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犯罪心理师之替身(出书版)》作者:艾西【完结】 > 【书香门第】犯罪心理师之替身.txt

第四章 孵化.2

作者:艾西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8:55

说到这次对待刘紫建之死,程雷挺大度的,他和老威挑了头募捐,虽然没多少人响应,不过自己也掏出了一万块钱,这就算仁至义尽了。

到了程雷的公司,老威和祁睿迈大步往里就闯。前台小姐站起来,瞧这几位来头不小,也不敢阻拦,只是客客气气地问了句:“您和董事长有约了吗?”

“有啊,我们是他同学。”

说起同学,今非昔比。你穷光蛋,拜访有钱的我,秘书挡驾,那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老威不同,他挺有钱,底气也足;至于祁睿,更不用说,衙门口的官人,到哪儿去人家不得恭恭敬敬的!

只有我,跟在后面,没吭声。

我本来跟程雷就不熟,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东张西望。

还不到九点,程雷老板自然还没有来,秘书把我们让进董事长门口的接待室,客客气气地端茶倒水。

我感到很无聊,于是就晃晃悠悠地出门逛逛。

整个公司,是个长条的形状,但也不算窄,几个大型的办公区,员工们偷偷抬眼看看我,随后自由自在地聊着天。

这是一家教育公司,这年头教育产品好赚钱,也不足为怪。至于产品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我就不清楚了。

我信步游疆地四处乱走,迎面正碰上程雷。

“哟,您好,”他认出了我,“艾先生,您也来了?”

“是啊,我闲着也没事干。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快,请到我办公室来吧。”

“那个……我……呵呵,洗手间在哪儿呀?”我就是想转转,因此顺嘴胡说。

“哦,这边这边,我带您去。”

他倒挺客气,把我送到洗手间门口,转身走了。

我没有尿,站了一会儿,装模作样地洗手出来。无意间一歪头,看到休息室的附近,一面墙上满满当当贴了许多的照片。

这是啥?我好奇地走过去看看。

离近了,也就看清楚了。大概是公司的企业文化,让员工们亲如一家人吧?墙上贴着的都是大家的照片。什么技术部的某某啊,人力部的谁谁谁啊,大体如此。

这样挺好,虽然只是小小的二寸照片,不过也方便找人。在墙壁的四周,还围了一圈生活照,聚会照什么的,着实亲切。

很有头脑嘛,我百无聊赖地审视着。

从左往右,从下往上。

忽然,在挺高的位置,董事长的下方,助理的这个位置,有一处空白,似乎是被揭去了一张照片。

这本不至于大惊小怪,公司流动性大,人来人又往的,不过我挺好奇,这个助理的位置一看就是程雷的心腹啊。

我往外走,一直来到入口处,前台小姐马上站了起来:“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你们公司有几个老总助理?”

“您问这个……”小姑娘很茫然。

“哦,没事,我女朋友还没工作呢,我琢磨着,要不托托老同学的关系,来你们这儿上班得啦。”

“哦,是这样啊!”前台当然不愿意得罪老板的朋友,顺嘴答应着,“那肯定没问题,正好,我们这儿最近离职了一位助理。”

“哦,是个女孩吧?”

“对。”

“她是三天前走的,还是四天前走的?”

“哟,这我没注意,您等我看一眼。”她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周一上午来办的离职手续,下午四点左右离开的。可是……”她疑惑地看着我,“您是怎么知道的?”

“没事,我跟你们老板熟啊!当然就知道了。”

“哦,是这样啊……”

“还有件事,你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助理的照片?”

“应该还贴在墙上吧?”

“不,已经被你们老总给揭了。”

“啊?”

“是的,别的地方能看到吗?”

“嗯……我这里没有……哦,对了,我带您去储藏室看看吧?有时候,新的生活照换上来,旧的就会放在那里。”

“行。”

跟着前台小姐,用不着再跟谁打招呼,我们去了储藏室。翻找了几个盒子,她找出一摞照片。

用不着她的指点,我翻到第二张,看到照片上笑得收敛,又性感的女孩,笑着对她说:“是这个人吧?左数第三个,挨着你们老板的?”

“对,是她,您认识?”

当然!

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在那个特定的场合,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很善意地提醒她:“姑娘,准备找新工作吧,这儿待不长了!”

