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看向胖子,目之所及,这厮竟然被那块罗盘石给顶着升了起来,就在罗盘石升起的同时,四根石柱圈起来的中间那些石板开始缓缓下沉,现出了一个深井似的洞口,并不断冒出森冷的寒气。
胖子嘴里咋咋呼呼的,动作却是奇快,一纵身,就从罗盘石跳了下来,看着我是呵呵大笑:“这可真是人走时气马走膘,兔子走运箭都射不着,没想到哥们一屁股竟然坐出了一个别有洞天,哈哈……”
我一龇牙,继续看向洞口,发现那洞口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呈斜坡状,两侧还有扶手,分明就是一现代建筑风格,看来,这处地坑陵寝果然是早就被人发现了,并加以改造成了一处秘密的基地。
想到这里,我一拉胖子,就要往洞口里爬。
胖子拦住我,掏出打火机摁着,然后有模似样地在洞口处晃来晃去。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熊孩子还真是盗墓笔记看多了,看样子这是怕洞口里面有瘴气,这是实验呢,可是,丫也不想想,这地界既然是总有人来,又哪里会有什么瘴气啊。
看着摇头晃脑装逼的胖子,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他妈又放弃治疗了是吧,撒逼愣走你的得了,草!”
胖子一个趔趄,栽进洞口,我也随即跟了进去。
洞里并不黑,两侧墙壁上自动发出光晕。借着这些光亮,我和胖子在走了几分钟以后,就进到了一间点着数排儿臂粗的白色蜡烛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却寒气逼人,蜡烛发出的黄色光晕将整间屋子照映得鬼气森森,我们俩的身影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黑影不断被晃动的烛光拉长变形,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我和胖子下意识掏出手枪警戒:这屋子里既然有点燃的蜡烛,就必定是有人才对啊!
不过,我们俩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后,却并没有看到人影,收起抢,我们俩绕过蜡烛,发现蜡烛后面是一个小小的佛龛,上面供奉着一尊好似六七岁顽童大小的一尊佛像,佛像身披红色绸缎,遍体涂金,闭目垂眉,左手端着钵盂,右手持一骷髅,端坐在佛龛上。
在那尊佛像的脚下,还有两根黑色的烛台,烛台细长,还曲里拐弯的,看着倒像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胖子有枪筒顶了顶那佛像,没有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胖子一皱眉,看向我:“我去,这佛像好像不是金的,倒像是……”
胖子话音未落,就见两道细如腰带的黑影如闪电般从佛像前的烛台上激射而出,直奔胖子的满门而来。
我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抬腿一扫面前的那些蜡烛,那些蜡烛随即向那两道黑影胡乱砸去,趁着那两道黑影吃了一下、瞬间停滞了一下的间隙,我一拉胖子,迅速脱离了危险区域。
而后,我和胖子几乎同时举起枪,向那两道黑影开始射击。
硝烟弥漫,子弹横飞,那两道黑影在乱枪直下,难以遁形,在烛台上扭动了一会儿之后,颓然跌落到地面,不动了。
我们俩又观察了一会,在确定那两道黑影真的不动了以后,才凑过去,一看之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敢情那两道黑影竟然是两条小孩手臂粗细的黑色大蛇,而且还是双头蛇,即每条蛇都有两个同样大小的三角舌头!
看着那两条双头蛇大张着的四条嘴,以及里面细如钢针的四根毒牙,我和胖子都是冷汗直流,加入刚才不是我们反映快,一旦被这两条双头蛇咬中,那胖子的小命就危矣了。
我们定了定神,看一看,才发现原来我们刚才那一阵乱枪,将两条蛇的蛇身几乎打烂了,难怪它们会从缠绕的烛台上掉下来。
在确定这两条双头蛇已经死透了以后,我们俩再次看向那佛像,能在佛龛前养着这种阴毒的害人之物的佛像,必定也会一邪神。
这一看,我反倒含糊了,我们来刚才的一阵乱枪不仅打死了那两条蛇,也误击在了佛像身上,透过九二式手枪子弹在佛像身体上撕开的口子,我们来这才看清楚,合着这尊佛像竟然是一具外用金泥与金漆包裹着的干尸!
这种怪异的现象在佛教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肉身,据说只有得道高僧涅槃后,才会肉身不腐,其弟子信徒便会以金漆漆身,予以供奉,称为肉身舍利。
按说能有肉身舍利的寺庙,都是在九华山、五台山这样的名山古刹才会有,怎么在这种偏远的林区,还是这么阴森可怖的地洞里也会有这种肉身舍利呢?
带着疑问,我再次仔细看向那尊肉身舍利,同时目光集中在了佛像手持的骷髅里,心中似有所感。
胖子见我眼神呆滞地只管看着那佛像出身,跳起来,照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我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激头白脸地看着他是破口大骂:“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打我干啥?”
