笑,“是的,今天有些事情是该有个结局了。”
“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巫无梦问。
“和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一样的,都是南宫家族的滴血玉石。”
寒飞看见了巫无梦脖子上的那块滴血玉石,跟他戴着的是一样的,红红的小石头。
“你父亲是谁?”
“南宫飘影。”
其实巫无梦看见寒飞第一眼时,就猜到了他是南宫飘影的后人,因为寒飞跟他的父亲很相象。
“哈,哈,哈……”巫无梦大笑了几声,笑声中似乎带着伤,带着恨,带着痛,带着心酸,带着岁月的沧桑。
曼曼和冬冬雨站在寒飞左右,面色多少有些苍白。冬冬晨和贺楠风站在后面,只能看没有说话的份。而小刀疤一直站在巫无梦的旁边,望着冷寒飞,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今天除了想死之外,还有别的事吧。”巫无梦冷冰冰地说。
寒飞凄然地笑了一下,“我想知道滴血玉石的秘密。”
“滴血玉石?”巫无梦似笑非笑,眼睛里发出漠然的目光。
“一个快死的人,我应该满足你的要求,再说这本是你们南宫家族的秘密。”
巫无梦从椅子上站起,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过身来望了望冷寒飞,“滴血玉石也叫日光月影,一共有两块,在你脖子上戴着的玉石叫日光,而我这块叫月影。两块玉石有着不同的作用,拥有日光玉石的人,会有很多的幻觉,在幻觉中所看到或者发生的事情,都是将要或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而且跟你有密切关系的人死去时,它会流出一滴泪血。拥有月影玉石的人,能避开所有凶恶的诅咒。如果把日光月影两块玉石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把威力无比的日月光影神剑,也叫滴血玉神剑。拥有这把日月光影神剑的人,英勇无敌,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所以这把神剑也是南宫家族永存的象征。但这却不是最后的秘密,里面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你的祖父南宫云秋。”
巫无梦说完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只有冷寒飞的表情平淡如往常。
巫无梦看着冷寒飞,不由得从心里往外佩服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如此的镇静,深不可测,言谈举止中透露出震人的霸气,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南宫飘影。想到这,巫无梦一阵黯然神伤,这一生,把对一个人的爱,都被怨恨所淹没了。
“那滴血玉石的来历呢?”寒飞皱了皱眉头问道。
巫无梦凄凉地笑笑,“南宫家族是神族人中最有地位,最有实力,最英勇善战的家族。可是有一次在与亚述人的战役中,南宫云秋带领的神族战士却打了败仗,而且败得很惨。在逃亡中,南宫云秋从山崖上掉了下去,被福玻斯和辛霞兄妹俩救起。辛霞与南宫云秋一见钟情,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因为辛霞是天上的孤星,注定孤独一生,不可言情。”
“孤星是什么?”冬冬雨不解地问。
巫无梦看了看冬冬雨,“孤星,就是天上的月亮,而辛霞就是月神辛霞。她的哥哥福玻斯,也就是太阳神阿波罗。他们出生在基克拉迪群岛中最小的岛屿,提洛岛。虽然南宫云秋不能与辛霞在一起,但却爱得很深,他们偷偷地生下了一个男孩,辛霞把自己的月影神石挂在了男孩的脖子上,取名叫南宫飘影。在南宫云秋离开那里回红枫城的时候,阿波罗也把自己的日光神石送给了他,并告诉他日光月影两块神石合在一起的两个秘密,日月光影神剑是其中的一个。后来这件事情被天神宙斯知道了,他为了惩罚月神辛霞,让南宫云秋所在的城市永远也看不到她,也就是说永远也看不见月亮,即便看到了也是朦胧凄凉的。”
“残影城里很少看见月亮,就是这个原因吗?”冬冬晨诧异。
“是的。”巫无梦沉思了一下又接着说,“但这不是最终的惩罚。”
寒飞愣了愣,“那最终的惩罚又是什么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原来你也怕遭受天谴!”寒飞嘲讽地笑笑。
巫无梦摇摇头,“天谴不是诅咒,它的可怕让人震惊,不但是你的亲人,而是你所有见过的人都要瞬间下地狱。”
曼曼冲着寒飞点了点头,表示巫无梦说的话是真的,不是危言耸听。
寒飞表情顿时有一点难看,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曾在幻觉中看到过残影城消失了,难道这就是最终的惩罚吗?而冬冬晨和贺楠风他们脸色变得苍白,这样的天谴的确令人发指。
突然巫无梦干笑了几声,面容冷酷,“南宫寒飞,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替你父亲还债吧。”
说完她挥了一下手,站在一旁的狼刀武士,一同拔出刀向寒飞他们围了过来。
“住手,谁敢动小乞丐一下,我巫凤萧要了他的命。”小刀疤说着一个踺步站在了寒飞的前面,看她的伸手,可见功夫了得。周围拿刀的武士也都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死丫头,你想跟我作对吗?”巫无梦用手指着小刀疤,气得脸煞白。
巫无梦就有巫凤萧这一个养女,对她来说巫凤萧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这些年如果没有她在身边,巫无梦也许会孤独的疯掉了。巫无梦非常宠爱她这个女儿,从收养小刀疤那天起,只要她要什么,巫无梦都会尽量满足她。因为她也是个孤儿,而且跟狼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母亲,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我爱他。”小刀疤说着,眼睛里含着泪花。小刀疤的话,让寒飞心里为之一颤。
“你爱他?”巫无梦瞪着小刀疤,“那好,把那两个女人绑起来。”
说话间,几个武士把冬冬雨和曼曼抓了起来,巫无梦早就看出她们俩跟寒飞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放开她们,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寒飞说着向前几步。
“你不死,她们两个就得死。如果她们两个不死,那你就得死。这也算是我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巫无梦冷笑道。
“用我一条命换两条命,也算死而无憾了。”寒飞说完看着冬冬雨和曼曼嫣然一笑,这个笑容是那样的甜,那样的从容。突然寒飞从站在旁边的武士手中拔出一把刀,向自己的脖子抹去,而且速度相当快。
“不要。”冬冬雨和曼曼同时喊出,脸上已挂满了泪水。
只听“啪”的一声,小刀疤一脚把寒飞手中的刀踢了出去,掉在地上。
“我说过,你不可以受到伤害。”小刀疤话音刚落,巫无梦的刀,已向寒飞的胸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