这话可把她吓坏了,她一时没抓稳,一整盒照片都掉下去,刷地撒了一地。

“我,做错什么了吗?”她手足无措,拿手捂嘴。

“别误会,你什么都没做错!”我拿着照片,扬长而去。

六、原始的娱乐的性

细菌主要是依靠无性繁殖,上过初中的朋友都知道草履虫干过的事儿——细菌的无性繁殖,叫作分裂。

然而,细菌有时候也有与人类类似的有性过程。我们人类交换基因:男性和女性各自将一半的基因给予子代,这就是有性繁殖——而细菌的这种行为并非如此。

有时候,两个细菌来到一起,建起一座连接的桥梁,其中的一个细菌通过桥把基因传给另一个细菌,然后分开——看起来就像受精过程那样,其实不是。“性行为”之前有两个细菌,分开之后还是两个,谁也没怀孕,就各自走掉了。

细菌的这一行为,可以称之为最原始最古老的具有娱乐精神的性。因此,发展至今,我们人类世界出现在媒体上各种带有性意味的话题,其实都算不上新鲜。

然而尽管人类缺乏创造力,拾人家细菌的牙慧——却在哺乳动物的进化史上,将暴力和性糅合在了一起,这个结合,便是强奸。前文说过,强奸的本意是表达暴力和攻击性,而并非纯粹的性行为。然而人们点击关于“强奸”的新闻,却带有着娱乐的精神。每每媒体上出现这类新闻,点击率都是非常之高的,可津津乐道的背后,我们对于强奸以及强奸带来的悲惨后果并没引起足够的意识,这是何等的可悲。

回头看看,十五年前的恩怨,五天前的敲诈与仇杀,至今一朝揭开谜底,让人不禁欷歔感慨。然而揭露这个谜底,却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自认抓到了把柄,无奈凶手铁嘴钢牙,警方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当然这是后话。

这一天的上午,我将公司助理的照片揣进口袋,心满意足更是喜出望外地朝程大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我还没进屋,门一开,祁睿出来了。

“你干吗去?”我见他合上电话,就问。

“哦,出了个新案子,队里叫我过去。”他要与我擦肩而过。

“别!”我一抓拽住他,“别走啊,这边还没完事呢!”

“哦,有威哥和程雷呢,没事。再说你也还在,你们出面就行,我捐个两千块钱,不值一提。”

“不是那么回事。”我生拉硬拽,将他拖回办公室。

一进屋,正赶上程老板从保险柜里取钱,交给老威。他还笑呵呵地说:“昨天我又找到两个募捐者,凑了一万四千块钱,你点一下。”

“咱们谁跟谁,还点什么呀?”老威接过钱,与自己的善款合在一处,又说,“多谢程老板的一片善心,今天你忙,不能过去,我替老太太先谢谢你。”

“哪儿的话,应该的,都是应该的。”程雷客气了几句,一屁股坐回到老板椅上。

“是啊!程老板宅心仁厚,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挺让我们感动的。”我接过话茬儿,一边抬眼去看这阔绰的办公室,挺不错呀!富丽的房间、实木的家具,坐在这里当老板可谓气派十足。

“哪里,您太客气啦。说起来,艾先生近日辛苦了,跟着跑前跑后的。”程雷这话弄得我不爱听,什么意思?拿我当打杂的啦?

祁睿莫名其妙,还捅了我一下,“小艾,钱都凑齐了,要没事的话,我先走啦,还有事。”

我没理他,又说:“程老板客气了,眼看就是春节,想必您手头也不宽裕吧,还能掏出这些钱来,让我这种穷酸小子,望而生畏呀。”

我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味道,三个人都听出来,于是收敛了笑容,齐刷刷地来看我——特别是老威,明显瞪了我一眼,心说这小子怎么又抽风了。

然而老威是不便开口的,他望了程雷一眼。程老板缩在他的写字台后面,几乎挡住了整个身子,此刻也有点不自在。他撑着写字台站起来了:“哎呀,艾先生开玩笑了。确实,年底我手头不宽裕,不过呢,既然刘家遇到这种惨事,拿出一万块钱来,也不算难事。”他勉强地笑笑,这一笑反而带了些谄媚的味道,“莫非艾先生觉得我出钱太少了?那好,我再加一万?”

“免了,”我摇摇头,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我说个数,只怕程老板不赏脸。一百万吧,我觉得花这个钱,买你后半辈子的心安理得,也还算值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程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艾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俩何必兜圈子呢!再说,你助理也知道点什么吧?”

