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五依旧是边听边点头,这回布施以提到的一些内容倒与自己有些联系,尤其是第一条,伤人性命,自己已经是一名惯犯了,把父亲害的那么惨,应该可以被称为逆子吧,其他的方面,自己身为黑道,难免会放些高利贷,收些保护费,不知道这样的做法算不算强盗的做法,再就是自己的娱乐中心容留妇女卖淫,不知道算不算奸淫妇女,如果算的话,那自己的阴德不流光那才真是怪事。文五开始按条在自己身上找相似点。
过了一会,五哥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人也突然之间站了起来,而且样子很是愤怒的骂道:“我X,我怎么不知不觉的,坏事几乎做尽了,最可气的是,我怎么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坏。”
骂完了,文五马上又坐了下来,凑到布施以边上,急切的问道:“那么,步大师,你看我这个罪大恶极的人还有救吗?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积累阴德还来得及吗?”
布施以刚欲回答,却听张俊石突然说道:“五哥,你的背后来了一个鬼,我猜他就是你的父亲!”原来不知不觉中,三人谈话已经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而每到这个时候,文五的父亲都会准时出现。
听闻张俊石如此说,文五明显一惊,站起来转过身去,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顺着张俊石目光的方向,文五一句话都没有说,片刻之后,缓缓的跪了下去。
文五这一跪,张俊石却见文五的父亲赶忙走了过来,想要将儿子扶起,无奈自己的举动对文五丝毫没有影响。
张俊石:“老人家,既然来了,那么就请过来说话吧,今天有我在,就让你们父子俩痛痛快快的说说话吧。”
见有一个能看见自己的阴阳先生在场,文五的父亲感动的点了点头,张俊石想将文五拉起来,但文五执意要跪着说话,最后也不勉强,就这样三人一鬼,三个站着,一个跪着,在房间里面谈了起来。
事情的经过,大抵跟布施以猜测的差不多,文家父子俩的阴德现在来说都是负数的,投胎做人基本无望,而且就算能投胎做人,那也将会是一个惨烈的人生,倒不如投胎做畜牲舒服些。不过还有一点,是布施以没有猜到的,那就是文父之所以每晚十点都来,而且在梦中打骂儿子,其目的就是不想让儿子睡觉,因为一旦儿子睡过去,自己身上的煞气就会减弱,其身上的五鬼煞气就会慢慢的压过文五,那样势必有一天,文五会突然死于梦中。想不到文父在死去之后,依然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儿子。
文五听到这里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放声大哭起来,见儿子如此悲伤,文父也是难过的直跺脚。
那场谈话,整整进行了一个晚上,文家爷俩当然是不累的,最累的当然是张俊石,鬼能听见人说话,但人听不见鬼说话,所以文父每说一句话张俊石都要重复一遍,而且张俊石重复文父说话的时候还会带有一些感情色彩,让文五亲自感受到父亲说话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