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二十一号楼,二单元楼顶,一人三鬼正在四处搜索着,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胖子雷一边找一边问:“哥哥,你确定这个味道是外人的吗?”
其中的一个鬼魂回答道:“不会有错,这楼顶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的味道,血童从来不进屋,而且也不可能是人的味道,这个人肯定进过屋,而且还停留了有一会儿。”
边上另外一个女鬼此时也说道:“可能是小偷进屋偷东西,没找到什么就走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没丢什么东西。”
胖子雷:“妈,你不懂,我总感觉最近有人在盯着我,没准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警察跟我过不去。”
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鬼这时突然开口说道:“死在你手里的警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大不了再杀一个,免得跟在后面烦人。”
胖子雷:“爸,那你明天替我仔细盯着点身后,真要还有人敢跟着我,不管他是干啥的,我肯定要了他的命。”
胖子雷妈此时又说道:“又杀人,你看看咱家那点阴德,早就被你一个人败坏光了,就不能做点好事积点德,万一那件事成不了,咱们老李家不也有个退路吗!”
胖子雷嘿嘿一笑,说道:“妈,咱家都这样了,还要那阴德有啥用,再说了,就算现在开始积德,那也得积个几十年几百年的,咱家人还多,需要的阴德就更多,靠阴德想都不要想了,待这次那个宝贝到手,我给你们二老炼制两具年青的身体,让二老再世为人,岂不比那投胎转世强多了。”
胖子雷妈:“你休要得意,那宝贝只在家传的书上有记载,可具体有没有那般神奇还不得而知,真能如此便好,可一旦是假的,我们这一家子这几年可就白忙活了,搞不好,被那鬼使强拉去投胎做牲畜,咱这一家子可就赔大了。”
见母亲一副悲观样,胖子雷不禁有些生气:“妈,儿子是不会让您做牲畜的,有儿子这把匕首在,就算是鬼使,我也让他有来无回。”
胖子雷话音还没落,就觉耳边一阵阴风,紧接着就感觉脸被狠狠的揍了一下,身体往边上一栽歪,扭回头一看,却见父亲正瞪着自己,表情骇人。
“干咱们这行的有个规矩,你难不成都忘了!跟妖斗,跟鬼斗,但就是不能跟当差的斗,那鬼使岂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我们平日里看到鬼使都要避得远远的,你小子是不是杀人上瘾啊,怎么的,你是不是觉得,杀过人,杀过鬼,还杀过妖,就是没杀过鬼使,想杀一个尝尝鲜啊?”
胖子雷见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会使父亲勃然大怒,心里虽然有些不服,但终究不敢忤逆老子,低下头默默走到一边不吱声了。
见儿子不说话了,胖子雷父又说道:“我李胜发降妖除鬼一辈子,也不敢对鬼使有半分不敬,你倒好,本事还没学全呢,就敢开口跟鬼使叫号,真是胆儿肥。还有,封灵棺事关我们整个李家的命运,你切不可掉以轻心,有什么麻烦提前解决,别到时候添乱。”
胖子雷在一边一声不吭的连连点着头,想不到再恶的人也会怕父亲的天威,胖子雷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人三鬼终究是什么都没搜到,胖子雷回过身准备进屋的时候,正看见血童荣豆豆若无其事的坐在阁楼的屋顶上,两条腿一前一后垂在门框上。
“我用铃声唤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有,你最好离那里远点,你不是喜欢防水沿吗,可以继续坐在那里。”
其实荣豆豆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不过一直没露面,躲在阁楼后面听这一家四口的对话。胖子雷今天带自己去踩点,但却至始至终不知道自己要去盗什么,倒是李胜发教训儿子的过程中,提到了封灵棺,隐隐中发觉那就是藏在文物局内的宝贝,李家人如此这般想要得到它,却不知会是怎样的一个东西。
荣豆豆本就懒得跟胖子雷说话,身形一转,飞回到了防水沿上,就地躺了下来,双眼一闭,竟睡上了。
胖子雷早就习惯了荣豆豆的这种态度,也懒得搭理,自顾自的回到了屋里。
……