程雷没答话,他脸上闪烁着敌视、仇恨、愤怒,不过这几种情绪一闪而过,他又笑了,“艾先生真是喜欢开玩笑。你知道什么?我听不明白。”

“从十五年前,到今天,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祁睿听这话,往后退了一步,与其说是退,还不如说干脆挡在了门口。

程雷沉默了,人们老说困兽犹斗,其实斗也不见得是斗嘴,这个时候,保持沉默,伺机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是个聪明人。

“祁睿,”我歪头盯着他,“刘紫建的案子你接手之后,可曾再去复查同学会众人的不在场证明?”

“没有。”

“那就是了。所以程老板就用不着助理再撒谎了,其实你去查也没关系,公司里上百位员工,哪一个不能给老板作证?你还记得当时的证词吗?”

“嗯,记得。”祁睿点点头,铁青着脸,等着程雷,“案发时程雷在公司里开会,纪录上是这么写的。”

“对,程老板,你能逃过一劫,并非在于撒谎高超,而是在于没有人会怀疑到你。大家的证词,其实都有问题。只要没怀疑你,警方就不会施压,任何人都可以帮你撒谎。”

程雷压低了眉梢,依旧没说话。

“这样吧,我把这一天的过程给你叙述一遍,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望程老板指正。

“刘紫建在同学会当天,给你打来电话,威胁要将你当年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他手里攥着把柄,你当然害了怕。姑且不说十五年前的强奸案是否定罪,仅只是他公开秘密这一招,就够你受的。眼下你是公司大老板,更别说还是教育公司,若这事传出去,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对你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失。退而求其次,你选择拿钱来堵他的嘴。

“当日下午五点前,你把他约至二环边上的小树林。取了钱交给刘紫建。祁睿,你可以去查查账,不过我怀疑他是从公司账户上挪用的,反正都是他自己的钱。

“程雷,你将钱交给刘紫建,可他并未如约带来证据,这就有点不爽了。你花钱堵嘴,当然更希望能得到当年的证据。否则,如果刘紫建日后一而再再二三地敲诈你,早晚会把你榨干。然而刘紫建也不愿意让你顺心,他憋了十五年,一朝报仇,自然想让你生不如死。这时候你想到了铤而走险。这也怪刘紫建太笨,自己不小心,中了你的埋伏。先后扎了十六刀,你衣服不可能没溅血吧?杀了人,你当然害怕了,打算逃之夭夭。可是走了不远,你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得到证据。于是你返回头来,在尸体上继续寻找,拿走了证据,还顺便拿走了钱包和手机,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不过你知道,警方早晚会找到尸体。其实用不了太久,就算那对小情侣没有发现尸体,巡夜的管理员或者第二天清晨的环卫工人也会发现的。弄清刘紫建的身份,恐怕也是迟早的事。因此,你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你开车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毁灭了证据,然后想办法制造不在场证明。你找到助理,要求她帮你的忙,你只需要从给刘紫建的钱中拿出很小的一部分,就可以操纵这个小丫头。你让她在警察来访时做不在场证明。当然,利用完了,你就可以让她滚蛋了。助理的薪水有多少,也就三四千块钱吧?大不了,你给她来个十年买断工龄,也就够了!

“随后,你又心生一计,假如能成功地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那该多好?于是,你想起了宋丹。当然你自己不能去联系宋丹,说你来一趟,我把刘紫建杀了,要你来背黑锅。所以,你利用了和我一样的心理,十五年过去了,谁也不记不清别人的模样了。因此,你叫助理来扮演宋丹,九点钟出场露一面,这就够了。当警方第二天来查证的时候,同学们都会说,昨天宋丹来了,那么刘紫建之死,当然是宋丹造成的。

“你那个小助理叫什么?搞不好她也死了吧?我希望是没有。当然了,对你来说,她死不死的都一样。问题在于,假如你要毁灭线索,劳驾做得彻底一点,不要让我瞧出漏洞来!”说着,我掏出那张照片,出示给老威和祁睿看。

