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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9章 艰难的选择.2

作者:八步风云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8

我大惊失色,正要伸手去推胖子的握剑的手,就见五道黑影如风似电地飞扑过來,并迅速缠绕在胖子手里的剑上,趁着这一稍纵即逝的机会,我将胖子握剑的手肘一抬,一个缩身,从胖子的剑下钻了出去。

稳住身形之后,我回过身,一脸惊骇加恼怒地看向正使劲地晃动手臂,试图将那几道黑影从剑上甩落的胖子:“你丫疯了是吧,都看清楚是我了,咋还痛下杀手……”

说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胖子和我刚才的走散绝非偶然,一定是我们落入了某种圈套之中,既然我刚才会遇到变幻成我姥姥的恶鬼,那么,胖子刚才的一番遭遇想必也一定是惊险万端、命悬一刻,否则,胖子也不会将我误会成是另一只假冒我的恶鬼,才会满含愤懑地要手刃我的。

想明白了这里,我便高声喊了一句:“死胖子,你大爷的,你他妈冲马桶不盖盖,裤衩子两面穿,还有,你他妈每次斗地主都偷牌……”

我话音未落,胖子骤然停止了使劲儿抖落那些缠绕在剑上的黑影的动作,怔怔地看定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是凯子。”

“除了我,谁他妈知道你那么多的馊货事儿,行了,别jb哆嗦你那身肥膘了,操,说说吧,你遇到啥操蛋事儿了,啊。”我见胖子总算恢复正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懒洋洋地问道。

胖子又观察了我一会儿,似乎是终于相信我不是赝品了,遂停止了大幅度的动作,这当儿,我才看清楚,缠绕住胖子手里的墨雷剑的,竟然是五道鬼魂,不过,由于墨雷剑本就是斩鬼除祟的冥界神器,那五鬼缠绕住剑身,魂魄已经被墨雷剑的剑锋及剑气撕裂得直冒黑气,眼见时间再长一点儿的话,就要魂飞魄散了。

那五鬼舍命救我,自然是和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我來不及多想,飞身扑了过去,同时咬破右手食指,将指血点在了每一道鬼魂的眉心。

得了阴血的滋润,那五鬼精神为之一振,勉力挣脱墨雷剑的束缚,飞到半空之中,朝我和胖子团团施礼,表情谦卑。

我和胖子这才意识到,我们自从在田启功和尹川山的帮助下炼成墨雷剑后,已经有了御鬼的能力,心下一喜,同时也感到挺对不住那五鬼的,不由得说道:“抱歉啊,伤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呵呵”

那五鬼对于我们俩的道歉很是惶恐,在吱吱了数声之后,又是深施一礼,隐沒在了雾气之中。

“能知道我那么多事儿,看來你丫是真的,操,这雾气太邪性了,奶 奶的。”胖子将墨雷剑收回到体内,凑近我背靠背坐在一起,仰头叹了口气,说道。

“对了,你丫刚才又遇上啥幺蛾子的事儿了啊。”我等胖子喘气匀净了,将自己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然后问胖子到底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了。

胖子恨恨地吐了口吐沫:“操,别提了,咱俩莫名其妙地分开之后,我迷得糊地就走到了一处到处是火堆和漫天飞的纸钱的的地界,就见黎叔儿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老火正抱着黎叔儿哭呢,一见是他们俩,我心里是又喜又怕,就忙三叠四地跑过去,寻思看看是咋回事儿啊,可我越靠近老火和黎叔儿,就感觉他们直往后缩,好像会缩地术似的,我急了,就问老火嘎哈呢,老红看着我哭得是雨打梨花,就是不说话。”

胖子喘了口气,就继续说道:“完了我就跑啊,可加跑到他们跟前了,就见黎叔儿双眼紧闭,脸上血迹斑斑,老火哀哀地看向我,伸手示意我蹲下,我刚蹲下,恍惚看见黎叔儿好像睁了一下眼,脸上还诡异地一笑,我心里就有点儿犯嘀咕,再看老火,伸出右手,去摸我的脸,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了……”

“你等会儿,老火摸你脸咋不对劲儿了。”我狐疑地看向胖子,问道。

“嗨,这是我和老火的秘密,你们都不知道,老火是左撇子,一般下意识的动作都是习惯用左手,你们沒注意就是。”胖子眨眨眼睛,不无得意地解释道。

“接着呢,又发生啥了。”我急于知道下文,追问道。

“就在我觉出不对、刚将墨雷剑运气逼出一半的时候,老火,呸呸,是那女鬼,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那装成黎叔儿的老鬼也缠住我的小腿,想帮着那女鬼弄死我,好在你哥哥我反应快,将半截墨雷剑当匕首用,一家伙将那女鬼的爪子削断,然后一个点射,踢开那老鬼,操他妈的,那女鬼真他妈毒啊,故意保持老火的外形,还弄得血淋淋的,看得我这个揪心,于是就……”

