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秋风萧萧起,红叶飘飘零,枯枝枫树,花儿消魂,时以入深秋,残影城的景色,给人的感觉除了凄凉还是凄凉。
远远望去,可见一个人的身影站在枫山顶上。柔顺的秀发随风飘逸,冷俊的脸上,总给人几丝亲切,几分严肃,几许忧愁。然而就是这个不卑不亢爱恨分明的冷寒飞,让人无法抗拒他的独特魅力。
望着远处连绵不断的枫山,望着残影城别具一格古老建筑的全景,冷寒飞不禁心头一寒。因为就在刚刚,他又看到残影城一瞬间消失的幻觉,还有站在教堂上那个劈头散发穿着白袍子的女人,依然向他挥手,再挥手。冷寒飞没有看清那个女人是谁,因为太远,头发还是散乱着的。记得巫无梦说过,他在幻觉中看到的一切事情,都是将要或者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站在教堂顶上呢?冷寒飞百思不得其解。
寒飞身体突然抖动一下,不是因为秋风凉,而是因为他觉察到了身后有人站着,而且不止一个人。
“南宫寒飞,我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站在身后的人冷冷地说道。寒飞听出那个人是谁,但他并没有回头。
“这个地方很美,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懂得欣赏它的美。”
“一个山崖有什么好美的,这也难怪,一个没有见过山珍海味的人,他永远认为要来的饭是最好吃的。是不是啊,寒飞乞丐!?”
那个人说完,紧接着是几个人的一阵嘲笑声。
虽然寒飞没有回头,但他从嘲笑声中确定,身后一共站着五个人。
“一个吃着美酒佳肴穿着华衣贵服在众人吹捧中长大的人,他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更不懂得做人的道理。让人可笑的是一个不知道做人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美?”
“南宫寒飞,既然你觉得这里美,那你就永远在这里享受它的美吧!”
只听一阵拔剑声。
“等等。雨寒,你不再重新选择一次了吗?”
寒飞说着伸出左手,但他依然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选择?”雨寒冷笑笑,“杀你是我唯一的选择。不过,我可以给你两条选择死亡的路,第一条,死在我的剑下。第二条,你从这个山崖上跳下去。”
雨寒的话音刚落,寒飞大喊一声“密密克罗罗日月光影神剑”,随着瞬间刺眼的一道强光,寒飞左手紧握神剑。正在雨寒他们惊愣的刹那间,寒飞拔剑转身已背对着站在了他们的身后面。速度如此之快,雨寒他们只见一个黑影从身边闪过。
“吱”的一声,寒飞剑归剑壳,怀里抱着神剑头微微下垂,面无任何表情。
正在这时,“噗嗵”“噗嗵”连续四声,雨寒身边的人都倒下了,只有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杀我。”雨寒问。
“我想让你体会一下人世间最美的东西。”寒飞说着轻轻地抬起头,看着树上落着的一只郁孤鸟。
“人世间最美的东西是什么?”
“活着。”寒飞沉默了一下,“一个人只有经过生与死的瞬间时,他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寒飞,你真的不一般。”
“你听说过郁孤鸟吗?”