那个助理,正是同学会当晚九点到场,自称是宋丹的女孩。

“程老板,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程雷不慌不忙,从写字台后走了出来:“艾先生,说你爱开玩笑吧,怎么就把我和刘紫建一案扯上关系了呢?开玩笑也就算了,您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找助理过去扮演宋丹,无非是和大家开个玩笑,提醒大家的安全意识而已。您扮演刘紫建,不也是一个目的吗?再说,当年的强奸案,刘紫建就是凶手,他凭什么要挟我呀!”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饶有兴趣地打量他,如果一起下棋,他倒是个挺不错的对手,“程老板,刘紫建他性无能,你最清楚不过啦。怎么反过来还要蒙我?你早就垂涎宋丹已久,无奈她是祁睿的女朋友,你当然不敢碰她。不过呢,那天祁睿和她吵架,她又和刘紫建闹翻脸,正好给你可乘之机。你煽动刘紫建对她进行报复,当然了,现在刘紫建死无对证。我的猜测是这样的:你约宋丹出来,假惺惺地要安慰她,让刘紫建在后面悄悄跟着。宋丹拿你当朋友,自然不会怀疑。你杀人是在小树林,强奸还是在小树林,看来你跟这地方真是有缘。当然,情况也有可能更简单。只要摆脱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刘紫建从背后下手,很轻易打晕了宋丹,将她拖进小树林也很容易。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说了,等你开了心,爬起来,却发现刘紫建那东西不行,你嘲笑了他,扬长而去。我估计你那时候屁大一点的孩子,应该想不到嫁祸刘紫建这么高明的办法。你爽了,然后你就走了。倒霉的是,刘紫建还在继续做出努力,可还是不行,拖得时间太长。宋丹苏醒过来,这就是后来的事情了。宋丹也许记得自己的遭遇,也许被那一下打得根本记不清。就算她记得,承认被一个人强奸,总比承认轮奸要好得多。她看见了刘紫建,因此也只能说是刘紫建。这事你都清楚啊,还跟我装傻。”

程雷不说话了,祁睿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祁睿朝他走过去,猛地把他按在桌上,倒剪双手,铐了起来,随后冲我点点头,押着他回了警局。

我拍了拍目瞪口呆的老威,纳闷他怎么还没有回过神来。

哪知道老威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怎么了?不至于吃惊成这样吧!”我还无动于衷。

“不是,小艾,你说他是凶手,十拿九稳?”

“啊!这你还看不出来?”

“那你找到关键证据了吗?”

“没有,那是警察的事,轮不着我管!”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不应该出面啊,让警方来办,或者就让祁睿来办,不就好了吗?”

“什么意思?”

“废话!”老威忽然瞪圆了眼,“怎么你这火爆脾气还是改不了。你不出面,警方治他,能治最好,不能治拉倒!现在出头,你倒是爽快了,万一治不了他,他出来之后,还不报复你啊!”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我哑然——痛快吗?刚才那出,是挺痛快的,不过,然后怎么办呢?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不成熟。

“算了,”老威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走吧,应该不会出大事,我想想办法吧!”

也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起来John来。John逃出医院,并没找我的麻烦,也许根本不屑干这么做——我太年轻了,太冲动了,不配做他的对手。

七、为了杀戮而杀戮

程雷是拿准了主意,横下一条心,始终铁嘴钢牙,一句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这举动,算是把握了时代的脉搏——您没瞧见,现在好多恶人恬不知耻地当庭翻供吗?现在还没轮到庭审的地步,程雷知道自己的根基,也知道警方不能来个严刑逼供。杀人、强奸,就是揍死,也不能招——更何况还没人揍他。

于是,警方的审讯,陷入了僵局。

这不是言情小说,这不是电视剧——案子弄到这分上,找到了凶手,行,故事就可以有个完美的结局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天底下,做了坏事没受到惩罚的人多得是!

程雷就是其中之一。

警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杀了人。

的确,程雷杀了刘紫建,溅了一身血,那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洗了澡,把衣服都换了,脏衣服都烧掉了,你去哪儿找?

别说那把匕首或者什么小刀,早就不知道沉在哪条小河沟里了,你能把北京的各条水系都翻个底朝天吗?

常看CSI的朋友会说了:“没事,他的血迹会转移到车上,来个DNA比对就行。”真那么简单吗?车子也可以洗刷一新,大不了把内饰都换了,你能说我什么?还不许我翻新一下自己的车子了?

所有的证据,就连公司的账户,都查过了。的确,程雷取过一笔钱,一百万,可他第二天还回来九十万:“我想买房来的,北京房价这么高,不买还得涨。可我犹豫了一下,又不想买了。至于那十万,我给我助理做奖金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顶多说他和助理搞外遇——其实连外遇都谈不上,程雷还没结婚呢,人家愿意送给助理十万块钱,关你屁事?

审讯工作不是祁睿做的,因为他怒气冲天,队里也不能这样安排。至于我,更不可能被邀请去做旁听,这倒也是为我的安全问题考虑。

于是,祁睿抽空给我打了个电话,估计他和老威通过信了,因此说起话来语气沉重:“小艾,反正你多注意吧,这孙子死活不招。”

“助理那边找到了吗?”

