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办公桌前,艾辛把M组织的事已经抛到了脑后,开始考虑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秦忠勋和陆红兵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艾辛一直放不下这件事,他一直在考虑枪的问题。艾辛在部队呆过,对枪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在目前的中国,即使在野战部队,枪支也区分训练用枪和射击用枪,并不是所有的枪支都能够保证射击精度,从狙击自己的枪支和中国国情来分析,艾辛把枪支来源基本锁定在了军警方面,85式狙击步枪,现在特警很少使用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军队。这个推断让艾辛很矛盾,如果不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干掉,自己可能一直会生活在危险的边缘,但是如果真是军方人员,想要干掉又哪有那么简单,不说机会难寻,光是军方的反应就很难应付。
上次借给贾明的钱,去向已经查到了,贾明也没有做什么手脚,钱直接转到了异地的一张卡上。上次查清贾明在部队的情况后,对贾明的家庭情况就没有继续查下去,这次借着调查钱的用途,艾辛派人对贾明的家里一并调查了一下。贾明借的钱直接汇到了家里,他的父亲在住院,准备动个手术,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通过调查得知,贾明的父亲以前在建筑工地打工,是一名钢筋工,三年前在施工中不慎从楼上掉了下来,受了重伤,用人方赔偿了一些医药费后就撒手不管了,这几年他父亲一直靠着药物维持,最近刚刚联系好手术事宜。从贾明父亲出事时间来看,应该是贾明在部队发生事故之前,这印证了艾辛的推测,部队的演练艾辛参加过,为了保证安全,特别是实弹射击的演练中,都有着严格的演练脚本和阶段区域划分,哪个阶段人员推进到哪个区域,哪个时间节点进行哪项火力体现,都有人员指挥协调,狙击手能够把冲锋人员击中基本上不太可能,指定的射击区域和冲锋人员所在区域隔着很远的距离,而且移动目标和静止目标也有着本质的区别。看到贾明发生事故的调查报告后,艾辛推测要么贾明是个嗜血的变态,要么经受了变故打击。看来贾明是受到父亲事情的影响,心态上发生了变化,才在演练中出现了事故。综合情况,看来贾明是被部队遣送回来之后,一方面家庭变故,经济压力大,一方面自己背着处分,档案和户口落实困难,秦忠辉在这个时候拉了他一把,把贾明拉到了自己的阵营。如果是这样的话,贾明应该还能够收归己用。
调查剩下两名主顾的工作也没有多大进展,毕竟不在本地,没有官方人员的帮助很多事情都不好办。现在艾辛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好几圈,何玉婷公司这几年有记载的业务关系有几十户,被自己吞了钱的要提防,那些没有被吞钱的就不用提防了吗?谁知道哪个想不通的主,为了防止自己的罪证被泄露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找上自己,一想到这些,艾辛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自己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恐怕这一辈子都得在调查、谋划和杀人中渡过了。从何玉婷公司业务性质来分析,王国仁他们找的业务户应该都是熟人或者有熟人作为中介,干这种事情,用句俗话来说叫做“麻杆儿打狼”两头儿害怕,一方怕被人黑了钱,另一方怕被人卸磨杀驴,所以这种事都会选择找知道底细的人去干,但又要采取一些措施,让对方摸不到自己的底牌,所以这种事情调查起来难度太大了,除非能够把王国仁弄活过来,从他那里肯定能够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不过这件事可能更难办。
过多的问题,让艾辛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发起胀来。他走到茶几前,点着了一盘檀香,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经书坐到沙发上看了起来。随后的几天里,艾辛不是趴在书桌上写东西,就是坐在沙发里参阅佛经。一个星期后,艾辛把三个大信封分别交给了“大个儿”、“小刀”和Anna,按照信封上的要求,三个人都找了个隐蔽的场所单独看完了信封里的内容,然后默默的销毁了信件,看完后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都没有问为什么,也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和思考中。
艾辛在距离上次与老马联系之后的第十天,取出神秘手机开始了第一次主动与老马的联系。
“在吗,有时间吗?”
