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几分钟就到高速收费站了,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被收费站灯光照亮的天空,“麻雀”紧缩的心脏稍微得到了点放松。蓦地,前方百米处红蓝相间的警灯闪了起来,随即传来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的指令。曾有一瞬间“麻雀”想掉转车头飞速逃逸,但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从自己的推断来看,警察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现在掉头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在不太熟悉环境的情况下自己没有把握从当地警察手里逃脱。按照指令“麻雀”把车停在了警车后侧,同时制止了“山猫”将手伸往座位下的动作。几盏应急灯和隔离墩已经摆上了公路,刚才还一片黑暗的地方现在已经是灯火通明,两名身穿反光背心的警察走了过来,迎着刺目的灯光“麻雀”注意到还有两名着特警装束的人站在道路中间的位置。“麻雀”放下车窗的同时,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驾驶证皮夹和一沓钱,把钱往皮夹里一夹,堆着笑脸迎上了车外的警察。
“警官,辛苦了,这是我的驾驶证。”边说边把皮夹递了出去。
亮子看到有车驶了过来,他等车距离自己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打开了车顶的警灯,同时用车上的步话机开始喊话,让来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看着弟兄们把应急灯和隔离墩摆好了,他才向停稳的汽车走去,在强光灯的照射下,车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两个男人,外地车牌,亮子向兄弟们做了个手势,让兄弟们提高警惕。警车前面和警车对头停着一辆黑色商务面包车,车门已经打开了,车上的兄弟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的一个动作,他们就会马上加入“战斗”。走到驾驶室的位置,亮子敲了敲车窗,随着车窗的打开,露出了一张堆满谄笑的脸,亮子冲着那张脸敬了个礼,同时看了一眼车后排,座上没人。那张堆满笑的脸操着南方口音,递出了一个驾驶证皮夹,亮子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叠钱,估计有两千块,亮子把钱塞到口袋里,笑了下说:“我替哥儿几个谢谢了,熄火,把车钥匙拔下来,请下车接受检查。”
“麻雀”用余光扫视了下几个警察的腰部,枪套鼓鼓的,应该都带了枪,熄了火,他边拔钥匙边说:“我们是外地在这里做小生意的,家里老人病危才晚上急着赶路的,警官通融一下,我们急着赶回去见一面。”
“不好意思,今天没办法,晚上有人抢了家金店,我们被拉出来设卡,例行公事,请把后备箱打开。”
亮子边说边拉开了车门,“麻雀”看了眼“山猫”,向他使了个眼色。
“表弟,咱们快点配合警官检查完了好赶路。”说着率先下了车。
“山猫”知道在对面强光的照射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警察看的一清二楚,一点点异常举动都可能会招来警察毫无顾忌的射击,就算是误杀,他们也会想办法给你安个罪名。看到“麻雀”下了车,“山猫”也拿着自己的包下了车。亮子看着司机下了车,做了个手势让身旁的兄弟带他去警车那边进行检查,自己盯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人下了车,等他走到警车尾部的时候,亮子让他停在了那里,冲着站在路中间的兄弟招下手,叫一个人过来检查车辆,亮子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刚下车的男人。
“麻雀”下了车,被一名警察带到了警车旁边,示意他面向警车,打开双腿,把手放到车顶上。到了警车边,“麻雀”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因为他看到了停在警车前边的面包车,车里有人影在动,车门已经打开了,如果自己选择了逃跑或反抗,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了。警察检查的很细致,身上的物品都被掏了出来,外套和鞋也让脱了下来,当身上的物品都被掏光后,警察把外套还给了他,打开车门让他坐到了警车的后排,当他想拿回自己的鞋的时候,被警察制止住了。坐在车上,“麻雀”心里在回想自己物品里有无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钱包,里面有三千多元现金,一张身份证,四张银行卡,虽然有两张是“鸵鸟”和“孔雀”的,但卡上没有名字,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现在谁的钱包里没有几张卡。一张手机卡,可以说是自己为了节省长途话费办的本地卡,估计不会有人装到手机里查看。