“正在联系,很快就能带来。”

从助理口中,能得出什么线索?我对此不报希望,程雷不可能傻到把杀人的事情都说出来。花十万块钱,买到个不在场证明,这就够了。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哦?我突然想起个事来:“祁睿,我今天没说宋丹已死的消息,咱们能不能演出戏?”

“什么戏……唔,你是说,找人扮演宋丹?”

“对,有可能吗?给他来点心理压力!”

“成,我试试看。你的意思是,让假的宋丹咬出强奸的事来?”

“对,依我看,刘紫建一个人,干不来这个事。他本来就是很自卑的人,那天又被宋丹骂了,让他一个人约,就算他有这个胆子,宋丹也不会跟他出去,所以,必然是程雷出面,就从这个地方开始咬吧!”

“行!试试看吧!”

试试看的结果,同样不容乐观。

这一天的下午,助理小姐被请来了。说实话,看见她还活着,我们都挺高兴的,至少没被利用后灭了口。

可紧接着,我们发现,程雷精于算计,该除掉的人,他决不留情;没必要杀人,他也不想动刀。

同时,老威给我带来的消息,更让人震惊,却又无可奈何。

挖出了程雷这个凶手,许多的记忆也就随着这个挖掘工作,渐渐浮出了水面。

“程雷可不好惹啊!”老威叹了口气,“他从小就特别狠!”

“何以见得呢?”

“唉,本来这些惨剧,我都记不起来了……怎么说呢?从前我们初中有个动物园。”

“动物园,就你们那个破学校?”

“就我们那个破学校!正因为破,所以才要搞得稀奇古怪的把戏。宋丹事件发生之后,虽然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学校还是感到了很大压力。为了提高形象,学校可以说是做出了各种努力。其中有一项活动,就是成立了爱心动物园。其实就是把流浪的小猫小狗捡回来,让大家喂养。这活动搞得挺好,可是突然有一段时间,小动物越来越少,校园的小树林里,尸体越来越多,最后,这些小动物被杀光了。”

“程雷干的?”

“对!起初我和祁睿也不知道。后来有一天,他找我们去参观。他把一只小猫,压在板凳下面,你能想象吗?板凳四脚朝天的,面朝下压着小猫。然后他踩上去,一转……”

我无言以对,还说什么呢?程雷是个畜生呗!我只能这么理解。自然界中,只有人类是为了杀戮而杀戮的,这话说得再正确不过了。

“我和祁睿这才知道,动物全都是他杀的。后来,跟他的来往也减少了,正好那是初三,毕业后就没联系了。要不是今天刘紫建的案子翻出来,我肯定想不起来他还做过这些残忍的事。”

大不了弄死他呗,也别低估了我的手段。

“小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威看穿我的心思,“现在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做,看情况吧。程雷是个畜生,但是弄死了他,你也未必有好下场。外面如果真飞着John和程雷这两个家伙,我劝你还是想办法自保为好。另外宋阳那边,现在没人知道,你看着办吧。”

我懂老威的意思,看着办吧,就意味着分手。

我不知如何是好。

老威和我的无奈,祁睿也在体会着。

程雷铁嘴钢牙,这是不争的事实,当然了,人家助理小姐没什么可隐瞒的。被带到警局,估计腿都软了,不用逼问,上来就说了实话,只是她的实话没什么用处。

“老板让我去的,我就去了……我这算犯罪吗?你别吓我。他说只是做个恶作剧,因为以前有人追那女孩(宋丹),没追上,老板就说要拿这事恶心恶心他……是,不在场证明的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老板杀了人,警察来了也没说……我,我这是犯法了吗?”

助理小姐的法律意识淡薄——时下也算是正常情况——她犯了伪证罪。问题在于,如果程雷不能定罪,你起诉人家可怜的小姑娘干吗?

不得已,祁睿选择第二条路。

既然程雷可以在同学会找人假扮宋丹,反过来将计就计,警方也可以找人假扮宋丹,来诈出程雷的实话。

然而程雷没有实话——他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在法庭上,人证小于物证。这也是没办法的,要不然我今天说你杀人,明天说你强奸,就乱糟糟的,没有王法可言了。然而正是法律无可奈何之处,被程雷这样的人钻了空子。

也许,程雷一看到宋丹,就知道她是假的。自己强奸过的女人,还能忘?

谁知道呢,不管如何,程雷是一问三不知。

试摘录审问记录如下:

〖宋丹:“程雷,到今天,你总算是报应到头了,你还记得我吗?”

程雷(还彬彬有礼的):“啊?怎么换了女人来?您是哪位?”

宋丹:“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宋丹!”