“郁孤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鸟呢?”雨寒反问。
两个人一直背对着对方说话,谁也没有回头,没有转过身,没有移动过。
“郁孤鸟是所有鸟类当中最孤独的一种鸟,它从生下来那天就会被大鸟抛弃,因此它必须学会生存,学会保护自己。由于幼小的郁孤鸟没有捕食能力,所以它只能吃其它鸟类的粪便和自己的粪便生存。即使这样,生存下来的幼郁孤鸟还是少之又少,因为它们不但要承受饿死的危险,还要承受被其它动物所捕吃的危险。就在这种艰苦与险境中成长起来的郁孤鸟,它们学会了坚强,懂得了生命的可贵。可是没有一种鸟愿意和郁孤鸟在一起,只因它没有美丽的外表,没有漂亮的羽毛,没有动听的嗓音。虽然郁孤鸟一生都是孤独寂寞的,但它没有因此而放弃生命,因此而苦闷,因为它懂得欣赏美,懂得活着就是一种美。”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如果你不姓南宫,也许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雨寒淡淡地说。
“你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我永远无法改变姓南宫的事实。可是,命运是可以自己驾驭的,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向任何人屈服。”
“想杀你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他们比我更有实力。”
“…………”寒飞冷笑笑,没有言语。
“虽然今天你放过我,不过我依然会杀你,理由只有一个,你姓南宫。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身边的人不都是那么可靠,那么可以信认,也许有一天你会死他们的手中。”雨寒说完转过身,此时寒飞已向山下走去。望着他的背影,雨寒觉得浑身冒了一身冷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想起一个人。
树上落着的那只郁孤鸟鸣叫了一声,然后展翅飞走了。
雨寒看着那只飞走的郁孤鸟,忽然间想明白了寒飞讲郁孤鸟来历的真正涵义。也许寒飞已经猜想到他是谁了,所以今天才放过了他。
雨寒站在枫山顶上望着残影城,在他心中坚决杀寒飞的想法,瞬间有了一丝动摇,也许他的选择是错误的。
其实冷寒飞早就猜到了身边的人谁要杀他,但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从母亲死后,寒飞从未开起过床底下的那个小木箱子,那里面装着的都是母亲的遗物。明天是母亲的祭日,寒飞不由得想打开看一看。一滴泪水从寒飞的眼睛里悄然滑落,箱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母亲生前的生活是多么的俭朴和艰苦啊!虽然母亲死去时,他才八岁,但有些朦胧往事,记忆里还淡淡留痕。
在箱子里的一角,寒飞突然发现一个红漆木盒,记忆中母亲常打开它看,而且每次都是呆呆地坐在那许久,像是在回忆,像是在憧憬。有一次寒飞问妈妈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妈妈说是情思。
这些年过去了,这个装着情思的小盒子,一直静静地放在那里。虽然是一个漆黑无人碰触的角落,但也难逃岁月的冲刷,盒子的外表以变得有些淡红。
寒飞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感到十分的惊讶,是两个手帕,一个手帕上的图案是怪花双色曼相思,另一个手帕上的图案是绿和蓝两种颜色的草。不用问,这就是无泪所说的天崖草,幽香雨蓝。母亲怎么会有这两样东西呢?寒飞忽然想起,那种奇特的天崖草的味道,曾经在母亲的身上闻到过。可是母亲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不觉夜暮已经降临了,寒飞站在窗口望着外边,这一切就像在做猜谜游戏一样,绕来绕去,最后绕到自己母亲的身上。寒飞心想,对于母亲的那两个手帕,只有三种解释。第一,父亲送的。第二,母亲不是残影城里的人。第三,母亲去过有怪花双色曼相思和天崖草的地方。这三种解释不管哪一种成立,都足以证明母亲知道游戏的答案。而游戏的规则就是天谴,所以只能猜,不能说。
寒飞又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怪花双色曼相思来自普赛克神族人的传说,天崖草来于莫日根天崖岛的传说,这两种特殊植物应该是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但它们都神秘的消失了,又同时出现,这说明两种植物现在生长在同一地方,还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有人要杀我,是因为我姓南宫和身上的滴血玉石,而滴血玉石是祖父南宫云秋留下来的,祖父是神族人,这么说我也是神族人,那母亲也应该是神族人。记得母亲临死时说过,她的乐岛在东边,难道神族人相信死后东方是乐岛吗?如果这种推测成立,那座离母亲不远处的野坟,里面埋着的一定也是神族人,还是个女神族人。
