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它们为何来此,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把它们弄走,文物局可是自己办公的地方,如今被蛇占了去,这成何体统。都说蛇怕雄黄,贾牡丹最先想到的就是雄黄,可又一想,那东西是制作砒霜的主要原材料,药店应该买不到多少,这么一大群蛇得需要多少雄黄啊,贾牡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否决了。不光是贾牡丹在想办法,围观的人群早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仔细一听,大多是在讨论如何驱蛇,贾牡丹也想不到好的办法,索性听听这些人是怎么说的。
围观人群的说法可谓是五花八门,有的说用酒精可以,也有的说用醋就可以,更有的说尿液就有驱蛇的功效,贾牡丹摇了摇头,心说没有一个靠谱的,就在贾牡丹急的有些抓狂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其中一个人说道:“蛇是所有动物中做事最有目的性的,例如猎食前会做好周密的部署,包括埋伏、靠近、伪装、突袭,每一步都非常的有目的性,而成群结队的蛇集体行动,更是如此。听我父亲说过,蛇群集体行动的可能性大概有这么三种,一是家族搬迁,例如在地震前夕,蛇会成群结队的将家族转移到安全地带;二是家族复仇,当家族中的一员遭到攻击受伤或者丢掉性命的时候,家族的其他成员会为其报仇,对仇人群起而攻之,直到仇人死去;很显然前两种可能性都与眼前的情形不符,因为最近并没有发现气候明显变化,更不用说地震啦,蛇群到此也不见它们攻击任何人,所以现在看来只剩第三种可能,这群蛇是来朝拜王者的。”
“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这文物局里住着一条蛇王?”
“这还真不好说,如果蛇王真的在这里,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驱蛇都不好使,即使当时驱走了,过后还会再回来,起不到根本的作用。”
“那该怎么办?难不成把这里让给蛇群居住?”
“办法也不是没有,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把那蛇王弄走,蛇群自然而然便跟着一起转移了。”
“怎么弄?”
“当然是进到里面去,找到蛇王,然后跟它谈判,让他走!”
“你懂蛇语?”
“不懂!”
“不懂怎么谈?”
“蛇王应该听得懂人话,这与修炼成人形的妖是一样的,比如青耗星!”
“又比如你背上的老白?”
“不错,可是看眼前的情况,估计没谁敢进去找蛇王谈判!”
“不如你去!”
“关我什么事,我是来看热闹的!”
“既然没人敢进去,那你的这个主意一点用都没有。”
……
贾牡丹转过身看了看这对话的二人,见一个是三十多岁的青年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三十多岁的那个青年人背上背个竹篓,一只看起来体型硕大的白猫正从里面探出个脑袋,不住的向外张望。
布施以与张俊石二人正在闲侃,却见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正朝自己这边看着,不由得闭上了嘴,不再多说。过了一会儿,那中年人竟朝这边走了过来,到了近前,打了声招呼,说道:“二位好,我是这文物局的局长,我叫贾牡丹。”
一听这人竟然是文物局的局长,张俊石和布施以面色一怔,随即问道:“不知贾局长找我二人有何事?”
贾牡丹无奈的摇了摇头,苦苦的笑了笑,说道:“还能有何事,当然是这蛇群的事,方才听得二人说到,我这房子里有蛇王,却不知是从何而知,可否跟我进一步说明一下!”