胖子沒有继续说,但我完全能想象到,当时胖子一定是以一种极其顽强的意志才控制住了自己近乎抓狂的心智,咬着牙将眼前惟妙惟肖的黎叔儿和老火砍得魂飞魄散,随后,情绪即将崩溃的胖子误打误闯地又遇到了我,才会以为我也是幻化的恶鬼來算计他,于是对我痛施辣手,险些酿出手足相残的悲剧。

“好了,冷静点儿,陆宇峰不可能让咱们一路消停地去到复望崖,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啊,振作点,咱们还真的抓紧找到黎叔儿和老火,我怕,他们真的会有危险。”我看着迷雾重重、好像藏着无数鬼魅魍魉与阴谋诡计的浓雾,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这时,浓雾里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并且动作缓慢地一步一步越走越近,我和胖子汗毛顿时倒竖,不约而同地亮出了墨雷剑,凝神戒备。

之七:血与沙

一见浓雾里又出现了人影,我和胖子心里一惊,几乎是同时绷紧神经,并亮出墨雷剑,做好了应对不测的准备。

这时,那两道人影已经越來越近,终于,两道人影走出浓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原來时黎叔儿和老火。

但是,我和胖子并沒有冒然靠近黎叔儿和老火,因为,经历了刚才的那些事儿,我们已经不敢轻易相信眼前的黎叔儿和老火是真实的,还是恶鬼幻化的了。

“两个犊子,这么瞅着我干啥,脑子进水啦。”见我和胖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和老火,黎叔儿一脸不悦地说道。

“你给我先打住,你们,真是黎叔儿和老火吗,有啥凭证啊。”胖子伸手一指黎叔儿,壮着胆子咋呼道。

“你他娘的胆儿肥了是吧,敢这么和为师说话,啊……”黎叔儿一瞪眼睛,刚要发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我们俩问道:“你们俩刚才遇到啥了,啊。”

我和胖子是真被刚才的那一幕给整伤了,尽管眼前的黎叔儿和老火表现的情真意切,但我们俩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他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验明正身。

胖子迟疑了一下,朝老火走了过去,见胖子朝自己走了过來,老火忍住笑,有点儿不解其意地看着胖子,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飞机。

胖子快走到老火跟前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老火一惊,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扶向胖子。

胖子旋即站稳身体,回头冲我龇牙一笑:“妥了,是老火,左撇子嘛,呵呵”

证实了面前的黎叔儿和老火是如假包换的真身,我和胖子都松了一口气,遂将刚才遭遇的那一幕讲了出來。听罢我们的讲述,黎叔儿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看來,咱们还是低估了陆宇峰的势力范围啊,刚才,你们下到鬼门关之后,之所以会和我们分开,其实是中了陆宇峰他们的障眼法,也就是说,你们被幻术迷惑,自以为到了另一处的冥界,实际上咱们就在这一个地方打转,却谁也看不见谁,我在想,虽然老田他们布下了十道疑兵,企图吸引陆宇峰的注意,可现在看來,陆宇峰并沒有上当,咱们的一举一动,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太可怕了。”

“那咱们接下來咋办啊。”我看着黎叔儿,惴惴地问道。

“既來之,则安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还能咋办。”黎叔儿不以为然地一笑,“说实话,咱们和陆宇峰现在基本上就属于是打明牌,谁手里有啥牌彼此心知肚明,也无所谓保密不保密了。”

说完,黎叔儿从怀里掏出那面刻满天干地支的铜镜,伸手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然后将铜镜往浓雾里一抛,就见那面铜镜象探照灯似的,悬在半空中,并发出一束黄色且极具穿透力的光芒,瞬间就将浓雾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满是黄沙的地面。

“跟着铜镜走,就能走出迷雾。”黎叔儿一摆手,我们一行就跟着那面在半空中移动的铜镜走了起來。

在铜镜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走出了迷雾,再次进入到满目全是黄沙的沙漠里,地表,依然裸露着状如墓碑的黑色岩石,看起來极似一处广袤、荒芜的乱葬岗,凄凉而瘆人。

“过了这片沙丘,前面应该就是复望崖的地面了,走吧。”黎叔儿收起铜镜并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后,指向前面的一处绵延的沙丘,说道。

闲话少絮,我们跟着黎叔儿,翻过那道沙丘,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怪石嶙峋、犬牙交错的山岗。

爬上山岗,我们都惊呆了,那道山岗竟然是一处壁立千仞的孤山,对面,全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浮云,并不断变幻流动,似乎里面隐藏着无数的异兽与孤魂野鬼。

“叔儿,这里貌似绝路啊,您不会是领错道儿了吧,啊。”胖子做到一处山壁边缘,探头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云海,心有余悸地向黎叔儿问道。

“你们并沒有理解复望崖的真正含义,何为复望,就是瞻前顾后,一步三回头,所以,要想进入复望崖,就要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懂吗。”黎叔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仨一眼,说话很有哲理。

“叔儿,你不会是让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吧,啊。”我和胖子老火都听出了黎叔儿话里的含义,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地问了一句。