葫市文物局,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一个将近四十米长的甬道两侧,像监狱的牢房一样,垂下许多铁栅栏,或许这里以前就是一所监狱,不过现在却被文物局用来保管文物,甬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广场,只有一条道通过去,广场的四周均是一面面的死墙,地面用很大块的青石铺砌,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的厚重,若是有人想从这地底下打洞钻上来,碰到这层青石地面一定会感到万分头疼,广场的中央此时正停放着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长有三米,宽也有一米八左右,从尺寸上来看,很像是一个双人棺。
棺材并没有被打开过的样子,上盖依旧严严实实的扣合在一起,棺材很黑,观其材质不像是木头所制,但用放大镜观看却能看到植物的纹理,既有石的硬度,又有木的纹理,这种材质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此时正拿着放大镜围着棺材左看右看,边上一个年青人拿着笔和本不停的做着记录。
“局长,这具棺材您为什么不打开看看里面呢,光在这外面研究,能有什么发现呢?”年青人似乎对局长的做法有些不太理解。
葫市文物局的局长叫贾牡丹,名字听起来像个女人,但贾牡丹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可能是父母的文学造诣太深了的缘故,在给自己儿子起名字的时候,采用了一个反面意境的方法,牡丹多为女名,但前面多个贾(假)字,不就变成了男名了吗。
贾牡丹爱好中国的古文学,尤其擅长文物的鉴别,但凡出土一件文物,他只要通过一个放大镜就能把这个物件的年代,工艺,历史背景一一说出来,足见其的学识有多深。贾牡丹表面上是反对封建迷信的,而且好像还对封建迷信思想深恶痛绝,更是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过几篇社评,一时间贾牡丹成了抨击封建迷信思想的带头人。但是实际上,贾牡丹是个切切实实的封建思想钻研家,他不但不对封建思想抱有怀疑态度,相反越发痴迷于其中。
中国五千年历史,这五千年来封建迷信一直在流传,而这些思想潜移默化的融合于中国的古文化中,所以要想把这一部分从中剖离出去,是不可能的。或许贾牡丹刚开始接触古文学时,对所谓的封建迷信是抵制的,可一旦接触进来时候,便迷恋上了。
贾牡丹目前研究的这具棺材,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棺材,凭着自己的学识竟不能看出其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看不出年代,看不出工艺,更看不出历史背景,总之这个棺材在贾牡丹眼里,整个都是谜,但越是这样,其对贾牡丹的吸引力就越大,以至于钻研到下半夜也舍不得回去休息。
年青人只是一个值夜班的,如果今晚贾牡丹局长不来,他此刻正舒舒服服的窝在门卫室里睡觉呢,但领导在这做科研,自己又怎好偷睡,只得拿个本子和笔配合领导的工作,做一些及时性的记录。
年青人的问题,贾牡丹并不想直接回答,如果想打开,这个棺材早在出土的时候就打开了,但一直到今天都没能。不是怕里面的尸体在遇到空气之后会风化变质,贾牡丹真正怕的是里面的东西醒过来祸害四方,话可以乱说,但是棺材不能乱开,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作为一个文物局的领导,一个反对封建迷信思想的带头人,在这方面怎么能实话实说呢,否则自己这个领导就当不下去了。贾牡丹知道,这个棺材早晚都会被打开,但是目前来说,他不敢,具体地说,他不敢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打开,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贾牡丹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
贾牡丹:“你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打开棺材必须在室温零度以下,而且空气要清澈,不含任何有机物成分,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确保棺材内的尸体保持原始模样。”
年青人一笑,说道:“您说的这些,我们当然学过,我只是看您这绕来绕去的太辛苦,没准您想知道的信息这棺材里面都已经写好了呢!”年青人的说法并不无道理,古人有这样一种习俗,在入葬一个人之前,会把这个人的生平事迹整理成一个册子,然后放进棺材内一起安葬,后人开棺材的时候,只要找到这个册子,便会对墓主人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对于这一点,贾牡丹又怎会不知,只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又怎会跟这个多事的年青人一一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