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当然也想追,只不过田二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也不用去请示张发吉啦。田二的苦衷是因为那名侥幸逃生的小弟,在描述完凶手的模样之后,田二原本义愤填膺的表情,瞬间就哑火啦。因为听来听去,那个人怎么听怎么像胖子雷,那个这辈子唯一让田二感到恐惧的人。当然田二并没有直接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张发吉,因为那样显得自己这个老大很悲催,很容易失去自己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形象,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不可能置之不理,这才想到让张发吉来解决问题。
不过张发吉也为难了,这个节骨眼上,张俊石与布施以均指望不上,对方是一伙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光靠眼前这些人追上去,后果可想而知。于是乎,在实在没辙的情况下。张发吉想了一个最可行的办法,那就是上报给市局,让他们去追击逃犯,大不了在描述逃犯的时候,将其描述成极度危险的人物,更何况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样的话,市局就会动用武警部队的人去追,相信在全副武装的武警面前,他胖子雷就算再厉害,也只会被乱枪打成个筛子,更何况,但凡对付这种有危险的犯罪分子,武警不出动则以,一出动就是一个连的编制,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吃亏。
想到这里,张发吉二话不说,转身便上了车,田二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均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以来,爷俩还是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赶紧载我回所里,这件事情必须要惊动市局啦。”张发吉很严肃的说道。
田二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我相信政府会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这句话第一次从田二嘴里讲出来,张发吉听着格外的别扭,只简单点了点头。田二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便狂飙而去,现场只留下一群呆呵呵的小弟。
事情过于紧急,张发吉在电话里着重汇报了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以及所劫持车辆的型号颜色以及车牌号码。撂下了电话之后,张发吉又把值班民警叫了过来,在其耳边低语了好几句,那值班民警皱着眉头听着,表情却也显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连连点头。末了,张发吉又大声的说道:“此事十万火急,你这就去办。”
那值班民警点头称是,急匆匆的便跑了出去。
安排妥当,张发吉又一把抓过了田二,只简单说了一声‘走!’便拽着田二出了门。
“去干啥?”田二一边挣扎一边问道。
张发吉:“还能去干啥,当然是追喽!”
田二:“不是已经上报市局了吗,我们还跟着参乎干啥?”
张发吉:“市局办案,要先开会,要先动员,还要先请示,沟通,那时候这犯罪嫌疑人说不定都过了山海关到了秦皇岛了。”
田二:“那也不能就咱们两个去追啊,真要是遇上了,咱们可对付不了。”
张发吉:“管不了那么多,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没办法,田二只好开着车载着张发吉上了国道,往上海关方向追去,不过田二也不傻,为了给自己壮胆,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将在道边等候的一干小弟拉上了车,所谓人多胆子壮,更何况这是去给伙伴报仇,一个个杀气腾腾的上了车,在车后举着明晃晃的片刀,好不威风。
……
商夷墓内,蛇王小女孩依旧一脸恬静的躺在石榻之上,看样子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血童荣豆豆面对面的悬浮于蛇王身体的上面,老白则跳到了荣豆豆的背上,从上面探着头向下看,却不知他们在干什么。张俊石与布施以进到这墓中也有了一段时间,由于进来之前有些着急,身上并没有预备应急的干粮,这会儿忽然感觉很饿,可这里又偏偏没有适合他们的食物,所以二人计划这就离去。
绿鯢也知道这地下世界终究不适合人类生存,遂也不便挽留,只是蛇王并未醒来,不能与张俊石和布施以二人当面道别,却是有些遗憾。
“我们该怎么回到地面上去呢?”张俊石很直接的有此一问。
绿鯢微微一笑,说道:“出去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蛇族通常是从水路出去,那样子很安全,很隐秘,不会把入口暴露在外面,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不太会水。”
张俊石已经在水里窒息过一次,当然不会赞同这种方法。
“除了水路呢,有没有其他简单一些的方式?”
绿鯢:“当然有,只要你们原路返回就可以了啊,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张俊石:“可是貌似现在那个出口被很多人盯着呢,我们这么贸然出去,肯定会被当成盗墓贼抓起来。”
绿鯢:“那除了这两种,其他的方式并不适合你们人类。”
张俊石:“说来听听。”
绿鯢:“从狭窄的蛇洞像蛇一样爬出去,但看你们的身体特征,估计会卡在洞里出不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选择这种方式。”
张俊石:“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反正我不会让自己第二次在水里憋死。”
……
“你能告诉我这洞是谁挖的吗?”看着那顶多只有布施以大腿粗细的洞口,张俊石没好气的说道。
绿鯢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已经是所有通往外界的洞口中最粗的了,像我们蛇类,这般粗的洞口已经非常不容易。”
张俊石:“那大黑蟒它的洞在哪,我觉得它挖的洞,我可以站着走出去。”
绿鯢:“实不相瞒,你们就是从它挖的洞站着走进来的。”
原来那古井连通地下湖的水道并不是天然形成,竟是那大黑蟒挖的洞,张俊石听到这个结果有些瞠目结舌,但依旧有些不死心,遂继续追问道:“那除了大黑蟒,你们这里就没有腰围再粗一点的吗?”