“敏于行而纳于言,知道不,就是少说多做,既然都明白了,那就跳下去吧,你们将融化在蓝天里,呵呵”黎叔儿是越老越沒正形,都这节骨眼了,他还不忘拿我们寻开心。

我和胖子将老火拦在身后,再次站到石壁边缘,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脚下波诡云谲的黑色云海,都快哭了,这玩意儿,比他妈蹦极可刺激多了啊,腿肚子都转筋了。

“叔儿,非跳不可是吧。”胖子又看了一眼黎叔儿,追问道。

“华山自古路一条,你们掂量办。”黎叔儿大眼皮一耷拉,看样子是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行,那就跳吧,不过,咱们得手拉手跳,要不然一会儿再分开,谁也找不着谁。”胖子反应很快,怕我们自己跳自己的,然后再走散了。

我和老火依照胖子的提议,三个人手拉手成一个圈,黎叔儿是死活不跟我们手拉手、心连心,我们也不敢硬劝,定了定神,老火喊完“1、2、3”,我们仨就一闭眼,跳进了云海里。

云海里温度奇低,冷气袭人,我们就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如铅坠般飞速坠落,我睁开眼睛一看,险些惊呼出声,在黑色的云层里,不断有面目或狰狞或青森的鬼魂从我们身边掠过,嘴里还不断发出声音,隐隐约约,可以听清,那些鬼魂发出的声音都是重复一个字:“死、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就感觉下坠的势头开始减弱,好像脚下有什么东西开始托住我们,软绵绵的,终于,我们感觉脚下接触到了坚硬的地面,周围的黑色流云也开始变淡。

我们低下头一看,我的亲娘啊,我们脚下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蠕动的虫子,外形与蚕蛹差不多。

刚才,就是这些虫子托住了我们。

我心里是十分膈应,赶紧跳出这些虫子结成的“莲花宝座”,胖子和老火也忙不迭地跳了下來。

我们走出云层,眼前豁然开朗,看到的是无边无垠的黄土地,地面阡陌纵横,深沟密布。

而更令我们震惊不已的是,在黄土地上,数以万计的士兵们正在捉队厮杀,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与冲天的狼烟,残肢遍地,杀声震天。

之八:冷兵器的鏖战

一见我们突然置身于战场之中,我和胖子,还有老火都是一惊,一时之间反应不过來,就找了一处半圆形的土坑里隐蔽起來,想先观察一下再决定下步行动…

这当儿,黎叔儿也冒了出來,漂在我们的头顶上,东张西望地朝四下打量了一番,一咂嘴:“奶奶的,这么快就打起來了。”

我抬起头,仰脸看向黎叔儿:“叔儿,咋回事儿,都这会儿了,您就别整这半截话了,说点明白话行不。”

“这还想不出來,当然是田启功和老尹他们领着那些各省的老家伙们和陆宇峰的势力磕上了呗,你脑子漏汤了是吧,这还先不明白。”黎叔儿沒有看我,眼睛依然出神地看向眼前气势宏大、战况激烈的战场。

我们仨也探出头,发现战场上的队伍衣着各异,有身着道袍的,有身着短打黑衣的,有身着休闲服的,还有身着红色藏传佛教的喇嘛僧服的……不过,我们看到这些着装多为现代的队伍基本上都是灵异总局这面的,再往里面纵深,那些队伍的服装可就五花八门的,有身着唐风的软甲皮胄的,有身着褴褛的二战日军军服的,有身着颜色诡异的长袍的……不问可知,这些杂牌军必定是陆宇峰纠集的乌合之众了。

可是,很快我们就发现,别看那些乌合之众看着挺不养眼的,但战斗力却着实不弱,虽然看起來灵异总局这方面的人数和兵力占优,不过,在与陆宇峰的势力拼杀时,却并不占上风,个别梯队的人马还在节节后退,好在周围的友军及时支援,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更为奇怪的是,敌我双方厮杀的极为激烈,可使用的武器却无一例外都是刀剑兵戈的冷兵器,就连那些日军不死鬼魂,使用的都是细长的倭刀,劈杀砍刺,状极凶猛。虽然陆宇峰那方的力量看似军容不整,象临时拼凑的伪军,可战斗力惊人,灵异总局这面好在是人多,但单兵作战能力明显逊色于陆宇峰那方,好在人数众多,还能勉力支撑,双方战事处于拉锯的胶着状态,短时间内似乎难分胜负。

观察了一会儿,我和胖子相互交换恶一下眼神,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尽管灵异总局这头人多势众,衣甲鲜明,但在使用冷兵器方面的技能,却与陆宇峰那一方不可同日而语,因为,陆宇峰那方的势力一部分应为大唐王朝纵横中原、逐草漠北、横扫突厥的虎狼之师,久经沙场,战力卓群,虽深埋地下千年,但在被陆宇峰用苏鲁锭的能量唤醒了后,立即恢复了固有的战斗力,其威力绝非那些精于道术、疏于武艺的灵异总局的下属们所能匹敌的,还有,那些同样被陆宇峰操纵的日军不死鬼魂们也都是经历过二战实战的士兵,对于白刃格斗并不陌生,当年在战场上拼刺刀时,一名日军士兵几乎可以抵挡三名**士兵,其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有了这两股势力,陆宇峰一方占据战场上风就不足为奇了。

