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说道:“在我治疗的最后阶段,囚犯石小磊和吸毒女田君是因果关系,我没有办法动,而我要保存下单亲妈妈吴心,也不能动,唯一可以让我做文章的也只能是James,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因为他的人格才诞生不久,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说到底,我的治疗过程是隐瞒过第一人格的意识,再消除其他人格,而不稳的人格会有很多可能性,我甚至可以在治疗过程中,给James植入他所没有经历过的事件来完成我的治疗。送你一句话,因为不成熟所以好对付。”
人群中有了笑声,我也笑了,我看向了众人,说道:“好了!诸位!我们已经错过了晚餐,相必大家也饿了,我们今天……”
“等等!”有人打断了我的话,居然……是我的导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一瞬间,我的大脑千回百转,原来幕后想毁掉我的人是他!
我的大脑在电光火石地回忆着治疗之后发生的一切,我说怎么我的师姐今晚要对我这么不客气,师弟也跑来凑热闹,连最有前途的心理医生也要过来和我掰掰腕子,还有对我唯命是从的助理。
我早该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能调动这么多人向我发难,就是我最亲爱的导师!
导师教育我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
“你是银珉吧,我看了你写的东西,很好!很有见解!将来,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不过,你还年轻,聪明不是你成长的工具,你需要更多的磨练。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懂了,锋芒毕露不见得是好事儿。”
他的话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
我也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在心理学领域也讲究资历,我这么年轻就拿下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心理医生做梦都不敢想的治疗,并且很成功。明天过后,将不会有人能制衡我,我将会开创属于我的时代。导师没有祝福我,而是希望保护好他自己在心理学领域的地位。
我没想到在我的高光时刻,一直想把我拉下来的人居然是我最敬爱的导师。今晚是一个捧杀局。
我不想这么承认,我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笑着说道:“我亲爱的老师啊,您就不能让学生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答您的问题吗?”
“一分钟,一分钟啊!呵呵!”导师笑颜如花,说道,“这个问题那,我一直在想,从看到你的方案的时候就在考量整个方案的可行性,我觉得从我的职业生涯到现在,换了是我拿到这个病患,我可能会做三个步骤,第一,时光倒流,通过催眠让患者处于童年的状态下,诱发他的问题,第二,帮他处理这些问题,第三,传统治疗。让患者回到幼年便种下了解决方法的种子,再做传统治疗的时候,他便有了处理事情的方法,从而使这些人格统统失去作用,抛弃便成了早晚的事儿。”
整个手术室里落针可闻。导师放弃了我给他的最后一丝尊重。此时,我的内心很复杂,我如果赞同他的意见,那么我今晚的治疗将毫无意义,如果我反对,那么业内也会给扣上一个不听从导师意见的叛逆学生,好狠的计谋,这是要将我架在火上烤。
我不能让他再说下去,我说道:“老师,我真的饿了,您的问题似乎还没问。”
导师保持着他惯有的微笑,说道:“哎呀,真是遇到了好时候,不说不痛快那,呵呵。看我这把老骨头,也有点说了前面忘了后面那。我的问题是,今晚的治疗你一共失控了几次呢?”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整个会场都陷入了一片惊讶声中。
我冷冷地说道:“老师,学生不太明白。”
导师说道:“在我看来,第一次,当蒋云飞人格挣脱的时候,就应该停止治疗,因为治疗已经失控,继续尝试无疑是火中取栗;第二次,当卓一人格第一次怀疑的时候,也应该停止治疗,第一次是冒险,第二次便是鲁莽了;第三次,当卓一已经觉醒的时候,停止治疗已然来不及,这个时候应该让患者陷入深度睡眠再做打算,而不是继续治疗。综上所述,我觉得你的治疗结果也是令人怀疑的。银珉那,你是个天才,但是急功冒进可是错误的啊。”
我从最初的发抖到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当我不再将他看成我的导师的那一刻,他不过是挡在我前面的绊脚石。
“老师,如果你的问题是治疗失控几次,我来告诉你,一次都没有,你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狼人是卓一和单亲妈妈吴心。”我说道,“无疑,单亲妈妈吴心是我选出来的最后一个人格,卓一则是我最大的对手,其他再大的变故都不可能让我停止,因为当我将卓一放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卓一完全有能力处理掉所有人,而在一次次的车轮战中,卓一无暇分身思考,他的消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请问这样的布局有问题吗?!”
我不喜欢与导师辩论,他太了解我了,如果要打败他,必须另辟蹊径。这个点我抓住了,就是他老了,老气横秋。
我继续说道:“在过去的心理学治疗中,尝试了很多的方法,比如点击治疗,比如药物治疗,比如您刚才与我交锋的学生采用的手术切割海马体治疗,还有心理暗示治疗,这些都不能处理眼前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患者太特殊了,甚至在治疗中,还还诞生全新的人格,最初我的设计是建立一个斗兽场,将他们全部丢进去,最后一个人格会被幻化出来的龙吃掉。从而只留下一个人格。如果我这么做,我请我的导师猜猜会如何?”
导师愣住了,显然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他说道:“你说过方向错了,结果再怎么努力都是错的。我为什么要沿着你的方向去做无用的猜测呢?”
“不!导师您错了,方向之所以错,是因为我们都知道错误,但是论证需要的是我们对知识的熟悉程度,没有论证就不会知道错误。我希望您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来思考一下今天的这个治疗结果。做为您的学生,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参与一下,也希望大家能够参与一下,请问,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导师的脸涨红了。他不善于与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