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凌晨2:27分,海河省省会海城市110报警中心接到报案,城西御景豪苑小区有人意外死亡。20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最先到达现场的是西城分局刑警队副队长王挺,接到110中心的通报后他马上带人赶了过来。通报的案发地点他太熟悉了,因为当初为了升职他去过那里几次,那个地址是省政法委书记秘书、省公安厅副厅长王国仁的家。当时他也是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得到了王秘书的住址,所以他对这个地方记的很清楚。
进了客厅,他看见两个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脸上的泪痕说明她们曾经哭过,看见警察走进来,她们两个人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检查了一下现场,发现死者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身上胡乱盖了张被子,两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明显穿戴的不整齐,看得出她们是在慌乱中穿上的衣服,把整栋楼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外力入侵的痕迹,看着二楼堆着的烟酒,王挺招呼手下搬了两箱酒和几条烟装到了车上,就当王秘书犒劳哥儿几个的吧。把人和尸体都弄回局里之后王挺亲自参加了问询,死的不是个普通人,自己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苟建国早上到单位后没有见到王国仁,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也些许有点不安,王国仁清楚他的作息习惯,如果王国仁有事情不能来单位的话会在他吃早餐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可是今天没见到人也没接到电话,这有点反常,王国仁的反常举动让苟建国产生了很多猜想。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办公厅的一个电话终止了他的猜想,王国仁今天凌晨死在了家里,初步认定为兴奋过度导致猝发性心脏病死亡,死亡现场有两名年轻女性,未发现异常。听到王国仁的死讯苟建国没有一丝悲痛,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何玉婷死了,王国仁也死了,清楚他洗钱内幕的人都已经永远闭上了嘴,那个叫Anna的女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看来这件事自己可以放心了。
Lisa提心吊胆的回到了家,王国仁的突然死亡让她们都受到了惊吓,Lisa毕竟比那两个小姑娘经验丰富,交代了她们在询问中不要提到自己后她带着王国仁给她们三个的钱和首饰先离开了王国仁家,她知道如果警察来了这些东西都会被警察没收,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用身体换来的呢。等到下午那两个小孩才被放了回来,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晚上三个人找个地方好好吃了一顿,既是庆祝顺利渡劫也是为了压压惊,王国仁死了,她们可还得好好活下去。
艾辛接到“小刀”电话的时候正在刷牙,听到王国仁死亡的消息后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刀子,你先撤出来吧,等我消息,这段你辛苦了。”
“嗯,好的。”
12月1日,“小刀”找个借口辞去了送水站的工作,回到了他在省城刚买不久的房子。半个月的时间,艾辛和“小刀”对苟建国和王国仁进行了细致的调查,跟踪、监视,包括翻检生活垃圾,他们把这两个人的作息习惯、生活习性,甚至到用什么牌子的卫生纸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艾辛针对王国仁好色和好喝茶的特点制定了一个香艳的谋杀计划,从王国仁去河东那天,艾辛就开始了计划的实施。同一天,“小刀”应聘到了给王国仁送水的那家水站,并准备好了加有兴奋剂和催情药等特别成分的特制水随时待命。王国仁长期饮用浓茶,茶叶里的茶碱对他的心脏和神经已经造成了一定伤害,长期滥用性药的纵欲生活,在把他的身体掏空的同时,对他的心脑血管等脏器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艾辛计划给他的荒淫生活添点柴,加把火,把他一步步推进地狱。那天“小刀”给王国仁送的是一号特制水,按照艾辛的计划,“小刀”准备了两种特制水,一号水会让王国仁沉迷于天堂般的生活,二号水则会让他毫无痕迹的坠入地狱。“小刀”没有想到王国仁会这么快就挂了,一桶水还没有喝完就告别了这个给了他无限精彩生活的世界,这让他准备好的二号水没有派上用场。
王国仁已经死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把苟书记吓一跳。不过还得先做些提前准备工作。艾辛拿起手机给Anna打了个电话
“喂——”Anna的声音散发着一股诱惑。
“没起呢?”