“我说,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吧,啊。”一见那些敌军舞舞扎扎地耀武扬威,胖子早已是按耐不住,跃跃欲试想出去一试身手了。

“这里用不着你们,别看那些王八犊子暂时牛逼,但后劲儿不足,咱们这些士兵都是从各省抽上來的精锐,只是因为久未经历战阵,还不适应,但很快就会激发出斗志,这我心里有数儿,你们跟我來,去前线指挥所找到老田他们,你们另有任务。”黎叔儿摆摆手,示意我们跟着他走。

跟着半空中象张破风筝似的飞着的黎叔儿,我们沿着战场边缘一路疾行,间或也有小股的敌军來堵截袭击我们,的那都被我和瓯胖子打发了。

不一会儿,我们跟着黎叔儿來到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前面,黎叔儿落下來,伸手一石头的侧面,一扇不易察觉的石门应手而开,我们钻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异常宽阔,只是里面到处是垂的青布帷幔,桌椅板凳都是古香古色的旧式样,看起來是古风浓郁,颇有几分唐宋时期军帐大营的意味。

田启功和尹川山,还有一些各省的灵异界大佬围坐在紫檀色的案桌前商议着什么,那个陪陪胖胖的大喇嘛也在其中。

见黎叔儿领着我们进來了,田启功一颔首:“老黎,你们迟到了,咋回事儿。”

黎叔儿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遇险的经过,田启功和尹川山沒有多言,但看起來尹川山的面色极为不好,眼窝深陷,看似极为疲惫不堪。

“田总队,尹政委,我要求归队加入战斗。”老火朝田启功和尹川山立正敬礼,提出要求。

“你们,嗯。”田启功看看尹川山,又看看我们几个,似有难言之隐。

“诶,田总队,尹政委,沈涵呢,我咋沒看见她。”我在屋里仔细查看了一番,沒有见到沈涵的身影,我心里一沉,脸上挤出强自挤出一丝笑意,迫不及待地问道。

“唉,最近沈涵的情绪一直不稳定,老尹和我都担心这孩子出事儿,就沒有让她和你们一道进入鬼门关,而是把她留在我们身边,沒想到,这孩子一声不响的,趁我们不注意,留下张纸条,就不辞而别了……”

听了田启功的话,我不啻是五雷轰顶,怪不得尹川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种打击,换做是谁也受不了。

“纸条呢,纸条呢,快给我,快。”我情绪几近失控地朝田启功和尹川山吼了起來。

接过田启功递过來的纸条,我使劲控制住颤抖的手,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爸爸,田叔叔,我去救烟儿妹妹和卓凡二,不要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需要在风雨中磨砺翅膀,爱你们的涵涵。

“这个傻丫头,这是使性子的时候吗,哎呀,恨死我了。”我一捶脑袋,欲哭无泪。

“行了,啥也别说了,给我们派个向导,马上出发。”我扔掉纸条,掉头就要出去。

“你们去哪儿。”田启功喊住我和胖子。

“去陆宇峰的老巢救沈涵啊,去干啥。”我朝田启功大声嘶吼道。

“这其实就是你们的任务,但你们不能蛮干,起码要事先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吧,孩子。”尹川山轻轻地、却是坚决地抓住我和胖子的胳膊,声音苍凉地说道。

一见尹川山那强忍悲戚的面容,我的火气一下子消散了,人也清醒了,顺从地跟着尹川山來到了桌案前。

之九: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主战场的后面,有一处看似虚无缥缈的楼阁,那就是陆宇峰的大本营,沈涵就是去了那里,但我们对于陆宇峰的大本营内部结构了解的并不多,沈涵此次轻身涉险,想必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是替你们去趟道儿去了…”田启功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和胖子,还有老火,“所以,你们一定要冷静,不要蛮干,以免辜负了沈涵的一番苦心。”

我和胖子点了点头,我知道,沈涵之所以不等我们就自己去,就是知道那里面必定死杀机重重,而我们,或者说是我又必定回去救老烟儿奶奶和卓凡二,于是,她就不告而别,自己孤身去冲闯陆宇峰的大本营,这里面,究竟是她想一己的牺牲來换取我们的安全或从容,还是其中另有不为我们所知的隐情,我总觉得,沈涵此举隐约有着负气的成分。

不过,不管沈涵的动机是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第一时间救出沈涵和老烟儿奶奶,还有卓凡二。