“我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怕你是被什么邪术迷住了心智,所以才削你的,不过,一见你还会骂人,我就放心了,呵呵”胖子晃晃手腕,振振有词地看着我。
“我操……”我无语凝噎地看着一脸无辜的胖子,都快尿了,“我那是在想事儿呢,不是撒癔症,你丫啥时候能长点心啊,哎呦喂!”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计较,你过来,哎呀,你他妈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朝一脸坏笑的胖子摆摆手,“我好像想起来了,这尊佛像,应该是藏传佛教里的黑财神造型,你看,这佛像手里捧的叫骷髅碗,脖子上还挂有蛇形锁,至于那两条双头蛇,也不是什么害人的邪物,而是一种修行的隐喻,就是寓意修行就像是双头蛇,一念及善,就可以入天堂极乐世界,一念及恶,就会永坠阿鼻地狱,是导人向善的偈语。”
“听你这意思,这佛像还是挺善良的嘛,那刚才我差点被蛇咬死了你咋解释,那就证明我是恶人,死得活该、死得其所呗,草!”胖子超我一竖中指,问得我一阵语塞。
183章 地灵寝坑探秘(下)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胖子,绕过那个怪异的黑财神神像,弯腰转进了神像右侧的一见半人高的角门里。
角门之后,是一段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檀香问道,似乎这里常年礼佛烧香一般。
穿过幽暗的走廊,我和胖子就来到了一间好似天井的宽阔空间里,周围都是光滑的石壁,在石壁的顶端,是一个圆滑的穹顶,其表面雕刻有大量精美的龙凤图案,图案中间,还夹杂着引阴刻的梵文,看着甚是华丽庄严。
我对这种古建筑格式略懂一二,知道这种建筑格式叫藻井,而中国古代由于受礼制思想的影响,建筑的形制、用材、装饰都有严格的等级规定。藻井通常只用在宫殿、寺庙中的宝座、佛坛上方等重要部位,特别是在佛像的头上方多见藻井,为的就是衬托出法相的庄严与伟岸。
循着这一思路,我和胖子往藻井下方的中心点看去,没有发现佛像,却看到了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巨大石椅,厚重宽阔的石质椅背朝向我们,看不出椅后藏着什么。
我们俩已经领教了这座寝坑里的诡异与机关,自然不敢冒然去查看那石椅的后面有什么。正踌躇着,就见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从石椅后面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苍白无血的面容不失英俊,只是一双眼睛却露出蛇一样的寒光,再加上穹顶投射下的光线在其脸上形成的阴影,使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邪戾阴森之气。
“我操,你他妈是人是鬼啊,咋蔫不唧地就转过身来了,装中国好声音的导师呢是吧?”胖子一见那男子气场逼人,心里不愤,遂开始用话挤兑那男子。
“呵呵,导师?”那男子并不计较胖子戏谑的态度,反倒似乎对胖子嘴里的导师二字很是感兴趣,似笑非笑地看向我们,“嗯,你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不错,我完全有资格被称为是那些迷途羔羊们的引路导师,当然,你们也可以象他们一样,称我为教父或教主,如何?”
“教父,教可教,非常教,教父…你到底是谁?”胖子正要反唇相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紧张地望着那男子,疾言厉色地问道。
“你们查了我那么久,一连逼死了我好几名手下,居然还不认识我,真是可笑至极,呵呵”男子还是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我们,语带讥诮地说道。
“你是……刘武周?”从那男子一身无法掩饰的霸气和颐指气使的神态,我已经隐约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感到太过吃惊,语气也显得有些迟疑。
“不错,我就是刘武周,二位,幸会了。”刘武周漫步从石椅的台基上走下,步履缓慢地向我们俩移动过来。
我和同样吃惊不小的胖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迅速将手伸向腰际摸枪,同时紧张地向四周望去,生怕突然冲出一群刘武周的手下将我们俩生擒活捉了。
“啧啧啧,不要紧张,小朋友,”刘武周阴笑着向我们俩晃了晃食指,“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以为这里是随便谁都能进入的吗,告诉你们,这里是我礼佛修行的禁地,除了我,外人一律不得进去,所以,别害怕,没人会伤害你们的。”
我和胖子哪里肯相信他的鬼话,但我们观察了一会,发现这石室里还真就没地方藏伏兵,心下稍安,这才警惕地看向停在具体我们五步之遥的地方的刘武周,问道:“既然你说这里外人一律不得进入,为啥会让我们呢进来呢?”
“因为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们是有仙根的灵胎,不比那些凡夫俗子,自然进得了这里,不过,恐怕你们也无法活着出去了……”刘武周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我们,即便嘴里说出的话已经让我们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可他还是保持着笑容可掬的神态。
我和胖子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刘武周果然不同凡响,一照面,我和胖子在气势上就输了第一回合,因为,我们竟然真的感到有些惧怕于他。
“好了好了,难得有人来这里陪我说说话,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聊聊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吧,好不好?”刘武周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似乎夺人性命在他眼里就像是吃饭睡觉一般不值一提,其性情之暴戾残忍,由此可见一斑。
我和胖子定了定神,一想到为了惩治刘武周而死的黎叔儿,以及慕容雨嫣、冷小烟,还有那些被刘武周这样的恶棍欺凌残害的百姓,胆气顿时为之一振,遂抗声说道:“你丫不用跟我们装神弄鬼的,你的那些喽啰们我们不是没接触过,一个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想必你也强不到哪去,今天既然咱们狭路相逢了,那就拼一下吧!”
对于我和胖子的强硬,刘武周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奇:“你们俩年纪轻轻,倒是很有风骨,比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确实强多了,看来,你们也是有信仰的,才会这般不畏死,那么,你们信仰什么呢?”
对于刘武周的东拉西扯,我和胖子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既然来了,我们已经下定决心,就算舍上一身剐,也要将这个雅尔市的万恶之源的教父拉下马,二对一,我们俩还真就不信干不过这个瘦不拉叽的“病老虎”。
“得嘞,别他妈磨嘴皮子了,你丫是不是在这拖时间等援兵呢?”胖子一瞪眼,就要上前去归拢刘武周。
刘武周身子动都没动,只是眼睛一眯,薄如刀片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就听见光滑细密的石壁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千万张虫子正在啃食人骨一般,咯吱咯吱的,让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很快,一个个黑色的三角形蛇头从坚硬如花岗岩的石壁里冒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锋利的矛,矛头则无一例外地都对准了我和胖子。
“你们觉得,我还有必要等援兵来救驾吗,只要我一声唿哨,你们立刻就会成为这些小可爱的血食,呵呵”刘武周蛇眼如电地扫向我和胖子,发出桀桀的怪笑,“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