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未致,一只蝙蝠划破夜空,黑色与黑色的交织,让夜没有一点变化。
在进入医学院的路上,一辆豪车翻倒在路上,一个男子踉踉跄跄地在路上走着,他的脸上挂满了鲜血,表情却很诡异,似笑似哭。那豪车上车轮胎依然在转着,而我坐在车里,满脸是血,我想说什么,一张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染红了裂痕无数的挡风玻璃。
时间倒流,回到了我拉着蒋田群到了车里。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拧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说道:“蒋田群,和我说话,我告诉你,你的身体里有一个可怕的魔鬼,她很可能夺取你的意识,让你永远消失,你现在能做的,也是必须去做的就是帮助我打败她。”
可另一个我却在夺取我的意识,我的头都快炸了,那个我说道:“蒋田群,你试着对抗她,越挣扎,吴爱就会反抗越激烈,她在你的意识海里的能量也就越大,你……嘿嘿”
“滚出去!”我强行夺回了意识,我说道,“蒋田群,你看到了我,我和你是一样的,但是我却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第二人格,我能做到,你也能做到。我们尽快回到手术室里,相信我,有办法的。”
另一个我却大喊道:“你不可能有办法的,我倒是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马上到了医学院前面的大桥,你可以下车,那里有监控死角,你把他推下去,第二个办法,回到手术室,你用针灸在他头顶扎那么一下,嗯嗯!就是你一直想研究却没有合适的实验体的无药物昏迷法,让他终身沉睡就可以了。多简单啊,哈哈哈!”
我使劲儿摇着头,说道:“蒋田群,那个我建议杀了你,我不会那么做的,我们已经相处一年了,凭借你帮我杀了天才卓一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内心想活下去,你的潜意识希望活下去。这一次,你也可以。”
我有些语无伦次,坐在后排的蒋田群没有说话,有些像听天书,他很迷茫,说道:“我没有帮你杀人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不论如何,我要让蒋田群人格在线。
滴滴!我的前方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声,我一下回过神儿,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一辆车从我眼前呼啸而过,我能看到车主摇下车窗对我的咒骂,我出了一身冷汗。
重新上路,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呻吟,反光镜里我看到一个迷惑的脸,我不确定她是谁,我问道:“你是谁?”
“我的冰激凌呢?”原来是小女儿吴爱。
我大吃一惊,怒吼道:“蒋田群,我要你专心听我说话。”
“我要我的冰激凌!我没吃饱!叔叔,你会给我买吗?”吴爱的这句话简直要我奔溃。
突然,我意识到是不是蒋田群的本体意识需要单亲妈妈吴心的联系才能回来,无法通过小女儿吴爱回来。
我马上说道:“叔叔一会儿给你买冰激凌,但是现在要乖乖的,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吴爱高兴地拍着手说道:“好呀!我要听鬼故事,我要听……”
我说道:“在一个深山里,深山很深,你在朝着山上的灯火处走,很美,天空中朵朵白云,你有些担心,希望能找到妈妈,你能听到远处妈妈在呼唤你……”
“我不要妈妈,我要听故事。”吴爱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我已经关闭了所有的车窗,甚至还放了放松心情的音乐,这音乐是我发明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加速催眠,按道理她此时已经保持沉默,双眼迷离,可她却从我的催眠中脱离而出,这种意识比一般人都要强。
不!不!或许这是一种催眠适应证,有学者认为当一个人反复被催眠,那么这个人将越来越难被催眠,这也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我忙说道:“哈!爱爱乖,我就在给你讲故事嘛,要有点耐心哦。对了,你觉得累吗?我想让你睡会儿,我们很快就到了。”
另一个我却说道:“好厉害呀!原来人类的第一人格在被蚕食过程,第二人格是需要直接夺去第一人格的,难道第二人格在线时间越久,第一人格就消亡的越快吗?”
这声音说话间,我的大脑开始了眩晕。豆大的汗珠在我脸上浮现,我一把将领带拉开,扣子解开,我想打开车窗,可是,不能,持续的温度上升,会让人困倦,蒋田群的一天都在接受心理治疗,很虚弱,我要让他陷入虚弱中,现在我等同于将第一人格也一并消耗着。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我的声音在与另一个我激烈地交锋着。
“额……”另一个我轻蔑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你怎么感谢我呀?”
“我可以将我的本体给你半天!”我咬牙说道。
“一言为定!”另一个我嘿嘿一笑,说道,“很简单,她还是个孩子,孩子对世界懂什么?!你吓吓她,给她讲个鬼故事,那不是自然就会想母亲了?!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嘛?”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么简单的人性问题我居然没有想到。
我换了一个温和的语调说道:“爱爱,我给你讲一个有怪物的故事,你想听吗?”
“听!爱爱要听!”
我故意空了几秒,说道:“在一个漆黑的午夜,爱爱一个人在一间空荡荡的老屋里走着,突然,头顶扑啦啦地响了,你抬头看去,发现几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蝙蝠从头顶飞走,没有光,你很害怕,你朝着里屋走,你看到了一张红色的桌子,那桌子颜色好像是鲜血,你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在梳头,你觉得像你熟悉的一个女人。”
果然,吴爱双脚蹲在车的后座,双手抱得紧紧的,头埋在双腿间。
“那是……是妈妈吗?”吴爱问道。
我说道:“你很想去看看,可是却又很害怕,但好奇让你继续朝前走,近了,你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女子的肩上,女子转过头,你看到了那女子脸色惨白,眼里、鼻子里、嘴里不断地流出泥沙,她的脖颈里还有许多水蛭……”
“妈妈!妈妈!爱爱好害怕啊!”吴爱在后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