“当,当,当……”
教堂的钟声响起。
冷寒飞只有在钟声响起后,才能安心地入睡,因为那刺耳的钟声,始终让他无法接受。
(二)
今天是冷寒飞母亲的祭日,冬冬雨和曼曼陪同寒飞去了东枫山,他们一路边走边聊着。
“你们说人死后乐岛会在哪边呢?”寒飞顺口问了一句,其实他这样问,是想证明心里猜想的两个问题。
“乐岛在东边,因为日出东方嘛!”曼曼没加思索地随口说了出来。
“乐岛在西边,因为西方是极乐世界。”冬冬雨歪头看着曼曼,表示意见没达成一致。
曼曼笑笑,“每个族人的传统和信仰是不一样的,就像非克尔族人,他们永远不相信人会死,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生存。还有布丝佤族人,他们认为人死后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快乐的天堂,二是悲惨的地狱。而决定他们死后归路的是命运之神色雷斯,所以在凡世生存的布丝佤族人,每天都要奉拜他,以保自己死后上快乐的天堂。”
“而神族人死后相信东方是乐岛。”寒飞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曼曼的表情。
曼曼愕然的表情让寒飞心里猜想的两个疑问得以确定。一是神族人相信人死后乐岛在东边,另一个是曼曼也是神族人。
“神族人就是提担神族的后裔吗?”冬冬雨问。
“是的。也就是天父乌拉诺斯和地母该亚所生的后代子孙。”寒飞说。
“神族人不是消失了吗?”冬冬雨又接着问。
“消失不代表灭绝呀!”寒飞笑笑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坟前。
“你们快看,那边立着一座新坟。”冬冬雨喊着。
寒飞和曼曼早就看到了,而寒飞并没有感到奇怪,似乎他已经猜到了那座新坟里埋着的是谁。
他们走到那座新坟的墓碑前,墓碑上写着:“艾尔之墓女立。”墓碑下面是一排小字:“提担神族后裔——神族无影。”
“是艾尔婆婆的墓碑,她也是神族人?”冬冬雨一脸迷惑。
寒飞点点头,这跟他猜想的完全一样。
“那‘女立’又是什么意思呢?”冬冬雨不解地问。
“女立,就是艾尔女儿立的碑。”曼曼说。
“艾尔婆婆也有女儿吗?”冬冬雨显然是被搞晕了。
“她当然有女儿。”寒飞神情凝重。
“哦?”冬冬雨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呢?”
“在离开北枫村的时候,艾尔婆婆托我照顾的就是她的女儿。”
“那她女儿又是谁呢?”
寒飞漠然,顿时有一种感觉,艾尔婆婆的女儿离他并不远,难道是她?想到这里,寒飞不禁长吁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曼曼。
曼曼似乎看穿了寒飞的心事,脸色瞬间有一丝变化。
“那神族无影又是什么意思呢?”冬冬雨凝视着寒飞。
“神族就是神族人,至于无影……”
寒飞也没有想明白无影指的是什么,也许是神族人的一种信仰吧。他心里这么认为。
寒飞在母亲的坟前沉默许久。一只郁孤鸟在树上鸣叫着,那叫声给人的感觉是凄哀的,悲凉的。
“南宫寒飞,杀你还真不容易。”
在寒飞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冬冬雨和曼曼同时回头,而寒飞依然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一共有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剑。”冬冬雨提醒寒飞。
“而且都是用剑高手。”曼曼补充说道。
“南宫寒飞,瞬间之内一剑同时取了几个术星风武士的性命,可见你的剑法快得惊人。只可惜我们不是那帮白痴,所以你今天死定了。”其中的一个人冷笑说。
“术星风武士是谁?”冬冬雨问曼曼。
“术星风武士,就是那天在梦情海渡口被寒飞杀死的那些人。‘术星风’是提担神语,原意是‘快剑’。”
“那他们又是谁?”冬冬雨接着问。
“乌米魔克剑士,原意是‘夺命绝剑’。在剑者之中要比术星风武士厉害很多倍。”曼曼说。
“死时还有两位美女相伴,你小子真够幸福的了。”说着那五个人拔剑向前。
“乌米魔克剑士,你们认为能够做得到吗?”随着话声落,在他们面前出现四个拿剑的女人。
此时寒飞以转过身,那四个拿剑的女人就是上次在生死关头救他一命的人。
乌米魔克剑士一愣,“是你们?”
“当然是我们,不用怀疑你们自己的眼睛。”四个女人一同笑笑说。
“这跟你们‘未犹雪剑’有什么关系?”
“你们杀南宫寒飞的原因,也就是我们帮他的原因。其实今天没有我们帮忙,你们也杀不了他,只不过今天是寒飞母亲的祭日,所以他不便出手。那只好我们这几个做小妹妹的顺手处理一下了。”未犹雪剑说着乐呵呵地回头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啊,寒飞哥哥!?”
