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个谋略我早已用的出神入化,我拉着所有人来让导师入圈。
导师憋了半晌儿,终于说道:“他们死亡,不!消除之后,很快会复活。”
我摇摇头,说道:“不!他们开始表现地害怕,但却没有人自相残杀,反而是巨兽入场的那一刻,卓一像个超人,过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如同卓一一样,反杀掉所有的巨兽。如果我仅仅靠没有论证的想象,很可能和您的判断是一样的,但是正因为我做过第一次尝试之后,我有了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想依靠外力来消除人格,几乎不可能,甚至还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超人这个情况?是第一人格的自我保护吗?导师您觉得呢?”
“这个……很有这个可能性。”
“不!第一人格内心是痛苦的,我们所有的病例里没有一个第一个人格不是痛苦的,苦痛来源于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却不知道改正的渠道。也就是说第一人格是不希望诞生第二人格,乃至更多的,可他却帮助其他人格在斗兽场完成超人的蜕变,这很耐人寻味,在我看来,第一人格无法处理这个情况,他的怯懦让其他人格完成处理眼前的危机,我想每个人都有后悔的经历吧?!明知道是错的,却又去做,最后痛苦。第一人格也经历了这样的过程,并且反复经历,这就是问题所在,在我看来,第一人格被其他人格绑架了,无力反击,所以,想消除其他人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要和第一人格站在同一阵营,由我先和其他人格厮杀,只有胜利的曙光初现的时候,第一人格才会主动帮我。而这种主动势必会在第一人格的意识中建立一个积极的信号。”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控制台前,我按下了播放键,一段视频在投影上播放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与病患见面的视频,我端着两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我拿起一杯喝了起来,而蒋田群的表现却是犹豫,接着一个人格浮现,他有些敌意地说道:“我不喝咖啡的。”
话音刚落,他却拿起了咖啡,又是一个人格,他说道:“我不喜欢苦咖啡。”
却是一口喝下,又是另一个人格,他捻着兰花指,说道:“我喜欢卡布奇诺,这味道差点。”
他放下咖啡,又变换另一个人格,他说道:“有茶吗?”
如果在外行看来,蒋田群就是一个疯子,可我知道他不过是人格的转换。
视频完结,我冲着那个目光躲闪的助手,说道:“请帮我把蒋田群请来。”
那助手很犹豫,还在用眼睛看着导师,我喝道:“要我自己亲自去吗?”
助手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去了休息间,不一会儿,蒋田群被推着再次进入了手术室,我看他好了很多,脸上的汗水已经退去,嘴唇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我说道:“蒋田群,你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
蒋田群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他很紧张,有些张不开嘴,我笑着说道:“没事儿,他们是木偶,不会说话。”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都可以。”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面前,他诚惶诚恐地接过,喝了一口,说道:“有点烫。”
我点点头,说道:“没关系,慢点喝。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饿了。”蒋田群说完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我哈哈大笑,说道:“好的,一会儿,我带你吃大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马上来接你。”
助手再次将蒋田群推了下去。
我看着门关上,转身看向了众人,鸦雀无声。
我看向了导师,说道:“我不知道如果动手术之后,他会成什么样儿。我也不知道用电击疗法,他又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的治疗他正常了。科学的路上,布满了荆棘,未知的可能随时发生,我们不能因为一次的意外,放弃探索,也不能因为风浪太大,而放弃与大海的搏斗,失败与幸运,哪个先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困难战斗的信心永不丢弃,希望今日往后,世人将不再为心理疾病困扰,这虽不可能,但只要你我永不止步,这一天总会到来。”
热烈的掌声已经不可阻止,我看到很多人站了起来,我看到了无数的闪光灯在我眼前闪耀,我看到了导师面色苍白,却也不得不鼓掌。
这是属于我的高光时刻,今晚过后,将是属于我的时代。
我微笑着送着众人,我听到的全是恭维声,我看到的表情全是一样的。师弟依然用愚笨的口气向我道贺,我依然微笑;师姐走到我身边,却没了刚才的戾气,反而妩媚地掐了掐了我的胳膊,我依然微笑;我看到了我学生跑来和我合影,我依然微笑……
导师走了过来,苦笑着说道:“有些事情终究是没办法阻止的,我老了,我打算去一个小海岛,在那里过一段清闲日子。凤凰涅槃啊,我的学生。”
我依然微笑。
一个清纯的梳着马尾辫的女学生抱着厚厚的资料走到了我的跟前,说道:“银博士,我能问您最后两个问题吗?”
没了掌声,我看着她抱着的书,《心理学基础》,我倒是有时间解答一个本科生的问题。
“您最后留下了一对母子,她们又代表了什么?您怎么知道你留下的这一对母子就是正确的呢?”
我笑了,说道:“母子代表了母爱,一个人必须要留下些念想,有什么比母爱更加没有伤害的呢?我没有权利剥夺一个人对母亲的思念。只不过这个人格也是不该存在的人格,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就由你来消除这个人格,在心理学的路上,没有坦途,多多用心。”
女孩儿用力地点点头,抱着书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手术室。
外面已然是夜色,我打开了窗户,让这夜风吹进我的胸膛,舒服极了。
“银博士,我……”身后是助理的声音。
我说道:“你很好,明天起,我会推荐你去望京大学继续学习心理学。”、
“啊?真的吗?我……我该死!我对不起您!”他激动中带着难以言表的歉意。
我说:“心理学的路上,没有荆棘算什么进步,我还要感谢你们,没有你们今晚哪里来的精彩,你不是我的敌人。”
看着他千恩万谢地离去,我笑了,一个没有天赋的人就算去了最好的地方,也永远没有天赋,就好像大象永远不会将蚂蚁看成对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