“行了,别磨叽了,撒愣走吧,一会儿花都谢了,呵呵”胖子见田启功说的我低头不语,还以为我被说的有些灰心了,遂拦住田启功的话头,催促我们赶紧走。

我朝胖子摇摇头,意思是哥们我沒事儿,随后,我看向尹川山,笑了一下,“尹政委,嗨,还是叫尹叔吧,您一直拿我们孩子,但今天,我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您说句话,得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我一定把沈涵给您全须全尾地带回來,说过的话,我一定兑现。”

尹川山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伤痛,却沒有多说,只是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凯,很多事,不要强求,须知命数是天道,难以改变,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握住尹川山的手臂,捏了一下:“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天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胖子看了一眼老火:“妹子,你别去了,这事儿,还是让纯爷们去干吧,啊。”

“我和他们一起去,在战术方面,我比他们有经验,起码可以短时间组织起有效的攻击。”老火坚定地看了一眼田启功和尹川山,显示决心已定。

田启功和尹川山点了点头,已示同意。

“丫头,小凯,一飞,这次,叔儿不能跟你们去了,那里面煞气太重,叔儿老了,魂魄顶不住了,到时候恐怕非但帮不到你们,还得拖累你们,呵呵”黎叔儿眼神伤感而无奈地看着我们,说出了他最不愿意说的话。

看着一脸疲态、身子都有些伛偻的黎叔儿,我和胖子鼻子一酸,是啊,黎叔儿真的老了,再也不是那个玩世不恭、老沒正经的老顽童了,他老人家,真的需要歇息了。

“叔儿,沒事儿,我们都长大了,您就、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啊。”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语气戏谑地朝黎叔儿说道。

黎叔儿挥挥手:“走吧。”

离开田启功的军帐,我和胖子,还有老火看到外面的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交战双方绞在一起,搅动起漫天的黄沙,沙幕内,不断有白色如闪电的刀光剑影闪过,而每一道闪电闪过,都会伴随着人影的倒下,闪电不断地闪现,人影不断地倒下,每一个倒下的人影,都会立即化为白骨,并隐沒进漫漫黄沙之下,只有已经白骨化的五指在空中留下最后徒劳的一抓,就沒入砂砾里……

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有真正经历了战场的杀戮与残酷,才会对这句饱浸着鲜血与尸臭的诗句有真正直观和切身的体会。

不过,我们无暇对战场的惨象再做进一步的观察,便沿着那些交战双方露出的稍纵即逝的间隙,快速穿插,朝与那个田启功他们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巨石相对的方向飞速跑去。

“天呢,沈涵是怎么从这里过去的啊。”在从那些人与鬼忘情搏杀的战团中穿越的过程中,我们需要不停地避开不仅有來自敌方、也有杀红了眼的友方的攻击,而且在闪转腾挪之间,还要区分敌我,对于那些日军不死鬼魂或來自唐朝的鬼魂军团,我和胖子,还有老火是绝不留情,基本上以手刃作为结束,但对于杀昏了头的友方,就只能尽量闪避,然后快速跑掉了事。

如此一來,我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有几次还险些被自己人伤到,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发担心沈涵,在穿过这片到处充斥着疯狂、嗜血与歇斯底里的沙场的时候,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不测,甚至,她还根本沒有走出这片死亡的血与沙,就已经……

还有,为什么刚才尹川山一直在反复和我将命数,讲天道,难道,他已经预知到了什么却不愿、或是不敢说出來。

我的所有感官和肢体都在变冷、变得僵硬,动作也开始放缓,恍惚之间,我好想已经感觉到沈涵的一缕清魂正在黄沙下哀怨地看着我,并嘤嘤哭泣不已。

一名脸部呈半白骨化的日军不死鬼魂此时正好靠近我身边,见哦木呆呆地征在那里,遂毫不犹疑地双手持倭刀向我劈了下來。

胖子用力撞开我,而后右手墨雷剑一晃,就将那名日军不死鬼魂钉在了黄沙上,倏忽之间,那名日军不死鬼魂就彻底变成一具牙齿咯咯乱响、白森森的骨骼剧烈扭动的骨架,似乎并不情愿比被黄沙吞噬掉。

但是,那些黄沙似乎对于这些鬼魂异常敏感,很快,那具日军鬼魂的白骨就像是落入食人花陷阱的昆虫,被黄沙吞噬得干干净净。

胖子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他妈疯了,你想死也挑个时候,沈涵、老烟儿、凡二,都等着你我去救命呢,操你大爷的。”

胖子这一骂,使我一激灵,刚才莫名产生的沮丧情绪减轻了不少,便一言不发地一脚踢飞一个又扑上來的日军不死鬼魂,玩命儿朝已能够依稀看出掩映于黄沙与瘴气之后的的城郭轮廓的陆宇峰的大本营跑去。

之十:美人玉碎(上)

陆宇峰的大本营完全是还原了唐朝的宫殿建筑样式,就在我们的眼前,一座气势恢宏、高可凌云的宫殿魏然耸立:基座是全用汉白玉建造的浴室台阶,高约20米左右,其上,是一间占地甚广的正殿,屋脊呈拱状,装饰得金碧辉煌,殿楣正中高悬一快匾额,字体为小篆,依稀可见是大明宫…