寒飞点点头,眼波里漾着笑意,“你们辛苦了,不过还是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寒飞说完转过身,静默无语地看着母亲的坟。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而且有无限的魅力让你不得不为他心动,无条件顺从。
“未犹雪剑是什么意思啊?”冬冬雨问曼曼。
曼曼沉思了一下,“未犹雪剑也是提担神族语,原意是随风飘舞的雪花。未犹血剑是形容用剑者的剑术,达到了随风飘舞剑过无痕的境界,一般是指女剑士。”
“哦。”冬冬雨点了一下头,“那跟乌米魔克剑士相比,他们谁更厉害?”
“在级别上是平等的,在剑术上未犹雪剑要比乌米魔克剑强一些。”
“哦,是这样。”冬冬雨又点了一下头。
她这个人是不懂就问,问了也不一定能懂,不过明白一点儿,她就可以不懂装懂了。要是在一个一点儿也不懂的人面前,她能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到最后她会告诉你,其实她也就知道那么一小点儿。
“我们寒飞哥说了,给你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怎么样,是去是留做个决定吧。”未犹雪剑说。
“四个臭丫头,今天就跟你们寒飞哥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五个乌米魔克剑士拔剑向未犹雪剑杀了过来。
一阵狂飞剑舞,几个乌米魔克剑士一一倒下了。对于他们来说,主人的命令远远大于他们自己的生命。
冷寒飞默默地站在母亲坟前,他深深的明白,对于某些人,只有用血来说话。此时落在树上的那只郁孤鸟,已自由自在地向远处飞去。
四个女孩向寒飞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寒飞没有叫住她们问什么,因为这毫无意义,要说的话,她们早就说了。
在回残影城的路上,冬冬雨跑在最前面,她总是那样疯疯癫癫的乐天派,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相比之下,曼曼却成熟稳重得多,可是曼曼心事重重,让寒飞也无法猜透。最近不愉快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寒飞和曼曼之间少了一些交流。
“你好象有心事?”寒飞语气温和地问。
“没事,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曼曼轻声地说。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心情,那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曼曼听得出,这关心的话是出于内心的,从寒飞纯挚的脸庞上,曼曼找不到半点儿虚假的阴影。
“我在想这样血雨腥风的日子,何时才能够结束。”曼曼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不管什么样的道路,都会有一个终点,你又何必太过忧虑呢?”
“我只是担心你。”曼曼的语气很温柔。
“怕我死掉吗!?”寒飞开玩笑说。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曼曼有些紧张。
“放心吧,我的命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至少在所有的秘密没有解开之前。”
“如果你死了,我也……”曼曼欲言又止。
“你也要好好的活着,那样即使我死了也会很开心。”
“什么死啊活啊的!?”冬冬雨跑了回来,用手挽着寒飞的胳膊,“你永远也不会死的,你是我的神!”
寒飞看着冬冬雨一脸调皮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嘛!?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神?”冬冬雨凝视着寒飞一脸严肃。
“我永远都是你的保护神。”寒飞慢条斯理地说。
冬冬雨用手指按了一下寒飞的鼻子,笑盈盈地说,“我相信你!”
曼曼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表情很不自然。虽然她不在乎冬冬雨与寒飞的关系,但醋味却挡也挡不住地往外冒。
寒飞就像一个吸附爱情细胞的魔咒,让冬冬雨和曼曼甚至是更多的女人,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他。
“你们刚才怎么把我扔在前面了?”冬冬雨问。
“把你扔在前面了?”寒飞无奈地笑笑,冬冬雨说话一向是很有逻辑水准的。
“是你走得太快,把我们扔在后面了。”寒飞故意调侃地说。
“那好,我们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后面。”
冬冬雨说完拽着曼曼向前小跑几步,然后回过头恶作剧似的笑着。
寒飞望着她们,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然而,瞬间表情又变得惊愕起来。这一望,望出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甚至是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事情。显然,寒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下,然后睁开又仔细地看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有些不寒而栗,这绝对是真的,曼曼她没有自己的影子,而冬冬雨有。
