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的李胜发果然就是自己的后人,李牧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知道自己这几百年总算没有白等,如今虽然李胜发再度遭到李志后人的追杀,自己又怎么会让这场悲剧再度重演,李牧让李胜发在自己墓碑前三步之处向下挖,挖约半米深,得一红漆匣子,李胜发不知何物,匣子上的锁早已锈死,反倒匣子本身依然完好,却不知何种材料所制,李胜发用石头将锁砸掉,打开匣子,却见里面有一只黑色铃铛一把匕首和一本书。
李胜发将这些拿到李牧面前,李牧便说道:“这书是我当年斩妖驱鬼时记录的一些法门,想必今天想要找到这样的书很难,你拿去仔细研读里面的内容,懂得了控妖降鬼之术,对你终究会有很大的帮助,另外那把黑金铃铛名曰镇魂铃,晃一晃便可号令方圆二十里内的妖灵鬼魂,这是咱们李家祖传之宝,另外那把匕首名曰魂刃,是一把大凶之器,有了它便可以遇鬼杀鬼,遇妖杀妖,如今咱们李家这些宝物我全都交给你,孩子,你定要活下去,为咱们李家延续香火!”
李胜发得到这三样东西,自然高兴,可又一想到自己刚刚死去的父母,自己如今更是无家可归,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又难过的哭起来。
“把本事练好,将来定有报仇的一天,现在还不是你哭的时候。”
见李胜发依然不能从悲痛中摆脱出来,李牧也是于心不忍,自己身为李家祖先,这一切的后果又都是因自己而起,若想改变这种现状,自己有必要好好提携一下这个李家唯一的命根子。
李胜发当时也着实是年轻,何曾想会遇到这样的事,依旧还是哭哭啼啼,李牧接连劝慰了好几句也无济于事。
“我一猜这小子就跑到这来了,当年没把你们李家的祖坟刨了,就是想用它把你们这些李牧的后人给引来,果不其然,今天还真就在这把你给逮到了。”
李胜发正哭着,身后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番话出来,登时吓了一跳,猛地一转头,正看见那张杀死自己母亲的仇人的脸。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李胜发马上站起身来转到了石碑的后面,而那李志的后人,正一步步的逼近,手中的刀亮堂堂的闪着冰冷的光。
“你应该是李牧最后一个后人,杀了你,我祖先的遗训也就算完结啦,这是多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事啊,顺便告诉你,免得你死了之后见到亲人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我叫李郎固,是李志第十二代后人,你死后如果能看见李牧,不妨告诉他,李牧的后人今天全死绝啦。”
那人说着话,身子已经近到墓碑前五步远的地方,这番话说完的时候,手里的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再看李胜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完全丧失了反抗的意志。
几乎没有一丁点的迟疑,李郎固的刀挂着风声砍了下去,这一刀正砍在李胜发的肩膀上,耳边一声闷响,却不是利刃割开人体的动静,那声音很死很沉,再看李胜发的肩膀,衣物被刀砍开,可并没有砍进去,所以李胜发也没有流血,甚至李胜发连叫都没有叫一声。
李郎固颇感纳闷的收回了刀,看了看略微发钝的刀锋,不免有些疑惑。
此时的李胜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方才还在地上瑟瑟发抖,如今整个身体却站的耿直,而且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不眨,静静的看着李郎固。
“被附体?”
尽管李郎固不愿意相信是这个原由,可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一个人突然之间刀枪不入了,那只有三种可能:一他练就了少林派的铁布衫硬气功,可那近乎传说中的事,又怎么会发生在一个少年身上;二他里面穿了防弹背心,可那衣服都已经被砍透了,皮肤上更是留下一道白色的刀痕,很显然也不是这个原因;三这个人被什么东西附体,要么是鬼,要么是妖。
不待李郎固进一步探明原因,却见那李胜发突然开口说话了。
“李志的后人,此事皆因我李牧一个人而起,想不到你们却要我的子孙后代来承担,我本已悔过,无奈你们揪着不放,今日你休想得逞。”
听得李胜发说完,李郎固心下不由得一惊,看来这李胜发当真是被附了体,只是这说话的方式怎么越听越与那李牧有些关系,他口口声声称他为自己的子孙,难不成李胜发这小子竟是被李牧附体!想到这里,李郎固不由得有些激动,自己的祖先李志最想杀的就是李牧,如今李牧在此,就此杀了他,岂不大快人心。
“你就是李牧?”为了进一步确认,李郎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错,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李牧!”