程雷(站起来,还想握手,被警察按下去):“哎呀,宋丹,咱们十多年没见面啦,你还好吗?怎么没来同学会?”

宋丹:“程雷!到现在你还要装傻吗?我都听说了,你把刘紫建杀了,十多年前,你就利用刘紫建,你不会忘了吧。”

程雷:“不,我不记得,咱们好久不见,你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些事?还说你,宋丹你没什么事吧,出了那种事,刘紫建对你伤害得那么深,你现在好点没有,上班了吗?要不来我公司上班吧?”

宋丹:“别转移话题!当初是你强奸了我!”

程雷(很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你记错了啊,宋丹,你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我就认识一位姓艾的先生,人挺好的。”

宋丹:“是你把我骗进小树林的。”

程雷:“不能啊,你记错了。哦,行,我明白了,是不是我现在有钱了,发达了,你们都憋着从我这里捞点油水?你打算讹诈点什么?”

警官:“老实点!你说捞油水,谁捞?”

程雷(非常无辜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门外站着的祁睿不就是吗?今天上午,他还找我要捐款呢!”

宋丹:“你怎么还能把别人扯进来,是你强奸了我!”

程雷(哭笑不得):“你……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当初如果是我强奸了你,为什么你对老师说是刘紫建呢?”〗

我看着审问记录,当真也是哭笑不得。程雷百般抵赖先不说,这个假扮的宋丹就挺可笑的,哪有受害人一口一个“你强奸了我”的?

问题是,只要程雷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演得再逼真也不管用!

没有真凭实据,他可以用各种手段胡搅蛮缠。程雷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他聘请的律师了。

老威有钱,要是逼急了,他可以花钱运动关系,想方设法给程雷治罪;可程雷也有钱,他也可以想方设法给自己脱罪。八成现在,他在外面的关系人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审讯,甚至是给程雷定罪,全部陷入了僵局。

八、对立的双螺旋

在自然界,一种生命形式能否幸存下来,取决于这个物种的基因复制的稳定性。许多生物,因为自身缺陷,而绝了种,曾经的统治者恐龙便是其中之一。

人类作为现世地球上的统治者,基因结构算是稳定——不过看起来,有些稳定地过了头,因为我们的DNA是双螺旋结构,也就是说,我们的体内,有两套完全一样的DNA。

为什么要两套呢?一套不行吗?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原因在于,复制几何级数的如此众多的基因,这个复制过程难免会出错——可不像你从C盘复制D盘那么简单。

假设有一个正确的基因,上面有这样一段信息,它的意义是:“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

那么,我们的双螺旋结构,就是这么写的:“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

但是我们的基因有复制错误的可能,假如我们是单螺旋,那么复制错了就是错了。

假定错误的变种,有以下三种:

突变1:“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你要躲他远点。”

突变2:“……”

突变3:“你就得招惹像程雷这样的家伙!”

我们可以看到,三个突变里,突变1没什么意义,因为它和原始信息差不多;突变2就是问题了,信息被复制丢了;突变3则更加糟糕,因为它把信息给弄反了!

不过双螺旋结构,因为重复了两遍,就好得多了。

突变1:“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你要躲他远点。”(这样很好,你做对了。)

突变2:“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这样也还行,你至少可以得到一份信息。)

突变3:“像程雷这样残忍的家伙不能招惹——你就得招惹像程雷这样的家伙!”(这就很可笑了,你非常矛盾。)

在遗传中,突变1大于突变2大于突变3。

因此,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人类基因的双螺旋结构,是为了避免复制错误,也就是避免突变,以保存我们这个物种。

当然,这样的双保险就弄出了突变3这样可笑的结果。

而我,惊异地发现,自己好像就是突变3的产物。

一方面,我接受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以及我自保的本能,告诉我应该远离程雷这种人。因为他太过危险——你难道没接受过这样的教育吗?从小就被告知,放假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要接受陌生人的礼物,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种教育对吗?毫无疑问,它是正确的,因为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

可是另一方面,我所保留的良心,我所知晓的社会道德,以及我可能依稀残存的还算高尚的情操。告诉我应该反对程雷这种人,把他打倒,让他永世不能翻身,让他再也无法残害其他人。被虐杀的二十多只小猫小狗的账,我可以假装忘掉,但宋丹和刘紫建的账,我忘不了!这样做对吗?毫无疑问,它好像也是正确的,然而,当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我不得不依靠法律的手段,恳求对程雷的公正的审判,而并非亲自去手刃他。尽管他的继续存在,已经上升到威胁我本人安全的地步,我仍然不能知法犯法。

因此,这一天下来,我在极度的烦躁中度过,程雷的逍遥法外,远比John逃离医院的威胁要大得多。可我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深深的担忧以及无能为力的可悲缠绕了我。

这种担忧渐渐凝聚成一种无可抗拒的压力——压力这东西最为可怕,压力像弹簧,这屁话是谁说的?让他弹起来一个给我看看!