突然间,寒飞想起残影城的一个传说,就是教堂与卡纳和罗曼的传说,难道那是真的吗?罗曼,曼曼,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从年龄上来看,她们是有很大差距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们都没有自己的影子。寒飞镇定了一下情绪,他不想节外生枝,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如果曼曼想杀他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但曼曼绝对是一个有来历的女人,而且是一个无影女人。
“干嘛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愣,快点儿走啊!”冬冬雨在前面喊着,曼曼站在她旁边面带微笑。
三个人同步而行。
“你们听说过关于教堂的那个传说吗?”寒飞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什么用意,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闲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连残影城的小孩都知道。”冬冬雨好象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哦?是嘛?”寒飞故作一问。
“当然。不就是残影索命嘛!”冬冬雨回答。
曼曼默默地走着,没吭声。
“我是说教堂的来历。”
“教堂?你是说关于卡纳和罗曼的传说吗?”冬冬雨说。
寒飞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曼曼的表情变化,她身体抖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虽然是这样,寒飞也察觉到了她内心的不安。
“当然,传说又不是真的。你说呢曼曼?”寒飞冲着曼曼微微一笑。
“虽然是传说,但也未必都是假的。”曼曼面无表情。
“关于传说,我们没有必要去讨论它,不过任何一个谜,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因为结局不应该有太多的遗憾。”
寒飞话音刚落,曼曼的身体又抖动了一下。
“冷吗?”寒飞问。
“有一点儿。”曼曼说。
“这个季节要多穿一点儿衣服,风是很凉的。”
“我知道了。”曼曼低着头。
“你看我就多穿了一件衣服,所以我不冷。”冬冬雨插话说,恐怕寒飞忘记她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谁有你聪明啊!?”寒飞抚mo了一下冬冬雨的小脑袋。
“我就说我聪明嘛!可是冬冬晨那个家伙就说我笨,其实他才笨呢!”
“你哥比你笨多了嘛!”寒飞打趣地说。
“你看看,我就说嘛,寒飞的眼光永远是那样的独特。我妈都说我哥笨得跟猪似的,我不能跟他比。”冬冬雨得意地说。
寒飞和曼曼看着冬冬雨天真的样子,呵呵地笑起来。
“对了,冬冬晨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冬冬雨边走边说。
“那你没问问他吗?”寒飞问。
“我问他了,他却说大人的事,小孩少问。他比我才大两岁嘛,就在我面前装大,哼!”冬冬雨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寒飞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冬冬晨在做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虽然笑容挂在他们的脸上,但是瑟瑟的秋风吹来,依然令他们感到瑟缩。
(三)
傍晚时分,在冰雪峰酒馆里,冷寒飞,曼曼,冬冬雨他们喝酒闲聊着。
“这几天怎么没看见贺楠风呢?”曼曼问。
“他跟我哥冬冬晨一样是个大疯子,说不定去哪儿了。”冬冬雨说。
“你以前不也是一个疯子到处乱跑吗?”寒飞笑话冬冬雨。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是跟着你混了嘛!”冬冬雨歪着小脑袋。
寒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看这是什么?”冬冬雨从衣袋里掏出一片红枫叶,在寒飞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就是一片枫树叶子嘛,这也当做宝贝。”寒飞的语气很平淡。
“这可不是一片普通的枫树叶子嘞!”
“那它有什么不普通呢?”
“这是上次我们四个人一起站在枫山顶上时,从我面前飘落的那片叶子。”
“就是被你抓住的那片吗?”寒飞诧异地问。
“当然了。”冬冬雨很得意地笑笑。
“那你留着它做什么啊!?”
“干嘛不留着啊!这就是我,你们三个人的那片叶子都飞跑了。”冬冬雨说着又把红枫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衣袋里,恐怕弄坏了。
寒飞长吁了一口气,冬冬雨这个小疯丫头,真是天真得没话说。
“寒飞哥,你也在这里啊!?”随着说话声,无泪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
“无泪妹妹你也来了。”
寒飞给他们介绍完后,无泪坐下了。
冬冬雨看着无泪,脸上顿时一片乌云密布,心想寒飞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叫无泪的女人?