李郎固嘴角微微的上扬,一种莫名的兴奋慢慢的涌上心头,他现在只想杀了李牧,但似乎有些忘乎所以,全然没想到眼前的李牧可是已经修炼了几百年的鬼魂,虽然刚刚醒来还很虚弱,但这也不是李郎固可以随手杀死的。
李郎固也是有些修行的,毕竟是李志的后人,对于妖鬼之事并不陌生,而对付一个上了人身的鬼魂,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逼出体外,再以阳符轰之,必能将它杀掉。李郎固的想法没有错,可是当他冲过去的时候,李牧只挥出一拳便将他整个人打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危险在眨眼间便解除了,李牧离开了李胜发的身体,李胜发则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李郎固发呆。
“你若担心他日后还会来找你,那你就走过去把他给杀了。”见李胜发依旧没有清醒过来,李牧在一旁说道。
李胜发一哆嗦,这才清醒的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如今躺在那里的是自己的大仇人,杀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更是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的大仇人。生命不再遭受威胁,李胜发也不再感到恐惧,心底的仇恨却突然之间涌了上来。一直以来,祖祖辈辈都是被这李志的后人追得到处跑,可以说从生下来那一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就是在逃命,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李胜发似乎突然之间找到了发泄口,情绪再也不受控制,随手拎起那把魂刃便冲了上去,对着地上的李郎固便是一通乱刺。
李郎固死了,李胜发杀了他,尸体产不忍赌,身上的伤口有上百处,就连脸上那么块小地方都中了二十来刀,当他的亲人发现他的时候,竟不敢相认,要不是身上的遗物还在,很难确认那人便是李郎固,而且事后,李郎固的亲人试着召唤他的鬼魂,竟然屡次召之不得,不知是何缘故。
杀死了李郎固之后,李胜发知道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着了,毕竟是出了这么多条人命,先不说如何应付警察,想必那李郎固的亲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出去避一避,遂告别了李牧远走他乡,去到哪里还不知,临行之前,李牧告诉李胜发,自己会一直在这祖坟之处等他回来。
李胜发走了,经过多次辗转,最后到了山东德州地区,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李胜发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它小,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除了当地的扒鸡做的很好吃之外,便没有什么有名的东西啦。
在这里,李胜发遇到了蒋桂莲,二人一见钟情遂结为夫妻,第二年蒋桂莲怀孕,来年开春的时候生了李春雷,这原本是件喜事,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蒋桂莲虽然顺利分娩,但产后肚子依然不见小,后来找来医生诊断,医生却说蒋桂莲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没生出来,天底下的怪事的确很多,可再奇怪的事也没有这个奇怪,双胞胎的故事很多人都听过,可那也是两个一前一后的来到世间,前后并不会相差多少时间,可这蒋桂莲生完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却迟迟不肯出来,这羊水已破,胎儿没有了生存环境,要是再不出来势必就会危险了,可是着急也没办法,那孩子竟然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当时医生建议李胜发带着妻子去医院剖腹产,李胜发一着急便想去,可脑子突然想到,李牧送给自己的那本书中似乎讲到过这种临产儿滞留腹中的事情,遂找来仔细研读了起来。
却见那书中这般记载:滞腹儿,民间多为不祥,实则不然,为人母者不必惊慌,此子尚欠时机,早临世则必夭折,待定时日,顺产之,可得一奇子。
寥寥几句话,道明了滞腹儿的处置方法,书是李牧给他的,所以李胜发对于书中所言深信不疑,遂打消了去医院剖腹产的想法,静静的帮妻子继续养胎。不过对于那书中的最后一句话,李胜发倒是心存疑虑‘可得一奇子’,具体来说是怎样一个奇子,书中并没有进一步阐明,李胜发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