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施以:“我打小就学习斟骨术,从小到大跟着我爹没少摸死人的骨头,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人的尸骸虽然残破不堪,但从其脊椎骨的粗细以及弯曲程度来看,此人死的时候年龄不过五十岁,因为在那个岁数的男人,身体发育开始回缩,逐渐呈现老态,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脊椎骨自然弯曲的弧度加大,而且骨头显得很粗糙,用现在的话讲叫做钙质流失,性别男,为什么是男的我就不重复了,利用排除法,很容易就得出结论,在上面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再者,之所以说是他的儿子,是因为……”
张俊石:“因为什么?”这才是张俊石最想知道的,所以显得格外的关心,以为又可以学到新东西,张俊石迫切的等待着布施以的回答。
布施以:“因为那块儿写着呢!”布施以的手指向了棺材。
顺着布施以的手指,张俊石看见了棺材板上果然写着一个父字,自己只顾着盯着这四个坛子看,再加上光线不是很亮,竟没发觉棺材上有字。还以为布施以的甄骨术连死者生前是不是有儿子都能甄出来呢,张俊石差一点就对布施以五体投地了。
再看那棺材,除了一个父字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看来这是将棺材板当墓碑用了,可这也太简陋了吧,张俊石记得自己爷爷的墓碑上除了名字还有生卒年代,以及立碑人是谁都标的很明白,可眼前这就一个父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一具无名尸,一个无主坟。
张俊石:“光凭一个父字,你就认定是他儿子干的?那没准还是个女儿呢!”
布施以摇了摇头:“这里面除了这几具棺材,并没有其他的尸体,开凿这个洞穴的可能不是一个人干的,但往洞穴里运送仇家的尸体就一定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棺材又都是石板做的,又有哪个女人能将其轻易推动,包括我们进来时的那块石板,没有几分力气是不可能推动的,所以我推测这肯定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张俊石目测了一下那几具棺材,摇了摇头说道:“如此体积和分量的石棺,我估计一个男人想要将他运到这里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鬼上身或者妖上身之后的男人或者女人。”
张俊石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已,自从做了阴阳先生,没少看到被上身的人一个个力气大的惊人,故有了方才那么随口的一句。
话刚说完,布施以却是恍然大悟:“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墓室里里外外的布置,以及这困灵之术,都说明那人是个懂得道术的行内人士,既然人力办不到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借助鬼力或者妖力。这样一想的话,凶手的性别还真就不能那么武断了。”布施以说完,憾然的笑了笑。
张俊石:“我忽然有个问题,就是这个真正的凶手也就是棺材里面那位的后人,现在是否还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