“寒飞,你什么时候骗来那么多妹妹呀?”冬冬雨说话的语气带着醋味和火yao味。
“我可不是寒飞哥骗来的妹妹,而是我骗来一个寒飞哥。”没等寒飞解释,无泪先开口说话了。
“寒飞是我的神,我不许别人骗他。”冬冬雨语调有些生硬。
“我又没骗你的神,我只是骗我的哥。”无泪淡然地勉强一笑。
“你骗你的哥,就是骗了我的神。”冬冬雨火yao味越加强烈。
“能做你的神,就不能做我的哥吗?”无泪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神,为什么要做你的哥?不可以。”冬冬雨握紧了小拳头,别看人长得小像个洋娃娃,也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
寒飞看出来火yao味很浓,但他并没有阻拦,因为有他在她们打不起来,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他想通过她们的情绪发展,来证明他心中的两件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无泪双眸中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冷漠,杀气,威严,委屈,等等等等。
“好了,好了。”曼曼脸上露出无法猜测的笑容,“寒飞是你的神,也是她的哥,这是两码事,不能混在一起的。”
显然曼曼苦口婆心的劝解,得到了相应的效果。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寒飞就是我的神。”冬冬雨说完,把小脑袋调了过去。
“我也不管你是谁,反正寒飞就是我的哥。”无泪也把头调了过去。
寒飞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若有所思的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他心中猜想的那两件事情可以确定了。刚才给无泪和曼曼做介绍的时候,寒飞从她们相视的目光中看出,她们没有初次相识的那种陌生感觉,这证明她们认识或者见过面。另外一件事,就是无泪的来历,虽不说是全部,但至少猜出一半。
“我先走了,你们闲聊着。”曼曼说完起身走了。
这也在寒飞的预料之中,从无泪坐下的那一刻起,曼曼就变得非常拘谨,显得很不自在。
“我也走了。”冬冬雨说完瞪了寒飞一眼。
“你去哪?”寒飞追问。
“我回家去,不理你了。”冬冬雨说着转身也走了。
其实冬冬雨的离去,不单单是生寒飞的气,在她心中也有一个让她感到十分困惑的秘密,也许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对寒飞有了心事的隐瞒。
剩下寒飞和无泪两个人,沉默片刻后。
“都是我不好,打扰你们了。”无泪低下头,一脸忧伤。
“没事。”寒飞柔和地说,“冬冬雨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你们两个人接触时间长了,我想会成为好朋友的。”
“看得出,她很爱你。”无泪抬起头凝视着寒飞。
“是的,她很爱我。这些年都是她陪伴着我度过的,如果没有她,我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寒飞说着心里有一丝愧疚。
“你也很爱她是吗?”
“是的。”寒飞停顿了一下,“我这一生都不会把她一个人抛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
“就算下地狱吗?”无泪轻声问。
“记得有一次冬冬雨问过我,如果有一天她下地狱了,我会不会去救她。如果可以的话,我说我会的。”寒飞缓缓地说。
“这是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骗过她,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她太幸福了!”无泪一脸羡慕的表情。
透过玻璃窗望着外边,夜色渐浓,在冷寒飞的心间突然笼罩着一缕阴影,让他感到阵阵颤栗,寒飞觉察到这是不祥的预感,然而,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丝头绪。
“你在想什么?”无泪看出寒飞有些不安。
“今夜给人的感觉好阴森,好凄凉。好象要有事情发生。”寒飞黯然。
“没有月亮的城市就是这样的,也许今夜的凄凉与阴森,预兆了日后的悲哀。”无泪说完,悻悻然地低垂了眼帘。
寒飞听出了她话中有话,难道她也知道残影城要遭受不可避免的惩罚吗?
“结局很悲惨是吗?”寒飞试探着问。
“结局?”无泪顿了顿,“结局远远超出人的想象。”
“难道会变成地狱之城吗?”