绿鯢:“如你所愿,眼前的这个就是。”
说来说去,依旧是这个只有布施以大腿粗的洞,张俊石不得不放弃,转而考虑要不要再从水里断回气。这个时候,一直在绿鯢身后一言不发的黄甲星悄悄的用手拽了拽绿鯢的衣袖,并小声说道:“我的腰也挺粗!”
可能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绿鯢只想着蛇,却忽略了身边还有一只穿山甲,穿山盗洞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如此一个重要的角色怎么会被自己遗忘了呢,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伴侣。
……
得以不用在水里忍受,张俊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黄甲星要送张俊石和布施以出去,也很简单,只需在原来的蛇洞粗细的基础之上,把它扩大到自己腰那么粗就可以,因为黄甲星的腰跟胖子雷有一拼,虽然他整个身体看起来像个线轱辘。
当黄甲星挥动两只厚重的前爪开始刨土的时候,张俊石不由得感叹,这真是无与伦比的掘土机器,用它开山凿井绝对一流。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黄甲星便一路钻到了地面,出口之处很隐蔽,而且让人很意想不到,直到张俊石等人完全从里面钻出来,回头看去,才发现那竟然是某户人家的灶坑,好在好久都没人使用,否则张俊石等人钻出来之后肯定个个黑头黑脑。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挥别了黄甲星之后,布施以转过身来问道。
张俊石拍了拍扁扁的肚皮,说道:“当然是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是我们最先要去做的事情。”
白马镇毕竟只是一个镇,镇上像样的饭店肯定没有,不过一些小吃店还是有那么两三家,看着一家名为正宗板面的招牌,张俊石率先一头扎了进去。
不待店员招呼自己,张俊石便迫不及待的喊道:“两大碗板面,外加一盘卤蛋,越快越好。”
店伙计还以为是熟客,刚要转身去厨房下单,可猛地想起自己店里从来都没有卖过卤蛋,遂又转身走了回来。
张俊石是真饿了,也懒得点了,直接就说了一句:“伙计,有啥上啥,总之要快。”
伙计点头转身进厨房了,好在没到饭点,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布施以将背上的背篓摘了下来,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这背篓比之前重了些,不过也懒得回头检查,就这么一路背了过来,如今总算可以坐下来松口气,遂把背篓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看见老白正蹲在荣豆豆的肩膀上,这之前并没有看见老白从背篓里出来,那它是什么时候跑到荣豆豆身上去的呢,那为何自己没有背着老白,背篓还那么沉呢?布施以有些好奇,遂低头向背篓内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布施以差不点一口气没上来,原来那背篓内,此时正躺着一个小女孩,正是自己和张俊石费劲千辛万苦才送进蛇窟之内的蛇王冠白罗,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又被自己背了出来。
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布施以不知道该怎么让张俊石知道,倒是一旁的荣豆豆突然裂开嘴嘿嘿直笑,老白更是喵声不断,想起在下面时,荣豆豆与老白离蛇王最近,如今看来定是他俩搞的鬼,也不知那绿鯢回去之后发现蛇王不见了,会作何反应,该不会又派出蛇群到处寻找吧。
尽管不知道如何开口,但还是向张俊石使了使眼色。张俊石正无精打采的等着板面端上桌,筷子都已经握在了手里,可见这次是真的饿够呛。
“给你看点东西!”布施以用手指着背篓说道,毕竟是自己背出来的,所以多少有些心虚,甚至连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结巴。
张俊石扫了布施以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背篓有什么好看的,怎么的,难不成你家老白在里面下崽了?”
布施以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老白是一只公猫,当然不会下崽,我让你看的是别的。”
似乎感觉自己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张俊石用左手拄着下巴,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直接告诉我得了,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从里面背出来什么宝贝?”
布施以依旧摇了摇头,说道:“是宝贝也不是宝贝,不是宝贝也是宝贝,你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张俊石依旧懒得起身,可就这么个时候,却听那背篓内传来一丝响动,紧接着是一声哈欠,再接着是人抻懒腰的声音,再然后一只稚嫩的小手把住了背篓的外沿,最后一个小女孩从里面探出来半个头,用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不断的向外看,小女孩的头发是金黄色的,皮肤是雪白,怎么看都说明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娃,可唯独这双眼睛怎么看怎么是一副蛇瞳。
“蛇王冠白罗?”
张俊石腾地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次看见蛇王,显然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以至于张俊石以为自己在做梦,现在他总算知道布施以为啥会那副表情,让自己看背篓里面的东西。
“你怎么又把她背出来啦?”
清醒过来之后,张俊石不由得冲着布施以劈头就是一句。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到我的背篓里的,我一直以为是老白,直到方才我把背篓放下来,才发现里面是蛇王,要不,我们吃完饭再把她原路送回去吧。”
布施以知道这件事不太好解释,但也只好有什么说什么。张俊石转过头看了看老白,却见其正蹲在荣豆豆肩膀上,猫没有面部表情,可张俊石怎么看都感觉这只猫在笑,另外荣豆豆的小嘴一直咧着,通常只有在做了坏事之后他才会这样,摆明了这件事是这两个家伙所为。
“肚子饿饿,我也要吃东西!”
蛇王竟开口说话啦,而且开口就是要东西吃,而且声音是那么稚嫩。
张俊石布施以二人对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按理说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开口就说‘肚子饿饿’这通常都只有小孩子才这么说。二人彼此点了点头,然后由张俊石问道:“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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