隔了大约十分钟,信息回复了进来。
“有点忙,下午我再联系你吧。”
“好的,拜拜。”
“拜拜。”
艾辛点着一颗烟思索着,老马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用的欲擒故纵的伎俩?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方案都要按计划实施,见机行事吧。
下午两点钟左右,手机响了。
“在吗?不好意思,上午有个重要的会。”
“呵呵,没事,我的时间很闲,啥时候都有空。”
“怎么样,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呵呵,你说的事我慎重的考虑过了,你也清楚我的情况,我下面还有一帮弟兄,所以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光要想到自己,还要想想他们,我当然愿意抛头颅撒热血的为祖国的建设事业奉献自己的一切,可是我的弟兄们可能并没有多么崇高的理想,他们可能只想跟着我能有口饭吃,他们也属于人民的一部分,我不能为了个人的理想而不顾他们的感受。再说了,我的这些兄弟鱼龙混杂,如果让他们知道了组织的秘密,说不准会有人成为告密者,虽然我有着‘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负天下人’的觉悟,但是如果影响了组织的宏图大业,我会报恨终身的。”
“呵呵,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建立一种合作关系怎么样?既能相互提供帮助,又不会使我过多的接触到组织的机密,使我既能为组织效力又不至于害怕手下人泄露组织秘密,等哪天我的兄弟们都能够心怀天下的时候,我带着他们一起加入组织,为组织效力,尽一份国人应尽的义务。”
“哦,呵呵。也是,毕竟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我的坦率可能造成了你的误会,不过没关系,日久见人心,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过一段时间我给你答复。”
“好的,我热切期盼能够早日为祖国的中兴尽一份力。”
“呵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等下我还有个会,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再见。”
“再见。”
老马的反应在预料当中,放下手机艾辛会心一笑。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对于M组织,艾辛还是心存疑虑。这个组织到底是否存在艾辛还不能肯定,这个组织也有可能是那个老马虚构出来的,只为了给自己织构一个罪名,好在利用完自己之后让自己没有一丝逃脱的侥幸,这也是艾辛考虑到老马为什么要把这个组织描述成一个爱国组织的原因,因为从老马所说的来看,这个组织是个政治性的组织,不管是爱国的还是卖国的,这种政治性的组织在中国都是不允许存在的,只要给自己落实了罪名,政府就会将自己和一班兄弟一网打尽。卸磨杀驴都不用自己操刀,如果真是这样,老马可就太高明了。
就算老马所说的是真的,M组织确实存在,也是在为了国家的兴盛而奋斗,那么自己也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因为在政治家的概念里,为了达到目的,就算牺牲千千万万的人也无所谓,人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他们政治坦途上的一颗石子,而他们还会为自己牺牲了那么多人的行为冠以民族大义的名义,最多再加上几滴鳄鱼的眼泪,自己可不愿做那颗石子。
不过,不管M组织是否存在,老马说的是否真实,他们有事情要自己去做肯定是真的。从老马给自己提供的信息来看,他的实力和能量远远高于自己,如果自己对于他没有利用价值,艾辛想不出老马有什么理由为自己的事费神,当然也不会主动和自己建立良好的关系,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刚才老马说要过段时间才能给自己答复,可是艾辛断定,他肯定会接受自己的提议,因为艾辛推断,他有事情让自己去帮他做。
两天后,艾辛接到了老马的答复,说经讨论后组织同意了艾辛的提议,并说这在组织里是没有先例的,又再次强调了保密工作的重要性之后两个人才道了别。这次联系中老马显得很热情,充分体现了同志情战友爱,不过艾辛对他的热情嗤之以鼻,连通话都不敢,每次联系都是用短信,又怎么能让人相信他(她)的真诚呢?不管老马的态度如何,艾辛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