手机,到了这里后自己没有和“鸵鸟”他们通过电话,应该不能从手机上查出问题。钥匙,打火机,香烟,201的房卡已经被自己擦拭之后扔掉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麻雀”总有点心神不安,刚才听那名警察说是查抢劫金店的劫匪,让自己松了口气,可是繁琐细致的检查让自己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没上高速,就没有彻底脱离危险。正在想着事,车门打开了,扭头一看,“山猫”也坐了上来,看来他和自己的待遇相同,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亮子见司机检查完上了车,示意那个男人把包放在警车后盖上,然后让他面向警车打开双腿双手扶着后盖俯下身子,检查完后让他也上了警车,眼神示意两个弟兄注意车里两人的情况,转过头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刚刚检查完车的兄弟,从他的眼神中知道没查到有价值的东西。亮子把搜出的物品在警车后盖上分类摆开,一个小挎包、两个钱包、两张身份证、一张手机卡、六张银行卡、一串钥匙、两把车钥匙、两部手机、两个打火机、两盒打开的烟,两万块左右的现金。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多了一张手机卡,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不止一张手机卡,后面这个男人只有一把车钥匙,没有常用的家庭钥匙,这也能解释,要出远门,把钥匙房子家里,防止路上丢失。
“麻雀”扭过头看了一眼在车后面盯着自己物品看的警察,从他的表情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远处有车灯闪动,看来又有车来了,估计没有意外的话该放自己走了。
亮子觉察到有车过来了,让人关掉了冲后面照射的强光灯,扭过头去准备拦下这辆车,等车开近了发现是辆警车,正在想如何度过这一关的时候,警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门一打开,亮子抬手擦了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子,冲着来人点了下头,小声招呼道:“刀哥!”
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带头的正是“小刀”。艾辛通知他们撤出后,“小刀”安排穿着制服的人到各点去支援“大个儿”的人,自己带人来了这边。
“小刀”看了眼摆在车后盖上的物品问道:“有什么情况?”
“没发现什么,这两个是外地人,说家里老人病危,赶回去见一面。”亮子跟在“小刀”后边报告着检查情况。
“小刀”看了眼车后盖上的手机卡,拿起了一部手机,看着空白的电话簿和通话记录,“小刀”拨通了移动客服电话,随后“小刀”拿起另一部电话,电话薄和通讯记录同样也是一片空白,拨通了移动客服电话后,前一部手机的消费信息已经发送过来了,信息显示这个号码没有使用过任何服务。“小刀”从后玻璃向车内扫了一眼,发现一个人影慌张的扭过头去,这更加加大了他的怀疑。“小刀”冲着自己带来的人吩咐道:“拆车!”
亮子从“小刀”的表情看出了问题,冲自己的弟兄点了下头,把手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在两支枪的威慑下,两个外地人被绑了起来。这个时候“小刀”正在不慌不忙的换着手机卡,两个并不新的手机没有任何通话服务,反常的事情肯定有问题,说家里老人病危,可是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通话记录,家里有事肯定要联系,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用过,这太不正常了,“小刀”确信这张备用的手机卡也没有使用过,人已经捆起来了,车座椅正在拆,闲着无事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最终移动公司证实了“小刀”的推断。把车后盖上的物品装进、小挎包里,“小刀”把现金递给了亮子。
“拿去给兄弟们买点水喝。”
“谢谢刀哥。”亮子笑着接过了钱。
“小刀”走到了正在被动着“手术”的车旁,后座已经被翻了个个儿,一个兄弟正在副驾驶位子那里埋头苦干,“小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驾驶室车门的皮质内饰上划了下去,看到“小刀”的动作,亮子也找了把刀子在另外三张门上划了下去,副驾驶座位还没有拆下来,亮子就发现了情况,在右后侧车门有个夹层,里面发现了四张身份证,“小刀”看了一眼后冲着亮子说:“清理痕迹,收工。”
两个外地人被塞到了“小刀”的车上,“小刀”的一名手下开着那辆外地车尾随“小刀”而去。亮子带人把场地清理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烟头纸屑后才返回城里。
路上“小刀”先给“大个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办好,到“家”里碰面,然后又给艾辛打个电话通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