老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我了,他陪我待到晚上,一直在说话,可说出的东西自己都觉得不是味。

“嗯,别想了,”他到头来只能这么说,“你其实挺心宽的,我知道你不害怕程雷找你的麻烦。不过呢,只要你不联系宋阳,她就不会有事的。”

说来说去,还是得分手。

我觉得既可悲又无奈,该怎么对宋阳说呢?我先是不遗余力地招惹一个疯子,现在又变本加厉地招惹一个罪犯。我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无奈之余,老威把我送回家。

“程雷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再多想想办法吧!就算他运气好,出来了也不可能急着报复你。”老威是这么说的,然后开车走了。

走吧,我想,该一个人清静清静了。

信步上了楼,出了电梯没几步,来到自家门前,隔壁阿姨听到我的动静,哧溜一下开门跳出来:“小艾,小艾,等一下。”

“啊?哦,黄阿姨您好,您有事吗?”

“没事,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找你。”

“是谁呀,他说了吗?”

“没有,是个男的。”

“那他有没有让您给我带话?”

“没有,他来了之后,敲了半天门,我就出来问,说你不在。他笑笑,没说话就走了。”

“他长得什么样子?”

“跟你差不多吧,带了个帽子,不难看,很温和很普通的一张脸。”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没有,他一句话都没说。”

“行,谢谢您,我知道了。”

八成是John吧,我想,麻烦怎么都凑到一块了。

我刚要回屋,黄阿姨又叫住了我:“等下,小艾你可真是着急。喏,这里有一份东西给你的。”

我还以为是快过节了,阿姨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伸手接过,却发现是一只邮包。

又来……上次接到邮包,是个相机,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次会是什么?!

“这个是邮递员送来的。”黄阿姨大概也注意到我的脸色很差,就解释说,“那男的走了没多久,五点多,邮递员就来了。”

好吧,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道了谢,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可没敢动,按开壁灯,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该不会还有什么“惊喜”吧,还好,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步履蹒跚地来到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没脱大衣、不想吃东西,也懒得洗澡。

邮包被我随手放在桌边,为了避免刺激,我也不愿意去碰它。

四肢百骸似乎都被冲垮了似的,连接着身心俱疲的灵魂,我想趁着睡上一觉,好半天无功而返。我可以不去关注那些弱者或是求助者,而选择与恶魔同床共枕,只因为一时的利益。

在确认宋阳不是凶手之前,我和她同居一室,更多的是欢愉。

然而程雷呢……不,暂时把这个名字从脑海中移除吧!

手机的响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本以为会是祁睿通报什么好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宋阳。

“Hi。”她清脆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倒是让我为之一震。

“Hi……”我傻乎乎地应和着,兴奋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我,更为了她,我该和她分手的。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啦,你好像不高兴?”其实,她也不见得就很高兴,因为她也在担心着John的存在。

“哦,我挺好,你呢?上班还行?”我的回复形同陌路。

“收到我的礼物没?”

“礼物?”我抬头看看桌角放着的邮包,“咦?这是你送的礼物?”

“是呀,不然还会是谁!收到啦?我昨天邮寄的,还挺快。”

哦!我倏地坐起来,用耳朵夹着电话,伸手去撕包装盒。里三层外三层的,盒里躺着个毛茸茸的小熊熊。

呃……说起小熊熊,我还记得李默涵送给辉辉的那个可怕的东西——不过这个还好,就是个胖乎乎的小熊熊。

“喜欢吗?”她问。

“喜欢!呵呵,来,亲亲!”我亲了小熊熊几口。

我是当真喜欢,宋阳工资不少,她可以送我更贵重的礼物,然而就是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更让我体会到了瞬间的宁静和安心。

“喜欢就好。那天你不是说情人节快到了吗?我想,拿这个礼物当作开场白好啦。”

开场白……接下来会有什么,还能不能看得见?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呀?”

