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天变得更黑,众人到了顾家老宅的时候,只觉得四下里静的出奇,除了偶尔几声村里的狗叫之外,什么都听不见。老宅的院子内,依旧停放着那四具石棺材,张俊石之前已经见过一次,所以并没有觉得害怕,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韩锁,在看见棺材的那一刻竟然吓得当时就坐在了地上。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韩锁扶了起来,文五皱了皱眉头,只说了两个字‘丢人!’众人陆陆续续的全都进了院子,四处搜了搜并没有什么异样,文五两个手下串上了台阶,刚欲将正房的门推开,却见那门还不等碰及,便自行从里面打开了,顺着打开的门看进去,却见严博鼎正站在屋内,一脸怒气的看着院里的众人。
严博鼎的身前摆着一个法案,上面乱七八糟的放了很多东西,有蜡烛、香碗、黄纸、还有一些供奉用的食物,却不知他要做什么。
严博鼎:“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你们,今日就叫你们这群人统统死在这里。”说完,一低头,从法案上拿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轻轻地摇了起来,每摇一下便在香碗里插根香,不一刻那香碗里便被插满了,香熏燃升起的烟,不断上升,顺着屋顶漫到了屋外。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布施以却知道,那严博鼎不但能借尸还魂,还擅长道术,那铃声虽然摇起来声音不大,但那不是给人听的,而是给鬼和妖听的,铃声所发出来的声音,其波长刚好可以被鬼、妖听到,这是道士与鬼、妖交流最直接的方式之一。
当然,这铃声有很多种,有的是命令,例如湘西赶尸,每摇一下,尸体就前行一步;有的是请求,例如请鬼上身,向生前的亲人交代一些未完之事;有的是指引,例如布施以之前用过的招魂术;有的是征集,例如现在的严博鼎,碗里的香与案上的祭品就是征集过程所必须的酬劳品,说白了,严博鼎这是在雇佣鬼、妖替他办事,可是这村庄又不是乱坟岗,哪来的鬼魂受他征集,替他办事呢。
但是不管严博鼎能不能征集到,都应该马上阻止他。布施以大喊了一声:“快阻止他,把他的法案掀了,他在招鬼。”
布施以话音一落,那先前已经靠近正门的二人,提着刀便欲往里冲,可还不待二人冲到里面去,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影一闪,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受到一记重击,而且力度很大,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向后面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二人倒在地上之后,挣扎着站了起来,可还没等站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众人大吃一惊,定睛一看那偷袭之人,光光的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被文五吓跑的谭鱼头。
见谭鱼头居然又回来了,文五刚欲上前发火,却一把被布施以拉住了,同时听到布施以小声说道:“这个不全是谭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