“大明宫,这不是唐朝皇帝的办公室兼寝宫吗。”胖子深谙历史知识,一语道破了宫殿的來历。

“陆宇峰是谁你不清楚吗,是阴魂不散的唐太宗李世民转世,这有啥奇怪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内心也是吃惊不小,因为这座雄伟壮丽的宫殿完全是建立在了流动性极强的沙漠之上,而从理论上讲,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据此推理,这里会不会是陆宇峰他们利用幻术制造的假象或是陷阱,好引诱我们上钩呢。

我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胖子和老火也是深有同感,于是,我和胖子将老火挡在身后,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用脚踩向第一级台阶。

脚感很坚硬,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汉白玉,如假包换。

我和胖子相互交换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眼神,这座轮廓起伏,气势伟丽的超级大别墅竟然是实体的建筑,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在证实了这座宫殿是真实存在的以后,我和胖子心里也是一松,既然能耗费如此大的鬼力与物力建造起这座气魄雄伟的宫殿,那么,这里的确是一向以九五之尊自居的陆宇峰的大本营的可能性就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了。

我和胖子回头看向老火,点了点头,老火一点都沒犹豫,几步跨上汉白玉台阶,与我们并肩而立。我们仨人拾级而上,到了拱门前面,透过洞开的鲜红如血的朱漆宫门,发现殿内虽然沒有任何照明设备,却充斥着一种惨白的光线,可以让我们清晰地看清殿内的情况:殿内有起码得有70余米长的龙尾道,里面到处是三人合抱粗细的巨大殿柱,内部“凹”形回廊众多,看起來像是迷宫。

我和胖子,还有老火迈步进入殿内,地面铺着的是纹理细密、堪称一两泥等价一两黄金的黑色殿砖,我们用力跺了跺脚,地砖很结实,不象是有可以下陷的机关之类的设置。

我们继续保持前后的队形往里面走,胖子依旧站在最前面,我则落后胖子一步,为的是一旦胖子遇到险情,我可以有一个缓冲,同时又來得及去救他,至于老火,被我们俩强行推倒了距离我们五步之遥的安全地带,尽管她很不情愿。

我们走在回廊之间的甬道上, 尽管殿内有光线,但因为殿柱森立,很多地方都被殿柱投下的阴影挡住,那些阴影不禁看起來阴森恐怖,而且即便是要藏住成百上千的人,恐怕都不成问題,况且此地是陆宇峰的大本营,必定是布满了杀机与陷阱,还有种种未知的不可测的危险,因此,我们仨一点都不敢大意,集中精力,步步为营地试探着前行。

走出大殿,我们进到第一重偏殿,说是偏殿,其内部宽敞程度与主殿想比却毫不逊色,也是一样的殿柱林立,还有无处不在的样貌狰狞的雕像。

突然,一股黑色旋风平地刮起,刮得殿内天昏地暗,我和胖子,还有老火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打起精神准备战斗。

黑色的旋风在殿内肆虐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平息,但与此同时,原本空旷的殿内却骤然挤满了黑色的人影,或者说是鬼影重重更为恰当。

我和胖子一提真气,右手同时冒出墨雷剑,而后同仇敌忾地看向那些黑色鬼影。

那些黑色鬼影都是身穿宽大的黑色长衫,一个个面目干瘪如僵尸,唯有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黧黑干硬的面部显得异常醒目而诡异,见我们仨如临大敌地与他们对视,黑色的鬼影们无动于衷,只是向两边分开中间闪出一条道,两个身形颀长的人影从里面慢慢踱步走了出來。

随着那两道人影越來越清晰,我和胖子惊讶地发现,那两道人影竟然是墨邪子、墨非命那恶贯满盈的父子俩。

“咱们又见面了,不过,二位青年才俊是春风得意,都要成为17组的总堂主了,可喜可贺啊。”墨邪子看着我和胖子,嘴上话说的语带讥讽,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和胖子手腕上露出的鼎字图案,面露讶异之色。

“别你妈废话,你们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咋又冒出來了。”胖子虽然对手下败将墨氏父子必以为然,但也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陆老仙人有三**器在手里,复活我们不过就是举手之力而已。”墨邪子冷笑了一下,语气转为阴森,“上次让你们侥幸得手,这一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操,就你们那jb智商,玩儿你们千遍我都不厌倦。”胖子一声冷哼,“识相的,撒逼楞滚开,陆宇峰大势已去,不要再给老丫挺的当垫背的了,知道不。”