“不不,没事,我挺好,是感动的。”我把小熊放在我的床宝宝堆里。

又和宋阳说了一会话,我始终没能提出分手来。至少过完这个情人节吧,这些年来,踏实得过个情人节,没招上帝嫉妒吧?反正程雷也不会一时半会儿就放出来。

道了晚安,挂上电话,我一个又一个地数着自己的床宝宝。

睡一会儿吧,趁着我的心还都放在它们身上,赶紧睡吧。

可我还是睡不着……呃,我躺在床上,侧着身子,伸手去抽屉里,想拿那些照片来看。就是刘紫建尸体被发现以及尸检的照片。

唉?!唉唉?!

咋回事,照片不见了。

九、床宝宝编年史

我一下子坐直身子,血猛地往上涌,晕头转向的。

这可麻烦了!祁睿再三叮嘱过,这些照片是绝对不能外泄的!奇怪呀,我昨天明明把它们放在抽屉里了。

一边努力搜索着记忆,我一边乱翻乱找!

我昨天到家,是下午四五点钟,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也瞧不出什么来。就随手把它们放进抽屉睡着了,晚上宋阳来了,电视上播新闻说John逃离医院,我俩抱着坐了一宿。没问题啊,今天早上,我们一起出的门,宋阳绝不可能拿走这些照片,再说拿走也没用啊。

我把桌上的东西推得到处都是,呃,还好,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些照片。

唉,我大概是神经太紧张了,自己吓唬自己。我拍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又叼上支烟,肯定是我随手放错了抽屉吧?

我这样想着,目不转睛地去看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那个吸血小熊熊。

黑乎乎的黏糊糊的脏了吧唧的——可爱的东西一旦变得面目全非,让人实在是不想看上第二眼。

忽然,我有些纳闷地盯着照片,又歪过头去看我床上的毛绒玩具。

一二三四五……六,加上宋阳的这只,我有六个床宝宝。

最早的一只床宝宝,依稀记得,还是十多年前,妈妈在小摊上买给我的,是个小猴子,至今已是破烂不堪,连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可我舍不得扔。

挺久以后,我有了第二只床宝宝,一个小熊,那是泰迪熊刚出来的时候,女朋友送给我的。

在之后,是第三只第四只很快是第五只和第六只。

在过去,床宝宝们是很少有标签的,因为都是便宜货,地摊货,那年头,很少有人买正规厂家生产的东西,因为质量未见得比仿制品强。

以前做的东西,比较仿照动物真实的模样,动不动也弄个大玻璃眼珠子,往外凸起,像戴过十几年眼镜似的。我的最破烂的小猴就是如此。

现在呢,流行小眼睛的,或者眯缝眼,或者干脆没眼睛的小动物。脑袋一定要大,手感一定要好,正品都会带着标签,毛毛可长可短,但一定要顺滑贴手。

我睡觉的床,虽然不敢说是床宝宝博物馆,不过各个年代的都有,因为我从来舍不得扔。

我用这张照片上的吸血小熊熊和排排坐的床宝宝进行比较。发现并非来自最近几年的产物。

它没有标签,玻璃眼球死瞪着,看起来手感一般,模样不算可爱,造型比较老土,再加上这一身黑血,看起来肮脏不堪。

莫非,我们找了许久的证物,其实一直就在眼前?

仔细回想一下,刘紫建被杀的地点,是靠近二环边上的小树林。一半坐落在立交桥上,左手边就是主路。附近的居民并不算多,因为位置黄金,那片地区早就被拆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是一座座政府大楼和高级商务中心。

会有人跑到这里扔垃圾吗?扔掉这样的小熊,未免有些舍近求远。

另外,也不见得有人像我这样,一个床宝宝玩了十八年还舍不得扔掉吧?

那么,为什么在刘紫建尸体附近,甚至干脆就是在他手边,出现这么个跨年代的玩具呢?

显然不可能是吸血小熊自己穿越的!

我,以及所有的人,包括程雷,都会错了意。刘紫建并非没有携带证据,他早就带好了,只不过他并未做好打算,是要把证据交出去,还是继续要挟程雷。在得到勒索费用之后,他变卦了,没有交出证据,随后,他遭遇程雷的伏击,倒地等死。

仅只是等死这么简单吗?不,刘紫建生命中最后的智慧,促使他抓起了关键性证据——也就是那只小熊——在此之前,就算他把小熊扔在地上,程雷也不会注意到的。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毛绒垃圾,竟然可能是指明自己有罪的关键证据。

刘紫建并不傻,只是他没怎么上过学,也不了解科学,要么就是他求生心切。他用小熊去堵住伤口,因此造就出这个吸血小熊来。而返回来的程雷,仍然没能意识到这只小熊的作用。因为它浑身吸满了血,肮脏不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