想不到自己二人的对话,竟被这贾局长偷听了去,布施以暗骂自己多嘴,这不没事找事吗,胖子雷的事情还没解决,血童还没搭救出来,这要是再摊上蛇群的事,今儿就不用干别的了。
布施以的意思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对于贾牡丹的问询,布施以连连的摆手说道:“哪来的蛇王啊,我那都是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别当真!”说完,拉起张俊石便打算往人群后面挤,可终究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后面的人不停的往前面挤,前面的人向挤到后面去又谈何容易,布施以挤了几下子,硬是没挤动。
张俊石倒没有布施以那么多心眼,既然人家虚心求教,那就一五一十的跟人家说说呗,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但起码可以帮人家出个可行的法子。
见实在是挤不出去,布施以也放弃了,回过头见张俊石和那个贾牡丹正在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有些糗,把头转向一边,索性不说话了。张俊石这时说道:“你就帮帮这位大哥吧,出门在外多几个朋友终究不是坏事。”
布施以知道,此刻的张俊石又一次同情心泛滥了,自己的性格就是怕麻烦图省事,甚至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可张俊石在这方面似乎刚好与自己相反,你想吧,连一个浑身馊味的老太婆他都能跟其在一个桌上吃饭,又有什么闲事是张俊石不愿意管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张俊石爱管闲事,可每次几乎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也可能就是张俊石的人格魅力吧。
布施以点了点头,别人求他可能不好使,但张俊石开口了,那就另当别论。
“房子里有个蛇王,这个说法你认同吗?”
贾牡丹见对方肯帮助自己,不由得有些欣喜,连忙点头说道:“认同!”
布施以:“既然认同,那么我问你,文物局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文物搬到这里面吗?”
贾牡丹:“最近只有一具棺材搬了过来,但这个棺材目前为止并不成打开过,想必你所说的那个蛇王就藏在棺中。”棺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当日从井中弄出来的时候,几乎十里八村的村民围了一大圈在看。
布施以:“棺材从何处抬来?”
贾牡丹:“葫市以北,白马镇的一口古井里。”
布施以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蛇群定是从那白马镇过来的,怪不得葫市最近有这么多蛇出没,想必是来打探消息的,待找到了蛇王的方位后,这才引蛇群前来。”
贾牡丹一惊,前前后后这么一寻思,似乎也真就如此。
“那眼前该如何是好?还请这位兄弟告之,我贾牡丹谢谢你啦!”说完向着布施以拱了拱手。
布施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最懒的跟你们这些文化人打交道,烂七八糟的礼节太烦人,我跟你说,这件事你最好尽快处理,看眼前的情况,那蛇王应该并未醒来,一旦醒来之后被它发现自己被你抬来此地,定会迁怒于你,到时候,你就死定了。”布施以说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王的尊严不容侵犯,即使侵犯它的是人。
贾牡丹从没有想过事情会严重到危及到自己生命的地步,额头瞬间便冒了汗,看向布施以的眼神也更加迫切了,不由得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布施以的手。
“具体怎么办,还请您明示!”
布施以将贾牡丹的手甩开,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把那个棺材从哪抬来的,再抬回去!”
贾牡丹:“可那里面一大群蛇,怎么进去抬啊!”
布施以:“这是你们文物局的房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蛇闻到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会躲开,温度过低会冬眠,除此之外,蛇还怕火、怕烟。”
布施以似乎把能说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贾牡丹认真的听着,眉头不知不觉中越缩越紧,脑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怎么对付这些蛇着实让他头疼。可片刻之后,贾牡丹的头突然又抬了起来,眉头也舒展开了,表情似乎很兴奋。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布施以见贾牡丹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问道:“什么主意,你说来听听!”
贾牡丹:“你方才说,蛇在温度过低的时候会冬眠,如果我把房子的整个温度降低,那是不是就可以让这群蛇都睡过去,这样我们就可以趁它们睡着的时候,进去把那棺材抬出来!”
布施以和张俊石看了看天,临近十一月,气温已经下降了,按理说这个温度下蛇已经在冬眠了,可蛇群在这个温度下还一路爬行至此,可见蛇王的重要性有多大。
布施以:“你怎么把房子的温度降低?”
贾牡丹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得意,说道:“把房子的温度降低,换成别的单位办公楼或许办不到,可这里是文物局,这里的某些文物需要保质保鲜,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调节室内的温度,有时甚至要调到零下好几度,光靠空调是不行的,所以在文物储藏室里,我们单位安装了好几台冷风机,只要我把冷风机打开,整个文物局的房子便会快速降温,要不了半个小时,就会降到零下十余度,想必这个温度不但可以让蛇冬眠,甚至把它们冻死都绝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