“诋毁老仙人者,杀无赦。”墨邪子面色一寒,墨非命眼神阴鸷地冲我们瞥了一眼之后,手一挥,那些鬼影们就迅速朝我们围了上來。

我和胖子沒有多言,掩护着老火,持墨雷剑朝那些鬼影们砍杀过去。

那些鬼影似乎知道我们三人中老火最易攻击,所以争相向老火扑去,不过,在我左手不化骨煞气的隔空射击下,那些鬼影无一不被不化骨的煞气烧成了一缕焦臭的黑烟,化为齑粉。

见我保护起老火是游刃有余,胖子精神大振,冲入鬼影中是杀个痛快,将那些鬼影杀个人仰马翻,不断向殿内败退。

“我们不会第二次再败在你们手里,绝不会。”墨邪子、墨非命父子眼见大势已去,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在伸手掐住几个败退的鬼影的脖子、将之烧成灰烬以后,突然齐齐向我和胖子扑來,欲与我们同归于尽。

我和胖子将墨雷剑一竖,各自使出一个铁板桥,身子后仰,将墨雷剑立在了胸前。

墨邪子从我的身子上方飞过,墨非命从胖子的身子上方飞过,我和胖子一挺腰马,立了起來,而后一转身,冷眼看向墨氏父子。

此刻,墨氏父子已经变成了四个,准确地说,是被墨雷剑从身体中间一斩为二,成为了四半个儿鬼影。

之十一:美人玉碎(下)

看着一脸惊骇地望着我们的墨氏父子,我和胖子脸上浮现出嘲讽的冷笑,心说你们这两个sb,还以为我们哥俩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呢,操。

大凡鬼魂,最怕的就是魂魄被击散,如此一來,其灵魄非但无法再吸取灵气,先前已经蓄积的灵气也会散逸,结果自然就是灰飞烟灭、死路一条了。

墨氏父子这一次被墨雷剑伤及魂魄,伤势之重,恐怕即便是陆宇峰握有苏鲁锭的神力,亦是回天乏术了。

除恶务尽,否则必将被其反噬,这道理我和胖子是有切肤之痛的,所以,我和胖子不再犹豫,墨雷剑一挥,剑气将墨氏父子斩为四截,金砖上,墨氏父子残缺的头颅的嘴里不断吐出黑水,其还夹杂着丝丝白气,看來灵气已经近乎散逸殆尽了。

一见主帅已经被斩落马下,那些残余鬼影落荒而逃,纷纷隐入阴影中。

我和胖子看了一眼残魄正不断化为脓水并渗入地砖中的墨氏父子,一拉看得目瞪口呆的老火,掉头向第二重内殿走去。

忽然,位于我们身后的老火一声惊呼,我和胖子一惊,回头一看,发现老火面色苍白,眼神痛苦地看着胖子和我,一缕血迹,从嘴角慢慢溢出。

这一情形太过猝然,我和胖子大惊失色,慌忙扶住老火,这时,我和胖子才看到,墨邪子和墨非命残缺的头颅正死死咬住老火的后心部位,见我和胖子双目喷血地盯着他们,那两颗头颅松开嘴,跌落到地上,莫邪子声音嘶哑却不无得意地说道:“你们以为你们法力精进就稳操胜券了吗,我说过,这一次,绝不会再输给你们,而你们,还是太大意了,你以为我们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吗,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你们,还是上当了,哈哈”

莫邪子说的沒错,虽然他和墨非命确实是行将魂飞魄散,但是,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利用我们亲眼看到他和墨非命已经在散魄以后,急于去第二重内殿救人的心理,拚着最后一点灵性,偷袭我们仨个里面攻击力最弱的老火得逞。他,赢了,因为,此时的老火倒在胖子的怀里,脸上青气萦绕,显见毒已攻心,即将香消玉殒了。

胖子欲哭无泪、身子颤抖地搂着老火,表情呆滞,两行红色的眼泪从脸上垂落。

我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胖子,心已经死了,他之所以沒有立即举剑自戕的唯一理由,就是为老火报仇,杀光最后一名与之有关的刽子手。

“一飞,认识你这么久,你一直都沒有和我说那三个字,现在,能说给我听吗。”老火翕动苍白无血的嘴唇,看着胖子,露出一抹无力的微笑。

“我、爱、你。”胖子使劲咬住嘴唇,一字一血地说道。

“搂紧我,搂紧我……”老火声音越來越弱,气若游丝地说道。

胖子搂紧老火,老火满足地一笑:“我沒有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记住,一飞,一定要学会宽恕,也告诉小凯,宽恕,宽……”

老火声音消失了,很快,她的身体也化作点点荧光,如夜萤般飞升到大殿的空间里,慢慢消失了。

胖子失神地看向已空的臂弯,猛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嚎叫,声震瓦砾。

“你们,如愿以偿了,是吗。”我双眼血红地看向一脸哂笑的墨氏父子的残缺头颅,哑声说道。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小子,你以为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情人就安然无恙吗,啊。”墨非命眼神残忍地瞪着我,说道。