“嗯,这么早找我干啥。”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可以开始了。”
“哦,好的,那谁那个啥了吗。”Anna的声音明显精神了起来。
“嗯,把我交代你的事抓紧时间办完。”
“嗯,等我好消息吧。唔——啵——”
挂了电话艾辛泛起一个酸涩的笑容,Anna曾提出让艾辛搬到她那里去住,被艾辛婉转拒绝了,何玉婷刚走半个多月,自己就搬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同居实在是说不过去,想起何玉婷他的心思沉了下来,走之后何玉婷只在他们约好的一个网站留了次言,说一切安好,这么久没联系了让他对何玉婷多少有些牵挂。但事情没有彻底结束前他和何玉婷也不方便经常联系,关系到两个人安全的事情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
12月3日凌晨,艾辛到了省城海城市,昨天晚上Anna告诉他一切顺利完成后他连夜赶了过来,时间紧迫,得抓紧进行下一步了。吃完早餐艾辛和“小刀”分别就位,看着苟建国的车驶进了省委大院之后后,艾辛看了看表,半个小时候后他拿出了一部事先准备好的手机按下发送键,把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苟建国早上到单位后先去了省委袁书记的办公室一趟,昨天下午的常委例会上省长和纪检书记拐弯抹角的批了他,王国仁的死已经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虽然已经让宣传部们协调删帖,可是帖子还是源源不断的被转发到网上,这件事让他也有点头痛,在政治斗争错综复杂的现在,一点点疏忽就会让自己的政治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还是早点做打算,争取“班长”的支持。从袁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苟建国的情绪不是很高,袁书记的话语里也多少流露出了一点对自己的不满。也是,王国仁是自己一手提起来的,跟了自己十多年了,早有人提醒自己该换个秘书了,总是让王国仁跟在自己身边会招来非议的,可是放王国仁离开自己又不太放心,看来还得再做做“班长”和北京那边的工作。苟建国刚坐到办公桌前手机就震动了两下,他随手拿起手机打开了短信,看到短信的一瞬,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接着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随后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勉力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后,他颤抖的伸出手按下了召唤铃。
脸色依然苍白的苟建国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大夫给他打了一针,嘱咐他按时吃药,随后苟建国招了招手让大夫出去了。仕途生涯不但给了他高官厚禄,也给了他一个糟糕的身体,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这些身体上的不适让他认识到老天是公平的,慷慨给予的同时也会索取走一些东西。刚才的短信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发过来的是由三张图合成在一起的图片,第一张图片是一份航空邮件凭证,收件地址他熟悉,那是中纪委的一个信箱,发件地址是一串外文,他注意看了邮戳,同样是外文,发件时间是两天前,第二张图片是自己在瑞士银行的几个账户,他认出了这个图是公司账目的截图,第三张是何玉婷的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巴黎埃菲尔铁塔,照片的日期显示同样是两天前拍的。苟建国已经没有心思去核实这张图片的真伪了,不管这张图片是不是合成的,不管何玉婷是不是还活着,不管有没有人真的给中纪委寄出了公司账目,至少这张图片说明有人掌握着自己的罪证,自己得赶快走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苟建国下了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德忠的电话。
“喂,大哥。”
“德忠,带着东西去广州找我。”
“今天就去吗?”
“嗯,你马上去,我尽快过来。”
刚放好电话,袁书记带着在家的常委就进来了,嘘寒问暖一番之后,苟建国向袁书记请示了一下,说想去疗养一段时间,袁书记非常痛快的同意了苟建国的疗养申请,等袁书记他们走了以后,苟建国细致的收拾了东西,然后打电话让司机接他回家,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他给新配的秘书小张打了个电话,约好在机场碰头,秘书必须得带着,不带秘书会让人起疑心的,到了地方再想办法甩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