“黑暗的世界。”
寒飞沉默久许,他已经猜到残影城最终的惩罚是什么了。如此凄惨,那是一种没人性的灭绝的惩罚。
毫无疑问,冷寒飞更加确定无泪是谁了。
“你是提担神族的后裔神族人对吗?”寒飞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显然,无泪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寒飞会这样问。
“…………”她沉默。
“你认识艾尔婆婆吗?”寒飞紧接着又问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无泪依然沉默,不过表情显得忐忑不安。
寒飞语气平淡地说,“我曾经去过北枫村,也见过艾尔婆婆,她跟我聊了许多。在我离开的时候,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你帮我好好地照顾她,替我吻一下她的额头,这是我最后的祝福,我知道她心里很恨我,我也知道我永远欠她的。’虽然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我从艾尔婆婆的神情中看得出,她很爱她,也很想念她。我想艾尔婆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永远是她今生最大的遗憾,因为她没有做到母亲应该做到的责任,没有给予她母爱。当我在东枫山看到艾尔婆婆的墓碑时,我才明白,艾尔婆婆所说的那个她,是她的女儿,让我照顾的也就是她的女儿。我一直在猜想,艾尔婆婆为什么管她的女儿叫她,而不叫女儿呢?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艾尔婆婆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叫她女儿,因为她没有做到做母亲的责任。其实她多想叫她一声女儿啊!可是艾尔婆婆没有做到,直到死也没有做到。”
无泪默不做声,不过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流出。寒飞猜的没错,无泪就是艾尔婆婆的唯一女儿。
“哥!”无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伤痛,依偎在寒飞怀里伤心地哭泣。
寒飞抱着无泪,瞬间有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亲人相依。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无泪擦着脸上的眼泪问。
“从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跟你的母亲艾尔婆婆长得很像,通过和你接触还有我的猜测,你是神族人,艾尔婆婆也是神族人。当我在东枫山看见艾尔婆婆的墓碑时,我的猜测得以确定。”
“我是神族人。”无泪沉默了一下,“我恨我的母亲。”
“你为什么要恨她?”寒飞问。
“你生下来就跟母亲在一起,从未得到过父爱,而我生下来就和父亲在一起,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
“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寒飞叹叹气。
“我比你幸福,我没吃过苦。”
寒飞轻轻地在无泪的额头吻了一下。
“这是你母亲的祝福,不要再恨她了,她是很爱很爱你的。”
无泪点点头,“我找了母亲好多年,后来有人告诉我艾尔婆婆就是我母亲,住在北枫村。当我赶到北枫村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了乐岛。”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开心一点儿。”寒飞安慰无泪。
“寒飞哥,你会永远照顾我吗?”
“放心吧,我会的。”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无泪凝视着寒飞。
“什么事情。”
“你不可以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死。”
寒飞笑笑,“我不会死的。”
无泪依靠在寒飞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然而幸福微笑的背后,又蕴藏着多少心酸呢?这一时刻,无泪盼了许多年。
离开冰雪峰酒馆,时间已是午夜。
冷寒飞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心绪是如此的烦乱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走到教堂时,寒飞发现教堂的两扇门大开着,很显然是有人进去了。由于上次的失控经历,寒飞没再踏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一切依旧,没什么变化。上次的感觉,如同走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而且那条路,似乎他曾经走过。寒飞突然间想起巫无梦提醒他的时间诅咒,难道指的就是教堂吗?
正在这时,一阵阴风乍起,院内的落叶随风旋转,形成一个风涡。教堂里的红木门来回摇摆,发出吱吱的响声。
寒飞只觉得凉风刺骨,身体连续抖动了几下,刹时又出现了上次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不过这次寒飞有了经验,只有克制自己马上离开方能解脱。想到这,寒飞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堂。
“当,当,当……”
午夜零点钟声响起。
(四)
第二天上午,冷寒飞一个人站在枫山顶上。昨夜他一夜未眠,只因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似乎马上将要发生。寒飞从来没有这样烦乱不安过,然而事实上,魔鬼的双手也正一点儿一点儿地伸向他。望着残影城这座古老的城,冷寒飞真不知该如何拯救它,拯救这里的人们。他知道,那是跟神的争斗,跟死神的较量,跟天谴的诅咒讨回生存的希望。
正在寒飞思绪飘浮不定时,一个人悄悄地站在了他身后,寒飞觉察到了,但没有回头,因为那个人的剑,已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还是这样选择了。”寒飞淡淡地说,显然他猜出了身后那个人的身份。
“如果你不姓南宫,我就不会这么做了。”那个人语气冷冷的。
“这是你杀我的唯一理由吗?”寒飞面无表情,目光一直看着教堂,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不要恨我,其实我也不想,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应不应该这样去做,可是最后我还是这样选择了。”
“我不会恨你,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这样去选择。”寒飞笑笑,“我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你很痛苦。”
“寒飞,我这一生感到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交了你这个好兄弟。”那个人说话时声音有些异样。
“我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是个孤儿,是个乞丐,但你们并没有嫌弃过我,如同是你们的亲兄弟一样。我曾经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拿着剑站在我的背后,可是面对你们两个人,我永远做不到。”
“不要怪我,我真的是有苦中的。”那个人的剑,在寒飞脖子上颤动了一下,只见鲜血从剑刃上流了出来。其实寒飞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但他没有那样去做,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滴血掉在了寒飞白色的衣杉上。
“我不会怪你,我从小就没有亲人,所以我知道失去亲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兄弟的亲人因为我而有任何的危险。”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愣住了。
“因为我们是兄弟。”
寒飞说完仰起头来,一只郁孤鸟在天空中孤独地飞翔。寒飞渴望亲人,所以他更加珍惜这份兄弟情。
“贺楠风,快放下你的剑,看看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冬冬晨高声喝道,恐怕楠风一时错手寒飞受到伤害。
楠风猛回头,眼睛里含着的泪水瞬间一涌而出。只见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女人,双唇微微抖颤着,“风儿,母亲回来了。”
楠风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快步上前抱着母亲痛哭流涕。
寒飞看着楠风他们母子团聚,脸上漾着灿烂的笑容。而冬冬晨却紧张地包扎着寒飞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是很小的一道剑口,但流血总之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贺楠风转过身,不解地问寒飞和冬冬晨,“这是怎么回事?”