“沈涵,你们把沈涵怎么了。”我腋下骤然流出冷汗,手心发凉。

“我们可沒有把她怎么着,只是,除了天蚕子的宿主,又有谁会毫发无伤地走过那片愁沙困海呢,哈哈,哈哈”墨非命语焉不详,狂笑不止。

我信手一挥,墨雷剑的剑气将墨氏父子的残头击得粉碎。

胖子站立起來,额头的红色火焰图案熠熠发光,状如一团真正燃烧的火焰。

不问可知,现在就是我要拦下他去寻仇,胖子都会还不犹豫的杀了我。

可是,老火死前,为什么会一再强调让我们学会宽恕,为什么。

我无暇多想,因为胖子已经迈开虎步,朝第二重殿内走去,我紧随其后,心中对沈涵已经遇险的预感更加强烈,心神大乱。

第二重殿内不出意料,“老朋友”洪金烨、洪卫东一对杂碎正领着一帮服装整齐的二战日军不死鬼魂列队迎接我们。

“來了,恭候多时了。”洪金烨见到我和胖子进來,不阴不阳地说道。

“别废话了,你们今天都是祭日,一个也别想跑。”我连和他们周旋的耐心都沒有了,直接就想动手。

“别急啊,我还有个口信告诉你们呢,过了这间宫殿,后面就是复望崖,真正的复望崖,那里,有一道大餐在等着你们,当然,世上沒有免费的午餐,要想吃道那道大餐,你们得先过我这关。”洪金烨似乎成竹在胸,语气十分淡定。

洪卫东依旧不改生前的流氓底子,一脸戾气地盯着我们,身后,数以千计的日军鬼魂手持倭刀,蓄势待发。

“沈涵在哪儿。”我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个,无可奉告,不过,这两个人的死活,可就捏在你们手里了,呵呵”洪金烨沒有回答我的问題,而是伸手一指上面,我和胖子抬头一看,才发现卓凡二和石局正被高高掉在半空中,一根牵引他们重量的绳索绑在了一根殿柱上,一盏油灯,正在烧那根绳索。

一旦绳索被烧断,从那种高度跌下來,卓凡二和石局必死无疑。

我和胖子沒有犹豫,几乎同时出手攻向洪金烨,擒贼先擒王,制服洪金烨,就可以逼迫洪卫东他们解开绳索放人。

洪金烨并沒有闪避,反倒迎着我们的剑锋送上门來,眨眼之间,就被我和胖子的墨雷剑就将洪金烨斩成数截,化作粉尘。

我和胖子一怔,原由计划顿时落空,而洪卫东对于叔叔的魂飞魄散视若罔闻,只是指挥着日军不死鬼魂不要命地冲上來和我们血拼。

他们的企图很明显,尽管明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要通过人海战术困住我们,拖时间,如此一來,卓凡二和石局的死亡就只是时间问題了。

之十二:绝不宽恕

洪金烨被我们打伤之后,眼见是已经濒临魂飞魄散,但洪卫东却将他弃之不顾,只是不断催促那些日军不死鬼魂冲上來困住我和胖子…

此间,胖子已经完全被老火的香消玉殒激怒成了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而这些日军鬼魂的出现,不过就是充当火山灰而已,所以,胖子一见那些日军冲上來,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就仗剑而上,与其说是杀戮,不如说是迁迁怒与发泄更为贴切。

见胖子绊住了那些日军不死鬼魂,我便趁机向那道牵连着卓凡二与石局生死的绳索跑去,试图尽快将绳索解开。

洪卫东对于我的意图早有准备,我刚一动,他就手一挥,一对日军不死鬼魂瞬间就成战斗队形将我团团围住。

面的眼前的近似干尸的日军不死鬼魂,我的手心里开始出汗。

我并不担心这些日军不死鬼魂,因为凭我现在的法力,要消灭它们只是时间而已,可是,现在最要命的,也是时间,要知道,那道绳索在油灯的烧灼下,已经断裂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绳索要承受卓凡二和石局两个人的重量,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一念及此,我飞身扑向那些日军不死鬼魂,力图速战速决,尽快脱身。

然而,这些日军不死鬼魂远比我们想象的难缠,这倒不是由于他们战斗力多强,而是他们的数量层出不穷,怎么打也打不绝。

眼看那道绳索越烧越细,并发出令人心悸的即将崩断的声音,此间,一直垂头半昏迷的卓凡二看向我们,声音微弱地说道:“你们,快走,这是圈套……”

我几乎沒有时间去回答卓凡二,但好在我已经踢飞最后一个日军不死鬼魂,距离那道岌岌可危的绳索只有一步之遥了…洪卫东双目充血地挡在了绳索的前面,手里握着一柄倭刀,试图砍断绳索。

我沒有给他任何机会,左手一团不化骨煞气飞出,将洪卫东的身体击出了一个边缘残留有火焰的透明窟窿。

洪卫东一脸惊悸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不断溢出白色烟雾的灵体,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化为一滩粘稠的液体,渗入地砖里。

我一步跨了过去,打翻油灯,正要拉住即将崩断的绳索,就感觉右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抱住,身子一歪,右手离绳索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却眼睁睁地看着绳索与殿柱的连接处如焰火般断裂开,并划出一道漂亮的生命弧线,从我眼前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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