冬冬晨笑笑。
场景重现: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在冰雪峰酒馆中。
“有什么事这么急找我。”冬冬晨问。
“你发现楠风最近有什么变化吗?”寒飞说。
“变化?”冬冬晨沉思默想片刻,“他最近很少出现,即使出现了也是心神不定的,好象有什么心事。”
“我觉得他遇到了麻烦事。”寒飞淡然。
“如果他要遇到什么麻烦事的话,会跟我们说的。”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会发生什么事呢?”冬冬晨自言自语。
“这样吧,你背着楠风查一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寒飞说。
“那还不如直接问他了。”
“如果要是能说的话,他早就说了。”
“说得也是,那好吧我去查一查。”
接下来,冬冬晨每天从早到晚跟踪贺楠风,一天上午在枫山脚下。
“你小子怎么是空着手来的,南宫寒飞的头呢?”一个怀里抱着剑的乌米魔克剑士问。
“我想见见我的母亲。”楠风哀求的口吻。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把南宫寒飞的头带来,我就放了你母亲。”
“你们都杀不了他,我又怎能杀得了他呢?”
“虽然别人办不到,但你却能办得到。你和他是好兄弟,他不会对你有任何防备。”
“你们把我母亲关在哪里了?”贺楠风脸色苍白。
那个乌米魔克剑士冷笑笑,“如果你不把南宫寒飞的人头带来,永远别想再见到你的母亲了。”
“你们想把我母亲怎么样?”
“我们真的不想杀一个老太婆,但没办法,要怪就怪你有一个好兄弟姓南宫。”
说完那个乌米魔克剑士转身走了。
贺楠风呆若木鸡似的站在哪里。
藏在枫树后面的冬冬晨,不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一直跟着那个乌米魔克剑士找到了楠风母亲被关之处,西北枫山上的一间木屋里。
冬冬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寒飞说了一遍,寒飞决定背着楠风把他母亲救出来。
前天下午,寒飞和冬冬晨去了西北枫山,看管那间木屋的几个乌米魔克剑士,远远不是寒飞的对手,瞬间之内全部一剑封喉。不过由于见到血,楠风的母亲晕昏了过去。寒飞和冬冬晨怕楠风担心,所以把他母亲接到了冬冬晨的家中养好身体。}
场景重现完毕。
“寒飞,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楠风内疚得低下头。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事情是因我而起。”寒飞歉疚地说。
“都是好兄弟嘛!别说废话了。”冬冬晨说着,把寒飞和楠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五)
贺楠风和他母亲回家去了,枫山顶上只剩下寒飞和冬冬晨两个人。
“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好象马上要有事情发生。”寒飞望着教堂冷冷地说。他心中的那个预感,已经达到了顶点,似乎下一秒钟就要来临。
“哦?”冬冬晨迟疑,“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我不知道。”寒飞漠然。
“对了,曼曼真的没有自己的影子吗?”冬冬晨问。
“是的。”
“这么说,关于教堂的那个传说是真的了。”
“我想是真的。”
“那曼曼跟教堂又有什么关系呢?”冬冬晨调过头,注视着寒飞。
“我不确定,但教堂真的太可怕了,它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